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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安处1-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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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安一把抓住卫尚,低声喊:“求皇上恕罪!”
  萧越并不言声,卫尚低声道:“大人,让老奴出去吧。”
  方成安仍不丢手,看武顺帝毫不理会,从地上爬起来道:“我马上去换回来,求皇上。。。。。。三哥别生气。”
  说着只盯着萧越的脸色看了一瞬,转身匆匆往外走。初冬时分,殿外山道阴冷,方成安找到廷卫官换了班再赶回来,不过一两刻钟,混身却冷透了。
  他赶回映龙殿,却见外面跪了十几个人,太监总管卫尚居然也跪在前头。
  众人鸦雀无声,方成安连忙飞窜至前去扶卫总管,卫尚低道:“大人先进去回话吧,老奴无事。”
  方成安一瘸一瘸进了殿,见武顺帝仍那样坐着,忍了两忍直道:“小人。。。。。。我都处理了,求。。。。。。三哥饶了他们。”
  萧越这才抬头望向方成安,半晌道:“你过来。”
  方成安一步一步走近,萧越看他额脸润湿,问:“下雨了?”
  方成安道:“没有,飘了几颗雪粒。”
  萧越仍盯着他,道:“成安,你怕我?”
  方成安摇头,萧越又道:“为何要怕?”
  方成安愣怔,轻道:“我没有怕你。。。。。。”
  萧越仍道:“为何要怕我?”
  方成安皱眉不语,萧越一边站起身一边道:“我灭了方氏,害你身无着落,你不怪我,心里必定难过。你更不想和这样的杀父仇人相安一室,是不是?”
  方成安低着头,半晌道:“不是!皇上善待小人,小人心中惶恐,如今牵连无辜,心中着实不安,求皇上饶了他们。”
  萧越不答,伸手细细抚摸那道细长疤痕,在他身边低声道:“成安,相识数载。。。。。。难到你就不信三哥会为你做什么吗?”
  方成安有一瞬不曾听懂,待反应过来的那刻,便觉一股热流自心底直冲脑中,他似被呛得咳了一声,抬眼去看萧越,却不敢开口问。
  萧越摸过那道疤,细细将他脸上的水汽擦净,道:“判死方氏,不过是想逼你回来找我,你不出现。。。。。。我以为你死了。。。。。。”
  方成安仍不敢答言,萧越又道:“我确实想过,让他们去陪你。。。。。。可又怕你怪我,怕你难过。”
  方成安终于似听懂了,伸手抓住眼前的那只手,忍耐着喊:“你说什么?”
  萧越被他抓紧,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三哥何时骗你?前些日子就想告诉你,可你受了伤经不起。。。。。。”
  方成安心中似有一方铜墙铁壁轰然塌落,整个人如坠迷谷,却深知这是他此生最欢喜之时,他只怕是梦,拳头握得生疼,觉得此刻膝上身上隐隐的疼痛,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舒服,至少这不是梦。
  他又快活又害怕,问道:“我爹。。。。。。我娘。。。。。。。”
  萧越看他的模样,又担心又难过,低声道:“你爹娘,及未牵连其中者。。。。。。可你大哥二哥,在我入京之时。。。。。。”
  “我知道!”方成安打断萧越,似终于喘过那口气,退后一步双膝跪下,恭恭敬敬行一大礼,萧越未动,方成安哽咽道:“三哥,大恩大德,方成安至死相报!”
  萧越只低头望着他,半晌微微叹气,笑道:“你这又哭又跪的,我若此刻唤了卫尚进来,估摸以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成安哑口无言,仍跪在地上不起身,萧越无奈摇头,喊道:“卫尚,进来吧。”
  景王第二日到了惠山,爬上山来让魏从之去处理食宿,自己先往映龙殿闯。
  可惜进得殿来,方成安却躺在房中昏睡,萧景在床前站了半晌,回到正殿见武顺帝不慌不忙喝茶翻卷宗,讽道:“怎么人一到皇兄手里就没有好的时候?”
