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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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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鸾点头称是,想着赶紧哄老太太开心了,让她老人家回屋睡觉,便顺着说:“生生生,孙儿谨遵老祖宗教诲,来年就让您抱上玄孙……”
  话音未落,就被老夫人欣慰地推进屋,“快去吧,你媳妇等着你呢!”
  吴鸾怔忪的当口,就见屋门在自家眼前关闭,屋外响起老夫人威严的声音,“来人,把门锁了。不到明日晌午,不得打开!谁若是提前开了门,耽误了我们吴家的子嗣大事,就撵出府去。”
  门外“哐当”一声果真落了锁。想当年,吴鸾顽劣,时不时地被老爹老文忠侯禁足,他都有心理阴影了,紧赶着喊了两嗓子,“开门啊,好好的上什么锁啊?”
  屋外小厮鹤鸣带着哭腔道:“侯爷,老夫人把钥匙拿走了。您暂且忍一宿,明日一早小的就去老夫人那里讨钥匙去!”
  吴鸾一下子泄了气,摸黑到桌前自己倒了半盏凉茶喝了。待了片刻,酒劲儿上涌,头又昏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边走边扯下披风和外袍,随手扔在地上,来到床边,一脑袋扎在床上。
  看来自己要孤零零地过一夜了,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吴鸾无趣地翻了个身,伸手习惯性地去够床里侧的方枕,触手微温,弹性十足。再一勾,温香暖玉抱个满怀。
  吴鸾感动得要流泪,老祖宗,您真是我的亲奶奶!
  既然是老祖宗赏的,自然不必客气。吴鸾上下其手,嘴也拱到那人颈间,一股不同于任何脂粉气的清新气味冲入鼻端,让吴鸾喉间徒然一紧,感觉一股难耐的浴/火自下腹熊熊燃烧,瞬间点燃百骸。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如同泥塑雕像一般。吴鸾哑着嗓子在那人耳边道:“别怕,爷轻着点儿,不会弄痛你的。”说着扯开那人衣领,嘴唇顺着那人的脖颈亲吮着一路向下。
  越亲越觉得不对,怎么硬邦邦的呢?这坦荡荡的胸脯,平得能跑马了。
  伸手往下一摸。靠!吴鸾大惊失色;差点儿翻滚到床下去,被云绝一把拉住,又拽回到床上。
  借着照进窗棂的月光,吴鸾看清对面的人,不禁哀嚎,“怎么又是你?”


第8章 有一便有二
  云绝欺身过来,“爷不喜欢?”
  吴鸾手脚并用想爬下床,却被云绝一掌按在后背上,吴鸾如同被按住壳儿的乌龟一般徒劳地滑动着四肢,“放爷下去,爷不是断袖,宁死不从!”
  一股温热的气流吹在吴鸾耳朵上,云绝覆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嗤笑,“真的么?”
  吴鸾的耳朵最是敏感,瞬间红透。不知怎的,竟然感觉那股热流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炽烈。吴鸾夹紧双腿,尴尬不已。
  云绝见火候差不多了,一记掌刀敲在吴鸾颈侧,吴鸾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淫才!”云绝将吴鸾仰面朝天地翻过来,厌恶地看了他身/下一眼,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朵,“还腆着脸说自己不是断袖!我的便宜也是这么好占的么?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儿用处,我一早便阉了你!”
  云绝穿着夜行衣被老夫人丢进了吴鸾的房间。他怕被人发现,只能将计就计脱掉夜行衣躲在吴鸾床上,却被酒醉的吴鸾揩了油。当吴鸾在他身上乱亲乱摸的时候,云绝就想一掌劈晕吴鸾,却忽地心生一计,忍了下来。
  今日行刺平西王无果,正不知如何再策划行刺,如今看着昏迷不醒,顶着一个鲜红巴掌印儿的吴鸾,云绝自语道:“好在有你这个草包,或可助我成事!”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吴鸾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到旁边犹自酣睡的云绝,绝美的容颜沐浴在晨曦之中。
  吴鸾惊坐起身,旁边的云绝也醒了,美目中波光点点。
  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灌脚底;吴鸾抖着嘴唇问:“昨晚……”
  云绝低头一笑,柔声道:“国舅爷不记得了么?”
