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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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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双乖巧的给沐稳递水:“皇上将四皇子安排在琉弦居,就是三皇子以前住过的地方,而且事先都让人布置打扫过了,皇上说就算顾全着您的面子,都要所有人对四皇子恭恭敬敬的。可是,四皇子好像有些辜负皇上的意思了。”
“四皇子整日醉酒和宫女调情,派去照顾他的宫女,有些喜欢他的便留下了,可是一些不喜欢的,都哭哭啼啼的去找李公公告状,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还去看过四皇子。然后依旧美酒美人不断的伺候四皇子,好像故意让四皇子沉迷。”
“皇上跟奴婢说公子,不会,王爷您会来时,奴婢还不相信,如今终于把王爷盼来了,奴婢心里真的高兴,可是奴婢也知道皇上对王爷有怨气,所以以后王爷更要小心。”小双确实有几分喜欢沐稳,可是也知道天差地别,所以就尽本分的做一个婢女该做的,也不会去奢望其他的东西。
沐稳看了小双一眼,然后点点头,算是给小双回应。
小双脸上笑意更浓,也就继续挑着一些宫里重要的事情跟沐稳说了,当然包括那个人见人恨的顾流沙怎么去找轩辕境的麻烦。
进宫之后本以为文释轩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了,至少也是一个报仇的下马威让沐稳没有台阶下,这样才能消除原先的怨气。可是宫人说文释轩交代让沐稳先去看轩辕境,他处理完国事会过来见沐稳。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这条通往琉弦居的路,沐稳心里不能说没有感慨,只是,那一次是陪着轩辕然走回去,这一次却是去见轩辕境。
走到里面屋内,酒气冲天,还留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应该是有喝醉酒的人呕吐过。白墨坐在床边用毛巾帮轩辕境擦脸,躺在床上的人似乎还在说着醉话,一边轻声的呢喃,一边不安分的乱动。
“…美,美人,亲亲一个,过,美…”轩辕境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白墨回身看见沐稳,急忙要行礼,可是沐稳却摆手示意他安静,然后走到轩辕境的床边去,不过两个月未见,怎么完全变了个样子。
原本风神俊逸的脸迅速的消瘦了下去,眼窝凹陷了不少,一脸的酒气潮红,哪里还有一点那个至高无上的轩辕境的影子,就跟街边一个纨绔公子哥醉汉一样。让沐稳向一脚踹上去,可是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了。
一向修建得干净的指甲也张长了,残留了腮红还是胭脂的一些污垢,污浊不堪,跟那些浪迹街头的乞丐也别无二般。这还是那个用修长如玉的手指随意拿着玉笔批红,或者一个虚扶下巴的动作都潇洒不凡的轩辕境吗?
想过他可能会消沉,可能会放纵,可能会折磨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毁了自己。难道一次小小的失败真的如此严重?他真的一路走得太顺,所以只能享受成功而无法接受失败吗?
“美人,来…过来。”轩辕境意识不清的朝缠在床边的沐稳呢喃。
沐稳静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白墨,拿一把剪刀过来,你们都出去吧。”
那两人都完全不解,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沐稳被轩辕境这个颓废的样子给刺激到了,所以要杀了轩辕境?可是递上剪刀之后也只能退了出去。
沐稳搬了一个凳子在床边坐下,然后拉起轩辕境的手,用剪刀对准那些指甲,轻轻的剪了下去。手被沐稳握着,轩辕境也安静了不少,只是沉睡着任由沐稳给他剪指甲,好像很享受这种伺候。
其实沐稳从来也没有这么做过,他们之间虽然亲密无间,可是哪里会做这种寻常百姓才做的事情。他们的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一大堆,此种小事自然被忽略。
沐稳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绝世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悲喜。
他以前给古君弋剪过,小时候在鬼谷,两个徒弟,一人一只手,比谁剪得又快又好。后来给暮云归剪过,两个小孩子睡在一起,身边又没有人伺候,自然会做些寻常却亲密的小事,不够后来回了炎国之后却再也没有了。
仔仔细细的将轩辕境的一只手都剪完,然后换另外一只手。沐稳本来就是安静的人,做这种安静事情的时候,就会显得更动人,好似尘世都为他安静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没见过剪指甲的人吗。”沐稳没有抬头就知道文释轩来了,只要相处接触过的人,气息和脚步都可以记住的。
文释轩也不掩饰,从门外窗边走过来,推开门。
几年未见,他也越发成熟,多了几分英明的睿智和内敛的气度。
玉色龙袍威严庄重,衬着他修长俊逸的身姿雍容不凡,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投进来,将他俊美的容颜点亮。肌肤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蜜色,不再是少年的白皙,但是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风华。
庄严竖起的栗色发丝在微风中轻飞曼舞,那双温润如玉的冷淡眼眸美得好像一望无际的江河。只有这双眼眸,似乎一直没有变过。
文释轩却不走过来,而是站在门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沐稳,好似要把沐稳看穿一样。他无法忘记这个绝情的少年决绝的离开那一刻,他无法忘记这个少年曾经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的一切。
沐稳却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头继续帮轩辕境剪指甲了。
文释轩依旧看着沐稳,自然是长高了很多,模样却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不管何时,都是美得让人心痛。只要他出现在哪里 ,哪里就美如画。
有时候在想,他是否真的是谪仙下凡,何以让这个尘世都配不上他?