  武顺帝看他一眼,冷道:“这就得问你了。。。。。。”
  萧景气结,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好半天才听武顺帝道:“这几日值了夜,受了凉气,昨晚又没睡好才躺着的,只是低热,不碍事。。。。。。”
  萧景虽微微松口气,思前想后却仍觉得心堵,想了半晌道:“皇兄这是要留着他?”
  萧越连头也没抬,低声道:“恩。”
  萧景皱眉道:“就住在你宫里?”
  萧越道:“有何不可?”
  萧景站起来道:“当然不妥,他是方成安,不是皇兄的宠臣!”
  萧越抬头看他一眼,笑道:“前几日才封了他做御前侍卫,怎么?他不能是朕的宠臣,该是你王府杂役或者宠侍才好?”
  “皇上!”萧越皱紧双眉,“人言可畏,你让他这么跟着你,想过他的处境没有?”
  萧越淡道:“你叫朕一声皇上,就该知道,这天下既已是我的天下,他的处境自然是我说了算。”
  萧景盯着萧越,似是不信,怒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想如何?他想过什么日子?”
  萧越仍然坐着,淡然之色尽去,慢慢道:“他若不想见咱们,早就走得远远的。他既存着一丝侥幸回来,难到我心里没有侥幸?如今天从人愿,我还要把他送走吗?”
  萧景道:“那是他在景王府,不是在你的正阳宫里!”
  “阿景!”萧越叹道:“成安当年,是我亲手将他交到你手中。。。。。。可你却把他弄丢了。”
  萧景愕然,萧越再道:“我萧越,这许多年来做事从未后悔,因为。。。。。。不敢后悔!如今他既能回来,你以为。。。。。。我还要交给你?”
  萧景脸色剧变,忍了两忍怒道:“是我把他弄丢的?是我吗!他弃我而去,失踪这许多年,连他爹娘被诛杀都不现身,若非。。。。。。对对,你亲自灭他三族,你那些臣子知道他还是叛党余逆,你怎么保他?难到要说当初诛杀方氏只是一个误会?”
  萧越冷道:“这何劳你来操心?”
  萧景怒无可怒,指着偏房道:“你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让他留在宫里,让外人对他指指点点,你不心疼?你不心疼!”
  萧越不语,低声问道:“阿景,成安的形貌,对你而言很重要?”
  萧景皱紧双眉,半晌才摇头道:“不是对我重要。。。。。。是他自己。。。。。。”
  终就咽了接下来的话,萧景沉默半晌,抬手拜道:“臣弟告退。”
  方成安躺在床上,瞪着床顶发了好一会儿呆,慢慢叹一口长气。
  

  ☆、17

  惠山有温泉名黄龙,自映龙殿后蜿蜒数丈,是惠山最长最大的温泉池。萧越泡在温泉池里时,方成安僵立于池边。黄龙池一头建有屋宇,地龙暖热,蒸汽升腾,萧越透过雾气看向方成安,笑道:“还不下来。”
  方成安又呆立半晌,认命下水。
  萧越见他进到池中,又道:“你身上多旧患,我问过御医,洗浴温泉确有益处,日后须常来泡洗。”
  方成安答:“是”,靠在池边缓气。
  萧越见他神色正常,也仰躺着休息,自有按摩太监跪在池边服侍,好一会儿,萧越挥退太监,走到方成安身边。
  方成安本闭目养神,水波一动就醒了神,看着萧越靠近,道:“皇上有何吩咐?”
  萧越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你怕什么?”
  方成安低声道:“小人没有怕。”
  萧越靠在他耳边低道:“你心中想的何事?”
  方成安不知如何回答,身上薄衫已被掀开,萧越的手准确摸到他下半身,这一下突入奇来,方成安惊得挣了一下,萧越半个身子按住他,仍低声道:“别动。”
  方成安不敢动,萧越笑道:“成安。。。。。。你有多久,没经人事了?”
  方成安脸上又烫又红,极力忍着下身不适,手按着萧越手臂,哀求道:“皇上。。。。。。”
  萧越道:“当年你敢跟着景王胡作非为,现下又怕什么?”
