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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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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着些,别让人认出来。”
“哎呀,你都要和千影拜堂成亲了。”秦时立马换脸,直皱眉头。
“等日子出来了,我便让轻络通知你一声。”云鹤看着不远处的马车,轻道,“到时候,洞房便交给你了。”
“那多不好意思。”秦时一笑。
云鹤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就不让你来了。”
“别啊!”秦时扯他。
“别动。”云鹤顿下动作。
“这……”秦时的脸严肃起来,明白了前面的不对劲,“这里怎么还有个仓库?冝奉胆子好大!这么大的仓库不怕皇帝查到?”不过,这处很偏僻,且外头看起来很普通,又没有兵士把守,倒是不会引人注意。
“不,”云鹤隐蔽在灌木丛里,探出一点查看,“皇帝八成是知晓的。”他看到冝佷也一瘸一拐地下马车,而后面出来的正是冝奉。真是低估了冝奉的脸皮了!冝奉光明正大从宫门口接了冝佷过来,若说皇帝不知道,他都替罗那捏把汗。
“动作很快,衣裳都换过了。”秦时道。
云鹤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关注的地方为何总是那么清奇?即使知道,也可以不说出来的!他潜行几步,发现这处地方外头无人把守,里头却是高手很多,实在不好再靠近。
“要多调些人来探探吗?”秦时问。
“不。”云鹤看着那处,“先从冝府摸摸情况,小心打草惊蛇了。”他想着待会儿去冝府转一圈,却是看到冝佷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什么物什,一个趔趄间,物什掉到地上,他艰难地俯身去捡,捏在手里。冝佷状态那么差,还跟着冝奉出来,那肯定是因为办这等事肯定需要他们两个都在。电光火石里,他突然明白,坐上太仓令的人为何都是与冝奉有关的。即使有什么不对付,譬如上一任太仓令,消失得那般悄无声息。
冝奉和冝佷在门口站了没一会儿,十几辆马车便从另一处驶来。马车碾地的声响明显沉闷了许多,应该是载了重物的缘故。
“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东西分开储存?”秦时不明白了。
“应该不是。”云鹤现下也说不好。冝奉和冝佷在那处交了什么东西,大门便打开了,身后的十几辆马车也随之进去。
云鹤和秦时换了高一些的位置,向院中看去。高墙之内灯火通明,仆从们一趟一趟地搬运着马车里的袋子。
“这么多粮食……”秦时一笑,“主子那儿正缺粮呢!不若我去找一帮人来劫了去?”
云鹤白了他一眼:“忘记方才我说的了?”
秦时一摊手:“待你查探完,人家粮都要卖了。”
“欲速则不达。”云鹤道,“找人来看着这儿的情况倒是可行的,看米粮流向哪处。”
“好。”秦时点头。
一个时辰之后,空马车一辆辆从里头出来。最后,冝奉和冝佷也出来了,上了马车便走,那方向应当是回府。
“我去冝府一趟,你盯着?”云鹤道。
秦时点头。
云鹤在夜色里奔袭,很快便到冝府。他转到西北角,悄悄潜入。冝佷的小院就在西北角,这儿冷清,且暗处没什么高手。院子西侧耳房里住着冝佷的小厮常故,很寡言很没存在感的一个人。云鹤以前就注意到这个人了,还特意做了这人的面皮。
耳房里亮着烛火,云鹤微微启开窗,弹了一子正中常故后颈,在他倒下之后跃进接住。云鹤将常故藏到床下,以防万一,还绑住了他的身子,用布团塞进他嘴里。他拿出面皮贴上脸,又稍稍涂抹了一番。正要出去,外头便有人来喊他。
云鹤学着常故的样子,垂着脸出去,脚步也重了许多。