  吴鸾捧着脑袋努力地想了想,“我记得我在关崇那里喝酒,回府后祖母说是让我早点儿跟媳妇生出嫡子来,还把我锁进屋里,然后……”
  他心虚地偷看云绝,他喝醉了,依稀记得两个人在床上做了点儿腻腻歪歪的事儿,细节记不清楚,但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却记忆深刻,比十五岁那年的初通人事还要激动难耐。
  云绝伸手抱住吴鸾的胳膊,丝被滑落,露出颈间和胸口处的点点红痕。
  吴鸾瞥见,瞬时垂头丧气,无话可说。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无从狡辩。吴鸾一阵悲从中来,这真是有一便有二啊,自己这回算是断袖断彻底了。
  大丈夫自当悬崖勒马,吴鸾强忍心中悲愤,“爷对不住你,又做了酒后失德的事儿。这样吧,爷给你三千两银子,你拿了做盘缠,回家乡再置办几亩良田,娶妻生子是尽够了。”
  云绝微微一怔,这个草包倒真是猪脑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骗。不过,他好不容易混进国舅府,还指望着通过吴鸾接近平西王呢,哪能就这么离开。
  云绝抬腿压在吴鸾的腿上,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扒在吴鸾身上,“国舅爷,云绝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忍心赶云绝走吗?云绝这种卑微下贱的身份,离了您的庇护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您不要赶我走,云绝不求国舅爷的宠爱,只愿做个书童或者小厮跟在国舅爷的身边,伺候您。”说着泪盈于睫,将落未落。
  这般绝色美人含泪相求,吴鸾无论如何硬不下心肠立刻赶他走。吴鸾一向对枕边人颇为重情,一夜夫妻百日恩,如今又多了一条“一夜‘夫夫’百日恩”。过河拆桥,拔*无情的事儿,他吴鸾做不出来。
  还有最要命,也最难堪的是,他竟然又有了反应。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鹤鸣颠颠儿地跑进来,“侯爷,小的一夜没睡守在老夫人院外,候着老夫人睡醒了就赶紧进去要钥匙,还好凌香姐姐在旁边劝着,好说歹说老夫人才把钥匙……”
  鹤鸣一下顿住,诧异地看着扔了一地的衣服,再一抬头,紫檀鎏金宝象大床上两个相拥的人也在怔怔地看着他。鹤鸣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该死,爷饶命。”
  事已至此,闹将出来更是阖府皆知,丢人现眼。吴鸾指指身后的云绝问鹤鸣,“认出这是何人了吗?”
  鹤鸣刚要点头,忽地一抖机灵,“不认识,哪家的小姐,生得如此美貌?”
  吴鸾点点头,“出去吧!”
  鹤鸣扎着脑袋倒退着出了屋,还不忘体贴地关上屋门。
  吴鸾低头,云绝眨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赶人的话在舌尖转了两圈,吴鸾还是没能说出来,只能清了清嗓子道:“你再多住几日倒也无妨,找到出路再走不迟。”
  云绝目的达到,自然懒得再与吴鸾纠缠,“谢国舅爷,若没有其他吩咐,云绝先回去了。”
  他起身下床穿上白色的中衣,抱起一团石青色的衣服,回头羞涩道:“我的衣服被爷扯坏了,穿不得了,可否请爷让小厮送件衣服进来。”
  吴鸾一阵脸红,他一向对女人温柔有加,不知为何对云绝却屡屡粗暴。他光着膀子跳下床,从衣柜里随手拿出自己一件碧色暗纹绣银色竹兰的外袍,样式很是骚包,递给云绝,“穿我的。”
  云绝略为诧异,低眉顺眼道:“云绝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何能穿国舅爷的衣服。”
  吴鸾满不在乎地将衣服塞进他怀里,“当爷送给你的,有何不可!”