  方成安全身似要蒸熟,萧越手下已轻轻抚动,他花了力气心思摆弄方成安要害,对方久未经事,心里又是惊惧又是难耐,胸膛起伏,却还要稳住气息。
  萧越靠在他耳边,嘴唇碰着方成安耳垂,低声道:“别忍。”
  方成安一个机灵,只觉一股热流自那处直冲肺腑,他全身都象被施了咒一般,终就急喘起来。
  萧越见他情动,低头去亲他的嘴唇,方成安偏了偏头,萧越却追着顶开他齿缝。
  多年前他还是秦王时,望着床榻上熟睡之人,伸手在他唇上轻抚。
  这个人,心思纯然,一腔痴情,他看着他长大,怎会不喜欢?可他是方家的人,他要不起。
  直到他再找不到他。心里有多空寂,就有多恨。
  这一口亲下去,萧越才深切体会,方成安真的回来了。
  方成安气息微散,萧越的手抚弄得急切起来。方成安按耐不住,又想用手去挡,萧越笑道:“别怕,三哥帮你。”
  方成安喘着气,被萧越半搂着,身体僵了一僵,喉咙里发出短暂的一声闷哼。
  萧越手心一烫,似烫到了他心底,他仔细盯着方成安低头咬牙的神色,下方已胀得发痛。
  方成安刚刚回过神,手便被捉住牵到一个地方。
  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叹息:“若想好过,可要卖力些。。。。。。”
  惠山落雪积了一层,夜过天晴,白雪青松,自有一番赏心悦目。方成安自玄武殿外一条小石台阶缓步走过,阶上玄武殿为惠山行宫议政之所,乃行宫始见而定,源于正朝先祖自北而伐开朝换代,故北面宫殿以玄武敬称,其余三殿应北殿而生,分为映龙殿、虎威殿、迎雀殿。
  萧景如今便宿于虎威殿中。
  方成安自打他上了山,或者自武顺帝发了那一顿怒气,便再不巡防,每日只白天于正殿外轮值两个时辰,再隔日去温泉池中泡上半个时辰。
  今日武顺帝在玄武殿觐见完臣子,方成安刚刚下职,正回黄龙池洗温泉。
  他除了夜值以外,白天行于山道尽量走人少的小路,且向来独行。
  萧越知他心思,也不拘他。
  偏这天武顺帝带来的祥妃与覃嫔见落了新雪,自松涛轩出来,一路捡干净生得漂亮的枝丫收雪煮茶,二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婢女,捧壶打伞抬裙子的。
  刚转过墙角,便远远看着一个人自坡下微斜的小石子路走过。
  覃嫔为新晋宫妃,一张玲珑精巧的小脸上长着双干净的大眼,因这干净天真的模样很讨武顺帝欢心。她看着那御前近卫服的侍卫行路似有不便,道:“那是皇上跟前的侍卫?看着眼生,他腿怎么了?”
  祥妃原是□□老人,只在方成安十四、五岁见过两面,如今见得来人,虽隔得远,相貌又大变,但她向来比覃嫔耳聪目明,笑着点了点覃嫔额角道:“你啊,一张惹祸的嘴,古训有言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咱们还是走吧!”
  覃嫔笑道:“姐姐也是怪了,皇上近卫何止他一个,我还不敢说?”
  祥妃叹道:“我当妹妹在我面前打趣,原来妹妹果然不知道,这一位,就是住在正阳宫偏殿那一位。。。。。。”
  覃嫔恍然大悟,却忍不住道:“就是他?”她仿似不信,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去,果见那人微微佝偻,步子缓慢却也遮挡不住微微颠簸。
  覃嫔低低笑道:“这可是迷了心窍了么。。。。。。”说着,她已掩了嘴,忍不住快步去追那个人影,要看看那张脸怎么迷着皇上的。
  方成安听闻身后脚步急来,已退避到路旁躬身行礼,近卫尚有特权,见到宫妃无须跪拜。
  方成安本等着她们路过,却听到脚步声在身边不动了。
  暗香袭来,裙裾隐约。
  “你叫什么?”一个清脆嗓音响起。
  方成安低头答道:“禀娘娘,小人名叫张善。”
  覃嫔又道:“抬头让我看看。”
  方成安不动,半晌低声道:“小人貌丑,怕吓着娘娘。”
  覃嫔听了淡淡一笑,转头看一眼追上来的祥妃,却见祥妃肃目向他微微摇摇头,覃嫔眉头一皱,道:“你既怕吓着我,怎么还敢大摇大摆从玄武殿下而过?”
