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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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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齐鸣的儿子,齐鸣便是在那时候调去西北的。
“知道。”齐骛点头。
“战事的起因便是由罗那皇帝派去樊厦的细作制造出来的。”廖师傅道,“可樊厦的大将不是鲁埒那等无能之辈,刚经历与莫桑的大战之后都不会显疲态,战术与布阵更是颇为精妙。若是身边没有细作,战争最初,罗那势头不会那般大好。”当然,最初的细作是罗那派出的,而大将身边的细作是他们齐庄的,廖师傅自然不会明说。
齐骛沉眉不语。
“你若遇上这样的人,不要轻易相信。”廖师傅看着他的眼眸道。他知道齐鸣府里并没有齐庄的人,只当接触齐骛的人是另有别处,言语间也就没有留余地。
齐骛想起椰糕哥哥温和的眼眸,内心里挣扎了一番:“可是,我有什么可图的?”他遇见椰糕哥哥的时候才五岁,是个大司马府里不起眼的庶子而已,哪能接触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细作最擅长的就是潜伏,博取你的信赖,方便以后在需要的时候窃取情报。”廖师傅道。
“是这样吗?”齐骛的眼眸有过一瞬间的黯淡。突然间他想起刚回京都之时,他曾说漏过西北大营里的情况。取得信赖后,果然是言语间不会设防的。可他现在连椰糕哥哥的面都见不到了,还能窃取什么情报。再则,他已不是大司马府里的庶子,也没有什么能被窃取的消息。是不是也正因为他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椰糕哥哥才再也没出现?
“你到大司农府里之后,可有见过那……货郎?”廖师傅警觉地问了一句。
齐骛想了想摇头:“没有。”只有在梦里,椰糕哥哥过来看过他。
廖师傅心思,还是要提醒云鹤一句,可别被人踩过都不知道。
“师傅,如何能分辨?”齐骛好奇地问了一句。
“站在山脚如何能知此山有多高?”廖师傅道,“惟有与之齐平,甚至居于高处,才能看轻云雾之后他原本的面目。不然,看到的总是不真实的。”
“如果我将他会的都掌握了,便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齐骛问。
廖师傅点头:“不是同行,你便是连他的门都摸不到,谈何看清。”
“师傅,您不是在为罗那皇帝做事吧?”齐骛回想着他言语里的用词,猜测道。他倒是不在乎入什么门,可若是能超越椰糕哥哥,他倒是可以考虑试一试。
廖师傅挑眉:“怎么?”
“若是为皇帝做事,我……便什么都不说了。”齐骛道。
廖师傅顿了一下,好久才摇头:“不是。”他如此回答,也无不是在试探,看齐骛的态度如何。
“那么,”齐骛想了想道,“我当您的徒弟吧?”若是给皇帝办事,他就绝对不想加入。即使能让他变得强大,能寻到椰糕哥哥,他也是不愿意的。
“你先学着再说,还有时间考虑,这个不急。”廖师傅道。他心里也松懈了几分,看来齐骛不是愚忠之人。不过,若是之前不知这个情况,他是乐于接下这个资质好的苗子的,现下这般,他倒是不急了。他不能给齐庄引进一个有隐患的人,哪怕他并不知情。回想起来,他自在齐骛身边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他不知道对方是放弃了齐骛这一道,还是另有隐情。按齐骛如此乐衷货郎这个活计来看,他应当与那货郎的干系匪清。感情是最不稳定,也是最固执的,他更是得谨慎。
“师傅不信任我了?”齐骛感觉到了他的态度变化。
“入我门里,需要你交付全部的忠心与自由。师傅我也是为你好,让你考虑清楚。”廖师傅道,真要接手,他也不是没办法治,只是多费些功夫,“你即使要入我门里,这些基础也是要打牢,你且先学着,其他可以缓缓再想。”
忠心与自由吗?齐骛虽然心里有准备,还是微有诧异。这廖师傅师门里也是如培养暗卫一般的组织,据他所说,不是为罗那皇帝服务,那背后的主子会是谁?他想起大司农那清淡廉洁的性子,猜测大司农是否与他是一路的。不过大司农不会武,应当不会与廖师傅同门吧?他问:“大司农与你是同门吗?”