  “云绝恭敬不如从命!”云绝这才将外袍穿在身上,碧色的锦袍,脖颈处露出雪白的衣领。
  吴鸾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奶奶的,这件衣服穿在云绝的身上果真比穿在自己身上好看。
  云绝躬身道:“云绝先行告退。”
  “等等。”吴鸾叫住云绝。
  云绝顿住,抱紧怀里老夫人石青色的披风,浑身都绷紧了,若是吴鸾上来翻看,自然能发现裹在披风里的夜行衣。
  谁料吴鸾只是挠挠脑袋,傻气地问:“你,能自己走回去吗?要不要我找人抬你回去。”
  云绝松了一口气,面上做出一副虽然委屈却强做笑颜的神色,“承蒙国舅爷昨夜怜惜,云绝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吴鸾只道云绝逞强,也不好说破,只能扯扯嘴角,尴尬不已地笑了笑。这一笑却发现面颊胀痛得很,不禁“哎呦”一声捂住了脸。
  跑到铜镜前照了照,才发现半边脸都是肿的,上面一个明显的暗红色掌印,五根指痕,根根分明,吴鸾惊异地指着脸,“这是,这是谁打的爷?”
  云绝垂眼,“昨晚在屋外,国舅爷醉酒惹恼了老夫人,于是……”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儿。”吴鸾想起来了,自己对着老夫人说了句“你爷爷我”,结果被老夫人打了一巴掌。吴鸾无奈地揉揉脸蛋儿,嘟囔着,“老祖宗手劲儿也忒大了些!”
  云绝忍笑,不敢再多留,退出房间。
  吴鸾追出来,“中午我让人给你送粥过去。”
  云绝瞬间笑不出来了,咬着后槽牙道:“谢国舅爷!”
  云绝夜宿吴鸾屋子的事儿被吴鸾压了下来,众人影影幢幢地私下里嘀咕几句,也没人敢大肆渲染这事儿。
  老夫人上了年纪,喜欢小辈儿在身边围绕。吴鸾是个贪玩不着家的,总是见不到人。正好有个这个孙媳妇,老夫人喜欢得很,时常招来说说话,让云绝陪伴。云绝在老夫人面前也乖顺,侍奉左右无不尽心。
  老夫人感叹,“鸾儿那个孩子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能得你照顾,祖母也就放心了。”说着摘下自己腕子上一个通透翠绿的翡翠镯子往云绝手上套。
  云绝手大,自然没套进去,于是只能塞在云绝手里,“祖母没什么送你的,这个镯子还是当年我母亲给我的,跟了我这许多年。”
  云绝推却,老夫人嗔怪,“你是我吴家的媳妇,给你再合适不过。”
  云绝低头看着镯子,久久难言。
  他来陪伴老夫人一方面自然是要博取老夫人的喜欢,有老夫人护着,吴鸾便无法赶他出府。
  另一方面,连云绝自己也不愿承认,在老夫人身边,他感到莫名的温暖,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早已被他尘封的记忆中,父亲手持书卷,母亲抱着襁褓里的妹妹,祖母搂着他,苍老的手腕上也有这么一个绿汪汪的镯子,他看着有趣,用白胖的手指戳戳,“祖母,这个好漂亮,烨儿可以戴吗?”
