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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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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的手凉凉的,指腹柔软而细腻,他抚过齐骛的掌心,再抚过他的手背,随后轻轻一握,道:“齐骛,嬷嬷的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不要放在心上。你会平安顺遂,喜乐一生。”
齐骛自小就没了姨娘,听得最多的便是嬷嬷叹他可怜,听一次心里便凉一段。现下听到云鹤如此说,心底里猛然窜出一道火热,将所有的凉意冲得一干二净。
“真的?”齐骛抬眸看着云鹤。
“我道你会,你便一定会。”云鹤如是道,“你信我便够了。”
齐骛浅浅一笑:“好。”想起与他有着一样瘦削的手的冝佷,得到帝皇宠爱,到底是他的幸事,还是不幸。大约幸的是因这双手保住了一条命,不幸的是仿若禁脔般养在后宫里,端看他怎么想了。这么一想,万事都是这样,幸与不幸都是共存的。他是庶子,失去父亲和姨娘的疼爱,可他得到了椰糕哥哥和大人的关怀。
云鹤松开了齐骛的手,看了一眼外头。
“大人,”齐骛想起来,“你要去街市里买什么?”
“你的剑取来看看。”云鹤道。
齐骛不明所以,将剑从车厢底抽出来,递过去给云鹤看。
云鹤端着剑,只那么粗粗一看便知道,剑是好剑,齐庄出的,应当是廖师傅带他去买的。他道:“寻思着是不是给你买把好看些的剑。”
“我这把就很好看!”齐骛自然是不能浪费云鹤的钱,一把剑都差不多是他两三个月的俸禄,云鹤舍得他还舍不得!他道,“大人,剑知消用着合适便好,不用买太好看的。花里胡哨的剑,都是公子哥佩戴着玩的。”
“哦。”云鹤淡笑着点点头,“那你便随我到处转转。”
云鹤好似真是带着他随便转转,先是在饭庄里用了一顿饭,随后便是一路逛了过去。点心铺子里包了几品糕饼,酒馆里拎了一瓶赤珠酒,就连卖小玩意儿的铺子里也逛上一圈。
“大人,这些个小玩意儿……”齐骛看了一眼那几件小玩意儿,刚想说他用不着玩了,登时便想起了夫人院里的小儿。他怎么会在第一反应里这些个东西都是买给他的呢?明明大人有他自己的孩儿要宠爱。
“嗯,”云鹤看了他一眼,便道,“这两件给你玩,剩下的给小娃娃玩。”
“我不用玩这些个……”齐骛更加不好意思,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是欢喜的。
云鹤没有说话,只轻轻一笑。这些个东西让轻络出来买也是使得的,不过他另有事要办。他进的店铺都是齐庄的铺子,他在买卖东西的时候,手指便悄悄传了暗语出去。
当夜,云鹤又是歇在夫人院里,齐骛握着云鹤给他买的小玩意儿,顿时没了笑意。他躺在床榻上,看着梁顶,只想起白日里云鹤对他说的话,才又浅浅泛出一道笑。如此,也够了。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城西一处起了大火,火势蔓延得很快,烟火直冲夜空。禁军与护城卫去了一支又一支,皇宫里也被惊动了。
齐骛听得外头的动静还跃到屋檐上看了一下,不过他没有离开大司农府,很快又回到床榻上。那些个事情都与他无关,对他来说,重要的是保护大人的安全。
几道黑影潜入皇宫,没多一会儿便带出一个人,瞬间消失在皇城里。
冝佷被带到郊外,看着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轻轻喊了一声:“阿故。”
黑衣人拍了拍常故的肩膀:“不管去哪里,不要靠近京都。”
常故只能看到这人的眼睛,在夜色下依旧熠熠生辉,又带了几许慵懒,凭添几分魅惑。他立马想起将他从万春楼打手中救走的那人,再看一下那双眼睛,便道:“是你。”