“不是。”廖师傅道。云鹤属于谍支,他是悍支,当然不属同门。
“哦。”齐骛点头。不过,他想大司农能与之交好,那么廖师傅应当是没有问题的,他相信大司农的眼光。
“赶紧走吧,此事你可以慢慢想,不用这么快做决定。”廖师傅道。说完,他便领着齐骛在月色里飞跃。
这日深夜,云鹤接到了廖师傅传过来的纸卷,提醒他留意查一查齐骛身边曾出现过的一个卖货郎。思及齐骛执着于当个货郎,莫不是便是因为他?云鹤淡淡一笑,不过提笔许久却是什么都没有回复。他不想让齐骛知道,他便是那个椰糕哥哥。
“不许对廖师傅提及,我曾用过卖椰糕这道身份一事。”云鹤对轻络道。
“是,公子。”轻络应。
第45章 第45章
“老爷,明大人来了。”轻络道。
“快请!”云鹤放下手里正收拾的卷轴,起身来迎。
明晟直走进来,见云鹤书案上的卷轴,不禁一笑:“赫大人出使若弥还不忘这些个卷轴?”
“左右路途遥远,便拿着打发时间。”云鹤说完微微摇头,“本是裴盎的事,为甚每次都摊到我头上?再不济,他们典客署那么多人,亏他们想得出要一个大司农出使?”上次若弥刚建国,若弥新帝登基,裴盎病了无法前去。这一次又是如此!难不成裴盎与若弥有冲?他每日的事务那么多,这一去便得落下诸多。也是与明晟熟悉交好多年,他才这么抱怨了一句。
“赫大人能者多劳!”明晟笑,“典客署其他官员分量不够,放眼之下,只有赫大人最合适。”
“别笑,”云鹤看了他一眼,“若说裴盎不能出使,合该是你大司徒明大人出去,我这是在替你服劳!”
“是是是!”明晟虚虚一拱手,“烦劳赫大人!”
云鹤心里轻叹了一下,道:“你打算一直这么犟着?”
明晟抚抚袖子,在一旁坐下,不语。
“那毕竟是皇帝,你……”云鹤到嘴边的劝词却是再也说不下去,罗那皇帝做了太多让人寒心的事,明晟心里过不去也是正常。
“我明家不需要一个大司徒来撑。”明晟道,“况且,有你在,我也是放心的。”
云鹤抬眼看他。
“你比我超然,能在皇帝手里为罗那百姓夺一方天地。”明晟道。
“你也可以的。”云鹤道。该说明晟原本就对这个皇帝很是不满意,可之前还是兢兢业业地做好属于他大司徒份内之事,自齐鸣一事之后,明晟最后一点火焰都被皇帝熄灭了,才会如此消沉。罗那皇帝亲手抹杀了一颗颗忠臣良将的为国之心,实属愚蠢。不过,云鹤对罗那帝皇不抱希望,也没有期待,所以照例在这样的皇帝跟前办事。
明晟眼眸一黯,微微摇头:“就这一阵,我便会告请致仕,料想皇帝是十分乐意的。”他知道,皇帝早就在物色人选取代他了。而他本也不想留在朝堂之上了,不如自请离开。
云鹤也是替他可惜,面上却是淡淡道:“你这怕是致仕的最年轻大司徒了。”
“这哪能相较,不该是论任期长短吗?”明晟不以为意地一笑,“有你这般贤臣,我对先帝,对百姓也是有了交代。”
云鹤可不敢承他这么一句,只道:“往后常来寻我一道喝酒。”
“那是自然。”明晟看了一眼沙漏道,“你赶紧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吧,我就是过来与你说一声,待会儿便不去送你了。”
云鹤点头。明晟三日两头告病假,这么早过来必是不想让人撞见了。
明晟离开后不久,轻络进来将廖师傅传来的纸卷递过去:“公子,小马儿到西北大营,无意间发现了塔际的问题,现下什么话都不说将自己关在客栈房里。廖师傅问您,要不要过去一趟?”
