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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南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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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秦砚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当初非要离开玉鼎宫,却转身进了幽冥教?
梁旭不知道秦砚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自然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点线索,两人已经得知五天后就是这群土匪交货的日子,就商量着等到五天后再来,但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江昊天和江城,这又是一个问题。
正当两人商量之时,只听秘道另一头的出口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叶南秋一下子站立不稳,眼看就要往山壁上倒去,梁旭赶紧伸手将他揽到身边,一手撑着山壁,一手护着叶南秋的脑袋,把他挡在自己和山壁之间。
等到晃动过去,叶南秋才晕头转向地从梁旭怀里抬起头,“发生了什么事?”
梁旭脸色凝重,“有人在炸山。”
“炸山?!”叶南秋震惊道,“什么人炸的?难道是幽冥教?糟了!那扇门!”
梁旭点点头,“恐怕那边的出口已经被炸塌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叶南秋脸上一红,道:“我没事,我们过去看看吧。”
梁旭低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朵,也有些不自在,收回了放在他脑袋上的手。
两人刚转过身,就看到廖大山被压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下面,满头满脸的血,看来秘道震动,他没来得及躲开落下的石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叶南秋走到他身边蹲下,看他微微张着嘴巴,努力睁大眼睛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廖大山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惜一动就从嘴巴里冒出汩汩的鲜血,那样子实在可怜可怖,过了没一会儿,他就彻底没了呼吸。
叶南秋叹了口气,伸手给他把眼睛闭上。
梁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两人顺着秘道接着往前走,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廖大山说的山腰口,只是如今已经被乱石堆满,隐约还能看见石堆中混杂着一些铁杆子,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叶南秋叹了口气,“没想到着山腰口离我们这么近,如果刚刚我们……”
梁旭道:“我们刚刚要是在这里,那被炸飞的就不只是这道铁门了。”
叶南秋缩了缩脖子,他怎么没想到这个,“你说,那些幽冥教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上山的?那姓廖的不是说,五天后才会有人来吗?”
梁旭道:“幽冥教内部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方式用来传递消息,只怕是姓廖的在躲入秘道前已经给他们送了信号。”
“看不出那家伙还有这份心思。”
梁旭道:“他大概只是想叫人来救他,只不过在幽冥教的人看来,在这山寨被发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说得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秘道,果然没叫我失望啊,小师弟。”秘道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梁旭和叶南秋同时吃了一惊。
叶南秋看了看梁旭,又看了看那堆乱石,不可置信地说道:“刚……刚刚有人说话?而且……他……他说小师弟,那他就是?”
梁旭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两人都没想到,秘道另一头竟然还有人,而且这个人竟然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秦砚!
“怎么了小师弟?多年不见,你已经听不出师兄的声音了吗?”秦砚略带笑意的声音继续从另一边传来,声音低沉悦耳,听在梁旭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大师兄,真的是你吗?”梁旭道。
“当然是我。”秦砚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不见,为兄还真是有些想你呢。”
叶南秋听着秦砚话里轻佻暧昧的话,心里十分不爽快,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秦砚道:“哦?什么时候,我们师兄弟说话,轮得到外人插嘴了?”
“你!”叶南秋刚想反驳,就被梁旭拉住了手,梁旭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叶南秋无法,气鼓鼓地闭上了嘴巴,这姓秦的真讨厌,不声不响消失十几年,现在突然出现,还一副跟梁旭感情很好的样子,哼,真烦人!
“大师兄,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师父一直都很挂念你。”梁旭除了刚刚听到秦砚的声音有些吃惊外,一直都表现得很镇定,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被人耍弄的气恼,连语气都没有一点波动。
听到梁旭的话,秦砚沉默了很长时间,就在叶南秋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离开的时候,秦砚道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只是语气里已经没有一开始的轻松和调笑。
“回去告诉他,我很好,不用他担心,与其浪费时间挂念我,不如担心担心他自己吧,有些东西,既然欠了别人,总是要还的。”
梁旭道:“什么意思?师父怎么了?”