那人却是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第71章 第71章
云鹤回到府里,并没有去前院,而是直接到千影的院里。秦时将他扶进里屋,一边道:“你救他作甚,左右无用。”
“怎么会无用?”云鹤倦意浓浓,“罗那皇宫详尽地图明后日便能到手了。”
“那……”秦时失笑,“你也不必亲自过去。”
“两个人情一起收。”云鹤坐到榻上,很快躺倒,“还有,当初若不是利用了冝佷,我也没那么快往上走。”顿了一下,他又道,“他若是自得也便罢了,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我便管一管这闲事吧。我一直觉得,能在绝境里得人扶一把,将来也会这么帮扶他人。这样,很好。”
秦时知道,云鹤虽是罗那人,却对齐庄如此忠诚,便是因为当初在那般糟糕的境遇里碰上了主子。他转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是看到云鹤瞬间已睡熟。他替云鹤摘了鞋,将腿搬上/床榻掖好被子,才去千影那儿。
次日,齐骛很早便到夫人院里。夫人院里女子多,他便留在外屋候着,待云鹤出来才起身过去。他将薄披递过去,一边道:“早膳已经拿去马车里了,大人直接上马车就好。”
云鹤点头,加快了步伐,他今日又起晚了。站到殿上,云鹤还觉得困意未消,左右今日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事,眼皮实在支撑不住便垂眸打盹了。
对云鹤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对别个人来说便是大事了。皇帝一早听到宫娥来报,颐娘娘跳井了,惊得一下子从龙榻上蹦起。仓皇失措地跑到井边,皇帝只见一只鞋子掉落在那儿,还沾着尘土和些许露水。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冝佷的鞋子。冝佷不喜欢宫妃那些带有绣花的鞋子,他的鞋子都是皇帝去订制的,素净淡雅,没有一丝女气。
皇帝指了一队禁军在这口井里打捞,到现在都没有打捞到。他虽有些怀疑,可也曾听闻过后宫里的井好些是相通的,从这口跳下去,说不得就从另一口井里浮出来了。后宫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搬到朝上去说的,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刻都不耐。再听到昨夜城西起了大火,禁军去了大半,皇帝不免有些怀疑,这么巧?
“赫大人,您怎么看?”大司徒裴盛问,“赫大人?赫大人!”
云鹤一晃,差点栽倒。
“赫大人在打瞌睡?”裴盛很是惊讶的样子。
“总是精神不济。”云鹤跪下,“皇上,臣失仪,臣有罪。”
“赐座。”皇帝挥手道,心说赫大人太文弱了,中了“渐”之后更虚弱了。他眉头一皱,打算下朝之后再招太医署来一起看看,有甚法子让他的大司农尽快好起来。
“谢皇上!”云鹤赶紧起来,站得有些脚麻不禁一个趔趄。
典客裴盎立马从后面扶了他一把,也是暗道皇上为甚不给大司农假,这般样子还来上朝。
皇帝待云鹤坐下,才问了一句:“赫卿昨日没有休息好?”
云鹤起身行了一礼:“是。昨日不知怎的,总觉得外头闹哄哄的。臣自解毒以来,入睡之后又是迷迷糊糊的,怎么都醒不过来。这一晚上睡得……实在是累!”
“赫大人,”裴盛一笑,“这便是我们方才在议的事,昨夜城西着火了,赫大人正睡着,便是没有听到。”
“哦,”云鹤点头,“可有伤亡?”
“无有。”裴盛道。
“那是毁了多少宅子,损失多少钱财?”云鹤问。
“不过废宅一座,不止几钱。”裴盛道。
“既是废宅烧毁,无有伤亡,如何还需在朝上议论?”云鹤问。
“这火势异常大,禁军和护城兵士出动大半泼了两个时辰才灭的。”裴盛道,“这……难道不该议一下?”