云鹤秀眉一蹙,接过来看了一眼,沉吟道:“马上请秦时过来。”
“是。”轻络赶紧出去。
秦时很快赶过来,云鹤与他交代了一番,便悄声离开。今日大司农要出使若弥,定下的是巳时整出发,全城的百姓一个老早便涌向街里,准备送他们的大司农赫大人离京。街道里很拥挤,城门口进城的人多,出城的人少。因着今日的特殊,城门口的兵士也比以往查得严。在全城百姓等待大司农的时候,云鹤很快便凭着另一道身份通过了城门口兵士的验查,离开了京都。
齐骛离开京都已三年有余,云鹤至始至终没有去寻过他。一路奔袭,云鹤的眉头一直拧着,说不定心里什么滋味。有些紧张,有些担忧,又有些许兴奋。
从京都到西北边境,云鹤只用了三个时辰。他换了一道身份进巅城,随后寻到那家客栈。那家客栈属齐庄的产业,云鹤走进齐骛旁边的房间,再改换成“赫筠”的脸。
门上有节奏的叩响,那是廖师傅。廖师傅进去之后关上门,与他道:“本打算西北大营里走过一遭之后,便要回京都了,谁知道会出这等事。”
“早与晚,他总是要知道的。”云鹤道,“你们怎么会遇上‘塔际’人的?”
“西北大营的兵权虽到了皇帝手中,驻营大将也重新派过,却是完全被西北大军架空。”廖师傅道,“塔际时常会到边境抢粮食,而每次都是营里副将出面去打。我们齐庄虽知道塔际的秘密,却不知道西北大营一直有人在维系塔际,副将打击塔际抢粮是假,提供粮食是真。小马儿以为有敌来袭便过去凑凑热闹,却不料发现副将送粮给塔际。”
“他……被发现了?”云鹤进巅城倒是没发现什么动静。
“没有,只看了一眼,回来便成这样子了,什么话都不说。”廖师傅道,“这一阵本就不怎么说话,现下更是沉默。”近半年齐骛变声,自己觉得声音难听便是话都少了,倒是眼眸与手语使得比较多。
云鹤了然:“看到了他哪个哥哥?”
“看到了三个,齐鸣的三子、八子和十子。”廖师傅道。
云鹤只得摇摇头,随后问:“副将每次都拿粮出去,营里没人发现?”
“副将手下应当都是齐鸣心腹。”廖师傅道。
云鹤沉默了一下,才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廖师傅要的房间本就偏,在一个转角里,现下将到晚膳时分更是人少。云鹤听了一下周围动静,才站到齐骛门口叩了几下:“小马儿,是我。”
里头没有动静。
“齐骛,我是……赫筠。”云鹤又道。
一会儿,里头有了点动静。门打开,云鹤望着看过来的齐骛,微微一顿。三年未见,齐骛竟与他一般高了,明明离开的时候只及他胸前。稚嫩的轮廓变得利落而刚硬起来,眉目也已长开,带了几分少年的不羁。他不禁感叹,可爱柔软的小马儿终究是长成了英姿勃发的骏马。只是,眼眸却是沉沉而黯然。
云鹤拉着他走进去,关上了门。他站到桌边,茶壶是冷的,茶杯里也没有水。环视一周,里头什么吃的都没有。他转过身看向齐骛:“饿不饿?”