“磨磨蹭蹭这么久,该不是又睡下了罢?”常往不耐烦道。
云鹤依旧是垂着脸,默不作声。
常往也是习以为常:“少爷马上就要回了,赶紧的。”说着,还斜踹了“常故”一脚。
云鹤不动声色地往后缓冲一下,再受下那一脚,力道也便减去大半。
两人赶到冝府门口等了一会儿,马车才到。冝奉先下来,与后面的冝佷一同进了门。他一看候在旁边的常往,常往便接了眼色立马奔过去:“少爷,奴才背您。”
冝佷在冝府里头便不装样子了,立马瘫到在常往背上。云鹤杵在一边,依旧是默不作声,只不过伸手扶了冝佷一把。
冝奉也没回自己院子,而是跟着冝佷去他的院子。这让云鹤很是好奇,不过,他还是那么垂着头,脚步放重跟着。
回到院子,常往指使着“常故”去取水来给冝佷沐浴,见他今日比较呆,还骂了几句。倒是冝佷,对“常故”这副模样没有任何意见,还不耐烦地对常往道:“你出去给爷叫点吃的进来。”
“是,少爷!”常往应道,出去之前还不忘让常故好生伺候。
冝佷似是很累,眼睛都眯着,抬手便要搭去云鹤的手上。云鹤立马察觉到,手一让绕过,拿了棉帕给冝佷擦洗。
冝佷睁开眼看了看手下的落空,又闭眼一笑:“阿故,你气我。”
云鹤心里一跳,总觉得这常故跟冝佷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我想这样的。”冝佷将手背搭到眼上,边笑边无声地流泪。
云鹤手上一顿,随后拿瓢子舀水给他浇下。冝佷身上满是淤痕,新新旧旧,大大小小,甚至有些触目惊心。想起那位皇帝,云鹤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冝佷才过二十,便要伺候那老得可以当爹的皇帝,还如此蛮狠,当真是可怜。
常往进来的时候,见“常故”还在给冝佷浇水,便骂他:“少爷睡着都不知道,当真是木!着凉了你可当得这罪?”
“常往!”冝佷移开手,勉力睁眼。
“少爷,冝老爷还等着呢。”常往立马放轻了声音,一面取了干布巾给他擦拭。
冝佷缓缓起身,披了衣裳便走出去,与方才流泪的样子判若两人。
云鹤默默在抬水去倒,心里却是诧异常往的来头,能在冝佷面前这样,八成是冝奉派过来的。刚倒完水,他便被常往按在门口候着。常故本身是没有武的,隔开一道门,里头声音只消放轻是什么都听不到的,而云鹤不一样,他站在门口依旧能将里头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这么一听,倒是真让他听得一些有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秦时估计你们肯定也不会记得,又是男妻清溪里的路人甲,悍支罗那京都域首
第6章 第6章
“我已带你走过两趟,下次再有转粮,你带着我的手令,一人自去。记得,宵禁之后凭太仓令令牌出去,别让人注意到。”冝奉见冝佷连连点头,又道,“今日抽出的米粮,你记得从内帐上转出。”
一阵噼里啪啦的拨珠声,随后冝佷道:“今日抽出的数量远远超出了我们征收时的预留的数量,皇上抽得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下回收税,我们得增加孝敬粮了。”他清楚,再这么增加,农人留下的可就一半都不到了。
云鹤垂着眼眸,细细听去。原来此事本就是太仓令的事情,冝奉陪同是出于不放心。那如果要神不知鬼不觉劫走粮食,必是要有太仓令这张脸和他身上的令牌,还有便是大司农的手令。倒是麻烦!而之后提起的所谓孝敬粮,便是税收之后,多向百姓收取的。他知道百姓那收取的孝敬粮远远不止这么多,官员层层盘扣,余下的才是到这儿的。
“你还真不是干太仓令的料!”冝奉直摇头,“随便制造点什么,要抹掉多少粮都成!”
“这次转出的粮食是上回的翻倍!”冝佷道,“再则这一阵没有阴雨天,也不好说这么多粮都是发霉坏掉的。”
“如何不能说?”冝奉挑眉,“你现下是太仓令,你说霉变了,便是霉变了!谁来查?”
