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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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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歌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这家人是胡说?”
这是赵兴旁边一个年纪挺轻的小伙子插话道:“那肯定啊!我们镖局做了多少年了,就没出过错,是方圆八十……不,八百里,一千里!最好的镖局了!怎么会出这种错?”
“咳”赵兴听那小伙子夸得,自己都有些难为情,只得打断了他,保守地说,“不清楚,我们只能说镖物绝对没问题。”
徐安歌快走几步,眼看就要进府,赶忙对身后的孟鹰一招手说道:“孟兄,快跟上啊。”
孟鹰点点头,迈步跟了上来。赵兴等人却是吓了一跳,看着一旁的孟鹰腹诽,这人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他们方才真以为徐兄弟身旁没人呢!
一行人进了杜府,正看到杜府主人杜老爷悠然坐在大堂上,捧着一杯茶浅浅啜着。
杜老爷大腹便便,身着丝绸长衫,柔软的丝绸穿着舒服,可却把他圆滚滚的肚子撑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杜老爷显然平日里骄矜惯了,听见徐安歌等人的脚步声,眼神也没给一个,只是低头饮茶,末了吐出一个字:“坐。”
徐安歌看了看有点想骂人的赵兴和从头到尾面瘫的孟鹰,觉得还是自己来介绍比较好:“杜老爷,小子姓徐,是来替兄弟问问您,私藏镖物是怎么回事。”
杜老爷这才把头抬起来,扫了他们一眼,轻飘飘地把事情都说了。
大致经过与赵兴说得相同,一开箱就发现东西少了,之后两方便发生了争执,很快就升级到了肉体碰撞,赵兴觉得这单生意还有挽回的余地,便没下狠手,可是杜老爷人多势众,就轻松地将青云会众赶出了大门。
这说法乍一听很正常,就像是普通的雇主与镖队之间的争执,然而一细想却是漏洞百出——为何从没有开封过的镖物会少了东西?为何连少了什么都不说?为何像杜府这样的富贵人家不报官落青云会的面子,而是私下里打人出气?
徐安歌想了想,问道:“杜老爷,您缺失的镖物究竟是何物?”
杜老爷眉头抖了抖:“这是敝人的家事,不便同徐公子多言。”
青云会的人又手痒了,他们就是觉得这个啥老爷特别欠揍!说他们镖物有问题,却又不说有问题在哪里,一看就像是碰瓷的!
徐安歌却一点不急,他徐徐道:“既然如此,我兄弟也不可能就认了这私藏镖物的罪名。不如我们报官吧?让县官大人来解决?”
杜老爷哼道:“徐公子,你真是太不知人情了,你以为报官便能对你们有好处?敝人为桐县捐了多少东西,县官大人定会为敝人秉公执法的。”
徐安歌忍不住腹诽道,他真是难得见人将官商勾结说得如此坦荡……
杜老爷这句话说得虽无耻,但也是现实,这很明显也是青云会众人怕的事——他们镖局再怎么好,也不过是小老百姓的生意,那是万万得罪不起这种有官老爷做靠背的富商。
相比青云会众人的忧心忡忡,徐安歌就放松多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门口那个管事的反应。那管事臭屁的性子与这老爷如出一辙,明明不是怕事的人,却一说起报官就软了脚,他可一点都不信他们自己愿意报官。
杜老爷很满意青云会人的反应,可一对上徐安歌,他就心里苦,因为这小子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冥顽不灵!
他吹了一句自己跟县官关系好,徐安歌笑着摇头说,不怕,小子愿意报官。
他吹说自己家财万贯,在府衙内人脉可多了,徐安歌还是笑,不怕,小子愿意报官。
他吹自己在桐县名声好,连百姓都会现在自己这头,徐安歌从容道,不怕,小子愿意报官。
……
他吹不下去了。
这个小子就是怎么说怎么不听,卯足劲了一定要去报官,这是什么毛病?
