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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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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不耐地皱紧眉头,把衣袖从嬷嬷手里拽回来,她的眼珠旁蔓延着细细的血丝,周身逸散着不少不受控的内力。她努力保持冷静,面色是冷凝的,可周身却如同烧着一般,涌动着躁动的空气,方才那群侍人心里慌乱,竟是一点儿没察觉出不对来。

面对嬷嬷,圣女一向好声好气,可如今却忍不住用言语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暴躁情绪:“我说了算!我说去,就必须走!”

嬷嬷自然知道她如此暴躁是为何,她心中没有半点怨言,全是对这个被自己当女儿养了许多年的姑娘的心疼,她知道圣女的难受,只是轻声哄着:“好好好,您别动火气,老奴陪您。咋们去看完立马回来,行吗?”

圣女深吸一口气,有些生疏地运转了一套齐豫才教她的功法,试图平息她体内暴动的内力。半晌,她的语气终于好了许多,这才板着脸对嬷嬷说道:“好,我们现在走。”

嬷嬷看圣女恢复了一些,又是欣慰又是忧心,虽然她如今强行压下了暴动的内力,可不久之后必定会变本加厉地难受。

然而圣女决定一件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嬷嬷无法劝她回屋歇息,只能陪她走一趟这地牢。

林府占地挺大,地牢也做得很宽敞,可惜地牢再宽敞,也是阴凉黑暗的,哪怕再大,住在里头的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欢喜。

圣女踏着台阶下到地牢时,徐纤漪正趴在徐安歌身边帮他擦汗。

本来徐纤漪不是一个这样细心体贴的人,她醒来发现自己在地牢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闹,而后发现没人理自己,就发飙了,想拆地牢。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徐纤漪只是武者,没办法对这个地牢造成任何伤害,在白费了一通劲儿以后,才老实坐下来,无聊地照顾昏睡不醒仿佛一直在做噩梦的弟弟。

空旷的地牢中,圣女“哒哒哒”响着的脚步声格外响亮,徐纤漪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有人来了,她飞快转身,站起来跑到铁栏杆边,气势十足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把我们绑来目的何在!”

徐纤漪气劲儿大,可圣女却视若无物,只是低头养着躺在石床上的徐安歌。

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面色意外的苍白,冷汗如雨,嘴唇一直喃喃着、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圣女看着这样虚弱的徐安歌,竟然忍不住笑了,她目光柔和,盯着徐安歌的眼神非常友善,徐纤漪觉得她古怪极了。

这女人看安歌,就像是看自己喜欢的一个物件,还是失而复得,想把其拾缀拾缀重新塞进自己收藏柜里的那种。

她根本没把安歌当做活的。

意识到这点,徐纤漪忍不住上前来拦这个女人的眼神了:“你们想……啊!”

徐纤漪万万想不到,这个人竟然突然动手了!她整个人被扇到了地牢的另一边,发出一身沉闷的响,最刺耳的当然还是徐纤漪本人的尖叫。

与此同时,徐安歌终于被这声音震得半撑死了眼皮。

这……是哪儿?

他……不是在火场吗?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徐安歌有些错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羲和剑是在孟鹰手上发挥时光倒流的能力的。孟鹰才是真的能影响羲和剑的人啊,安歌是被羲和剑影响的~