  祖母笑出眼泪,“傻烨儿,这是将来给你媳妇的,你可戴不了。”
  眼前的玉镯模糊成一片,云绝收拢手指握住镯子,轻声道:“谢老祖宗。”
  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线,对这个孙媳妇是越看越满意,人长得美,还贤淑柔顺,除了手大了一点儿以外,其他全都可心可意。老夫人只等着抱压根不可能出现的玄孙了。
  吴鸾几次张嘴想让云绝离开;都被云绝挡了回去;最后一次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狠狠骂了吴鸾一顿;还差点儿动了家法。
  自此,吴鸾连去妾室的屋里都要偷偷摸摸,生怕被老夫人发现说他“宠妾灭妻”,时不时的还要提防老夫人再把云绝扔他屋里。
  平日里,吴鸾便让云绝在外院的书房装装样子,反正那个书房自己是很少用的。这样一来免得府里一众妾室去站墙角偷看云绝,二来 “西席”的身份无论如何要比“男/宠”好听些,好歹算是一块遮羞布。


第9章 男女通杀
  十日后是平西王蒋勋五十整寿的寿辰。蒋家世代功勋,先祖蒋天重曾追随大周开国皇帝李弼开疆辟土,功高至伟,因此被封为大周的异姓王,至蒋勋这辈已世袭了七代,若以当年李弼和蒋天重曾结拜为异姓兄弟来算,蒋勋的辈分比当今圣上李彧还要高。
  此番蒋勋从驻地西北入京面圣,圣上的金面还没见到,就遇到了行刺,左腹中了一剑,好在没有危及性命。
  圣上龙颜大怒,下令三司彻查,半月有余,却毫无结果。只将几个办案的降职,又抓了几个街上的流民做替罪羊,勉强算是给蒋勋一个交代。
  蒋勋寿辰,圣上尤为重视,令礼部筹办平西王寿宴,参照亲王规格;务必隆重。
  蒋勋感激涕零,伤势未愈便到金銮殿磕头谢恩,圣上自龙椅上起身,步下丹墀;亲自将蒋勋搀扶起来,“朕惊闻蒋公遇刺,寝食难安,深为自责。爱卿有伤在身,不宜操劳,便由礼部替爱卿筹办寿宴。朕担心礼部办事刻板守旧,让文忠侯吴鸾监管此事;他年轻心热;想来这个差事能够办好。一来为爱卿压惊,二来也算是寥表朕一番心意。”
  蒋勋诚惶诚恐,三呼万岁,再次拜下。
  圣上都表态了,大臣们无人敢怠慢,都开始筹备送给平西王的寿礼。
  吴鸾接了差事在府里跳着脚骂,“老杂毛,自己在西北称王称霸不算,还来京城祸害我们!他算哪棵葱哪棵蒜,还让爷给他监办寿宴!他也配!”
  发过脾气;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皇帝姐夫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吴鸾换上正式的衣服,人模狗样地去了礼部,与礼部尚书蔡培一通寒暄,走走过场,装装样子。
  这日吴鸾从礼部回来,有些闷闷不乐,在玉柔房里连喝了两杯闷酒,连厨房康大娘做的胭脂醉鱼也没能引起他的兴趣。
  玉柔伸出水葱一样的玉手夺下吴鸾手里的酒杯,“我的爷,怎么一回来就喝闷酒,这是谁让您不痛快了?”
  “还不是蔡葫芦那个马屁精!”吴鸾提起来气就不打一处来。
  礼部尚书蔡培是个胖子,偏偏还将腰带扎得极紧,勒出个腰身来,远看跟个葫芦似的。
  吴鸾愤愤不已,“今日跟我说什么,既然圣上如此重视,就要加紧筹办,不但要按照亲王的规格,还更是要办出彩儿来,真当那姓蒋的是他祖宗么!”
  玉柔轻摇着团扇给吴鸾扇风,“圣上把这督办的差事交给您了,如今礼部找到您,您也不好不管。要奴婢说,找来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小庆辉、德明堂、玉来春,轮着番地唱上三天的堂会。”
  吴鸾以手托腮,“堂会自是要办的,却也不新鲜了。”
  玉柔也没了主意,吴鸾百无聊赖地出了玉柔的屋子,本想去找秦峥他们几个狐朋狗友,经过外院时,却见鹤鸣翘首向书房内张望,模样鬼祟。
  书房内云绝靠在软塌上,修长的手指握着书卷,墨黑的头发披在雪白的袍子上。他垂着眼帘,睫毛在下眼睑上映出好看的弧度,加上挺直的鼻梁和精致得下颌曲线,侧颜完美得不可思议。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吴鸾飞起一脚向鹤鸣踹过去,“死奴才,不老老实实干活,却跑到这里来躲清闲!”
  鹤鸣屁股上挨了一脚,扭头见是吴鸾,赶紧跪地磕头,“老夫人要小的来看看爷在不在书房,说是嘱咐侯爷这两日天凉风急,您中午喝点儿暖茶,别累着。”
  吴鸾又踹了一脚,“自打老侯爷仙逝,爷什么时候来过书房?瞎话都编不圆。还不快滚!”