“可是,新上任的蔡监事比较耿直,我怕不太好过。”冝佷皱眉。
“一个堂堂太仓令竟会怕一个小小监事!”冝奉嗤笑,“你只要办好皇上交代给你的事,至于下头的那些个,没把柄便制造点把柄困住他,省的束手束脚!这些还要我教你吗?!”
冝佷一边琢磨,一边皱眉。
“大司马厉不厉害?”冝奉问。
“厉害。”冝佷老实道,“罗那的稳固与大司马的勇猛实分不开。”
“呵呵。”冝奉道,“没听过功高盖主一词吗?齐鸣虽彪悍,可一点都不懂揣摩帝王心思,不收敛锋芒的猛虎迟早是要被拔掉利爪尖牙的。”
云鹤闻言,眼眸一闪,想起了大司马家里那个小娃娃。大司马狂傲不羁是众所周知的,冝奉说的没错,帝皇一旦有契机必定会除掉这头猛虎。到那时,小娃娃该何去何从?
“是,侄儿尽力。”冝佷苦不堪言,当初得到这差事时,他着实兴奋了一阵,上任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当官的料。一切都与他念的圣贤书不一样,好似那些所谓的君圣臣贤都只存在于书卷里。
“一点都没有赫筠机灵!”冝奉摇头。
冝佷脸色一沉,他知道自己的头名是从赫筠手里抢来的,可若是他按着自己的本事,哪怕做个小官,也不至于如此境地。想起宫中那个老皇帝,他心里便是一阵恶心。谢恩宴之前,他本想吟诗诵词便可,他的好伯父特意叫他弹琴一曲,才招来如此祸事。他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好官位,有皇帝宠爱,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可他也失去了许多许多。
冝奉看着他,还是耐下心思教道:“北仓不是有一处年久失修的仓房?你便让人夜里去放一把火,粮食都烧毁了,不就可以补上这个漏洞?”
“那处里头没有米粮……”冝佷道。
“有米粮还放在那儿烧?你嫌漏洞不够大?”冝奉恨不得给他一下子,“有米粮都是得搬空了再烧!”
“呃……”冝佷心思,监事怕是不好糊弄啊!敢想不敢言,冝佷心里一叹。
“正好,凭这由头请一笔修缮费!”冝奉道。
“那这修缮费是入我们私帐,还是皇上内帐?”冝佷问。
“仓库本也是得修的,多下来的自然是入我们私帐!”冝奉声量都提了两分。
“伯父,佷也是想不通,”冝佷道,“太仓也是皇上的口袋,小库也是皇上的口袋,为何要从这口袋装进那口袋?”
“笨!”冝奉实在忍不住,便给他一记,“哪里都是皇上的了?一个是罗那的口袋,一个是皇上的口袋,如何能一样!”
冝佷一缩。
“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都懒得提点你!”冝奉气道。
冝佷眼眸一垂,他父亲早就过世,哪里会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一直都是他母亲求着冝奉,只不过,若是让他母亲知道他现下的境况,会有什么反应呢?他心底里轻嗤一下。他母亲与他伯父的暗闻,他不是不知道,现下想来,讽刺得很!