第53章 风起
在鱼鳞井昏迷之后,徐安歌就坠入了一层一层连环不断的梦中。

脑海中画面闪得飞快,或熟悉或陌生的片段以从未见过的速度翻转着。他原本一直都是在梦中细细体验的,可这一次的梦就像是泄洪一般迫不及待地朝徐安歌冲来。

梦的场景转换过快,他的脑壳都快被挤爆了。

他看见自己从苏州徐府出发,途经数个小镇,最终接到了谢翎,而后并没有遇上山匪,也没有在半途中遇见孟鹰,他们是在桐县才相识的。

两人在桐县一见如故,孟鹰陪同徐安歌从桐县一路回了苏州,徐安歌能见到,梦里的孟鹰没有突然离开,杜老爷也没有死去,自己同样没有受人之托特意拐到陈山去。

他们俩走的轨迹与现实中的截然不同。

徐安歌顺利地将谢翎送到了苏州,孟鹰也在苏州长住——之后,画面突然转换得缓慢了一些,也清晰许多。徐安歌看着自己将孟鹰介绍给家人认识,两人成了至交。

徐安歌拉着孟鹰四处玩乐,带他逛遍苏州;孟鹰押着闲不下来的徐安歌每日练剑,同他切磋。他们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一家家铺子闲逛,也去香火旺盛的庙里求签祈福,也一同走过人迹罕至的山丘峡谷。

徐安歌兴致上头,还会拉着孟鹰偷偷溜去烟花柳巷,还美其名曰“长见识”,最后被孟鹰跟大哥打了小报告以后,怨念地跟他冷战了一天……

然后,徐安歌又见了一次自己在上元节丹雀桥边为孟鹰取字。

不久,徐家大火,在此之前,先来了一波身着黑衣的怪人将徐家人杀的杀,关的关。杀不了的全被他们设计关在了徐家人自己做出的地下室,活活烧成了焦尸。

徐安歌被喊醒之际,正身处火场,他身边有一个眼熟的姑娘,她哑着嗓子冲自己嘶吼着,让自己跟她走。徐安歌听不进去,只肯继续往下走,想要破解已经被歹人改过的地下室机关。

那个姑娘被徐安歌强行打昏送出了徐家,他自己继续留着破解机关,最终不敌大火,意识模糊了。在彻底昏迷前,他见到孟鹰踏着鲜红的火苗向自己走了过来,同时他耳边还伴着一个女人的尖叫。

这尖叫声逐渐与徐纤漪尖利的吼声融为一体,它像一只钩子,把徐安歌从梦境中强行勾了出来。

徐安歌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正是正对着石床的圣女,她眉目清隽,面色沉冷……

“是她,”徐安歌想着,“火场里的那个女孩就是……谢翎!”

而谢翎就是阴阳教的圣女。

谢翎还没注意到徐安歌渐渐苏醒,她继续向“不知好歹”的徐纤漪发泄着身上多余的怒火,眼看一枚锋利的内力刀即将降临徐纤漪身上,徐安歌艰难撑起自己的身子,放在内力刀的前方,用力拍出一掌,将其击散。

徐纤漪惊喜地喊了徐安歌一声:“安歌?你没事?”

徐安歌按着额角,发觉自己身上那股嗜睡的劲头儿依然没能过去,他的头昏昏沉沉,就像有谁给他下了安眠散似的,根本提不起劲儿来:“有事,我快睡了……”

徐纤漪:“……”啥时候了还开玩笑。

徐安歌一抬眼,正巧看见了谢翎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他尽力吐出几个字,有气没力地挑衅:“有何贵干,圣女大人?”

他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惹得谢翎身边的嬷嬷直皱眉,她怒道:“放肆,你一个阶下囚岂敢这样同圣女说话!”

徐安歌强撑着自己别睡过去,闻言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仿佛根本没听见这番话似的,他看出谢翎情绪有点不对,下意识用言语刺了刺,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圣女既然如此高贵,何必来看两个阶下囚呢?”

谢翎伸手拦在嬷嬷身前,她的手抖得愈发厉害,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全部闭嘴!”这不仅仅是用嘴吼出来的,里面似乎还携着不少不受控的内力。

在场三人全被她吓了一跳,嬷嬷和徐纤漪都闷哼一声,受了暗伤。

徐安歌好一些,好歹挡住了莫名其妙的一击音攻,整个人又被拍到床上去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被震得生疼的耳膜,心想这不会是被自己激的吧?