齐骛的眼眸终于动了动,摇摇头。
“我一路过来都没有停歇,陪我用点饭。”云鹤道。
齐骛点点头。他不知道云鹤今日才得了消息,赶了三个时辰到这儿的,只当是前几日得了消息赶过来的。不过再怎么说,一个没武的文官,这么赶一路的确是十分辛苦。
云鹤立马让人准备吃食,拎了壶热茶进来,坐到桌边。他倒了两杯茶水,将一杯放到齐骛面前,自己缓缓饮下两口。
齐骛捏着茶盏饮了一口,看向云鹤:“大人,我……父亲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罗那的事?他……是不是死有余辜?”他有两日没有喝水吃饭,喉咙有些沙哑,加之本就带着变声期的粗哑破裂,说完之后,他便略有些不自在。
云鹤将他脸上的尴尬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松:“不是。”
“塔际前几日来抢粮了,我看到我的哥哥们在里头。”齐骛不敢看云鹤,便垂下了眼眸,“我……明明记得那些哥哥在西北战事里死了,现下如何会在塔际?”
“塔际……”云鹤犹豫了一下。
齐骛抬头看他:“我父亲是罗那的将军,是他们所颂赞的罗那守护神,怎么会与塔际勾结?”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英雄,受到了皇帝不公的对待,原本的愤慨在见到塔际队伍里的哥哥们时,变成了极大的震惊,随后又是深深的愧疚。大司农大概一直以为他父亲是忠臣,才会救他下来的。若他父亲是勾结外敌的佞臣,他该如何面对大司农?
“你父亲没有勾结塔际。”云鹤不忍他这般自责,还是实话道。一个远在京都的文官,照理是不知道这边境之事的,再则,这塔际的秘密本是齐庄暗人发现的,不能外传。
“那为什么……”齐骛不解。
“塔际早已在西北大战中覆没了。”云鹤道。
齐骛不知道这事,他虽然被带去西北参战,却一直在那府衙里,没有出去。他回想起来:“以前在巅城,皇帝没有给粮,我国兵士与哈卅、吉迩、塔际等国的兵士却是和平相处,每日种田练兵,互不相干。若没有勾结,怎没有将他们赶出巅城。”
“此事说来复杂。”云鹤想了想,“不给粮,不给兵,如何打仗?齐将军能在那般状况下抵住敌国进军,实属不易。”
“那塔际是什么情况?”齐骛道,“您说塔际已经覆没了,那现下的塔际都是什么人?”
“我猜想,那是你父亲给你们齐家留的一条后路。”云鹤道,“齐府中的一部分人借由战死之名,转去塔际。”
“后路……”齐骛想起见到的那几个哥哥,“那么我大哥齐骁……”
云鹤点头:“是的,也没有战死,应当也是在塔际。塔际是个小国,在西北之外的荒漠流窜。朝廷只知来犯的几个小国都退出罗那边境,并不知晓塔际实则已覆灭。那时候,皇帝对你父亲十分忌惮,你父亲自然察觉到了,恰逢这个机会便将他们转出去了。”
“原本留在府里的二哥与嫡姐也不见了,也是去塔际了?”齐骛回想起来。那时候府里的嫡系都不见,恰巧府里乱,便没有人议论,想来也是父亲特意交代过了。只不过,父亲将嫡系都送走了,而今日见到的三哥、八哥和十哥都是庶子,他们都是庶子里武艺不错的,所以父亲也带走了?那么,剩下与父亲一起赴刑场被斩首的,都是对父亲而言没什么用处的?他凄然一笑。
“这个我不太清楚。”云鹤道。
“被斩首的兄弟姐妹,父亲就不要了?”齐骛难过道。他要不是被大司农救出,也是沦落到斩首一步。
“我想,不是你父亲不想救,而是全部转出的话,势必会让皇上察觉。”云鹤道,“不然,他也可以不必受那凌迟之苦,带着你们全部人去塔际。”
齐骛埋头沉默了许久,才道:“大人,你救了一个没用的人。”
“小马儿,你在怪我吗?”云鹤道,“我没能将你其他哥哥姐姐救出来。”
“不是,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里会怪您。”齐骛道,“现下想来,斩首的兄弟姐妹都不会武,而我也是学了没多久,父亲定是觉得我们是拖累。”
“你可知塔际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云鹤问。
“很穷,很苦。”齐骛道。
云鹤点头:“那儿是一片荒漠,风起时黄沙漫天,只有在春日里能看见一点绿,可春日里多的是成群的野兽,他们并没有办法种粮食。没有一定武力,很难在那儿生存下去。”
“就是那样,我也是希望被父亲挑中的。”齐骛颓然,“至少说明我不是一个无用的人,也不会被丢弃下。”
“你只是年幼,”云鹤道,“廖师傅一直称赞你有天赋,跟他学得特别好。现下的你若是放到那时候,定会被你父亲选走。”他顿了一下,“而我也没机会带走你。”
齐骛沉默,说起来若不是有赫大人,他早与兄弟姐妹一起被斩首了。赫大人救下了他,并没有任何敷衍,而是找了这么好的武师来教他武艺。若没有赫大人,便没有现在的他。他欠赫大人许多许多,以后该怎么还?
