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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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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歌把目光挪了过去,问道:“几天是指哪几天?”
“之后三天大概都不行。”
徐安歌沉默着喝了一会茶,才再问:“你是去对付你们教主吗……算了,你别管我,我多嘴了。”
孟鹰说:“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的。”
“不是……”哪怕孟鹰不说,根据他前两天说的话也能推断出来他一定要在最近对那人下手了。既然如此……
徐安歌又动了歪脑筋,他喊住孟鹰:“我送你个东西。”
说着他就在自己的贴身包裹里到了一会儿,很快拿出了一支哨子,这只哨子是木质的,很小,也没什么奇怪的花纹,磨得格外光滑:“这种哨子是奇巧阁特制的,不用吹,只需要输入内力就能出声,不过它出声普通人是听不到的,有武功傍身的也只会感觉有一阵气波在翻滚,只有经过特训的人才能听到。”
“你要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就用这个,只要在合适的距离内我一定都听得到。”而和徐府只有两条街之隔的林府,铁定在合适的范围内。
最后,徐安歌还轻咳一声,补上一句:“这是大哥让我给你的,毕竟你们要合作,以防万一。”
孟鹰拿着哨子,并不是很想收下:“我有危险吹哨子叫你过来,然后拉你一起死吗?”
徐安歌:“……”这说得太直白了吧?孟鹰简直就差没说“你一个后天高手就不要当英雄了”。
他不满道:“不是我,是大哥可以去帮你,他是先天,总有用吧?要是情况更好一点,说不定刀涯前辈也在呢。”
孟鹰还是有些犹豫,他怕宁远自己不知轻重地赶来。最后哨子被徐安歌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哪儿那么多废话,哨子是你自己挑时候用的,你不想找人帮你打架,受伤找人收留的时候总能用吧?”
“万一你受了伤可怜兮兮的没人收留你,你发动哨子,我就把你捡回来免得你曝尸街头。”
于是,孟鹰就这样收下了这哨子,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徐安歌悄悄松了口气,他就喜欢孟鹰这点,从来不会去找大哥确认那究竟是不是大哥让送的。
这样他不用提心吊胆怕被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朕的存稿亡了啊!〒_〒
第44章 选择
这三天,孟鹰果然如他所说没再来了,徐安歌又一个人在院子里闷了三天,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被夫子管着每天背书的日子——不,就算那些日子,他完成课业后也是能出门玩的!
徐安骥就不一样了,徐安歌每日用完早膳,总是能见到自己大哥又跟刀涯前辈出去走着,顺便结识一些南来北往、颇有名气的剑客,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比在家好多了。”终于从墨枢门事务中解放出来的徐安骥如是说道。
徐安歌垂着眼睫,一勺又一勺地把面前那盅汤送到嘴里,听着大哥的感慨,就回了一个“嗯”。
徐安骥一点都没有理这个一看就很反常的弟弟,反而转头跟徐纤漪说上话了。刀涯左右看看,忍俊不禁,他就坐在徐安歌的旁边,忍不住跟逗小孩儿似的逗了逗徐安歌:“要不要我跟你大哥打个商量,准你出去逛两天?”
徐安歌一下子直起腰来,瞄到了自家大哥投射过来的目光,礼貌拒绝:“多谢前辈,不必了。”开玩笑,看大哥这眼神就知道要是找刀涯前辈求情他以后会更惨好吗……
而且谁说他没法儿出去啊,也就是这几天了,等孟鹰忙完他那儿的事,他找孟鹰帮忙,准能把自己偷运出去。
同为先天高手,孟鹰隐藏的功夫可比大哥要好多了。
徐纤漪听到了徐安歌的回答,同样是常年被大哥压迫的人,她非常明白徐安歌此时是什么感受,不由幸灾乐祸地笑了。
徐安歌吐出一口气,干脆转头看向亭外,免得自己气不顺。
亭子立在花园中央,秋日凉风飒飒,若是普通人定会觉得寒意上涌,可是桌子上这群人都是有武功傍身的,所以倒是一点不怕。
一轮明月又高又远,月辉不知为何比往日暗淡了许多,偶尔还会吹来层层乌云,把月光遮得更暗。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当月十五,也是万剑会前夕,孟鹰和林柒年的取血计划就在今晚。
圣女早早就被请入了寒冰室,齐豫和教主也紧随其后。