他有些怕谢翎发怒以后直对着自己冲过来,毕竟自己如今状态不太对,估计对付不了这个内力外泄能震伤人的谢翎。

然而谢翎的举动就像是徐安歌想象中走出来的一般,她呼吸愈发急促,内力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洪波,竟直接扭断了监狱栏杆,一步步迈着朝他而来。

徐安歌有意躲闪,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连撑起自己都艰难,根本没法发动多少内力去抵挡。如今只好闭上眼睛,希望能死得不要那么惨。

他听见大姐大喊了自己一声,想要挣扎着过来帮自己,然后就有一股霸道的外力将他托到了半空??

这什么操作?

徐安歌苦中作乐:她不会想不停低空摔把自己摔死吧?

很显然谢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无聊,她只是把徐安歌托到了半空,然后把他拦腰抓了过来。

嬷嬷比徐安歌还受惊,不断扯着谢翎的袖子,苦口婆心地劝:“别!人,咋们说好了只是来看看……”

徐安歌腹诽:早不劝晚不劝,现在劝有用才怪。

他那时被谢翎用一种很怪异的姿势卡在了肩头,头悬在谢翎正面的空中,正好位于一个能看到谢翎正脸的位置,于是他就有幸欣赏了谢翎一瞬间仿佛红眼病加重的情景,她的眼睛里血丝霎时多了十几条,而后整个人的气场就越来越不像人了,仿佛只是一个装载着内力的凶器。

只是谢翎竟然很难得地控制好了内力,明明他周身都是沸腾不受控的内力,却幸运地没有被弄伤。

徐安歌作死一般稍稍挣扎了一下,立马整个腰都要被拧断了:“……!”

谢翎嗓音嘶哑,命令道:“别妄想逃!”

徐安歌:“……”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被这么个姿势顶到吐而已。

谢翎嘴上说着,脚下也不停,剽悍地卡住徐安歌,一路就把他抬出了地牢。徐纤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不知所措。

思考良久以后,她选择从谢翎拧断的栏杆里溜了出去。

事到如今,徐安歌整个人都懵逼了,他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在被抗出去的途中看到了一堆倒地昏迷的护卫,这才懂了谢翎是怎么进来的——大概根本没有受到上头的命令,就擅自跑来抓他了。

可这也不对啊……谢翎为什么要突然发狂?为什么会发狂?发狂了干嘛来抓自己?

徐安歌想到谢翎多次真情告白的画面,有些无语地想,莫非她真的喜欢自己?

徐安歌有心试探一下,可是在低咳一声差点把自己呛着以后,就再也不敢在倒栽葱的状态下开口了:谢翎走的步伐又快又大,这真是把他甩着走的,他还是别说话了。

那个嬷嬷跟了谢翎一路,她小心焦急地劝谢翎,又不敢反抗她,所以在走到地牢外以后,就一直嘴上阻止谢翎,行动上劝帮着她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扛着徐安歌继续走。

徐安歌想,能劝得动才奇怪。

他对这俩已经彻底没话说了,只能任由自己被甩了一路上,甩得又困又想吐,难受得他想头又开始疼,最后半路上就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也不懂得这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的。

几个时辰之后,在屋里被满屋子冰桶熏了不知道多久的谢翎总算清醒了一些,虽然还是残留着暴躁的影子,但总算明白过来自己闯祸了。

她急忙就差嬷嬷把徐安歌藏起来,她对着昏睡的徐安歌沉吟半晌,最终还是不舍得把人放回去,于是就跑去地牢里补了刀,把所有见过她的人彻底解决了,伪装出一种这是被外人劫走的景象。

眼看总算把自己撇干净了,才放心回屋等教主遣人唤她

————

夜幕将近,徐府众人都静静等着月亮升起,东边改为彻底黑暗的天幕上已经悄悄挂上了一轮只有白点那么大的月亮。

夜幕闭合,终于不见了最后一抹日光时,青面手匆匆回了屋:“时间到了。”