“议什么?”云鹤皱眉。
“用什么才能燃得这么旺?”裴盛道。
“火油?”云鹤道。
“赫大人,”裴盛深吸一口气,“用火油燃一座废宅,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况且,当场没有一点火油味。”
“那……便是天火了。”云鹤煞有其事地将古籍里的各种相关记载扯了一通,直绕得朝臣们晕头。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说法好解释了。
“好似是有见过这等记载。”有人倒也真是见过这类记载,只不过这种书籍过于偏,匆匆扫过一眼实在是记不太清,他道,“赫大人真是博闻强识!”
“凑巧。”云鹤道。
“赫卿,”皇帝便问,“如此说来,朕是不是需要祭告天地?”
“皇上,无需祭告。”云鹤道,“废宅原就被流民与乞丐占着做容身之所,早便是破败不堪,上天既是收了这废宅,便是怜惜子民。皇上只需应上天的意思,建一座简单却牢固的屋子替代,给那些流离失所的苦难流民一个遮风挡雨之处便可。”
有人道:“赫大人所言甚是。一旦下雨,那处废宅便是到处落水,那些个流民乞丐挤在一处都无法躲雨。若皇上修缮这一处地方,百姓定会感谢皇上的仁慈,上天也会看到皇上的善行的。流民与乞丐有了庇身之所,也能安心做点活赚些铜钱,我京都也能安稳一些。”
罗那皇帝眼珠一转,心思这么一修不知能捞多少。
云鹤好似看透了皇帝的想法,立马也应了一句:“是的,这废宅既是上天收去的,那么建造屋所上天也定会看在眼里。”
皇帝浑身一颤,立马不敢动什么歪脑子:“如此,赫卿便着人去办吧。”
在朝上叨叨了大半个时辰的事情,大司农开口讲了几句便解决了,皇帝只能叹一句,大司农真好用!他匆匆下朝,赶去后宫。禁军已经将挨个水井都捞了一遍,都没有收获,皇帝不免更是疑心。
“皇上,”皇帝身边的近侍劝道,“闻言宫里的水道七弯八拐,即使……颐娘娘真的遭了难,也没那么快找到的。”
皇帝沉默,不过想来也对。
“再则,有些弯道太过窄小,卡住也是有的。”近侍又道。
皇帝皱眉,然后吼道:“赶紧的,一定要将尸首找出来!”他一指禁军小头目,“你……再去调一支来,将后宫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搜寻个遍,看看有甚其他蛛丝马迹!”
“皇上……”近侍觉得若颐娘娘真卡在水道里,定是凶多吉少,这般紧张也无济于事。
“卡水道里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皇帝瞪近侍,“这水你敢喝吗?”
近侍闻言立马干呕。
“还不赶快!”皇帝对着近侍咆哮。
“遵旨遵旨!”近侍立马到处窜。
云鹤一上马车,抹了抹脸,开始看卷轴。感觉到齐骛一直往他脸上看,云鹤转而看他:“怎么了?”
“大人,方才在偏厢,听闻说是后宫里一位娘娘跳井了。”齐骛道。
“嗯,好像是有此事。”云鹤点头。
“听他们形容,”齐骛道,“是……昨日那位娘娘吧?”
“不清楚,毕竟那是后宫的事,传到前朝……便有可能失了真。”云鹤道。
“也是。”齐骛垂目。
“再则,我听闻并没有打捞到尸首,那便还不能下定论。”云鹤道。
“是……”齐骛一应。
刚进大司农府,云鹤便看到轻络隐晦做出的暗号,秦时就在夫人院里。他悄悄回应了一下,转身便带着齐骛走进书房。废宅毁去是计划中的一步,新的收容处所,齐庄有另外的安排。原也没有要皇帝出钱另建的意思,齐庄会派一位“富商”收纳出资,重新建起这座宅院,也方便在里面做手脚。他这么一瞌睡,谁曾想这帮朝臣还揪着不放,这么一岔,话赶话地便是直接由罗那国库掏了这银两。如此一来的话,他需要好好筹划一番。
云鹤执笔在纸上勾勒了一番,又点了诸多小点上去。在京都里,齐庄的店铺大多集中在城东和城南富贵之地,城西和城北却是极少。那处废宅从地处和周旁环境来看,都是最适合的。若寻不到其他可代替的,他便只能在修建时做些手脚了。
齐骛稍稍瞥过一眼,只觉得那轮廓好似是罗那的疆域,但上头的点就不知什么含义了。
云鹤收起纸揉成一团,正要丢进一旁炭炉里,余光却是扫到站在一旁发呆的齐骛。他拎起茶壶将纸团丢进炉里,随后给自己添了热水,待纸团燃尽的时候,他将茶壶搁了上去。云鹤喊了一声:“齐骛。”
“嗯,大人。”齐骛看过去。
“累的话便回去歇一下,我今儿个一整日都不出门,不用守在这儿。”云鹤道。
“没有。”齐骛摇头,一指旁边卷轴上的字道,“只是一时感慨大人的字好看。”再有,大人描的那些个点,也不知是描的缴税最多的铺子,还是入土最深的水井,他什么都看不懂。
“你若想学写字,我教你便是。”云鹤道。
“我……”齐骛想起曾被大司马府里先生敲脑袋的事,不禁摸了摸脑袋,“成不成?”