“你不妨回去问问你的好师父,曾经做过些什么。”秦砚道,“至于我现在在做的事,与你们无关,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叶南秋听了半天,只觉得云里雾里,转头看看梁旭,发现他脸色凝重,就扯了扯他的手道:“你在想什么?”
梁旭道:“我在想,师兄当年离开玉鼎宫,是不是跟师父有关?”
叶南秋道:“听他话里的意思,只怕是跟你师父脱不了关系,只是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变成这样?”
梁旭摇摇头,“自从师兄走后,师父就很少出来见人了,宫里的事如今都交由三位师叔处理,如今只怕很难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不然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回玉鼎宫看看?”叶南秋道,“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嘛,我们在这瞎猜也没什么用。”
梁旭点点头,“只能先这样……”
说到一半,就听他们身后传来繁杂的脚步声,梁旭及时收住了话,没一会儿就看到沈从一边大喊一边跑过来:“师父!师父你们在里面吗?刚刚地震了你们没事吧!”
沈从身后还跟着江家的一大群人,江昊天一边走一边抱怨:“这什么鬼地方,又暗又潮的,待会儿不会又地震吧,那两个人是死是活关我们什么事啊,江城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叶南秋就没见过比江昊天更讨人厌的人,忍不住就反唇相讥:“真没想到堂堂江家大少爷竟然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啊,一个地震就把你吓成这样,那还出来闯什么江湖啊,快回家躲你娘怀里去啊!”
江昊天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但又不知该怎么反击,只能指着叶南秋让他别欺人太甚,江城赶紧走上来打圆场,“方才的地震来的突然,两位没受伤吧?”
叶南秋哼了一声,“你看我们像有事的样子吗?”又伸手点了点沈从的脑袋道,“不是叫你在上面守着吗,怎么带人到下面来了。”
沈从看了江城一眼,小声道:“他们一听你们在秘道里,说什么都要下来,我又阻止不了。”
叶南秋心想也是,沈从到底还是个孩子,江城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一定是怕他们在下面发现了什么不告诉他们,所以急着跑下来。
江城假装没听到沈从的话,他总觉得梁旭和叶南秋是故意避开他们到了这下面,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不让他们知道。
“我们刚才在过来的路上看到有人死在前面…那个人是……?”
梁旭道:“是这土匪窝的头,我们在他的营帐里发现了这秘道。”
江城点点头:“不知两位在此可有什么发现?”
梁旭道:“这个地方是这秘道的出口,那群土匪通过这个秘道将抢夺来的财物送到外面,只是如今这出口已经被炸塌了。”
对于这个结果,江城仿佛并不吃惊,“那还真是遗憾,不然也许可以找出幕后主使之人。”
江昊天不屑道:“都追到下面了,竟然还让人把出口给堵了,真没用。”
“你说什么!”叶南秋一听他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腔调就气得脑门疼。
梁旭拉住了叶南秋,对着江昊天道:“自然比不上江大少爷能干,事情既已结束,我等不便打扰,剩下的事情就有劳江大少爷了,告辞。”
说完也不等江昊天回答,便带着叶南秋和沈从往外走,叶南秋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昊天。
“梁少侠请留步。”江城走上前拦住了梁旭,并从胸前拿出红色的请柬递给梁旭,“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希望梁少侠能来参加。”
梁旭伸手接过请柬,点点头道:“后会有期。”
江城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走回了江昊天身边。
见梁旭他们走远了,江昊天才抱怨道:“干嘛要请他啊?不过是个无名小辈,有什么资格参加武林大会?”
江城道:“我请的不仅仅是梁旭,更是玉鼎宫。”
江昊天听不懂,追问他为什么,江城却摇摇头不再说话。
叶南秋跟在梁旭后面,有些不解地看着梁旭,他原以为梁旭并不愿意跟江家的人扯上什么关系,但是为什么又要收下江城的请柬呢?
梁旭看了看他,道:“这种武林盛事,幽冥教不可能不感兴趣。”
“对哦!看你大师兄的样子,到时候一定也会去江家,怪不得他刚刚说后会有期,是不是早就猜到江城会请你去?”