冝奉见他面色不好,猜测是承欢之后跑来跑去累了,便道:“你早些休息,此事明日再做也不迟。让皇上满意,比什么都重要。”说着,他便起身出去。出门时看到“常故”站在门口,还特特站定看了他一会儿,末了,只道:“好好伺候佷少爷。”
云鹤是担心自己露馅,毕竟他才头一回扮常故。好一会儿才听到冝奉的言语,他才稍是一松,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是。”
冝奉一走,常往也不待冝佷屋里,直接出屋回东耳房。
“常故。”里头冝佷喊了一声。
云鹤本想着要离开冝府,听到冝佷这么一喊,不禁眉头一皱,难不成要在屋里伺候?他垂头进屋,站到冝佷面前,也不说话。
“阿故,陪我睡吧?”冝佷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央求的软软腔调。
云鹤心里惊愕,面上却是极力绷住。他什么都没有答,只那么沉默地站着。
“算了。”冝佷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只当他是嫌弃身子脏了,如此,声音也低了几分,转身去里屋床上。
云鹤抬眸一看,略有诧异。如此,他也能离开了吧。顿在那处等了一会儿,看着里头没有什么动静,云鹤才关门离开。
回到西侧耳房,云鹤将床底下的人捞出来,常故还昏迷着。云鹤给他拿掉嘴里的布团,松开捆绑。他心思着要施展召唤术,模糊今夜的记忆,可用什么遮掩呢?他思索着,眼睛落到桌上的一坛子烈酒上。云鹤一笑,拿酒撒到常故身上,随后酒坛子一侧,酒液流了一地。他闻了闻满室酒香,料想明日常故醒来,也只会当自己喝醉了。他将手凑到常故耳边,用指腹摩挲出一段循环往复的节奏,然后轻轻说了一段咒语。做完这一切,他便悄然离开冝府。
云鹤回到宅院,画下了冝佷的面容。
“公子,这是要做太仓令的面皮?”轻络端了茶水进来。
“你明日便将此送出去,务必在我大婚之前拿到。”云鹤道。
“是,公子。”轻络应下。
次日,常故是被门板大力撞墙的声响惊醒的。
“少爷起热你竟然还这么睡着!”常往靠着门口说了一句,闻到里头的味道,嗤笑,“哟,还醉酒了呢!”
常故甩了甩头,好似有些昏沉。他隐约想起,昨儿个少爷受皇帝承欢的日子,可后来发生什么他怎么一点都没印象了呢?落脚之时碰到床脚处一坛翻倒的酒,他心思莫非真是醉酒。也顾不得想太多,他赶紧随便洗漱了一下,奔去主屋里。
“少爷?”常故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他用手摸了摸他额头,很烫很烫。他起身见到常往进来,便问,“大夫看过了吗?”
“府里大夫看了,小厨房在熬药。”常往有些鄙夷,“怎么,你还指着太医过来瞧……这个病吗?”
常故看了他一眼,随后拿了旁边的棉帕过水给少爷敷额头。他等了许久没等到汤药送来,便赶紧去小厨房看。等他端着汤药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刚下朝的冝大人坐在屋里,见他进来还冷冷扫他一眼。
“昨夜怎没有好好守着少爷?”冝奉问。
“奴……”常故想不起自己怎的会醉得那么彻底。
“一个奴才的本份都做不到,那便不要在少爷身边伺候了!”冝奉一挥手,身边两人便过来拖他出去。他也没久待,只交代了常往好好照顾冝佷,便离开了。
傍晚时分,冝佷终于醒过来了,直奔冝奉书房跪下:“伯父!把常故还给我吧!”
“为了一个奴仆跪下,冝佷,你当真是好样的!”冝奉冷笑,“如此,这奴仆便是更留不得了!”
“伯父!”冝佷泪流满面,“常故很忠心,他什么错都没有!”
“若是……”冝奉道,“让皇上知道,你为了一个奴仆如此作为,该如何?”他环视四周,“我这冝府怕是也要受你拖累。”
冝佷一下瘫到在地。
云鹤看到冝佷上朝时,已过去两日。他上前寒暄了几句,发现冝佷和冝奉之间有些不对。
“今夜的事准备好了吗?”冝奉问冝佷。
“嗯,”冝佷点头,“已准备好了。”
云鹤只听到这么一句,就见冝奉回头,他便上前道:“冝大人,下官有一些降税事宜与大人相商。”
冝奉笑:“都快成亲了,还这般拘束。难不成以后还叫我冝大人?”