杜老爷气得都不想说话了,眼瞥到徐安歌笑眯眯跟只狐狸似的,终于想明白了:“你个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安歌慢悠悠晃到杜老爷面前,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见他面上确实一点都不见动怒的迹象后,才继续说道:“小子哪有那么神通广大?”
杜老爷方才突然想明白,正对徐安歌起了些代表好感的好奇心,可徐安歌也知道自己要是老是卖关子,这点好感也会很快降下去,于是他在又皮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接着说道:“……最多是从管事老伯身上了解了一些东西,比如——杜老爷好像很不愿意报官?”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被这小子上上下下吊了几遍,弄得他自己都习惯了,反正如今被徐安歌说中了,杜老板竟也没多少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是捧着茶杯继续等他说下去。
徐安歌继续猜测着:“杜老爷方才说得应当也不是假的吧,小子方才也看到了前厅挂着的“积善之家”的牌匾。您与县官的关系也的确很不错,所以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抗拒报官的。”
“可遇上这件事,您却执意不愿让县官知道,是因做了违法之事?”
徐安歌说完自己否定道:“不对,如果是那样,您就该更小心些,甚至不会让管事老伯打人出气。所以您现在更像是不愿意让官府了解,可是若了解的话,您也的确不会有灾祸?”
杜老爷看他不说了,反而感兴趣地召开管事,给他上了一壶茶,问:“怎么不说了?”
徐安歌这时才露出为难的表情,像是被家中长辈的难题考倒了一般:“小子又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辈,就算猜,也只能猜到这儿了。”
杜老爷终于放下茶杯,长舒一口气道:“你小子不错。”他放下面上那骄矜之态后,圆滚滚的脸蛋上挤出几道皱纹,看着竟慈祥起来,他看了看徐安歌身上的衣裳,说,“你姓徐?能穿得起泌螺锦又是走江湖的,同镖师也能称兄道弟……唔,是钱江徐家的子弟?”
泌螺锦是当朝上好的锦缎,寻常富贵人家都难买到,地位较高的人家哪怕买到了也是就在家中等大日子穿,像徐安歌这样直接穿出来当常服的,必是富甲一方了。
而中原出名的徐家不多,钱江徐家算一个,墨枢门徐家也算一个。只是钱江徐家广为人知,而墨枢门徐家名头都隐在店名“奇巧阁”以后,非武林中人都不之奇巧阁是徐家的。
徐安歌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裳,他平日都是家中备什么衣裳就穿什么,从未关心过这回事,没想到竟会因此差点露馅。
不过差了一点也是差,杜老爷没猜出全套,徐安歌就一脸放松地笑:“不是。倒是杜老爷能说说我猜的都对吗?”
杜老爷哼了一声:“我不都说你不错了吗?那你猜的自然是对的。”
徐安歌顺杆往上爬:“可是我还有许多地方没猜出来,杜老爷可愿为我解惑?”
杜老爷眯着眼睛又细细打量了徐安歌一番,而后沉吟片刻,叹气道:“也罢,其实这事告诉你也没什么了,反正现在东西都没了,也没必要非保密不可了。”
“其实,丢失的是老友给我的一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
请相信,小徐是有能力装比的!
……只是作者智商不太够QwQ
第8章 前奏
据杜老爷所说,他老友就给他的那封信关系到他家的一些商铺,有一张是挺重要的契约,所以对方是用羊皮纸小心堆叠保护好后,放入镖箱中的。至于为何放在镖箱中与其他物品混在一起,杜老板对此的回答是:这个契约还不能让他人知道,所以要想一种最隐秘的藏法。
众人:“……”谁会关心你们家商场上的契约啊!简直多此一举……
徐安歌问赵兴:“赵大哥还记得镖箱在一开始时是否有那叠羊皮纸吗?”
赵兴摇头:“我不清楚,一开始装箱时便是陈山县那儿的杜老爷的人亲手装的箱。”
杜老板点头附和:“我怕出问题,就全程让自己人办了。”
嗯……这防备心还挺重。
徐安歌问:“那您知道契约一开始有被放到箱中吗?”