同一时刻,谢翎也早被安排到了寒冰室。齐豫算准了时间,十五的夜晚应当正好是谢翎体内内力又出现大暴动的时候,这时谢翎将内力输给教主,便能达到最快最通畅的效果。

谢翎和林书同轻车熟路地做好了施针前的准备,齐豫同他俩都说好了,过程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传输的内力量会变大,同时两人也会比之前更痛苦一些。

林书同冷眼看着齐豫做完同之前一样的布置,而后齐豫恭谨地上前躬身请道:“教主,可以施针了。”

齐豫话毕,林书同却半晌没有动作,寒冰室中静悄悄的,齐豫逐渐感觉出了不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试探地望了林书同一眼,出声问道:“教主?”

林书同一步移到齐豫面前,夺下了他手中的金针,声音低沉:“吴医师,依你看,他的医术是好还是不好?”

齐豫被林书同满脸阴沉地模样震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脑中一片空白:“教主……”

此刻,一位白胡子老医师从寒冰室角落走出——他方才一直躲在暗处,林书同在他身上盖了一层内力掩住了他的气息,以至于竟没有一人发觉他的存在。

教主这段日子一直在冷落他,齐豫心中其实早有了猜想,于是在这一刻竟显出了超出平常的敏感——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完了。





第54章 教主之死
吴医师低眉顺眼道:“秉教主,他所做的确无错。以教主如今的状况,这是最好的缓解教主痛苦的法子。”

齐豫原本正呆愣着不知说什么,听他所言,突然活过来一样,快速说道:“是啊,教主,我的法子没问题……”

话还没说完,林书同就踹了他一脚。齐豫忍痛不敢再多嘴,林书同面色平淡仿佛自己根本没做踹人的事似的。

然后就听吴医师再道:“可是这些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他叹了口气,“如今教主应当是用这个法子暂缓每月蚀心蛊的暴动,而后再每日温养……如此方有恢复的可能。”

此话一出,等于彻底判了齐豫死刑,他脸色惨白,被林书同轰出了寒冰室。

谢翎在冰室角落看着这场闹剧,事不关己地看着林书同重重惩治了齐豫,却碍着他对蚀心蛊研究较深的缘故不敢直接杀了他。

她看着吴医师直接代替了齐豫来为林书同施针,而后叫她来林书同身边,向他身上传输内力。

这个老人拿起一排银针,娴熟地抽出其中几根扎进林书同的穴位。

林书同动了动眉头,神色渐渐舒缓,谢翎却是一愣,死死盯着那根扎在他身上的银针——她方才好像看见他那针泛着青光?

可是林书同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模样,甚至神色愈发舒缓,仿佛身体从未如此舒畅。

谢翎心思一跑,传输力道就有些小,冷不丁被吴医师喊了一声“圣女大人”,她背后一凉,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是此刻的吴医师神色凝重,他只是在忧心教主而已,他瞥了谢翎一眼,催促她输得再快一些。

谢翎不知怎么有点怕他,转开眼神才应道:“是。”

————

与此同时,徐府的青面手也在药房中待了许久。刀涯因门派中传来的一封急信,匆匆离开了,于是孟鹰和与徐安骥只好做足准备,等着去林府补刀。

月上中天,云却越来越多,竟将天遮得更暗了,孟鹰守着药房,本来就心不在焉,再加上天色又暗,竟没察觉青面手神色激动地走出来了。

“成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孟鹰如梦初醒,快速接上问了一句:“那我们去了?”

青面手摆手催促:“快去,越早越好,给他时间让他缓过来就没法杀了。”

孟鹰闻言,匆忙掏出暗哨吹了一声响,徐安骥听见哨声就赶忙出来,跟他一同运轻功飞往林府。

————
而寒冰室中,气氛却渐渐古怪起来。

谢翎腰背越来越僵,身上汗毛都快炸起来了,她想到:“我刚刚没有想错!”