“这样,你现下当属一等高手,而我正要出使若弥,你便跟着我一同去,保护我一路安全,可好?”云鹤看着他蔫蔫的模样,便如此建议。比起在这儿瞎想,不若给他找些事情来做,也正好可以散散心。
“好。”齐骛应。
“现在,赶紧吃饭吧,没有力气如何能保护我?”云鹤听到外头廊里的声响,知道饭菜已准备好了。
齐骛点头。
第46章 第46章
“哟,为师喊了你两天,连个门缝都不给留,”廖师傅端着饭案进来,“你们老爷一来,你便开门了?”
齐骛看了他一眼。
“还是你们老爷会哄!”廖师傅见他什么话都不接,更是一气!整个一小白眼儿狼!他带了齐骛三年,竟还不如就见过数面的云鹤!
齐骛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师傅怎么了?平常不说话,也不见他如此!
“我……”云鹤从廖师傅手里接饭菜,摆到桌上,“哪里哄他了?”又没椰糕,又没烧鸡的,连个好听的话都没有。
“没哄都能给你开门!”廖师傅更是心里不平衡,“我哄了好久,连个哼哼都没有的!这半年里,小马儿都不跟我说话!”
“你怎么连个小孩子的醋都吃?”云鹤将一碗饭放到齐骛面前,自己也捧了一碗来吃。廖师傅有传过消息给他,齐骛变声了便是不大肯说话,怕让人笑话。
廖师傅:“……”
齐骛看了廖师傅一眼,也埋头吃饭。他都跟他们一般高了,竟还说他是小孩子!
廖师傅见两人都不理他,自觉多余,便仰天道:“啊,今日终于有空闲去逛花楼了!”说着,他便一个转身,离开了他们房间。
齐骛倒是目光清澄,对上云鹤的眼眸。
“卖花的楼。”云鹤对他道。廖师傅越来越不着调了,不就去齐庄的花楼里见见友人嘛,说得好像是去狎妓一般,还是当着一个孩子的面说!
“大人,”齐骛想了想还是与他道,“卖花的夜里不开门。”
云鹤:“……”
“师傅常常会在夜里去逛花楼的。”齐骛与他道。
“他还带着你去?”云鹤手指一紧。
“不是,”齐骛道,“我睡下之后,师傅便偷偷去花楼找姐姐,我跟过两次,看到的。”
“你师傅竟没发现?”云鹤不可置信。
“离得远。”齐骛道。他也不敢跟近,师傅很是灵敏的。
云鹤放下筷子,对他道:“齐骛,你现下还小,有些事还不能沾惹,特别是花楼里的女色。”
“那后院的姐姐们呢?”齐骛道,“我以前就常与姐姐们说话。”
云鹤一顿。这怎么能一样?