  鹤鸣有些委屈,确实是老夫人跟前的凌香打发他来传话的。老夫人在心中想当然地将吴鸾美化成一个在书房上进读书的大好青年。
  鹤鸣自然不敢分辨,挨了两脚后抱头鼠窜。
  吴鸾有些气闷,把云绝打发到外院来躲开自家的娘子军,谁成想竟然还有小厮惦记着他。这位云绝公子果真有如此大的魅力,男女通杀么?
  吴鸾也说不清此刻心里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旁人觊觎很有几分不爽。转身待走,屋里云绝听到动静拉开屋门,身长玉立,躬身一礼,“不知国舅爷驾到,还望恕罪。”
  吴鸾双手背后,两眼望天,“爷正要出府,恰好路过此地,你接着看书吧。”
  云绝对着吴鸾的背影道:“听闻圣上下旨,让国舅爷督办平西王的寿宴。只是这寿宴年年办,倒不容易办出花样来。在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鸾赶紧又回来了,“爷已经找了戏班子和杂耍班子在平西王府热闹几天,你还有其他好点子不?”
  云绝微笑道:“扎台唱戏自然热闹,却也只是热闹在了王府里。若是于晚宴间燃放烟花,便能使全城百姓都能看到,分享平西王的寿宴喜庆。”
  吴鸾眼睛一亮,“倒是个好主意;爷这就找烟花督办局去。”
  云绝微微蹙眉,“京城烟花督办局存放的烟花都是为宫中庆典而备,恐怕无法分出太多用于王爷的寿宴。就在下所知城外有间烟花坊,造出来的烟花绚丽多彩,美轮美奂,很多商贾和有钱人都从他家购买烟花。”
  “那可是私家经营的,本就于律法不合,不过是民不举官不究罢了,再者背后有人,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吴鸾有些犯难,“由爷出头去买烟花不大合适。”
  云绝一脸恭谨,“在下得国舅爷恩典,怎么说也是王府的西席,自是要为国舅爷排忧解难,不如由在下去办理此事。到时候将采办来的烟花混在烟花督办局的烟花里头,一起放了,只图个热闹,谁还管是哪家制造的。”
  吴鸾茅塞顿开,眉开眼笑,“这个可以有。不过光让你去不大合适,不如爷隐了侯爷的身份,随你跑一趟。”他起了玩性,打了个响指道:“这样吧,你扮作富家公子,爷扮作你的亲随。”
  云绝一怔,“这如何使得?”
  “有何使不得的?”吴鸾大度地挥挥手,“爷就当是体验一把民生。”
  云绝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柳青色绣云纹的锦袍,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束起来。吴鸾随便找了一件褐色的粗布衣裳,又拆掉了头上镶着猫眼儿宝石的金冠。
  两个人换好衣服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云绝太俊美,实在是打眼,这样的容貌往街上一站就能引人围观。吴鸾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不像个下人。
  好在侯府里养了几个无所事事的幕僚;虽然没什么舞文弄墨的本事;但歪门邪道还是有一些的。
  其中一个叫诸葛日的会点儿半吊子的易容术,带了箱子过来,掏出黄色的药水涂在云绝脸上,又用粘纸贴在云绝的眉梢眼角处,立刻掩去了云绝的绝世容貌,看上去病恹恹的,很是普通。
  诸葛日道了一声:“侯爷,得罪了!”,将黑粉仔细地涂在吴鸾的面部、脖颈和手上。
  这回两个站在铜镜前再一照,活脱脱就是一个面貌平常的富家公子哥带着一个黑炭一样的随从。两个人也没骑侯府里的马,街面上雇了一辆马车就出了城。
  正是早春时节;草长莺飞;城外青山一片翠绿。吴鸾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心情格外明媚。旁边的人将头靠在马车棚壁上闭目养神,虽然眉眼平淡,但樱色的薄唇泛着光晕很是诱人。
  吴鸾偷偷遐想了一下,那日,还有那日,自己果真是亲上去了吗?他有些懊恼,可惜当时喝得烂醉,此时竟然想不起是什么感觉。
  此念一起,吴鸾也是暗自惊出一身冷汗,难不成荒唐了两次就真的被掰弯了?