“岳……岳翁。”云鹤适时地脸上一红。亲事定下来,确实可以改口了。
冝奉看着他局促的模样,又是一笑:“既是有事,便随我去府里说,晚上留下用饭。”
“谢岳翁。”云鹤道,抬眸见冝佷看向他,便与他一笑,“妻兄太过操劳,务必保重身体。”
很普通的一句客套,在冝佷耳里却是变了味。操劳?哼!他直接甩袖走人。
云鹤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按平常的性子,冝佷只会笑着应下,再想冝佷与冝奉之间的不对劲,他便肯定两人之间有了龃龉。
“刚上任,有些压力,不用管他。”冝奉看了一眼离开的冝佷,对云鹤道。
“是。”云鹤应。他跟着冝奉去了冝府,商税下调令条马上要颁布,他有很多事情要忙。
晚膳时,冝夫人见他们在饭桌上还说着颁令的事情,便无奈摇头:“亏得有我帮着你操持婚事,不然都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成亲。”
“还真是。”冝奉点头。等降税事宜办妥,便是要开始权衡数月之后的调税一事,调税比降税复杂。降税是所有物品所有地区一律下降,而调税却是要各地商贾发展程度,不同货品不同的区域都要分别衡量。可以说,在此后五年之内是不会有什么空闲。他一笑,若不是他眼光好,此人也不会如此造化。
云鹤脸上一红:“劳岳母费心,小婿惭愧。”
“赫筠啊,”冝夫人道,“你祖家真就一概不通知?”
云鹤脸上一黯:“父亲将我和姨娘赶出府之后,便是再没联系。说起来,也是怠慢了芊影小姐。”
有关云鹤身世,冝夫人从冝奉那儿听过一些,冝奉将他收在门下,便是情况都打听清楚了,这些是不可能瞒得住的。再则,庶出当官也是有的,他固然看重门庭,可才华也十分重要,倒是没怎么看轻。在冝夫人看来,一个嫡母设计一个得宠的姨娘和庶子,便是自降身份。嫡母便是嫡母,哪里需要和一个逗乐的东西置气,身份摆在那儿,由不得人不尊重。
“没什么怠慢不怠慢的,”冝夫人道,“以后好好对芊影便是,其他俱有我在。”
用了饭食,云鹤陪着冝奉喝了一盏茶,两人又说一阵话之后,他才离开。他记得下朝时冝奉对冝佷说的话,不知是又到了调粮的时日,还是要制造仓库走火之事。云鹤回自己宅院换了身夜行衣,悄然离开。
现下时辰还早,他想着有几日没去看那小娃娃了,便要买些吃食去看看。途经巷子的时候,见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站住!”后头几人握着棍子叫喊着追来。
而最前头那人……云鹤眯了眯眼,意外地发现竟是常故。看得出来,常故的腿脚好似有什么不妥,跑得很是费力。还没到他近前,后头那几人便追上了常故,按着他往死里打。
“进了万春楼岂容得你逃!”
“打!狠狠打!”
万春楼?云鹤一顿,常故因何被卖去妓馆?他往下一看,常故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却是哼都没哼一声,仿若存了死志。云鹤抬眸看向夜空里的一弯月,放下收在墙沿的双腿轻轻晃动。
“什么人!”那几人听到声响,向那处看去。只见那人悠闲在墙头望月,一袭黑衣衬得面色仿若白玉一般莹莹泛泽,一双长腿晃得他们瞬间呆滞。
云鹤缓缓下视,一面淡笑,从眼眸里流泄出温浅的月辉,一面从怀里摸出一根白玉萧靠到唇边。吚吚呜呜的调子悠悠传来,磨得人顿时心神更是一恍。突然,云鹤身形一闪,从墙头跃下,在最后一个音消失之前,敲倒那几个人。
常故至始至终都无暇看云鹤,只是在箫声起时有些迷茫。他按了按脑穴,却摸到一手的血。
“还好吗?”云鹤蹲下看他。
常故费力看去,却见着一张妖冶的面容,便不由道:“难不成是妖精?”
云鹤轻笑一下,随后收敛全部笑意:“你这样卖去妓馆能做什么?”