梁旭道:“这几年幽冥教做事十分高调,已经引起了很多江湖门派的不满,这次的武林大会,恐怕也是为了幽冥教而召开的。”
叶南秋道:“那就怪不得了,我要是知道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我,我也得来好好听听。”
梁旭沉默了一下,道:“走吧,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启程。”
叶南秋乖乖跟上,边走还边跟沈从:“虫虫啊,你要记住,以后碰到像那个江大少爷一样的人,一定要走的远远的,这种人啊,往往除了添乱就别没有别的本事!”
沈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次要不是你,咱们也不会遇上江家啊。”
叶南秋摸了摸鼻子,瞬间没了底气,貌似这会的事,确实是他惹出来的。
第25章 第 25 章
三人回到客栈已是傍晚,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除了梁旭,叶南秋和沈从都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尤其是沈从,几乎是闭着眼睛被叶南秋拖进了客栈,连晚饭都没吃倒头就睡着了,叶南秋虽然也很想睡,但是摸摸几乎一天没有进食的肚子,还是决定先吃饱再睡。
客栈老板见到他们十分热情,给他们上了店里最好的酒菜,叶南秋受宠若惊,他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感郑重其事得对待,总算是体会到了一把大侠的感觉。
梁旭倒是十分淡定,听那老板不停歇得夸赞,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应该的”,就该吃吃该喝喝,非常得理所当然。
叶南秋也不再客气,他是真的饿坏了,对着桌上的菜肴就是一顿狼吞虎咽,别看这客栈不大,厨师的厨艺却相当不错,叶南秋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还不忘跟老板夸赞厨师,把老板乐得不行,非要让厨师再加菜。
比起叶南秋的豪放,梁旭就含蓄多了,他虽然也饿了一天,但只是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显忙乱,等吃到五分饱时,就放慢了速度。
梁旭做任何事,似乎都有着自己的章法,叶南秋到目前为止,还从未见过梁旭有着急忙乱的时候,他总是胸有成竹、自信淡然,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正因为如此,叶南秋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十分依赖梁旭,有他在身边,总是能让人感觉到安心。
叶南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梁旭陷入了沉思。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叶南秋陷在自己的想法中,冷不丁被梁旭的问话吓了一跳,愣愣得回了一句:“啊?”
梁旭无奈,“我说你吃饭就吃饭,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叶南秋瞬间就脸红了,支支吾吾地道:“你好看啊。”
梁旭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再问一遍,就看见叶南秋白里透粉的耳朵,一时间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干咳一声道:“你吃完了就赶紧上楼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我先上去了。”
“唔……”叶南秋含糊地应了一声,拿眼角偷瞄梁旭,直到他走上楼再看不见身影,才放下碗,拿手捂住了发烫的脸。
他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简直不知道该拿什么脸去面对梁旭了!还好梁旭没听见。
叶南秋一边庆幸梁旭没听见,一边又觉得失望,他在这里患得患失,却不知道梁旭对他有没有想法。
叶南秋就这么带着纠结的心思一觉睡到了天亮。
为了避免麻烦,三人特意一大早便起来,连客栈老板都没有惊动,只留下这几日住宿的钱,便动身前往凌霄峰。
三人骑马走了半天,一路上气氛沉闷。
叶南秋今天异常得沉默,从出发开始便一言不发,一人骑了匹马默默地跟在梁旭身后,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身下的马看了一路,一只手还无意识地不停划拉着马脖子上的鬃毛,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沈从十分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几次开口想询问,都被梁旭用眼神制止了。
沈从撇撇嘴,虽然他之前一直觉得庸医话多又吵,但这会儿他突然变安静了,沈从又觉得十分不习惯了。
“师父,我们去凌霄峰做什么?”沈从被这沉闷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没话找话。
梁旭道:“去找人。”
“找谁呀?”
梁旭道:“一位前辈,是我师父的好友,寒声就是用他送给师父的寒铁铸成的。”
沈从点点头:“那我们这次是要去谢谢那位前辈吗?”