林柒年曾经观察到教主每月都会找一次圣女和齐豫,可是因为他并不是参与其中的人,所以也并不了解全部事情。
这与其说是练功,不如说是在排出练武之人经脉内的污秽。常人的经脉内都会有一定的秽物,这是天生的,只能通过后天习武来改变,武功境界越高,经脉内越干净,内力也越精纯。
江湖上有不少能助人功力突飞猛进的药物,可这些也都会留下相应的秽物,使得一些用药物进境之人反而功力越高,经脉污秽越多,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境也会越来越困难。
阴阳教教主就是如此,他当初对老教主有不臣之心,用阴招杀了老教主,自己在是先天高手之时就当上了教主,他卡在先天已有二十余年,当上教主之后终于能够动用教中禁药让自己成为宗师,可越过宗师之后,他才发觉自己仿佛已经不能再精进哪怕一步了。
武功境界越低,用药危害越小,境界越高,药物在经脉中留下的秽物就越顽固,对身体伤害也越大。他成了宗师,可也只能是初入宗师的这个境界而已了。
教主想过很多种方法,最后真正能实行的只有两种。一种是寻找羲和剑,羲和剑原是阴阳教创教人的佩剑,他的手札曾记载羲和剑能有令时光倒流之力,后羲和剑被墨枢门徐青衫夺走,才促使阴阳教与之成了世仇,也让阴阳教创教人入魔。
另一种是齐豫寻到的法子,用蛊虫将体内秽物清出,虽然得每月坚持,可再怎么也不会比羲和剑那个更难以实现了——不是把羲和剑弄来不可实现,而是教主其实并不是很相信羲和剑有这种威力。
齐豫的法子是以一母蛊为引,将子蛊放入练武之人的经脉没,子蛊会同时蚕食经脉中的内力和秽物,所以这种蛊一向不被认作好物。
可是齐豫找到了圣女,圣女体质特殊,世间少见。
她是天生的经脉干净,没有秽物,她的身体不像人体,更像是一种容器。普通人体内存有内力,污秽会妨碍内力流动,也就会阻拦泄出体外,而她的身体没有污秽,反而会让内力如流水一般在体内通过,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她可以是武林高手,可也能在内力泄完之后成为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齐豫准备的子蛊每月十五都会大肆蚕食教主体内的内力和秽物,这时候就需要他人的内力来代替教主本人的内力被吞食。然而子蛊蚕食速度太快了,能赶得上这种输出速度还不会过后暴毙的也只有圣女了。
如果没有圣女,教主每除一次秽物,就需要至少十名后天高手,就算是天下第一的门派,也承受不了这种消耗。唯有圣女,她可以在每月十五先吸收他人的内力,再在十五当日将内力传给教主。
被圣女吸收了内力的人只要不死,不久之后自己就能运功将内力再聚回丹田,这样也就没有人员损失了。
所以圣女不可或缺。原本教主对圣女还是不错的,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和权力,可自从圣女在几月前曾经缺席过一次,惹得教主大怒,在她回来以后终于被教主严令不得离他左右。
寒冰室中,圣女神色淡漠,盘腿坐下,她体内的内力全都不是她的,她的身体藏得住内力,却无法掌控,是以她每月这三天都得忍受体内不断上涌蒸腾的热气,如今进了冰室,反倒好受许多。
寒冰室门外还守着一队护卫——每月教主除完污秽,身体总会不可避免地虚弱一晚上,设置这些护卫也是以防万一。
教主也坐在了专门为他搬来的木椅上,齐豫拿出母蛊,熟练地取出银针,火上炙烤过后,一一插在对应的穴上。
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母蛊之上,正要发动蛊虫,却猛然顿住。
教主察觉了他的僵硬,有些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快些开始。”
齐豫脸色逐渐苍白,他支吾了几声才镇定下来,很识相地跪在地上:“教主恕罪,母蛊……丢了。”
圣女闻言默默睁开眼睛,瞳仁中突然多了一抹光彩。
教主则是愣了两秒,大怒不已,一脚把齐豫踹了出去:“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看东西的!”
————
孟鹰和林柒年此时又回到了他们共商事宜的酒楼,此时那里不止有他们,还多了一个被孟鹰带来的人——青面手。
他手上正拿着那只令齐豫挨踹的母蛊,口中啧啧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当初就跟那小子说过,蛊这种东西,没吃透别乱碰,偏偏他就是不听,这回他要倒大霉喽!”
言语之中透出的是十足的幸灾乐祸。
林柒年看着这位往日里被老教主供起来的用毒高手,心里还是有点怵,他和青面手之间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问道:“你指的是齐豫?”