“我见师傅找了姐姐说话喝茶,还吃了小点心。”齐骛道,“以前在后院,姐姐们也常来寻我说话喝茶。这样是……不许的吗?”他略有些忐忑,一紧张,特意低哑的声音到最后一下子破了音,很是难听。齐骛脸上一红,埋下头。
云鹤压着眉想了想:“男女授受不清,以前是你还小,以后便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了。你师傅是年纪到了,如此是可以的。”
齐骛点头。
云鹤见他埋着头,以为是对此有些不满。毕竟世家大族里,十二三岁的都会有通房丫鬟教导此事了。他便道:“别急,待再过两年,我便为你娶一房娇妻,你现下委实小了点。”
“我没有急。”齐骛道。
“那你作甚埋着头?”云鹤问。
“声音……不好听。”齐骛道。他竭力压抑住了声音,低沉着说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若是一时不仔细,便会破了嗓,仿若鸭子叫。
“声音变了,便说明你在长大。”云鹤道。
“大人的声音便是很好听。”齐骛道。
“我也是从你这一步走来的。”云鹤道,“放心,只要不耗嗓子,以后都会好的。”
“哦。”齐骛道,“师傅笑我,以后都是破嗓子了。”
“你师傅跟你开玩笑的。”云鹤一笑,怪不得齐骛不跟廖师傅说话呢,他道,“还以为是你急着要娶妻呢。”
“娶妻?”齐骛迷茫,又想起了椰糕哥哥,“不,我不娶妻。”对椰糕哥哥迷一般的身份,他最初有过震惊,之后却也慢慢想明白了。那时候椰糕哥哥只是每次给他一块椰糕,或是夜里悄悄来看他,或是去西北战场找他,都没有刻意探问什么,也没有对他不利。没有哪个人,如椰糕哥哥一般,待他这般温和。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问个清楚,并不想因为没有确认过的事便冤枉了椰糕哥哥。
齐骛又想,他现下长得这般高了,相貌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就连声音都变了。若是在路上遇到了椰糕哥哥,怕他也是认不出来的吧。也不知这么长时间过去,椰糕哥哥可有变化,他还能不能认出椰糕哥哥了?齐骛的目光瞟过云鹤,看到了他眼里未散的笑意,不免顿了一下道,“赫大人,您笑起来很像一个人。”
云鹤一顿,立马收敛了笑意。一时大意,竟笑了!他含糊道:“哦,是吗?大约是我……面善。”至于齐骛说他不娶妻的事,他只当小孩子脸皮薄,也就没有多说。
齐骛也含糊了一下过去。他心思着,大约是赫大人与椰糕哥哥一样,都长得很好看,才会有此错觉的。再看一眼,之间那眼眸仿若是一汪深水,与椰糕哥哥的明显不一样。他只当是方才一个恍惚,错看了。
“赶紧吃饭,待会儿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们便出发。”云鹤道。
齐骛点头,捧了碗来吃。而坐在对面的云鹤也不语,吃起饭来。他急着赶路,连午饭都没有吃,现下已是晚膳时分,早已饿得过头。齐骛吃着吃着便顿下来,直看着对面的人。他记得大司农第一次与他们吃饭,那姿态很是优雅,且带着几分恪守规矩的刻意,不像现下,随意得很。
“看我作甚?这菜不合胃口?”云鹤看过去。以前齐骛的口味是与他一样的,倒是不知道这三年他的口味是否有变化。
齐骛摇头,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吃饭不若在大司农府时规矩。”
云鹤闻言顿了一下,对他道:“今日……饿过头了。”事实上,那番姿态是特意摆给一众人看的。清淡的姿态表明他对齐骛没什么心思,可以安齐骛的心。而后院的女人也可以明白,这个刚进府的男妾在他这儿并没有什么特别,也不会去嫉恨齐骛。
齐骛倒是没再多言,只是心里暗道,平素赫大人端了那般的姿态想必也挺累,一逮到机会肯定是得放松放松了。
两人用完饭,时间也不早了,便各自回房休息。齐骛依旧是一人住一个房间,而云鹤住了隔壁的屋子。廖师傅夜里回来的时候,特意到云鹤屋里转了一圈。
云鹤今日用了全力在赶路,已是很累,再加上屋里最初没有燃驱虫的药草,又折腾掉了一个时辰,现下早已疲惫不堪。他感觉眼皮都撑不开:“什么事?”