  她此话无理,等着方成安恃宠而骄,方成安却仍低头道:“禀娘娘,小人刚自玄武殿外轮值,才自此处离去。”
  覃嫔眼珠一转道:“那正是好,后面梅花上的雪积得太高,你去帮我们收些吧。”
  方成安愣怔不动,覃嫔便道:“怎么,你不愿意?”
  方成安低声道:“娘娘,小人与娘娘收雪,于礼不合。。。。。。”
  祥妃道:“妹妹,咱们走吧。。。。。。张大人需回映龙殿,如何能得空助你?”
  覃嫔笑道:“原来张大人人贵事忙,姐姐堂堂后妃,一不见他见礼,二又有令不遵,便是皇上近卫,难到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
  祥妃不言,方成安已跪地低声道:“见过祥妃娘娘,小人确实貌丑,不敢惊扰娘娘。”
  覃嫔怒道:“我让你抬头,你不肯,让你帮着收雪,你不肯,难到以为说这么两句,就没事了?”
  祥妃伸手拉一拉覃嫔,覃嫔道:“我也不为难你,今日之过,便于此跪上一个时辰吧。”指了人守着,便拉着祥妃离去。
  方成安跪过许多回,跪这一个时辰也不算难捱,可惜近日里身体养得精细,跪了不到半个时辰腿就又冷又痛。
  他提起内力继续跪着,内腹闷胀,腿倒是好受了些。
  一个时辰后,他身边守他的婢女冻得直跺脚,他反而慢慢站起来,低声道:“劳烦了。。。。。。”
  那婢女倒是看清他的相貌,只悄悄可惜好俊一张脸被条长疤毁了,又觉得这疤怪吓人,也不敢多看,匆匆回去复命。
  方成安泄了内力,这才觉得双腿似灌了铅,寒气也似从腿上灌进了身体,他如今不敢常常动用内力功夫,皆因身上损耗太重。
  走回映龙殿,裹进被子里睡大觉了。
  

  ☆、18

  第二日,方成安仍起个大早,正要出门,却被值守的小太监挡在门里道:“张大人,皇上吩咐大人以后不需与其他近卫轮值。”
  方成安怔了一怔,半晌低声道:“遵旨。”
  他坐回椅子上,呆坐着发愣,直到卫尚亲自进来请他去与皇上用膳。
  用完膳,萧越这才问道:“听说昨日你在玄武殿下跪了一个时辰?”
  方成安道:“是。”
  萧越脸上挂着笑,声音却毫无喜色:“华贵妃听闻,特意命人来报朕,成安,你可是故意?”
  方成安惊觉萧越动了怒,低声道:“小人不敢,昨日无礼在先,又冲撞了娘娘。。。。。。”
  萧越打断他道:“成安,你在想什么?”
  方成安不敢吭声,萧越又道:“你若不愿,我怎会强人所难。。。。。。”
  方成安心下一片惶恐,已离座跪地道:“小人并无此念,只是昨日,心里觉得。。。。。。难堪,又见着祥妃娘娘,让小人忆起先皇后。。。。。。在娘娘面前闹了别扭。。。。。。”
  萧越看着方成安跪在地上的双腿,静默一刻,离席去扶他。方成安顺势站了起来,被萧越带进怀里。
  方成安因年少腿瘸,个子没有长起来,矮了萧越大半个头,被这样裹在怀里,萧越突然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嘴唇碰着方成安额角,低声道:“成安,你怕什么?”