青面手嘿嘿笑了声:“我说林书同那小子。”
林柒年:谁?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孟鹰,孟鹰提醒说:“教主。”孟鹰也是上辈子杀了教主之后,在教内同声堂查探名录,才知道他叫林书同的。
青面手笑道:“你们啊,就算不把这蛊拿回来,林书同也活不了多少年了,这种蛊名为‘蚀心’,本来就是苗人用来惩罚穷凶极恶之徒的,用了怎么可能没有隐患?也就齐豫那种学艺不精的,还把这当好东西,估计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将蛊做药引,相当聪明吧?”
林柒年孟鹰对视一眼,林柒年试探着问:“那您看,还要不要取血呢?”
“这得看你们了,”青面手把母蛊放回瓷瓶中,“是要一击必杀永绝后患,还是慢慢磨着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柒年听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着实心动了片刻,这种想法来得很突然,甚至自己都觉得惊讶——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麻木了,不会再入漫天血雨的梦,不会再回想儿时手上爬的血……
原来没有,他还是想让这些人痛。
林柒年许久不说话,却被孟鹰一声喊给惊醒了。
“林柒年,选一个。”
林柒年回头看他,孟鹰毫不畏缩地盯了回去,他也是从阴阳教连纵堂里走出来的,他懂得林柒年,但如今不是任由感情用事的时候。
一步步磨太慢了,不知要磨到何年何月。
想弄垮阴阳教,只能快准狠,直击要害!
林柒年闭了闭眼,睁开后双目仿佛藏着利刃:“一击必杀,我要让他马上死!”
第45章 暴露
林府,教主林书同正大发雷霆。
他一脚把齐豫踹出了寒冰室,圣女乖觉地自己滚了,他身旁的侍卫战战兢兢,深怕自己哪里碍着教主的眼,一不留意就丢了性命,于是都散开了些,尽量远离了他。
不想这却正好给了林书同发泄的理由,他随意给那群侍卫安了一个“不听命”的罪名,拿出剑来,一剑一个,全都杀了。
一排侍卫血流了一地,他才总算泄了不少火,这下开始想着齐豫所言,目露阴光。
没有母蛊,他的功力就会不断被子蛊蚕食,不断下降……直到成为普通人的那一天,他就会死?
笑话!
他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林书同当场就下了两条命令:
一是速速跑去查当初进了齐豫药房的有哪些人,并用最快速度将偷蛊之人抓回来;
二是加派人马,从羲和剑以及剑矿两方面入手,以最快的速度夺取羲和剑!
————
孟鹰换上夜行衣,也带上了趁手的匕首和暗器,一路悄无声息地潜进了林府。
在教主院前三丈,设有一个阵法,孟鹰在心中默念着林柒年嘱咐他的路线,从庭院前的小路走出去,而后绕过左前方的假山,离开小路,从假山后……
孟鹰走得很仔细,毕竟这是在宗师门前耍大刀,一不留神就要命丧黄泉的。
他全神贯注感知着周身,也正因如此,才能感受一阵由内力传导的波澜在小小的庭院中震颤,波澜越撞越大,终于敲动了屋檐下一排铜铃。
“叮……”
一个响了,之后便是一连串的铜铃被牵连着相互撞击,像是在用清脆嗓子歌唱。
好听,也致命。
孟鹰终于察觉了不对——屋檐下挂着的铃铛都是设计好的,它们同庭院里的阵法相联系,一旦走错了一个,便会发出一连串的铜铃碰撞声,这些声响足以惊醒宗师。
孟鹰忽然想起自己在得知教主院中有阵法时心头划过的异样——一名宗师为何需要设阵法作防御?这不根本是多此一举吗?而今那个问题总算有了答案。
阵法根本不是用来防御的,是用来试探的。教主院中的确有阵法,可却不是林柒年知道的那种阵法。
林柒年被教主骗了。
遭了,上当了!
屋中,林书同听到这串美妙的铃声,面上的怒色才总算是散了些,这趟江陵行万事不顺,如今可算碰上了一件好事。
“总算露了马脚……”他口中念念有词,脚上动作一点不落,以一名宗师最快地速度直往庭院入口而去!
不枉他等了林柒年这么久,费那么多心思布置阵法,如今总算是能抓住那个吃里扒外的了!
他的身形移动极快,几乎是转瞬就瞥到了院中黑衣人的身影。
孟鹰在发觉陷阱后当机立断,不再贪留,运上全力提着轻功就逃。
然而还是慢了,孟鹰能感觉到身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而且还在不断靠近,不顾一切地朝自己涌来。
这不对,今晚的林书同不应当是虚弱的吗?