常故看着这人收敛笑意,仿若是瞬间从烂漫春花化为清冷冰花,他收敛心神,垂下眼眸:“多谢搭救。”他也十分难堪,身为仆从都没这么难堪过。他明明长得五大三粗,与馆里那些个妖媚的小倌完全不同,竟也被要求接客。接客?他唇边泛出一个苦笑。
云鹤看着常故费力起身,却又栽倒在地,只得摇摇头。他一手拎起常故,提气跃出巷子。他将可以收容的地方全部想了一遍,既要让他有个活计可干,又不会让人发现,还真难。他轻叹一下,脚下一拐去了春满园。
常故听到那甜腻腻的叫唤声,便心里有几分不妙。这是走了一圈,又回到这般肮脏之地?
云鹤也是第一次来这儿,直将他拎到后院里丢在地上:“杂役会干吧?”
“会!”常故立马眼眸一亮。
“那就给我安安分分的,若是让万春楼的寻到,我便管不得了。”云鹤道。
“是!多谢恩人!”常故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7章 第7章
“哟,稀客呀~”春妈妈甩着帕子过来。
云鹤使了个眼色过去:“妈妈,可有大夫给他诊一下?”
“有!”春妈妈凑过去看了一下,“呀!长得不错!可是要挂牌?”
常故立马脸上一黑。
“妈妈,他有力气,安排个杂役的活儿就成!”云鹤道。
“欸,有力气便更该接客了!”春妈妈道,“你不知道,有些娇客就喜欢身强力壮的!”
“妈妈……”云鹤无奈地拉了她一把。
“哎哎……”春妈妈被拉进屋,临前大叫一声,“樱桃,叫大夫!”
人一进屋里,春妈妈便收起方才的轻浮:“云鹤,那人是什么来头?”
“没来头。”云鹤道,“有空套套他知道些什么。”
“好!”春妈妈点头,“交给妈妈便是!”
云鹤看着春妈妈房里的点心,便拿了绢布出来,全部都包起来。
“做甚呢?”春妈妈诧异。
“看着挺好吃的。”云鹤道。
“你府里连个点心都没有了?”春妈妈直摇头。
“本来是想在街市里买点吃食的,现下这么一蹭,便是晚了。”云鹤道。
“头一回见人这么放心花楼里吃食。”春妈妈笑。
“这个……”云鹤手下一顿,“没药吧?”
“妈妈我房里的点心要下药作甚?”春妈妈将帕子一甩,咯咯直笑,“年纪大啦,干不动啦!”
“走啦,春妈妈。”云鹤抚了一把汗,直是摇头,他拿着一包点心便往外跃去。
云鹤到大司马宅院那处角落,齐骛正巴巴地看着梁上。他跃了进去,板脸道:“这么晚怎的还不睡?”
“哥哥!”齐骛跳下床,“你好久没来了!好想你啊!”
“想我的吃食吧!”云鹤一笑,将点心拿出来。
齐骛看了一眼点心,手伸到一半又道:“也想哥哥的!哥哥去哪里了,连椰糕都不卖了?”
“谁说我是卖椰糕的!”云鹤噙着笑。
“就是!”齐骛倔强道。即使这人的面容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可他还是觉得这人便是卖椰糕的。
“前日不是卖椰糕的日子吗?”云鹤将点心塞到他手里。他现下很忙,也没功夫去卖椰糕收消息了,便交代了另一位谍支的代他。那人与他差不多身形,带着一样的面皮,声线也模仿得很像。他还特意交代了,留一块椰糕给那个瘦小的娃娃。
“我不认识那个哥哥,没拿他的椰糕。”齐骛道,“椰糕哥哥的眼睛会笑,那一个没有。”
云鹤失笑,便是从这里分辨出他来的?他揉了揉他散下的头发:“小娃娃啊!”
“我才不是小娃娃!”齐骛一扭头,不满道,“我可是会武的!”
“哦,会啥?”云鹤笑着看他。
齐骛将点心放到一边,打出新学的拳法给他看。一套打完,整个小脸都红了,沁了些许汗出来。他挺了胸脯:“如何?”