“道谢是一方面,我还有些事情要询问他。”
那位前辈跟他师父是多年至交,在他师父还没投入玉鼎宫门下时便跟他师父熟识,相交甚深,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两人竟分道扬镳,师父加入玉鼎宫,而那位前辈则来到了凌霄峰隐居。
这三十多年来两人竟再也未曾见过,除了三年前那位前辈托人送来的一块寒铁,两人竟是连书信往来都没有。
此次梁旭出门,他师父便特意将他叫到跟前,嘱咐他一定要去凌霄峰见那位前辈一面。
梁旭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师父竟然已经老成那样了,早已没有了记忆中精神矍铄的模样,眼神浑浊头发花白,放在膝盖上方的手不自觉地抽动,不像一派之长,只像最平常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师父知道他出来是要找秦砚的,还告诉他将这些年秦砚在玉鼎宫的事情也都告诉那位前辈,梁旭当时不知道师父的用意,如今联想到昨日秦砚说的话,也许那位前辈能告诉他答案。
从江溪镇到凌霄峰的路虽然比其他的途径要近不少,但是一路都是山间小路,三人走了一天也没有看到什么客栈,梁旭只好带着叶南秋和沈从在附近找了个破庙落脚。
叶南秋一整天都没有说话,沈从问他话,他也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全然没有了往常的活力,看的沈从以为他是中了什么邪。
梁旭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吩咐了沈从捡柴生火之后,就去山上猎了些兔子山鸡,用火烤熟了给三人当晚餐。
叶南秋看着梁旭熟练地处理那些野味,又放在木架上熟练地烧烤,仿佛做过几十遍一样自然,一时竟看得呆住了。
梁旭看了看他,道:“怎么?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做这些?”
叶南秋撇撇嘴道:“我不知道玉鼎宫还传授厨艺。”
梁旭道:“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刻意传授,我从小流浪,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来,只怕早就饿死了。”
叶南秋道:“我也从小流浪,可我就不会做这些事。”
“你命好,流浪不久就被药王带去了丹霞谷,当然不用自己做这些事。”梁旭拿起烤得差不多的山鸡闻了闻,扯了个鸡腿下来递给叶南秋,“来吧,尝尝我的手艺。”
沈从在一旁早已看得垂涎欲滴,等到梁旭把剩下的鸡肉递给他,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虽然被烫的嗷嗷直叫,还是忍不住一边往嘴巴里塞,一边不住口地称赞:“好吃,太好吃了!”
叶南秋被沈从感染,也拿起鸡腿吃了起来,梁旭的手艺果然很好,鸡肉外焦里嫩,虽然没有什么调味料,吃起来却格外鲜美。
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特别想吃东西,吃饱了再睡一觉,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三人吃饱喝足,沈从扛不住睡意先睡着了,梁旭拨了拨火堆,看到叶南秋坐在一边盯着门外发呆,火光映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排影子,他微阖着眼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像一幅被人精心描画出来的画。
梁旭方才说叶南秋命好,并不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而是真的觉得他命好,运气好,虽然小时候受过苦,但总是能遇到贵人帮助他庇护他,无忧无虑地在丹霞谷长大,能养成这样不谙世事又恣意任性的性子,可见丹霞谷里的人都是纵容着他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长得好看的人不论走到哪里,总是格外受到眷顾的,毕竟没有人会讨厌好看的人或物。
“你发了一天的呆了,在想什么?”梁旭往叶南秋身边凑近了一点,侧头问道,“这样沉默寡言心事重重,不像你。”
叶南秋转头盯着梁旭看,他的眼睛本来就生得又黑又亮,在这火光映照下,就更显得黝黑深邃,仿佛蕴藏着无限的秘密似的,时时刻刻都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梁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到昨晚,叶南秋也是这样盯着他看,问他在看什么,他又支支吾吾的,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梁旭,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听到叶南秋的问话,梁旭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叶南秋道:“我问你,你长这么大,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咳,为什么这么问?”