“啧……”廖师傅凑过去看了一眼,“我一不在,你们便如此火热?你不是说小马儿不是你妾室?”
“嗯?”云鹤一皱眉,只见廖师傅正看着他的脖颈。
廖师傅指了指他脖颈上的红印:“看看,都是!小马儿多单纯的孩子,你一到便被带坏了!”
云鹤扶额,懒得跟他解释:“廖师傅,我很累,让我歇一会儿。”
廖师傅眉头一皱,总觉得好像想错了什么。也对,云鹤可是罗那谍支里首屈一指的美人,小马儿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时间被迷惑了也是有可能的。他推了推云鹤:“要不要帮你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云鹤索性将头埋进被子里恨恨道,不再睬他。
廖师傅直摇头:“好心没好报……”他将鞋子一脱,把云鹤拨开一点,占了外侧的床铺。可还没闭上眼,便被云鹤一脚踢下去。他坐在地上直叫屈,这明明是他的房间。现下这时候已经没空房了,要他如何睡?真想不通,都如此了,云鹤怎的没与小马儿睡在一起?罢了,明日再说!廖师傅便坐到窗台上,靠着框子睡了。
次日云鹤醒来,便看到倚在窗边的廖师傅,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昨夜一脚将廖师傅踹下了床。齐骛房里的窗边有张小榻,云鹤料想也是他们一师一徒用的一个房间,前两日齐骛锁了门,廖师傅没能进去才另定了一间屋子。现下齐骛的门都开了,好好的榻不睡,竟来他房里睡窗台?云鹤挑了挑眉,难以理解悍支这帮人随处睡的习惯
“累死我了!”廖师傅很快便醒来,窗台上不是平的,而是有凸出的一条窗框,膈得他屁股生疼,“下次一定找棵树来睡!”
“我今日便要离开,打算带着小马儿一同去若弥,”云鹤在一旁飞快地改容,因为之后齐骛要跟他一路,便没有改换面皮,而只是用易容膏改了改,“我先去订一辆马车。”毕竟,他在外人之前都是扮的不会武的大司农,还是骑马都骑不利索的,而秦时带的使臣依仗已从京都出发,他必须尽快赶过去,如此便只能用马车了。
廖师傅都没来得及说话,云鹤便出去了。他才想起,昨日若不是云鹤困倦得很,他都打算与他们告辞来的。算了,一会儿用早膳的时候说吧。他转过身去洗漱,洗了一半才想起来,方才云鹤走得好利索,好似真就大夫都不用请。齐骛一直在他身边,这些个东西是完全不懂的,难不成是云鹤天赋异禀?
云鹤订好马车过来,廖师傅已叫了一桌子早膳,齐骛也很快过来。
廖师傅舀了米粥出来,一边与他们道:“该教的我已经教了,之后小马儿就交还给你了。”说着,他看了云鹤一眼。
云鹤立马明白,该教的便是武艺,而禁术和易容他没有教导,这得是齐庄暗人才能学的。他点了点头:“这一段时光,累廖师傅照顾。”
“师傅……”齐骛毕竟与廖师傅在一起三年多,终究是有些舍不得。
“小鸭子,总算舍得与师傅我说话啦?”廖师傅笑。
齐骛立马闭上嘴,将不舍收敛个干净。
廖师傅见他如此模样,更是一笑:“师傅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齐骛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廖师傅就着几个清炒的菜佐着米粥,喝得十分香甜。云鹤看了一眼,便让小二端两碗酱肉拌面过来。
“不吃清淡些吗?”廖师傅问他们。
“为甚?”云鹤不明,他的吃食习惯廖师傅也是知道的,却是不知今日为何这么说。
齐骛是高兴的,他已好久没吃味重的东西了,昨日那顿晚膳因心情还没缓和,都没品出什么滋味,听得大人这么说他是十分期待的。反正西北大营也已走过,接下来没有特别要注意的地方,吃点味重的也没甚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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