方才林书同不知为何吐了一口血,谢翎受惊,还以为是自己的缘故,急忙停了手,却被吴医师厉声呵斥。

原本她以为吴医师是打算做什么补救一下,没想到他什么都不做,就站在一旁平静地盯着他们俩。他的视线宛如捕猎时盯着猎物的大蟒,冷静无波,看得人心生寒意。

谢翎之前按他所说加快了内力输送速度,如今教主却仿佛主动吸收这些内力,谢翎感觉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叫了一声:“吴医师……啊!”

怎么回事!

她方才传输的内力全都逆行了!

林书同竟是已经面目泛青吐血不止,可即便如此他竟也没能直接倒下去,两人的手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似的分不开,一大波翻滚的内力如同从峡谷喷涌出的洪水一般向谢翎奔来。

她的经脉仿佛被烧着一般的疼痛,忍不住大喊道:“吴……吴医师!”

老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几步,在近处细细看着两人,他捏了捏胡子,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眉毛:“哦?他身上的母蛊竟然被人拿到了?”

他理都没理谢翎,就沙着嗓子嗤笑几声:“真是没用。”

谢翎心都凉了,她体内内力越积越多,哪怕在寒冰室也仿若身处火海。

她会死吧……

不想死……

“啊——!”谢翎觉得自己的皮肤正一寸寸被火焰吞噬着,她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流,“……嬷嬷……救我……”

吴医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懒得去听,他继续自己该做的事。

周身的内力如同海浪翻滚,不过一瞬又恢复平静,内力波动全部消失,看似与普通人无异,可只要走到他身边,便能感到毛骨悚然。

他捏着林书同的脸,拽起来看了几眼,而后掏出一把匕首,裹着内力,直接从头顶插了进去。

林书同沉默无声,又从唇角流下一缕血,与方才的惨状一比,仿佛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从活人成了死人而已。

吴医师解决完了人,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正气凛然的面孔,他舒了一口气,神色轻松地砸开寒冰室的门,从容走了出去。

谢翎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林书同的死让她缓了一口气。她身体中的内力已经接近饱和,如今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谢翎只觉那团火从丹田中一路往上,直烧入了脑中。

“唔……”她颤抖了一会儿,突然痛叫出声,“啊——!!”

谢翎的意识被撕裂了,彻底沉入黑暗中。

昏迷前,她恍惚见到一个臃肿的身体挤进了寒冰室。她听见这人哭着喊道:“圣女……大人!翎儿啊!”

谢翎眼中挂着的一滴泪珠忽然滚落——嬷嬷,是嬷嬷来救她了……

而后,她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一切归于平静。

————

徐安骥同孟鹰两人匆匆穿过林府,直往林书同的院子去。

徐安骥一路飞来,余光扫过一个人的身影,那人就从他身旁略过,徐安骥一路上看见无数侍人的身影,本也打算略过,心中却突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却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不可能是错觉吧。

孟鹰察觉他的走神,皱眉问:“怎么了?”

“……”徐安骥愣了一下,很快摇头,“没什么,我们继续。”

孟鹰点头,想起还是先杀了林书同,找到宁远要紧,于是也不再问了。

徐安骥跟着孟鹰,还分出神想了想方才那个身影……有点像刀涯。

两人快步搜索了这个院子的所有隐秘角落,自然也没有放过大大方方就建在后院的寒冰室。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开寒冰室的门,就见到了倒在地上的林书同的……尸体。

林书同死了。

他头顶死死立着一把短匕,难以想象需要怎样大的力道才能将薄薄的刀片穿透脑壳。

“这是,别人抢先了?”徐安骥扫了一遍寒冰室,屋中没有遮蔽物,除了拐角的墙,根本藏不住任何人影。他很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孟鹰仔细检查了尸体,确定他的确死得不能再死以后,还在心脏上补了一刀。