  方成安心里突然一酸,伸手抱住萧越,萧越微微诧异,又瞬间一喜,低头亲了下去。
  方成安抬头回应萧越亲吻,萧越将他抱起便往殿内走。
  方成安被放在床上,抬眼看萧越抽开腰间玉带,忍不住闭了闭眼。
  萧越动作到一半,收了手,只俯身压在方成安上方,仔细看他神色,半晌笑道:“我既舍不得伤你,又怎会容忍你自践,覃嫔打入冷宫,祥妃降为嫔。。。。。。待咱们回了宫,朕便下旨。”
  方成安瞬间睁大双眼,萧越继续道:“华贵妃,她既然敢背后生事,此生莫想入主中宫。”
  方成安皱眉喊道:“三哥。。。。。。”
  萧越按住他,低笑道:“你每次想求情,就会叫我三哥,成安。。。。。。三哥不是你用来替别人求情的。”
  方成安闭口,萧越继续道:“她们想试试朕的态度,你想让朕看看你的处境。。。。。。成安,你看清楚了?”
  方成安不得动弹,心里又惊又惧,忍不住道:“皇上,你要天下人视方成安为佞幸?”
  萧越冷笑:“佞幸?我若让你做皇后,他们又敢如何?”
  方成安一瞬僵住,萧越的手抚在方成安脸上的刀疤,慢慢叹道:“我只怕。。。。。。你不愿意,你若不肯留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方成安低声道:“小人,愿一生追随皇上,为皇上效命。”
  萧越心里难过,低头亲了亲方成安道:“成安。。。。。。我不愿意。”他说着,嘴唇沿着方成安嘴角向下滑去,方成安闭目,任萧越妄为。
  衣衫被解开,方成安低道:“三哥,白日宣淫。。。。。。”
  萧越轻笑,手抚着方成安身上重叠疤痕,感觉到他的僵硬,道:“我若强要,会等到今日?”说罢突然起身,方成安全身一松,脸颊反而红了。
  萧越看他这个模样,心情突然好了些,道:“去换了侍卫服,陪朕出去走走,前日有进上的惠山野物,晚上咱们烤肉吃。”
  夜暮,萧越着人去叫景王,才知道景王病了,一行人到了虎威殿,景王倒没有躺着,只裹着厚被坐在床上,冷脸喝着药汁。
  萧越站近了去摸萧景额头,烫手,皱眉问身边的宁公公:“怎么回事?”
  宁公公跪道:“启禀皇上,昨日王爷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有些不适,到了晚间便发起热来,奴才要去请御医,被王爷挡了,只是熬了姜汤喝了两碗,今日才请的御医诊治。”
  萧越又问萧景:“昨日干什么去了?”
  萧景微微咳嗽,淡淡道:“皇上还是移步外间去吧,这里不通风,别过了病气。。。。。。”
  萧越冷道:“朕可没你那么娇气。”
  萧景被堵了话,懒得开口,喝完药道:“有劳皇兄探望,臣弟些微小恙,不足挂齿,皇兄回了吧。”
  萧越道:“本来今晚在映龙殿做烤肉宴,你这一病,确是没有口福。”
  萧景不说话,萧越叹道:“好好养着。”
  萧景忍不住问:“方成安呢?”
  萧越半晌道:“外面候着。。。。。。”
  话音未落,却听景王中气实足道:“方成安,我都病成这样了,你也不进来看看,好歹本王也是你前主子,真是人情浇薄,世态炎凉!”
  方成安无奈走进殿中,跪地拜道:“见过景王殿下,小人未经王爷允许,不敢擅入。”
  萧景冷眼看方成安跪在地上,撇一眼萧越,道:“本王让你跪了吗?”
  方成安干干脆脆站起来道:“多谢王爷。”
  萧景抬眼打量他,只觉眼前之人有些许变化,说不上什么滋味,倒让心底的一团火气淡了些。
  萧景对萧越道:“皇兄,臣弟有几句话想问方成安,可否请众人稍避?”