  吴鸾在心里反正扇了自己两记耳光,又撒着狠回想这些年来遇到的美女,或丰腴,或窈窕,无不杏眼桃腮,娇媚可人,直想得心猿意马,春心萌动。吴鸾找回了对美女的感觉,下定决心,等到一会儿回城,一定要去盈袖园坐上一坐,喝喝茶,听听曲,搂搂美娇娥的小蛮腰。
  云绝睁眼时,正看见吴鸾两眼空茫,脸上挂着迷一般的傻笑,一副色眯眯的嘴脸。
  “淫才!”云绝暗骂。
  马车忽地一颠簸,吴鸾冲着前方扑过去,整撞在云绝身上。云绝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两个人抱个满怀。吴鸾手撑在云绝胸口,抬头望去,二人四目相接,都觉尴尬。
  吴鸾尤其愤懑,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都受到了挑战,要抱也是爷抱他呀!于是吴鸾伸手一勾,揽住云绝的肩膀反客为主。
  云绝再瘦,也是男人的骨架,肩宽且平,揽在怀中一点儿也没有娇小可人的感觉,让吴鸾颇不习惯,而且感觉臂弯中的人硬邦邦冷冰冰的,有股肃杀之气。
  淫才!云绝目光一冷,五指为勾,悄无声息地伸向吴鸾软肋。顾念到吴鸾的用处,又硬生生地顿住。


第10章 路遇绑匪
  正在此时,马车外一阵喧闹,人的吆喝声、马的嘶鸣声、刀剑出鞘的“仓啷”声,不绝于耳。
  下一秒,马车的门帘被一柄豁了口的破刀挑开了,车外一个铁塔样的壮汉粗声道:“车上的人快点儿滚下来!”
  二人下了马车。马车四周围着十几个大汉和四、五匹马。
  这是遇到拦路抢劫的匪徒了,赶车的车把式见势不妙已经跑路了,只留下吴鸾、云绝二人与那些匪徒大眼瞪小眼。
  为首是一个高瘦的独眼汉子,指着吴鸾二人向其他劫匪道:“看穿着打扮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带着小厮出游。去搜搜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几个人上来围住吴鸾和云绝,拧着二人的胳膊开始搜身。
  云绝身上除了一身衣服,没有什么值钱东西,那铁塔一样的壮汉便剥了云绝的外袍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还有钱人家的少爷呢,身上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独眼汉子道:“路老三你懂什么,有钱人出门自己身上是不带钱袋子的,钱财都放在随从身上。你再去搜搜那个黑脸的小子。”
  路老三又过来搜吴鸾,一双粗拉拉的脏手从胸脯一直摸到腰。吴鸾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待遇,当下破口大骂:“住手!你他奶奶的往哪儿摸呢?”
  路老三顺势在吴鸾肚子上捣了一拳,“又不是娘们儿,还怕人摸?”
  吴鸾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酸水都反了上来,佝偻着腰干呕了好久才把那阵痛楚和恶心忍过去,嘴却还不闲着,“你个穷酸泥腿子,这辈子摸过女人么?”
  一旁的云绝安安静静,此刻也忍不住冲天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草包国舅,果真名不虚传。
  路老三从吴鸾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独眼汉子,“胡老大,这穷鬼身上没有银子也没有铜钱,只有这几张破纸。”
  胡老大接过来,翻看后瞪大了唯一的眼珠子,失声叫道:“这是银票,总共一千两银子!”
  “一,一千两?”路老三摸摸后脑勺,“乖乖,这要是换成铜钱,够装好几麻袋了吧!”
  一群劫匪面对飞来横财喜笑颜开,已经开始憧憬用这笔巨款盖房子,找女人,忘了云绝和吴鸾的存在。
  吴鸾心眼儿活泛,悄悄冲云绝使了个眼色,准备开溜。刚迈开一条腿就被一个豁牙拎着脖领子揪了回来,“大哥,这两只肥羊怎么处置?”
  路老三一撇嘴,“杀了干净,免得他们回去报官。”
  云绝眯起了眼睛,以他的身手对付这十几个人,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在吴鸾面前显露武功。
  吴鸾惊跳起来,“抢了钱就罢了还要杀人灭口,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胡老大冷笑,“王法?你爷爷我就是王法!”言罢大手一挥,“哥几个,送他们上路,手脚利索点儿。”
  几个人上来揪扯二人,云绝蓄势待发,正要出手,却不料吴鸾上前一步,将云绝挡在身后,“各位好汉,等等!”