叶南秋慢慢低下头,把下巴放到曲起的膝盖上,微微侧着脸看着梁旭说道:“我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梁旭还没来得开口,就听到叶南秋悠悠地继续说道:“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总是不自觉地想到他,做梦也梦到他,跟他在一起时觉得特别安心,老是不由自主地看他,想接近他,又不敢接近他,想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又不敢问他。”
叶南秋的声音越到后面越轻,不像在跟梁旭说话,反而像自言自语,但是却一点也不妨碍梁旭为他的话感到震惊。
梁旭的震惊持续了好一会儿,他在叶南秋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恍惚有种叶南秋是在跟他告白的感觉,莫名觉得喉咙发紧,耳边突然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差点就脱口问他那个人是谁?是我吗?
梁旭移开放在叶南秋脸上的目光,告诉自己先冷静下来。
叶南秋是最近才觉得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那这个人必然是近期才出现的,从他认识叶南秋开始,两人几乎可算是形影不离,算算到今天也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
梁旭把这两个多月里他们遇到过的人全部都想了一遍,然后又一个一个地否定,到最后剩下来的,与叶南秋接触最久关系最深的人,除了沈从……就只有他自己了。
而且他确实不止一次发现叶南秋盯着他看了,咳,这样看来,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第26章 第 26 章
窄小的破庙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除了偶尔劈啪作响的柴火燃烧声,就只剩下沈从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叶南秋久等不到梁旭的回答,心里不免觉得有点失望,他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梁旭不会还没感觉吧?
事实上梁旭还挺有感觉的。
只是他的感觉很微妙,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年,别说是男男之情了,就连最平常的男女之情都不曾接触过。
所幸他在这方面的无知并不影响他对这种事情的感觉,他虽然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也喜欢叶南秋,但他知道自己并不讨厌听叶南秋说这些话。
梁旭侧过头重新看着叶南秋,缓缓道:“我之前从未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我知道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叶南秋一开始听到他说的那一句“从未喜欢过别人”,只觉得整颗心都沉入了冰窖,由内而外得感觉到寒冷,心里像破了个大洞,仿佛破庙外得寒风都灌进心里去了,冷得他喉咙都有点发酸。
但他到底还是不死心,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那……那你讨厌我吗?”
梁旭拨着火堆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带上了平时少有的温柔笑意,“你说呢?”
看到梁旭嘴边那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叶南秋觉得先前仿佛还破了个洞的心此刻又暖了起来,生龙活虎得跳动着,声音大得他都点震耳欲聋。
看来是不讨厌了,叶南秋心想,以梁旭的性格,对着自己讨厌的人是断然不可能露出这样好看的笑容的。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但是起码梁旭并不讨厌他,哪怕是在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的情况下,都没有拒绝他,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梁旭的默认?
默认他对自己抱有那样的感情,而且并不讨厌?
这样一想,叶南秋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一放松下来,一整天的疲惫就涌了上来,叶南秋就着趴在膝盖上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前他仿佛听见梁旭说了句什么,可惜他完全没听清。
梁旭看看他睡着的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动作轻柔地把叶南秋的头放到自己腿上,又给他盖上自己的外衣,拨弄了下火堆后也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叶南秋是在沈从的大呼小叫中醒来的,沈从一边摇着他的肩膀一边吼:“庸医!快醒醒!我师父的腿麻了你赶紧起来啊!”
叶南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耐烦地推着他的手,“干嘛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从道:“睡你个头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有,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师父的腿就要断了,到时候你背着他上路吗!”
叶南秋还没有完全清醒,想着梁旭好好的怎么会断腿呢,他推开沈从的手慢慢坐起来,梁旭原本盖在他身上的外衣顺势滑到他的怀里,叶南秋盯着怀里的衣服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昨晚睡着的记忆也渐渐回笼,叶南秋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昨晚……躺在你腿上睡的?”
梁旭点点头,“幸亏你睡觉不流口水。”
叶南秋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把外衣扔到梁旭怀里,推开沈从往外走,“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动身吧!”