孟鹰绝对想不到,他吩咐林柒年偷的母蛊为他这方带来了各种优势,却在这时让自己倒了大霉。
齐豫的母蛊被换,无法除秽,所以教主没有经历每月一次的折磨,也不像前几个月十五那般虚弱,这就间接造成了孟鹰如今对上教主的完全劣势。
身后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越来越近,孟鹰想着这样不行,现在不是快逃的时候了,已经根本逃不了,那不如……
林书同眼看离那黑影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抓到人了,腿上却一阵冰冷,而后便是一阵血肉撕裂的疼痛。
他眼前模糊了一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人竟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用匕首直接捅了自己一刀!
“小子找死!!”林书同心头发狠,他多少年没被这样算计过了?一个先天就敢这么挑衅他,是不想要命了!
宗师发怒,威力非比寻常,这句话单单是传到孟鹰耳朵里,都在耳中产生了巨震,孟鹰已经很及时地用内力护住了心脉,却还是被这番巨震搅得直接吐了一口血。
但他不为所动,继续逃命——要是为所动就惨了,那才是真要被抓回去折磨死的。
孟鹰捅林书同那一刀是直插大腿的,他没有贪心,念着心脏或咽喉这些被保护得最好的目标,而是一下直捅大腿,果然更容易成功,最终也让这伤口把他的速度拖了一大截。
孟鹰最终还是没能逃远,只能拖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身上的内伤对他的影响越来越重,甚至已经让他控制不住内力了。
林书同当然发觉了他状态骤减,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不顾腿上的伤往前追去。
孟鹰拧眉,再度提了速,可惜如今的他控制不住内力,一用劲,内力就想沸腾的热水滚出器皿一般大量外泄。他胸前的那枚哨子却正正好被一波又一波的内力灌入其中。
哨子被内力冲击,发出了一圈若有若无的波澜。
孟鹰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了,而林书同自然感觉到了一些微弱的内力波动,不过这波动实在太小,他一点都没有在意。
徐府中亭,徐安歌等人下了餐桌,他和徐纤漪都歇了下来,刀涯逗孩子似的给他们俩讲故事玩,徐安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方才苏州送来一封信来,他只能快走去书房处理。
刀涯善言,虽为宗师,却一点儿不像各派宗门里坐镇的宗师一般威严十足,他从来就习惯在江湖走,也不爱摆架子。他和徐安骥是至交,又喜欢他俩弟妹的性子,便很有耐心地陪他们说天南地北的故事。
“后来,我在燕都又碰到了那人……”
刀涯历经万事,他的故事跌宕起伏百转千回,徐安歌和徐纤漪真像两个乖宝宝似的听得起劲儿。
突然,一连串断断续续、似有若无的波澜窜入刀涯低沉的嗓音中,徐安歌暗暗拧起眉——他好像听到了暗哨的声音?
声音很轻,但是连续不断,就像是……垂死之人在不停残喘着。
徐安歌猛地站了起来。
书房里,同样听到了暗哨之声的徐安骥疑惑地掀开帘子,从高处往亭中望,暗哨只有徐纤漪和徐安歌身上有,是给他们用来求救的,如今他们俩都好好地在亭子里,这声音又是从谁那儿传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弟弟突然站了起来,而后突然拉住刀涯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人就运轻功飞走了!
徐安骥脸黑了,他想到一个可能:
徐安歌是不是把暗哨又给某些人了?
————
徐安歌想起当初为了让孟鹰收下暗哨说的“说不定能让刀涯前辈来救你”,没想到今天倒是真的实现了。
刀涯答应了他方才的请求,真的同他一起去查探情况。
“安歌,你听得出来那声音在哪儿吗?”刀涯看徐安歌带着自己不停转变方向,有些怀疑他有没有好好训练,毕竟他看到过徐安骥当初“听声辨位”有怎样的效果。
与之相比,徐安歌就像是四处乱撞的无头苍蝇。
徐安歌也知道自己现在看着并不靠谱,只是声音转移得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就跟不上:“能,只是他动得太快……”
“嗯?”刀涯正听着徐安歌解释,突然感觉后方突然传来一抹凝重的威势。
这是与他同境界的力量,宗师。
徐安歌眼睛一亮,就往他后方跑去。
刀涯终于发现了,徐安歌好像是在追着那名宗师走过的轨迹跑?
这太危险了,徐安歌只是后天高手,追着宗师跑万一被发现就惨了,他到时候怎么跟长明交待?