  面前的路老三不耐烦道:“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别耽误哥几个回家吃饭!”
  吴鸾伸着脖子,踮起脚尖,越过身材高大的路老三冲胡老大道:“杀了我们你只能得到手里的一千两银子,若是放了我们,便给你们一万两银子如何?”
  一万两?劫匪们面面相觑,最终所有的目光汇集在胡老大身上。
  胡老大怕惹来麻烦,神色纠结。路老三跺脚道:“大哥,喂到嘴边的肥肉也不张嘴咬么?就这两个瘦得跟小鸡子似的小子,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胡老大下定决心道:“先把他们两个押回寨子”
  吴鸾和云绝被几名大汉捆成粽子,押回了一个由几间破房子围成的院子。
  劫匪将二人带到堂屋提审。胡老大坐在当中的椅子上问道:“你们打算怎么送来一万两银子啊?”
  不待吴鸾开口,云绝抢着答道:“可以让我的随从回府去取。”
  吴鸾震惊,张大嘴看着云绝。云绝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照自己说的做。等吴鸾走了,他自可以杀光这些劫匪;再全身而退。
  吴鸾气血上涌,冲口而出:“那怎么成?让他去取钱,我留下来做人质!”
  路老三上来给了吴鸾一个嘴巴子,“当我们哥几个是白混的吗?你家少爷回去取钱,把你这个碎催留下做人质,他傻疯了还会送钱回来?”
  吴鸾被打得一趔趄,半边脸肿胀起来,唇角也破损了。
  云绝无语地看了吴鸾一眼,赶紧接着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这位大哥说得对,还是让我留下做人质。”他用肩膀碰碰吴鸾,“你快回去,派人送来银票即可。”
  吴鸾看着云绝的脸,双眼含泪,“我那样对你,你却待我一片真心,我又怎能弃你而去?还是你走吧,不必管我。”
  云绝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众匪徒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上演的这一出深情戏码。
  路老三用刚才打吴鸾巴掌的那只手胡撸了一下自己脑壳,“这可奇了,还有少爷和下人争着抢着留下做人质的。这有钱人家的做派咱可真看不懂!”
  一摸之下,发现自己手掌黢黑,路老三举着手端详了半天,又把目光调到吴鸾的脸上。然后上前扯开吴鸾的衣领,脖颈间的肤色泾渭分明,上面黧黑,下面露出雪白的胸脯。
  路老三端起一盆水,当头泼了过去,水将吴鸾脸上的黑粉冲得七零八落,路老三抓起一块破布在吴鸾脸上抹了抹。吴鸾躲闪,“把你的洗脚布从爷的脸上拿开!”
  路老三又给了吴鸾一巴掌,“这是老子擦脸的!”
  抹干净脸,现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胡老大乐了出来,“原来是个小白脸儿,长得还真不赖!”
  吴鸾最恨别人这么说他,当下梗着脖子,“什么小白脸儿?你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也不好使么?你爷爷我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哟,你还不服!还敢提我们老大的忌讳!”路老三飞起一脚踹过去,却被胡老大拦住,“行了,别跟一个伺候男人的假娘们儿较劲,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屋子的匪徒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病秧子公子哥这么护着他,原来是一对儿。”
  吴鸾愣了一下才明白他们说什么,气得浑身直哆嗦,偏偏两只手被绑着无法找人拼命。
  一群人围着吴鸾跟看西洋镜儿一样,豁牙还伸出手指头戳戳吴鸾的脸蛋儿,“好看是好看,可这爷们儿怎么当女人使呢?”
  吴鸾气急,张嘴咬去。豁牙赶紧撤手,“哎呦,他还咬人呢!果真跟娘们儿一样!”
  吴鸾一脑袋撞过去,“有种给你爷爷松绑,我跟你单挑,看看谁是娘们儿!”
  路老三将他踹翻在地,一只脚踏在他胸膛上,向众人道:“这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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