杜老爷撇嘴道:“当然,那时时间太赶,是我老友亲自装的箱。”所以当然是把契约放进去了。
杜老板不想听他们再说什么废话,直接指着现在大堂边的几个武夫道:“卸货时也一样,是叫这几个护卫直接开封的。我和那些镖师都在场,亲眼看到的,就是找不到契约。”
徐安歌皱了皱眉,问道:“那杜老爷能让我们去看看镖箱吗?”
“去啊,”杜老爷又开始喝茶,“只是别乱碰。”
徐安歌一开始还觉得他这句“别乱碰”就是习惯性嘴贱,没想到看到现场时就有些呆——这真的是不能乱碰的,一箱箱的金元宝银元宝!
他终于相信杜老板是真的富商,而不是在桐县上称王称霸的土财主了——这么多银子,他家生意交货时也不过如此……
徐安歌正在心底重新估算杜府的大概家产,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了他两下,徐安歌疑惑地回头,见到的却是孟鹰。
他看见如此多的钱财,表情也还是跟之前一样面瘫:“契约丢失应当是箱子出了问题。”
孟鹰在这时候已经能把自己记忆中的事同徐安歌现在做的事对上数了。
上辈子很多事情还是按照原本的规律发生了,上辈子徐安歌遇到青云会等人也是在这条长街上,只不过是在杜府已经将人打了一顿,并且把空了的镖箱丢出去羞辱他们的时候,徐安歌看出了镖箱的问题。
当然上辈子的最后徐安歌也还是没能找到那封契约,可是他却同杜老爷结了一份善缘,在邵阳大变,他逃出邵阳教无处可去之后,也是杜老爷给他提供了住的地方。
孟鹰打算让徐安歌快些发现的箱子的问题,可是他这个说法真的——太,直,接,了。
开口就是“箱子有问题”,让徐安歌忍不住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契约丢了,问题一定不会出在那些金银元宝上头。
徐安歌向杜老爷要来了镖箱,研究半天,果然发现了问题。镖箱是木头做的,可是用钢条订住了,封得很紧,看着是将镖箱中的物品保护得很好的。
然而徐安歌看出了底板有一块长板的木头纹路不对劲。制作这种木箱用的是桐县附近最坚硬的树木,叫桐钱木,桐钱木的纹路很浅,但是仔细观察能看见隐隐灭灭的浅浅一条痕迹,很不清晰,但是用手摸便能磨出一层细细的凸起。
木箱外层刷了漆,徐安歌一开始尚不能察觉出异样,然而在他仔细研究过木纹后,便很轻易地觉出了那块纹路的不顺畅——毕竟他可是在家中看了十几年木头的人。
徐家对孩子的教养中,从不缺少熟悉机巧匠物这门课,不论是木头还是铁器,徐安歌都熟悉得很。
徐安歌反复确认了几遍,无误后直接告诉了杜老爷。杜老爷命人抬着箱子,自己端详了几遍那个裂缝,在徐安歌的操作指导下顺利从箱子外头开了一个小格子,并且还额外发现了一个小机关,可以将箱子底部的物品手动往小格子里边扫,方便人将物品从格子中取出。
杜老爷看完后皱着眉拍了拍桌板,对青云会道:“几位可以解释解释这镖箱是怎么回事吗?”
赵兴等人看见这镖箱中暗藏的玄机,都惊住了,半天想不到一句话来,倒是徐安歌沉吟着问了一声:“赵大哥……这镖箱不是你们镖局做的吧?”
赵兴魂儿才被叫回来,否定道:“不是!”
杜老爷不高兴了:“徐小子,护短不能护得这么明显吧?之前你问我有没什么证据证明他们私藏镖物,你说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无辜的,现如今有了证据,你莫非又想证明错不在他们!”
徐安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没解释清楚:“杜老爷莫气,我是觉得有这个机关,反而洗脱了赵大哥他们的嫌疑。”
“何解?”