“嗯,不错。”云鹤笑,“你慢慢打,我再仔细看看。”
齐骛以为椰糕哥哥是想学,便真的慢慢打起来。云鹤却是开始指点他,这儿没使到位,那儿还可以力气大一些。齐骛打着打着,便不好意思起来:“哥哥,你真讨厌!”
云鹤一笑:“以后可要好好学。”
“怎的又有声音?”又是老嬷嬷的声音。
齐骛立马一骨碌钻进被窝,末了将点心捞进被子里,闭着眼装睡。
老嬷嬷进来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再看十五少爷颤动的眼睫毛,也不去说破,给他拉了拉被子,熄了灯火便出去了。
齐骛等人走了,便立马从被子里钻出来,再往房梁上看,哪还有影子。他嘟了嘟嘴,爬出来将点心放到桌上,乖乖睡觉。
云鹤是掐着宵禁的时辰到街市的,没看到冝府有马车出去,却是看到城东火光映天。他心思那处便是冝奉所说的北仓,今晚的事情应当就是指火烧破仓,而不是要准备转粮。他没有再往那处去,直接回府。
存粮仓库被烧毁,皇帝也心知肚明,太仓令冝佷递了修缮仓库的折子,也很快有了回复。不过,也正如冝佷所料,蔡监事立马参了太仓令一道,请求调查仓库失火真相。皇帝也不好明着与他说,便交由廷尉去处理。
冝佷惴惴不安,虽说此事与皇帝和大司农都脱不开干系,可若是真要追究,便只能由他顶上。如此,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总担心着会被当成弃子。其实,当弃子也没甚不好,若是贬得远远的,或是成庶民,说不得他也不用面对皇帝,也能央得伯父同意把常故还给他。可是没有一官半职,不是更保全不了自己?冝佷反反复复地想,没两日便瘦下去一大截。
廷尉倒是个眼明的,冝佷这个太仓令背后有大司农在,且皇帝也颇为“赏识”他,他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为了面子上好看,他派人去北仓好好“查看”一番,最后抓了个北仓看守顶罪。
皇帝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连连夸赞廷尉办事可靠。而蔡监事再有上书,便直接让皇帝骂了一通驳回。开玩笑,难不成让人查出来皇帝他自己授意太仓令偷转粮食?
冝佷得到这样的结果,心里一松,却又很快颓然。他还需要在漩涡里挣扎,与暴虐的皇帝周旋,应付自私的伯父,还要面对耿直的下属。他思念着那个忠仆,觉得很是心力交瘁。
云鹤将他们的一场戏看在眼里,得到一个结果便没再多想。他现下只关注他们接下来的转粮一事,如此解决,应当是不影响的,那么他要做劫粮的打算。没几日,春妈妈便传来消息,云鹤看着纸卷略一顿。他知道常故作为冝佷的贴身小厮知道的肯定不少,却不曾想过连转粮的事情都知道。下一次转粮的时日便是他成亲的日子,云鹤眼眸一转,淡淡笑开。到那一日,多少双眼睛看着“他”拜堂成亲,他要出去办点什么,应当也是没人会怀疑的。
在云鹤筹谋粮食的时候,迈庐佧赫家派了一位老仆过来。老仆甯叔将赫家的意思说完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云鹤发落。
“赫家特意派你过来照顾我?”云鹤一笑,之前那么多年不闻不问,他刚做上均输令,便派人过来了。
甯叔赔笑:“是啊,这么大的府哪能没个操持的老人!”
“我又不是刚离赫家那会儿,一个几岁的孩子,连想要做活都没地儿。”云鹤道。
闻言,甯叔一顿。那时候,一个姨娘和一个孩子被赶出家门,没有银钱,连个着落都没有,也不知是如何活下去的。甯叔看向云鹤:“现下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云鹤看着他道,“我姨娘自卖去青楼,得了银两把我寄在农家私塾。可惜,我姨娘没能等到我去赎她,才几个月,便死在青楼里了。”他加入齐庄之后,得了银两立马去青楼找他姨娘,却是晚了一步,甚至,连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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