想着,刀涯很快下了决定:“安歌,我找到了,你别过去,我来!”
徐安歌:“什么……”你怎么找到的?往哪儿去啊?
然而刀涯根本没有时间回答他,一名宗师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他只能尽全力往那个方向追。追着追着,他与那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也是这时他觉出了不对:那名宗师受伤了?
————
林书同离孟鹰越来越近,孟鹰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如今只是靠着麻木的惯性压榨自己的内力向前,眼看叛徒就要被他抓到手,林书同却突然缓了下来。
他感知到了另一个宗师正往这边来。
江陵的宗师能有几个?
江湖声名远扬的几个宗师都好好地在自己所属门派待着,轻易不出门,那么在江陵的不就只有主办万剑会的守元峰长老马昆吗?
这可不行。
林书同这回到江陵是有正经事要办的,在此之前他可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权衡片刻,很干脆地就放弃了即将抓到的那人,瞬间隐息退入夜色中去了。
不过是一个先天之境的人而已,看来林柒年能够派出的人也不过如此,对他威胁可没有马昆这宗师大。
徐安歌在原地等了片刻,很快就坐不住了——他听到暗哨声越来越弱,甚至消失了!
孟鹰……
他待不住了,直接就往暗哨消失前那个方位奔去。
第46章 救回
孟鹰感觉身后恐怖的威势消失时,恍若堕入梦中。林书同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并不是林书同“简单地”放过他,而是不得不放弃他,因为还有另一名宗师来了。
“刀涯前辈?”孟鹰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喃喃出声。
刀涯武器都没拿出来,就感觉那不知名的宗师跑了,一时还有些扫兴,看到孟鹰打了声招呼,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受徐安歌之托来救人的。
他对孟鹰笑道:“看来那人跑了啊,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任务?”孟鹰支持不住,扶着墙徐徐坐下,努力静心平息体内躁动的内力。原本他这时的脑子就不太清醒,根本反应不过来刀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刀涯看出他受了些伤,但也并不致命,于是也不急,正打算慢悠悠地解释一番,可才说两个字就突然被打断了——
徐安歌从屋顶上猛扑了下来,他既慌乱又急促,落地时还差点摔了,还没站稳,徐安歌就忙着抬头,拧着眉上下看了孟鹰一眼,见他还有气儿,身上也没什么致命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徐安歌弯着眼睛笑道:“我以为你不会用呢,幸亏没有那么不听话。”
孟鹰内腑一片灼热,四处乱窜的气流仿佛要烧上眼眶了,半晌才恍惚着反应过来,这是宁远来了。
徐安歌走近了才发现孟鹰脸色发白,额上冷汗不断。很明显,这不是没有受伤,而且伤到内腑了,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手脚利落地从怀中取出一碧玉瓷瓶,开了瓶塞把药丸倒出来,就要喂到孟鹰嘴里。
孟鹰也没问这是什么,顺从地咽了下去,而后抬眼看着徐安歌。
少年的眉眼已经长成了他记忆里模样,不止是外貌,更多是那抹虚无缥缈的气息。才从一场生死劫中逃生,他也并不是不会心惊的,如今看到自己心念着的人在眼前,有些想伸手碰碰他。
徐安歌回望着他,仿佛在等着他伸手,可那只手才伸出来一会儿就顿住了,而后拘谨地缩了回去。
徐安歌:“……”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一把握住孟鹰的手。
孟鹰异样的目光都戳到他脸上了,徐安歌却面不改色,只是目光一不留神就溜到了地上模糊的树影上:“先调息吧。”
孟鹰:“嗯。”
刀涯:“……”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正当两人气氛越来越古怪时,刀涯终于找到了一个容得下自己的间隙插了句话:“但是你就很不听话了,安歌。”
“啊?”有那么一瞬间,徐安歌还以为是自己大哥在教训自己,回头看到刀涯的脸才正色问,“前辈,怎么了吗?”他说话的时候还握着孟鹰的手不放,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另有心思。
刀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时觉得有些古怪,又不知从何处说起,只能继续自己方才的话:“我不是让你在后面等着吗?”