徐安歌说:“若赵大哥他们真是偷走契约的人,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弄一个机关盒子,直接做一个容易开的箱子,在走镖途中拿了契约就好。”
而且……
徐安歌垂眸想,这种精巧的小机关他可是熟的很——这不正是前段时间墨枢门总堂有人刚研究出来的吗?
总堂还未将这个小机关投入奇巧阁赚钱,那就应该还是未现世的机密,如何能用在与总堂相隔千里的一个镖箱中。
当然,这不排除有聪慧的匠人也研究出了这个小机关,所以他也不好断定这一定同墨枢门有关。
然而接下来赵兴说得话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赵兴道:“这镖箱是托奇巧阁连夜赶制的!”
奇巧阁虽说以奇技淫巧闻名,可为了做生意,卖的也多是一些精巧的家具,由于本朝不禁兵,它还有定制木器铁器的行当,所以青云会去奇巧阁定制镖箱也并不奇怪。
这下事情陷入了僵局。
世人皆知,奇巧阁是老字号,同时也是了不起的商铺。它开了这么多年,在各个繁荣的城中都有分堂,背后的势力也一定不小,杜老爷当然是不能直接上门去找麻烦的,他最多只能找一些人脉,去大河陈山县那儿的奇巧阁分堂探探究竟,而这又需要相当一段时间了。
徐安歌只能说:“杜老爷要不从另一方面入手?”
杜老爷心烦得不行,问他:“哪个?”
“想想有谁知道这个契约,”徐安歌道,“能联合奇巧阁做个机关箱,并把契约偷出来,最重要的还是得知道这契约的存在。”
“杜老爷先前说过这个契约还没多少人知道,那想必嫌疑人数也不会多。”
杜老爷被徐安歌说得眼睛一亮,想了半晌道:“有理,这就我自己来查吧。”
眼看事情就要顺利结束,赵兴等人也松了口气,可偏偏杜老爷在这时又笑眯眯地来了一句:“你们青云会的定金也给我退回来。”
赵兴愣在当场,背后那个性子急的小伙忍不住就嚷了:“为什么呀……唔!”
那个小伙子被赵兴瞪了一眼,讪讪地闭了嘴,可还是不忿地想,这不是奇巧阁的过错吗?
赵兴想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回他很干脆地认了错:“是我们的过错,若不是走镖途中没有看好镖物,哪怕有机关在,杜老爷的契约也不会被歹人盗走。”
杜老爷很满意:“你们知道就好,记得将定金和赔款退还我府上。”
赵兴苦笑着应是。杜老爷这可是大单子,交的定金多,赔偿也多,这回镖局可得实实在在出一回血,吃一回教训了。
青云会众人向杜老爷告罪,杜老爷也宽宏大量地不计较,挥挥手就让他们走了,倒是徐安歌留了下来,说与杜老爷一见如故,想同他说一些话。
杜老爷对徐安歌印象也不错,摸着小胡子说好,还招待了他一桌好菜。
酒饱饭足后,徐安歌浑身松快地走了出来,眼睛弯弯的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孟鹰依然跟在他身后,看徐安歌的样子,柔和地问道:“心情很好?”
孟鹰的性子闷闷的,可徐安歌却莫名的喜欢,总觉得对这种人说话像对着木桩,有什么烦心的开心的事都能告诉他:“对,帮我爹牵了一笔生意。”
希望这可以让他少挨几鞭……
“对了,”徐安歌突然想到一件事,对孟鹰说,“孟兄可否帮小弟一个忙?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孟鹰:“直说便可。”
徐安歌道:“今晚替我看着杜府,切不可让任何人进出。”
孟鹰奇怪道:“这等小事?”对武功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来说,一夜不睡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像普通人一天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一样简单,这不是宁远自己也能做吗?
徐安歌停下脚步,笑着问:“孟兄应当是后天之境了吧?”