  这里除了皇帝,谁都不敢不听他的,他这话就是说给萧越听,武顺帝看一眼他烧得通红的脸,转身移步,众人跟着他皆走了出去。
  方成安站在房中,听萧景道:“你知道我怎么病的?”
  方成安不语,萧景也不等他回话,道:“昨日之事,你本不必受过,何必突惹事端。我看你跪在那儿,不懂你的心思。成安,尚若你有难处,我可以帮你。”
  方成安抱拳道:“多谢王爷挂怀,小人些许小事,不劳王爷操心。”
  萧景静默,半晌又道:“你是不是,记恨王府这几年,我对你不好?”
  方成安低着头道:“王爷折煞小人,小人隐姓埋名于王府五年,王爷对小人算得一再容忍,应该是小人谢过王爷。”
  萧景看他半晌,道:“你过来。。。。。。”
  方成安不动,只道:“王爷有何吩咐?”
  萧景道:“我冷得很。”
  方成安一僵,想要抬头看一眼,又忍住。房间里一时无声,方成安知道萧景为何说这样的话,小时受了寒发热,他便是这样裹紧被子躺在床上,萧景急得一直摸他额头,问他:“好点吗?”
  方成安闭着眼烧得迷迷糊糊,只道:“我冷得很。”
  于是萧景揭了外衣,爬上床把方成安抱进怀里。直到方成安亲娘喊了方成安爹来,才千方百计把五皇子从床上弄下来。
  方成安低声道:“小人去换宁公公。。。。。。”说着就想退出去,萧景怒道:“方成安,给我过来!”
  方成安低头走到萧景床边,萧景探身将他拽到床沿,望着他的脸,恶道:“躲什么躲,这么想出去,怕我过了病气给你?”
  方成安侧着脸道:“王爷需好好休养,忌动怒吵闹。。。。。。”
  萧景道:“成安,你是不想理我了。。。。。。”
  方成安终于转头看了萧景一眼,道:“王爷何出此言。”
  萧景道:“就算你不是自愿跟着我,可咱们十几年的情谊,还有你在王府这五年,难到全是为了别人?”
  方成安心里一痛,萧景又道:“你还喜欢皇兄?”
  方成安沉寂的脸有一丝破裂,他微蹙了眉,又忍不住自嘲一笑道:“王爷说笑,方成安即为罪臣之后,又落魄如此,谈何喜欢?”
  萧景定定望着他,又道:“你与皇兄之间,隔着方氏恩怨,就算你还喜欢他,必然也不愿这样留在宫中。可皇兄他。。。。。。对你确是真心实意,成安,他不会放你走。”
  方成安不答,萧景道:“你想要如何?告诉我!”
  方成安终于抬头望着萧景,看着他病怏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萧景被摸得一愣,却看着方成安退了一步道:“我不想如何,阿景,我现下很好,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病吧。”
  

  ☆、19

  从惠山温泉回了宫,眼见着进了腊月,方成安以近卫之名仍宿正阳宫偏殿。朝堂上渐有折本上奏,道礼不可废,再传言此人乃方氏叛党余孽方成安,众臣哗然。
  终于一日,刑部上奏:近卫张善,疑为谋逆罪人方氏,今避于后宫,请皇上放人问话。
  武顺帝冷冷注视一朝臣子道:“为何有疑?”
  刑部尚书道:“相貌。”
  武顺帝笑道:“方成安相貌在京中极富盛名,卿见朕宫中哪一位可比之方成安?”
  刑部尚书镇定道:“乱世中或有颠沛,致形貌损伤。”
  武顺帝道:“依卿所言,既然形貌大改,又如何做准?”
  刑部尚书道:“现有证者,可以认定。”
  武顺帝转头盯向萧景道:“张善出于景王府,景亲王以为呢?”
  萧景沉着一张,目光扫过堂上重臣,冷笑道:“诸位大王既已商量妥当,本王还有何话可说?”