云鹤看着他摸脑袋的动作,挑眉:“怎么不成?学剑法学得那么好,还怕小小一支笔吗?”
“唔,好!”齐骛应了之后,立马问他,“会不会耽搁到大人?”
“自然不会。”云鹤失笑。他取了一张纸出来,稍稍折了痕出来,再招手示意齐骛到他跟前来。
齐骛有些兴奋,快步到云鹤身边,随后立马紧张地退了小半步。他的字写得可丑了,生怕大人嫌弃。
云鹤将笔蘸了墨,递给他。齐骛捏住笔,很快就感觉到云鹤包住他的手,引导他落笔在纸上。
“放松些,”云鹤淡淡一笑,“你不是在握剑,执笔不用这么大力气。”站这么近他才发现,齐骛又长高了,肩膀也宽阔了不少。
齐骛耳尖立马一红,稍稍撤去几分力。云鹤带着他写了一页十二个大字,到底是受齐骛的手上拗力几分影响,字并不是特别好看。
“也罢。”云鹤看了一眼道,“譬如练剑,也是师傅教你个招式,你跟在后面学,我便给你写四个字,你跟在下面练吧。”
“好。”齐骛点头。他让开,站在旁边看着云鹤另拿了一张纸,打头写了四个中规中矩的字。
云鹤将纸递给他:“就在后面写。”
“大人的字真好看。”齐骛道。自他被廖师傅带着趴他屋檐上那次,便是发现了。
云鹤一笑,环视了一周便扬声让轻络进来。
“老爷。”轻络行礼。
“把侧边那小案几换了,”云鹤道,“换张……适合小马儿用的。”
轻络打量了一下齐骛:“好。”
“你便带着他一起去挑吧。”云鹤道,“左右以后小马儿要用,总要置办个合心意的。”再看齐骛有些不放心,便道,“家具行有好些款式,颜色也有好些,女子的眼光到底与男儿不同,你跟着去看看也好。我一直在书房,并不出门,没事的。”
“好。”齐骛这才点头。
齐骛和轻络才出大司农府,秦时便悄悄潜进云鹤书房里。他将一张图递过去,道:“传言过来,我们的人只那么提了一句,他便绘出来了给我们了,丝毫没有费口舌。”
“这个自然。”云鹤一面说道,一面接了纸细细研看,“虽说他在前朝后宫混了一段时日,可好些隐蔽的地方未必知道,诸如……”他的手指点到一处,“修建此宫的工匠都没能活着出来,怕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我想,就连居住在这宫里的慧贵妃都未必知道底下有什么。”
“出入口并不在这座宫殿?”秦时想到。
“大约是如此。”云鹤道,“不过,这已经是比我想象中的详尽多了,亏得他术算测绘学得好。”
秦时点头。
云鹤将纸叠一叠,递还给秦时:“将这传于束暄,以备不时之需。”
秦时点头:“哦。对了,昨夜起火的那处,没起什么波澜吧?”