他同孟鹰初遇那日,其实也进行了一个小较量,孟鹰虽然不知是何缘故,突然暴露了呼吸,让自己发现了,可若他不暴露呼吸,自己却是一点蹊跷都没发觉,这也就能说明他的武功比自己要高。
徐安歌于武道上天赋异禀,如今未满弱冠离后天之境便只有一步之遥,孟鹰武功在他之上,那么至少也有后天水准了。
孟鹰果然点了头。
徐安歌:“故孟兄看着杜府,比小弟我看着更有保障。而且,这可是有报酬的——”
于是孟鹰就看见徐安歌对自己笑了,像是初春清晨里那一团清新沁凉的水气,带着独特的生机和朝气。
“孟兄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提。”徐安歌心里盘算着自己仅剩的银钱,想想把桐县的奇巧阁分堂也当做备用加了进去,觉得应该够孟鹰随便挑了。
岂料孟鹰梗了半晌,却说:“能……留着吗?”
“嗯?”
“以后我再问你要。”
徐安歌虽有些讶异,但也点头道:“可以。”
说完徐安歌才想起被自己丢在北街的桉木,怕是都要以为公子丢了,于是赶忙同孟鹰道别,找人去了。
孟鹰望着徐安歌几乎是一刹那就没了的背影,又想起了方才看见的笑。
他在杜府外墙的红灯笼下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悄悄弯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读者“白。”;的营养液,mua!
第9章 怪梦(一)
徐安歌在杜府耽搁了太长时间了,离开杜府后又去了一趟桐县的奇巧阁分堂,回北街时已月上中天。
街上行人寥寥,摊贩也慢悠悠收拾商品要回家中去,他们一走,街灯就渐渐熄了,徐安歌在昏暗的街上走了好几趟才找到坐在一盏幸存的街灯下的桉木。
桉木整张脸都是垮的,见到徐安歌就像是走失的孩子见着了爹娘,哇哇地哭诉:“公子,你去哪儿了!桉木还以为要丢在桐县回不去了!”
桉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可伤心了,看得徐安歌眉头直跳:“找不到我不会回酒楼吗?”
他手痒地敲了敲桉木的脑袋:“别哭了,多大了都。”
桉木被敲了一下,总算不哭了,抹了把眼泪懵懵地说:“对哦,我可以回酒楼。”而后嘿嘿笑道,“公子,我忘了!”
徐安歌:“……”忘了就罢了,语调这么欢快是什么意思?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桉木的傻样,只是叹了口气就跟桉木回了酒楼。
酒楼后头有河缓缓流淌,对岸灯火阑珊,只留着几户点着黯淡的火,如此就显得酒楼底层的灯火格外明亮。
徐安歌被打瞌睡的小二迎进大门时,发现青云会众人竟然都没睡,而是在一楼围成一堆叹气。
徐安歌疑惑:“怎么不去睡?”
赵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等你回来,还有……唉,今天的事真让人睡不着。”
青云会在这一片一向信誉颇好,真是好几年都没有失手了,真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失了一个这样的大单。
这对青云会的影响可不只在钱财,还有在名声上的。
徐安歌扫了一圈这些跟斗败的小公鸡似的汉子,笑了笑说:“别这样,明天就好了。”
赵兴叹口气,摇头道:“唉,这哪是一天晚上能缓过来的事。”
在青云会等人看来,徐安歌就是又使出了安慰大法,他笑着说:“这可说不定,一晚上过去,可能什么都解决了呢。”
赵兴勉强笑笑不再说话,徐安歌看他们等了一晚上,心情又这么低落,干脆把小二叫来,付了一锭银子让他给这群垂头丧气的汉子烧一桌好点儿的酒菜,饱饱肚子,顺便提醒了句别拿太烈的酒,明天他们还要起来办事呢。
小二拿了银锭,半夜被吵醒的郁气也没了,喜滋滋地答着好嘞,把抹布一甩,就到后厨叫厨子起床去了。
徐安歌肚子饱得很,桉木在外头也吃了些,现在两人都不饿,就先上楼了。
没想到,两人在二楼的走廊上又碰见一个人——谢翎。
谢翎穿得很单薄,神色怔怔,徐安歌和桉木两个人的突然到来都把她下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她才小声问好:“徐大哥。”
徐安歌:“……”这是怎么回事,今晚一个一个都不想睡觉吗?