  武顺帝冷冷道:“既如此,准奏。”
  腊月初九,刑部请方成安问话,因有侍卫统领孙则谦跟着,方成安只被请到刑部大堂坐着问。
  刑部侍郎叫敬向朝,此次刑部扛了这烫手山芋,支持的人倒是很多,他知难行易,也不罗列证人证言,张口就道:“张善,本官问你,你可是方泽第三子方成安?”
  方成安答:“是。”
  敬向朝一堆问话尚未出口,只因方成安这一个字傻了眼。他转头忍不住去看站在大堂门口的孙则谦,孙大人一脸默然表情,倒仿佛知道方成安会这么答一般。
  敬向朝又道:“即是方成安,可知朝廷判你方氏三族斩刑?”
  方成安答:“知道。”
  敬向朝冷道:“罪人方成安,其父其兄于恭王谋逆案中罪不可恕,祸连三族,可愿认罪?”
  方成安答:“认罪。”
  敬向朝彻底傻眼了。
  可他到底是刑部侍郎,转而向孙则谦道:“孙大人所见,如今方成安自行认罪,刑部确不能放人离开,还请孙大人进宫禀明皇上。”
  孙则谦看着方成安认罪,只是微叹摇头。
  华贵妃望着安太后修剪小庭院中的兰花枝叶,听安太后道:“成安即使认了罪。皇上又怎么可能放任不理。”
  华贵妃道:“皇上又有什么办法?难到要给方氏平反么?”
  安太后笑道:“叛党之罪,多少人都看着,怎么会说不是就不是的,但看皇上这么不慌不忙,倒是已有了主意。”
  华贵妃心中一拧,安太后转身来看她一眼,摇头道:“你到底年轻些,又没有经历那些大风大浪,在这些事上头总是沉不住气。”
  华贵妃低头不语,安太后道:“单说皇上对方成安的态度,回宫后的那些处治,就知他毫不隐匿,反而象是等着人奏本。。。。。。若不是他有别的打算,难到还有人能真治了方成安?”
  华贵妃脸色变幻,安太后笑道:“你也不必担心,成安是个实心之人,看这情形,必不肯屈于后宫,做这妃不妃臣不臣。如今他自认了罪,皇上想偷梁换柱也罢,想赦免一死也罢,若要依然让他在宫中安身立命,倒也难了。多少人看着呢。。。。。。”
  华贵妃拜道:“母后圣明。”
  安太后叹道:“只是可怜阿景,当年方成安弃了他,如今却还连累他忧心。”
  腊月十二,皇上命景亲王协审方成安一案。
  景亲王领了旨,闯入刑部监牢,提了方成安出来问话。
  方成安身份特殊,无人敢虐待他,看着倒比在王府还好些。景王叫人给他抬了凳子,却坐在主位上生闷气。
  过了半晌,他也不管身边立着刑部的人,对方成安道:“你说你好得很,用不着别人担心,原来就是这样?”
  方成安道:“劳王爷操心了。”
  景王冷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成安淡淡道:“生死有命。。。。。。”
  刑部里的大人站在一边腹诽,王爷这哪里是提审,这是明明白白来叙话吧。
  景王低着头,冷哼道:“方成安,难到你以为这么认了罪,就真的可以死了?”
  方成安道:“小人没这么想过。”
  景王和旁的人都抬头看他,方成安又道:“当年方家有人随恭王谋逆,件件桩桩皆为实情。而我本是方氏之子,为何不认?难到为了苟活于世连祖宗家人都不认了?”
  景王愣住,方成安又道:“至于我会不会死,王爷明鉴,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景王盯了他好一会儿,此刻才觉得那个躲在王府中的暗卫,那个住在正阳宫偏殿的张善都不见了,此人确实是方成安。
  景王道:“若本王判你死罪,你可怨我?”
  方成安低头一笑,道:“不怨。”
  景王咬牙忍气,低声道:“好得很,你可真是无怨无悔。。。。。。”
  又过两日,方成安于刑部受审,由刑部尚书主审,侍郎敬向朝问供,因牵扯谋逆案,又有大理寺陪审,景王旁观协审。
  案涉相关方成安指印、身份物证皆仔细比对,再是当年方府中奴仆旁亲一一询问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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