“有啊。”云鹤道,“便是因为这事,我在朝上打瞌睡被裴盛那厮揪出来了,幸好帝皇不究。”
秦时噗嗤一笑:“难得!也有你云鹤打盹的时候!”
“燃得也太旺了,他们拿什么烧的?”云鹤也好奇。
“罗那自有的一种矿粉。”秦时道,“也是怕你们进皇宫人生地不熟,尽量给你们多一些时间。”
云鹤也是失笑。
秦时突然一动,闪去里间。
没多一会儿,孙伯匆匆走来,在门口叩了一下道:“老爷,宫里派了御医来。”
云鹤一挑眉,怎的又有御医来?
第72章 第72章
齐骛与轻络回来的时候,便是看到正堂里一屋御医的“盛况”。他疾走到云鹤跟前,上下查看了几通:“大人!您没事吧?”
云鹤看到他眼里的担心,便温温一笑:“皇恩浩荡,派了整个太医署来看我的解毒情况。其实,这毒解起来本就是这么麻烦,还要麻烦太医令和各位御医这么跑一趟,实在是愧疚万分。”
“不敢!”太医令立马一垂首道,“赫大人为罗那百姓谋福祉,我等能为赫大人服劳,实属荣幸之至。”
太医署御医当日没能琢磨出个法子,回去便是在太医署里整整待了一旬,翻典籍的翻典籍,议方子的议方子。待出来时,一个个的都仿若隔年的菜干一般,又酸又臭。
太医令梳洗一番,赶紧去面见了皇帝。于是,那日开始,太医署都会有两位御医到大司农府里,专门诊疗云鹤的身体。
细长的银针扎进肌里,齐骛看着云鹤神色如常,眉头却微微紧绷,不免攥紧了手,紧紧盯着那位太医令。
太医令被这位护卫盯得后背发寒,忍不住打颤:“这……这位护卫,老夫这是在行针,不……不是在行凶……”
“医令大人,您的手别抖啊!”齐骛惊道,“您一抖,我就紧张。”
“若不是你盯着,老夫也不会抖……”太医令捏着银针看了齐骛一眼。
“小马,你过来,我与你有话说。”云鹤道。
“是,大人。”齐骛凑过去。
“太医令,请继续扎针。”云鹤却是偏过去对太医令道。
“好。”太医令捏了银针过去。
“最近泡瑞草饮的蜜水为何变了味道?”云鹤不待齐骛转过去看人扎针,立马问道。
“大概……”齐骛想了想,“之前大人在若弥买的蜜是需要挖的,我们罗那炎热,买到的蜜都是化成水的?”
“不会,最纯正的蜜是不会化开的。”云鹤道,“你与轻络一起去齐庄商行一趟,我习惯喝之前那种。”
“可是……”齐骛有些担心地看着那银针。
“你不懂医术,在这儿也没什么必要,”云鹤道,“这儿交给太医令便好了,你快去快回。”
“好。”齐骛应,随后与轻络一道出去。
支使走了齐骛,云鹤便全心面对太医令的诊疗。
太医令也陡然一松,一边扎针还能一边与云鹤说话:“赫大人您这小护卫还是挺忠心的!”
“嗯。”云鹤闻言缓和一笑。
轻络知道云鹤并不是真要齐骛出来买瓶蜜,只是为了支开他而已,便带着齐骛晃了好几个店。
“轻络姐姐,”齐骛拉住她,“我们买了蜜快些回去吧,别个东西改明儿也可以来买的。”
“小少爷闹着要吃枣糕,夫人让我顺带去成衣店催催这一季的衣衫,孙伯……”轻络念道。
“那……”齐骛有些着急,“不若我赶去商行买了蜜先回去,你慢慢买?”