徐安歌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不进屋歇息。他原本以为是谢翎对自己还没有死心,没想到谢翎嗫嚅了几声,却是说道:“我……梦到我娘亲,还有舅父。”
听着谢翎声音细弱地讲着,徐安歌心渐渐软了,他知道这姑娘可能是真的做了噩梦,一个人在屋里怕得很。
谢翎的舅父叫谢英,同徐父徐所风有过一些交情,曾在徐安歌幼时教过他轻功,后来徐安歌自己练功渐渐走上了正轨,不需要师傅后,谢英就回了庐州,并退出江湖,归家同妻小好好过日子,享天伦之乐去了。
然而一年前,徐所风却得到了谢英已死的消息。
他是被人在家中杀害的,死状凄惨,血溅了满屋。徐安骥那时正游历到庐州附近,于是便受父亲所托去看看。
徐安歌也是那时候知道谢翎的,这姑娘当时就在谢英死的那间屋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凶手故意的,还泼了她一身血,最后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连话不怎么敢说了,看着像是被吓傻了。
谢英家中并不富裕,可再养不起一个痴傻的姑娘了,徐安骥就想把谢翎接到徐家,可谢家人却不知为何对外人都很防备,于是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徐安骥只能给谢家留了墨枢门的信物,让他们有事来奇巧阁找徐家。
没想到的是,谢翎这姑娘自己竟然好了过来,可惜谢家没有了顶梁柱,一年来生活越发得差,最后是真的养不起这姑娘了,所以他们还是把谢翎托给了徐家。
徐安歌出这趟门就是为了接谢翎去徐家。
谢翎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我梦到满屋子的血,很怕,所以就想来找徐大哥,可是……”
“可是徐大哥也不在。”
谢翎躲在走廊转角,看着酒楼一层亮堂堂的灯火,呐呐道:“赵大哥他们都在一楼,我看着有人在,没那么怕了,所以就没敢回去。”
徐安歌反思了会儿,觉得的确是自己不好,谢翎之前受过那么大的刺激,本来心里就脆弱,他怎么也不应该只留她一个女孩儿在人生地不熟的酒楼。
他温声安慰道:“不怕,要我叫小二上来多点些烛火吗?”
桉木自告奋勇:“小姐,小二现在正忙,要不小人帮你点?”
谢翎双目泪光点点,脸色苍白地摇头:“不……我想徐大哥陪我。”
徐安歌:“……”
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谢翎似是也猜到了徐安歌在想着什么,连忙解释:“不是在房里,徐大哥只要在外间,我就很安心了。”
他们住了两间上房,都是有外间和卧房的,谢翎一人住一间上房,桉木则是和徐安歌住同一间,桉木住外间,徐安歌睡卧房。
如此算来,徐安歌也不算与谢翎同住一屋。桉木看着谢翎眼中的哀求,代入了一下自己,想着公子应该会同意吧,没成想却突然听见公子喊了自己一声:“桉木。”
“啊?公子?”桉木看着徐安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满头雾水,不知自家公子是想干什么。
徐安歌淡淡瞥了他一眼道:“门神画。”
桉木、谢翎:“???”
他贴心地对谢翎解释:“门神能镇妖辟邪,在门上一贴,义妹就不必忧心魇兽再入梦中了。”
谢翎:“……可是,徐大哥……”
徐安歌笑笑,打断谢翎的话:“义妹可是够不着门顶?不怕,我叫桉木帮你贴。”
突然被见到名字的桉木又是一声“啊?”。
“啊什么呢,帮小姐贴门神画去。”
谢翎:“……”
徐安歌对谢翎湿漉漉的眼神视而不见,礼貌地同她道了晚安后就回房了,留下一个桉木傻傻地捧着门神画,挠头说:“小姐,小人这就帮你贴,你看是贴外间的门还是卧房门?”