徐安歌有着对付大哥的经验,很乖觉地直接认错了,道歉的语气相当诚恳,刀涯听了半天,他能听出这小孩是真心道歉,但是——死不悔改也是真的。
刀涯沉默着想,自己竟然真的理解了长明每天训弟弟的心态……
他无奈地挥挥手:“好了别说了,你看着你朋友调息完就回去,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长明解释吧。毕竟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哨子应该是专门给你们徐家人用的。”
刀涯语气肯定,方才看着孩子特别急,他才没有多计较,直接就出手帮忙了,如今可算是想起来这哨子的用处了。
“……”徐安歌平静地看着刀涯前辈发现自己最近被罚着罚着,竟然都有些麻木了,“多谢前辈。”
刀涯看他这样子还觉得挺好笑的:“行了,别谢了,记得早点回去吧,你们兄弟看来需要好好聊一晚上,我就不去打扰了。”
语毕,他背着身子随意挥了挥手,就闲闲散散地往自己住处去了:“替我和长明说一声,我明天在万剑会上等他。”
徐安歌想着跟大哥的“彻夜长谈”,心情有那么一点点沉重,周身飘着一圈凝重的空气答应了刀涯。
孟鹰端着坐着调息,徐安歌支着一只腿斜看着他,偶尔还动着右手去抚一抚他的头发,左手倒是一直安安分分握着孟鹰不动。
晚风徐徐,时不时吹来几片云蒙住圆月,偏偏还不遮严实,留下一层朦朦胧胧的月光。孟鹰睁眼的时候,正好能瞧见身边人模糊的轮廓,像是在自己身边守了很久。
徐安歌对他笑道:“好了?那我们回去吧。”
孟鹰含糊地应了一声,而后就被徐安歌拽了起来。
夜风很凉,被吹拂不知多久,孟鹰能明显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意,唯有与宁远交握的那双手带着超越体温的热度。
他一直牵着自己吗?
孟鹰这样想着,不由低头盯着交握的那双手。
宁远的手白净修长,分明的骨节在朦胧的月光下映着若隐若现的阴影,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富贵人家少爷的模样,然而孟鹰很清楚这只是表面,他握着的这只手的指腹、关节、甚至掌骨上覆着的那层皮肤都生了一层厚茧,那是从小练武使剑带来的磨不去的痕迹。
看上去这些茧破坏了这双手天赋的美好,可孟鹰知道上辈子的宁远手上远不止这些。那里有着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也有过深可见骨的刀伤,他的手心一片坑坑洼洼,这是单看手面完全想象不出的。
“怎么了?”孟鹰盯着他手的时间太长了,这么长时间的凝视自然让徐安歌感觉到了,他顺着孟鹰的速度慢了下来,停在一处不知名小院里的屋檐上,轻声问他。
孟鹰被他的声音敲醒,也不能说自己在想什么,只好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憋半天吐出几个字:“这个……”
徐安歌看他磨蹭了半天没说一个字,自觉已经大致猜到了他的意思——两个男人握着手不放很奇怪的。
“孟兄不喜欢吗?”与其等他说出来,不如先下口为强,徐安歌秉持着这个观点,干脆打断了孟鹰龟爬式吐字,微笑着问他,表情一如往常的淡定,仿佛自己在问的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然而这怎么可能?
这个问题对于孟鹰来说过于石破天惊了。
他眼前的迷雾就像是突然被吹散了,终于发现最近的徐安歌怪异在哪儿。
现在的他特别像上辈子他们决裂之前的那段日子,宁远与他之间的关系亲密如交颈缠绕的花枝藤蔓,藏于土中的根系却在无意识地伸展试探着,暧昧的触碰似暗流涌动。
徐安歌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他的回答,了然地笑笑,也没打算逼他,而是直起身子说:“我们回……”
“我喜欢。”孟鹰打断了他的话。
徐安歌将要出口的话全被咽了回去,他转头细细看了一遍孟鹰,却听他再开口强调了一遍。
“我很喜欢。”
————
徐府中,徐安歌正站在大哥书房门口踟躇着,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打腹稿,思考着怎样才可以让大哥的怒火小一些。
孟鹰已经被他带回来了,如今就安置在他屋子里,他们是从正门进来的,侍卫肯定已经跟大哥报过了。那么他在大哥这儿就有两项“罪名”了,一个是禁闭期间跑出府,另一个是擅自去见孟鹰……
徐安歌心里想好了一堆说辞,终于将手挨上了门板,突然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徐安歌:“……”
徐安骥神色严肃,问他:“怎么半天不进来?”
哦对,大哥是先天高手,感受得到自己在哪儿……徐安歌默默想着,心里头抱怨了一句,怎么在家里了还随时感知周围呢?这习惯真的要改!
徐安骥这次却没装模作样地摆一阵架子再罚他了,他没等弟弟回答,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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