“小马儿,你是关心则乱了。”轻络只能道,“你不懂医术,站在那儿横眉竖眼的反而影响大夫看诊。”
“可是,”齐骛道,“大夫诊疗是最好下手的一处,我得再一旁看着。”
“你放心,”轻络一笑,“皇帝派来的,哪里容得有闪失。”果真是小狼狗,对云鹤忠心得很!轻络之所以这么放心,那是因为没有齐骛在身边,太医令要做什么手脚,云鹤都能放开手脚轻松制住。
齐骛犹豫驻足。
“你若是那么一吓,大夫惊慌之下扎错了该如何?”轻络道。
“好。”齐骛妥协,随着轻络在大街里晃。
两人在街里徐徐走过,错身而过的一辆马车车帘飘飞,坐在里头的人只那么匆匆一眼,便微有诧异。他叫停了马车,跑过去再寻的时候,却是再没找到那人。是长相相似,还是真的没有死?他环视四周,最后还是踏上马车,决定得查一查。
齐骛被轻络带着绕着京都晃了一大圈子,回到府里的时候,云鹤正捏了药盏喝着。齐骛老远便问到那股恶心的味道,便眉头一皱将蜜罐放到他旁边桌案上:“大人,苦不苦?”
太医令看了他一眼,这么人高马大的怕苦药?
“你尝尝?”云鹤将药盏往他那儿让了让。
齐骛自然是不可能去尝的,立马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蜜候着。
云鹤失笑,逗不得啊逗不得!也就是这药有些烫,他才边吹边喝,慢了些。他捏着药盏轻轻晃了两周,吹过两口气一饮而尽,正想与他说这药不苦,那头便将一勺子蜜凑到他嘴边。
云鹤:“……”
齐骛巴巴地看着他,勺子轻轻往他唇上碰了碰,示意他张嘴。
太医令有些诧异,可多年以来的经验令他立马一垂头,脸色恢复如常,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常在后宫和各达官贵人身边晃,什么样的事情没看过?他一个转身,借故收拾医药箱。
太医令如此识时务,可他身边的御医却不这么想,一脑门子的八卦盘桓着久久散不去。
云鹤对着如此热切的眼眸,脑门一热便张嘴吃了。吮了一下,见齐骛还那般看着他,云鹤便冲他点点头:“嗯,就是这样的蜜,买对了。”
齐骛顿时松了一口气,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太医令见没东西可收拾了,便只好对大司农行礼:“赫大人,今日的诊疗就到这里。”
“多谢太医令大人。”云鹤起身,“轻络,送太医令大人和御医出府。”
太医令离开大司农府回太医署的路上,特特交代小御医,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从嘴里传出去,这是保命法则。这位小御医表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意,一回医署公舍便与同舍的御医学了一遍,末了还关照一遍,不能外传。同舍的御医正努力与少府下织染署一名女官套近乎,于是,大司农与护卫之前的亲昵都被这位御医添油加彩说了一遍。末了,也如那位小御医一样,关照了一遍,不能外传。
于是,这等不能外传的传闻便一传十十传百,连皇帝都知晓了。若要问皇帝,大司农身边的小护卫长什么样子,他肯定是不记得了,可他唯独记得那双手。玄色的缎子上,衬得那双手白皙而修长,清瘦却有力。自冝佷之后,皇帝还没有寻到一双可替代的美手,后宫里不乏美手,可都是女子的手,太过柔软。他现下迷上了拥有美手的男子,纤瘦却有力,柔和却又阳刚,令他欲罢不能。
皇帝兀自想着那双手或推拒,或顺从,或撩逗……可谓百般姿态,千种风情。近侍连喊了几声,皇帝才堪堪回神。
“皇上,赫大人若是听到了这些个传闻,说不得会不高兴。”近侍道。
“对!”皇帝气道,竟敢编排他看上的美人!他大掌一拍:“给朕查!看是谁传出来的!严惩不贷!”
“是!”近侍也被皇帝这等突如其来的气愤吓了一跳。这么一件小事,如何用得着抬这么高声量?