谢翎:“……”
————
徐安歌回屋后,随意洗漱了一通就躺床上眼皮再也睁不开了,他忙了一整天,实在是累了。
而后,他又开始做梦了。
自从羲和剑碎了之后,他每夜都会做梦,梦到的还都是同一个场景,就是自己浑身浴血,倒在卧房中,而他的身边还有个人,一直抱着自己,悲泣不止。
不过除第一次做梦之外,他身上就再也没有那种仿若身处无间炼狱的痛楚,他都能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可惜视线总是一片昏暗模糊,根本看不见抱着自己的那人是谁。
徐安歌只能感受到那人滑落的泪珠砸在自己颈侧,冰凉冰凉的。
今夜,他像往常一般努力睁着眼,试图看清那人的面貌,本以为依然是徒劳,可这次他的视线却渐渐清晰起来——不,或者说是他飘了起来!
徐安歌感到自己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像旁观者一般站在自己和那人身旁,视线陡然清晰,周围光线渐渐明亮,他忙趁此机会看那人的脸。
鼻挺眉高,双目深邃,这人——竟是孟鹰!
此时他忽闻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梦中情景突然变成一片黑暗。
徐安歌醒了。
他再次对上了梦中看到的那张脸。
孟鹰在床头叫着自己,他看着有些焦急,见徐安歌睁开眼睛才放松下来。
徐安歌一觉醒来,觉得精神甚好,连脑子都清醒几分。
“孟兄,怎么这么急?”
孟鹰皱眉道:“方才你一直在出汗。”
徐安歌抹了一把额头,果然摸到了满手的汗,平日做梦都是一醒神清气爽,怎么今天就满头汗呢?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徐安歌想到了更重要的事,他拉着孟鹰的手问:“孟兄,你抓到人了?”
孟鹰点头:“已用你给的绳子绑住,送到杜府了。”
徐安歌刚醒时的迷糊一扫而空,他忍不住翘起来嘴角,看着还有些小得意:“太好了,没猜错!”
他很快披上了外袍,等不及穿戴整齐赶去杜府,忙中还不忘问:“契约找了吗?”
孟鹰:“找到了那叠羊皮纸。”他还翻了一下,果然和前世一样,那根本不是什么契约。
不过,有一件事跟前世完全不同——前世他看到这羊皮纸是在回阴阳教之后,被新教主命令去找矿的,这一世阴阳教的人竟然没能将羊皮纸偷走,反而被宁远抓住了。
怎么会跟前世完全不同?
孟鹰总觉得自己被上辈子的事遮住了眼睛,干扰过多反而思绪混乱了。他干脆不想了,直接问徐安歌:“宁……安歌,你怎么猜到那人还在杜府之中的?”
偷羊皮纸的人不应是在走镖路上就将它盗走了吗?前世就是这样啊。
徐安歌听着“安歌”俩字怪怪的,想了想说:“孟兄你别叫我安歌……”
孟鹰:“可叫徐兄太生分了。”
言下之意,他不想叫。
徐安歌想想也是,他想了会儿道:“要不叫我宁远?这是我的字,我爹早想好了,可惜我还未加冠,爹不让用。”
“不过,”徐安歌弯起了眼睛,笑容中难得带着少年耍机灵时的调皮,“我人在外头,你叫了,我爹也听不到。”
孟鹰被徐安歌一笑,折腾得心软塌塌的。
“宁远……”
“哎。”徐安歌爽快地答应着,他终于穿戴齐整,拉着孟鹰直接从窗口运轻功落到了街道上。他本想叫青云会的人一同来,不过想想他们也累了一天,难得睡个囫囵觉,就不吵醒他们了。
徐安歌边走边同孟鹰解释:“镖箱的确是有问题的,我猜盗契约的人一开始的确是想在半路就将契约给偷了,但是你觉得会有几个人能在我……好吧,你这样的后天高手眼皮子底下偷到东西?”
“他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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