黑色粘稠的血液从他的刀上往下滚,孟鹰平静地在林书同的衣物上擦了擦,回身对徐安骥说道:“我们先去找安歌。”

他说完就大步跨出寒冰室,举止之间再没有来时的小心翼翼,而是光明正大地撞上了几个巡逻的侍卫,把他们吓得逃了一片。

林书同已死,没了这个压在上头的宗师,孟鹰就再无顾忌了。

他原本就有了宗师的境界,内力不知为何自昨晚开始就暴涨,直至如今,已经无限接近于宗师。

有过进境经验的孟鹰很清楚,他现在距离宗师就只差一个契机了。

徐安骥被孟鹰落在了身后,赶忙几个快步赶了上去,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就出口安抚了几句:“别担心,林书同死了,林府里又没什么主事的人,他必定不会有大事的。”

“不……”孟鹰四处看了看,直往地牢走去,“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心里闷得很,总觉得在自己还没来的时候,有什么事发生了。

两人匆匆下了地牢,四处转了一周却是同样没有见到徐安歌和徐纤漪的踪影。这下连徐安骥都冷静不下来了。

“不在地牢?那会是哪儿……”

正说着,孟鹰突然察觉身后有人在靠近——只有武者境界,他原本以为是府上实力较强的护卫,不想他直向自己和徐安骥扑过来,于是他直接挥袖准备把人甩出去。

那人感觉到孟鹰身上的杀气,忙大喊道:“大哥!是我!”

徐安骥忙拦住孟鹰,孟鹰也及时收了招。两人才转身,徐纤漪就激动地扑到了徐安骥身上:“太好了!大哥你快去找小弟,他被一个女人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快到结局我卡文了……码结局这段时间的文估计没法日更了,但我会尽量保证两三天一更,时间还是晚上九点左右。
非常抱歉!〒_〒

最后感谢时间,抱抱“夜雪阿尔法”同学,谢谢的你的营养液(づ ̄3 ̄)づ





第55章 入魔
“女人?”孟鹰皱眉,忙按住徐纤漪问,“她长什么样子?”

不知为何,孟鹰心中想到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圣女。

结果不出所料,徐纤漪形容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身形容貌,孟鹰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圣女。

“她看起来很不正常,总是莫名其妙动怒,然后就发功一通乱揍。”

听到徐纤漪这通描述,孟鹰隐约觉得自己心头的不安恐怕不是杞人忧天。

这些天青面手仔细同众人说了蚀心蛊的作用、发动它的条件,并提出的几种可能,其中就有圣女可能是少见的“天通”资质。拥有这种资质的人,只要有人一直供给她内力,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路从普通人升上先天高手。

“天通”是上天的馈赠,它既能让拥有这个资质的人轻松地拥有许多人想了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先天境界。可它也是诅咒,因为它能让天通者彻底告别正常的宗师境界。

武功越练,越讲究境界——心境。

天通者拥有的是内力,直到先天为止的必须条件,都是可以通过重复训练练出来,比如进入后天境界最关键的是对内力的控制,再比如先天境界需要掌控内力在经脉内的循环……

可是宗师境界所需要的心境练不出来,只能看个人的境遇,而这些境遇是需要从底层一路升上先天的武者才能领悟的。

青面手是这样说的:“天通者当然可以通过不断吸收内力成为宗师,不过那只是伪宗师,比林书同这种用药练的还水!林书同还可以算做半个宗师,天通者只能打得过先天高手,遇上林书同这种半吊子宗师都是死路一条。”

青面手说如果圣女真是天通者,那么发现母蛊被盗之后,齐豫能想到的方法必然是压榨圣女,让她吸收更多内力,去缓解林书同体内的蚀心蛊暴动。

这样的压榨对天通者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伤害,短时间内大量吸收内力会让天通者走火入魔,理智渐渐丧失……