沈从挠挠头,“庸医这两天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师父,你知道吗?”
梁旭扑灭了火堆,穿上外衣后,揉了揉沈从的脑袋,“没事,走吧。”
沈从小跑着跟上梁旭,虽然感觉师父和庸医两个人还是有点怪怪的,但比起昨天,庸医好像又变正常了,哎,不管了,反正师父肯定有办法搞定这庸医的。
凌霄峰位于极北之地,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梁旭为了赶时间,又特意挑了近路,因此一路上可以算得上是风餐露宿,加上时近初冬,越往北天气越冷。
梁旭从小生活在玉鼎宫,虽比不上凌霄峰的终年寒冬,却也十分习惯寒冷的天气,加上他内力深厚,对于天气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沈从虽然年纪尚小,但也是个练武之人,加上梁旭悉心教导,武功早已不同往日,也不觉得冷。
只是叶南秋就不行了,他没有武功,又从没到过这么冷的地方,一下子便抗不住冻病倒了,有一天更是发起了高烧,把来叫他起床的沈从吓了个半死。
虽然沈从之前一直嘲笑他身体弱,可到底在一起这么久,见叶南秋病得人事不知,还是很担心。
梁旭为了让他好受一点,特意去找猎户买了件厚实的貂皮披风,赶路的时候就把叶南秋整个包起来抱在怀里。
三人走了十来天,总算是赶到了凌霄峰,山脚有一个镇子,虽然不大,但却是距离凌霄峰最近的地方。
由于凌霄峰物产丰富,奇珍异兽众多,也吸引了不少艺高人胆大的猎人前来,因此镇上十分热闹。
梁旭找了镇上最大的客栈包下了一个房间,把叶南秋放到床上躺下,叶南秋这几天昏睡的时间比醒着的时候多,虽然不发烧了但病却没好,脸色白的像透明似的,沈从担忧得看着他道:“师父,我们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之前一路过来都没碰上什么人烟,因此也无法看大夫,如今到了镇上,请个大夫并不是什么难事。
梁旭思索一番,又抬手摸了摸叶南秋的额头,低声道:“是该请个大夫来看看,你留在客栈里,我去找大夫。”
沈从乖巧的点点头。
梁旭刚起身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发现叶南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沙哑着声音道:“不要找大夫……咳咳……”话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梁旭赶紧坐下,动作轻柔地给他揉了揉胸口。
沈从着急道:“你看看你都病成什么样了啊,干嘛不看大夫!”
叶南秋道:“我自己就是大夫……病了竟然还要找人看病,咳咳,若是我大师兄知道了肯定又要教训我了,不要找大夫,我不看大夫……”
叶南秋虽然话说得弱声弱气,态度却很坚决。
梁旭道:“咱们现在不在丹霞谷,你师兄不会知道的。”
叶南秋摇摇头,“那我也不看,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什么大碍,睡几天就好了,大夫只会给我让喝苦死人的药。”
梁旭道:“你这一路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也没见你好一点,不行,大夫一定要看,不然等到病情更严重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便不顾叶南秋的阻拦,起身往外走。
叶南秋想爬起来又没有力气,刚抬了下头就被沈从按在了床上。
沈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庸医你就别折腾了,师父是为了你好,你这几天都没怎么清醒过,不知道师父有多着急,好不容有个像样的镇子,就让大夫给你看看吧,吃点药好起来,也好让师父放心。”
叶南秋放弃了挣扎,他何尝不知道梁旭担心他,但也就是因为贪恋他的担心和照顾,所以他才不想病好啊。
反正他从小到大没少生病,早就习惯了,如果随便病一下就能让梁旭一直把他放在心上,他是不介意多病一会儿的。
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这动辄有人抱的好日子,就这么到头了。
梁旭的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个眉毛胡子都花白的大夫,那大夫长得格外矮小,身上却背着个巨大的黑色药箱,几乎垂到地面上,被梁旭提着后衣领一路拎进了房间,看起来格外好笑。
叶南秋没忍住,盯着那老头一边咳一边笑,“哎呦我说梁旭,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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