不出两日,太医署的御医便换下几个,道是口德有亏,至于去向,无人得知。
待云鹤知晓此事的时候,已是好几日之后。大司农府重规矩,没什么人敢如此谣传,云鹤还是从朝臣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
下朝之后,裴盛与云鹤一同走出殿外,见大司农家的小护卫又巴巴地在那儿候着,便意味深长地一笑:“要说护卫,当数大司农家的最好。”
云鹤扫过他一眼:“不及大司徒护卫众多。”
裴盛正要拿喂蜜之事说道说道,却是被皇帝近侍叫住。
“大司徒,”近侍道,“皇上特令不得谣传。”
裴盛诧异皇帝会这般偏帮大司农,仅仅因为大司农能帮他丰盈国库?可皇帝一向不信任寒门子弟,齐鸣便是一个例子,再有功劳,也迟早是要被皇帝踢走的。满腹的心思最终没露出一点,裴盛只笑笑便离开了。
“赫大人,”近侍行了一礼,“皇上有请。”
云鹤谢过一声,由近侍带路绕过大殿往后走。他思来想去,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小议,如何就突然传唤他?没走多远,云鹤突然警觉地站定,转身对齐骛道:“你去宫外马车里看看,点心盒子里的荷花酥还有没有。若是没有的话,你便赶着马车先去街里买一趟,我下午定是要吃的。”
齐骛稍是一顿,今日点心盒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荷花酥,且自他进大司农府以来,从未见过有什么荷花酥。他看了云鹤一眼,什么都没说,简单应了一声便出宫了。
云鹤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转身与近侍继续走向议事房。到议事房跟前,近侍通报了一声,云鹤才走进去。
“赫爱卿,坐下说话。”皇帝待云鹤行礼之后,便一指侧旁座椅。
“谢皇上。”云鹤只消听得这般言语,就知今日传他过来与朝政上无关。
“太医署去大司农府有一阵了,赫卿感觉可有好一些?”皇帝问。
“谢皇上关怀,”云鹤又叩谢,“兴许诊疗时日还短,臣还未有任何感觉。但我罗那太医署的医术是最精湛的,相信耐心等上一等,必能如愿。”
“确实如此。也便是没有合适的护卫,才有此番痛苦。”皇帝拿起一封贴递去,“这便是若弥递来的国书,随行附上赔礼若干。”
云鹤接了过去,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他阖上帖子返还给皇帝:“此事确实不干两国邦交,实属意外。淳王错认了人,既诚心致歉,再有若弥皇帝好言,皇上看,不若由典客署拟了国书回了便是。”
“爱卿识体,朕心甚慰。”皇帝这才拿出另一张礼单递给云鹤看,“这便是若弥皇帝与淳王送来的赔礼,大多都是各式补品,朕看赫卿现下诊疗辛苦,倒是正要用上。”
“是!”云鹤道,“臣定会请太医令看过之后,再酌情使用。”匆匆一扫,便是看到最前的两千两银。
皇帝点头:“再有那赔来的银两,赫爱卿正好可以用来寻两个稳妥的护卫来。”
“谨遵皇命。”云鹤应。皇帝本答应从他私库里拿一千银两,以寻得可靠护卫,现下见若弥赔他的银两,便半点都不提了。不过,他登时心里一紧,有过一瞬的不好预感。
“对了,赫卿之前那位剑法好的护卫呢,是在偏厢候着吗?”皇帝状似无意往外扫了一眼。
“回皇上,护卫在宫外守着。”云鹤道。
“哦。”皇帝脸上立马显出几分可惜。
云鹤稍是松了一口气,亏得他警觉,立马支走了齐骛。他瞥过一眼皇帝,心底闪过一阵嫌恶,敢动齐骛的主意!
“赫爱卿,”皇帝又道,“现下宫里宫外都在传,你与你那位护卫……很是亲昵?”
“臣倒是不知,”云鹤心里气极,脸上却依旧风淡云轻,“臣什么时候与护卫亲昵了?”
皇帝闻言顿时一高兴,看来大司农对这位护卫并没有狎昵心思,都是众人以讹传讹。不过,他还是将太医署流传出去的谣讹说与他听。
云鹤听完之后气定神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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