谢翎就是圣女。

孟鹰想起在桐县是自己看到的谢翎缠着宁远的画面,那时谢翎眼中的偏执与占有欲就快要藏不住了,如果再让她丧失理智,任由欲望掌控,那宁远……

他心头仿佛悬在了万里高空,既焦躁又有些说不出的恐慌,甚至来不及嘱咐徐安骥什么,就飞快奔往圣女的院子。

徐安骥忙带着妹妹紧随其后。

很快,孟鹰的预感就应验了,他进了谢翎的院子后,直奔屋中,里头空无一人,只有许多个冰桶幽幽地飘着凉气。

更让他保持不了冷静的是床上一大片的血迹,血痕被拖着,延伸到了墙上,突然消失了踪迹。

孟鹰翻遍了全屋,却再没见到一丝踪迹,仿佛血迹突然被什么抹干净了似的,他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狠狠地踹了几脚墙,而后沙着嗓子说:“我回去找林柒年。”让他通过同声堂去找!

对了,再把这栋宅子里外所有的人都抓起来问,总会有……

“孟鹰!”徐安骥突然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冲孟鹰招手,“这里有机关!”

徐安骥的话如同一桶凉水,把孟鹰泼得清醒了,回过神来,他才发觉自己方才实在是太焦躁了,气息和心境竟然都乱了——最近功力上升得太厉害,本来就对心境要求极大,再加上宁远的事让他心中烦躁得厉害,竟然有了走火入魔的倾向。

他闭了闭眼,才睁眼看向徐安骥,快速问道:“在哪儿?什么机关?暗阁还是走道?”

他边问着,边运气在经脉中游走,试图平息自己的心境波动。

可惜效果甚微,连徐纤漪都看得出他的焦躁,只能拍了他两下:“孟大侠,你别急啊,就算是我哥也得好好找一段时间才能知道机关开口在哪儿……”

说着,她声音也闷住了:“我们也想安歌好,可是……连我们都意气用事、情绪上头,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孟鹰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说道:“抱歉。”

徐纤漪说得对,他也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冷静,可是就偏偏静不下心,总觉得心头的燥热让他的呼吸都烦闷了。

就像是有什么强行提着他的心思似的。

————

孟鹰不知道的是,他没有感觉错,的确有东西一直提着他的气,让他不得安宁。

就在林府之外,徐安歌与谢翎,还有她的嬷嬷挤在同一间屋子里。

嬷嬷无疑是厚此薄彼的,她将自己心爱的孩子抬到了床上,而被谢翎强迫着带上的徐安歌就被他丢在了地上躺着,只有一条薄薄的被子意思意思垫着。

而正在冷冰冰地上躺着的徐安歌,身体再次因为羲和剑热了起来,他在睡梦中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呼吸声突然变大,惹得嬷嬷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徐安歌的脸上都是汗,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嬷嬷走下床,推了他几下,好心了一把,打算把他叫醒。

嬷嬷对他不怎么客气,直接喊了几声:“醒醒!”

徐安歌没有醒来,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握成拳状,开始轻轻击打着地面,薄被上被他滚出不少褶皱。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吸声越来越重,甚至开始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

嬷嬷生怕他吵着了谢翎,又重重地推他好几下,他却依然没醒。

这人真是累赘!

如此想着,嬷嬷更是见他就心烦,干脆不叫人了,未免他吵醒谢翎,直接抓出另一床被子把他盖住,声音果然小了许多。

她瞬间觉得舒心多了,捡起被自己披在床沿的布巾,转身正要继续伺候圣女,却见谢翎竟醒了过来。

她的眼睛看着很清澈,特别水灵清秀,面无表情都有一种外貌自带的娇弱感。然而知道她真性子的嬷嬷却感到背后发凉,她很清楚这个表情代表着圣女发怒了。

“大人……”嬷嬷吞吞吐吐地说着,没想到谢翎却完全没理她,也同样没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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