轩辕境又不安分的呢喃了:“水,水…”
沐稳先放下剪刀,然后起身去一边的桌上倒了一杯水,走过来扶起轩辕境,将茶杯凑到他的唇边,看着他慢慢将水咽下去。
“还要吗。”沐稳轻声问。
“不,不要,睡觉,美人陪,陪本宫睡觉,睡觉。”说着就要将沐稳揽入怀中,把沐稳按在身侧陪自己一起睡。
可是沐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喝醉酒的轩辕境哪里移动得了他,沐稳清冷的开口:“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谁会要你。我只喜欢干干净净的人,若你现在没有这么醉一些,我就把你丢到池塘里,正好让你清醒清醒。”
“…嗯,好,明日,洗洗干净,等美人…”
沐稳继续帮轩辕境把指甲剪完,看着轩辕境睡熟,然后才起身往外走。文释轩也跟着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走吧,去金泉宫,许久没来了,偏殿院子里的樱花应该又谢了我总是运气不好,每次来都是夏天,看不到冬樱也赶不上春樱。”沐稳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文释轩忽然一下子冲上来,从背后抱住了沐稳。
“我以为我会很恨你,我以为我会讽刺你,我以为我会质问你,我以为我会折磨你,我以为我会无视你,可是,看到你,我只想这样紧紧抱着你。”文释轩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几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百三十九章 我就是一个废物
沐稳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如今文释轩从背后抱住他,却比他矮了一点,这些心痛的温言细语伴随着轻柔的气息,扑在他的背上。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只是这么静静的站着。
“抱够了吗。”沐稳清冷的开口。
文释轩眼色一凛,又要开始拒绝他了吗?
“我饿了。”沐稳轻声的话语让人意想不到。
“嗯?”文释轩再也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放开了沐稳。“朕倒是忘了你这个性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走吧,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有些事情还是该给你一个交代。”
金泉宫偏殿里,各种美味的宫廷佳肴摆上桌,沐稳看都没有看文释轩一眼就是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东西了。这一路赶来,都是风餐露宿,虽然进了滇国之后好一些,可是急着赶路的沐稳哪里会耽搁时间。
文释轩就坐在旁边喝酒,然后看沐稳吃东西,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从几年前就喜欢,如今依然喜欢。“你封王的时候流沙去恭贺你,然后跟墨夷唯就接触了。他们主动接近我们,说有一桩大事,若是我们能够合作,必将扳倒炎国。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答应,可是后来接触越多,事情才逐渐清明起来。”
“他们故意将红酥说出楚颂逸的秘密,取得轩辕境的信任,引轩辕境动情,另一方面又让红酥接近轩辕策,就是要让轩辕境和轩辕策之间产生嫌隙。然后你必定会派人去冒充那个大皇子,墨夷唯就是耍你,因为这个秘密威胁不到他。”
“他们的目的是有朝一日红酥生下轩辕境的孩子,然后在轩辕策面前揭穿,扳倒轩辕境,当然,必须有一个可以顶替轩辕境的皇子来控制。刚好,朕手里有轩辕然,否则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找我们。谁知墨夷唯他们中途却被暮云归给扳倒,那么我们这边就成了这个计划唯一的知情人。”
“朕跟轩辕然做交易,想必你也猜得出筹码是什么,朕也不担心他反悔,因为轩辕境在朕手上,你就一定会来。红酥虽然中途想放弃计划享受荣华富贵,可是轩辕然胁迫她,若是不听话,就将他们的事情抖出来,红酥和孩子一样要死。红酥只要听话,轩辕然可以救墨夷唯和楚颂逸,红酥信了,却死了。”
“蓄谋了好几年的阴谋,倒也真有它的价值,轩辕策对轩辕境下手狠,同时也狠狠的对付沐家和宋家,轩辕然还真有些本事,把轩辕策给弄得这么听话。”
沐稳终于看了文释轩一眼:“子弘和轩辕策的矛盾在杨珏那个时候就有了,轩辕然只是加了一把火而已。这就好像你的右手受伤了,你的左手刚好派上了用处,仅此而已,本身就生长在那儿,何来本事一说。”
“你这么看不起轩辕然,那么其他儿子怎么没有这个本事?”
“不想和没有是两回事。”其他那几个是经历过轩辕如惨死的,也发过誓永远不觊觎皇位,故意远离的。哪像轩辕然是冲着皇位去的,自然就胜了。
文释轩也不愿意和沐稳在这种事情上继续纠缠,转而说:“好吧,轩辕然在你眼中微不足道,那么轩辕境呢,曾经的他不可一世尊贵无比,可是你看看现在,随便一点挫折就让他变成这样,他又如何呢?”
“等他清醒之后我自然会说他,他放纵一下之后知道收敛的。”
“你就这么看得起他?”
“他跟我一起长大,既陪着我成熟,也算被我培育成了我想要的样子,我了解他。何况这次的事情也不是他的错,被人算计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沐稳说得很坚定,仿佛轩辕境是他培养出来的孩子一样。
文释轩冷冷一笑:“你知道吗,就是你这种盲目的放纵才会让他有恃无恐,他会栽跟头,说到底有一半原因就是你的纵容。你对人总是这样,给多少严苛就给多少宽容,只要轩辕境是一个好君王,你就可以宽容他的其他事情,根本不问对错,只问高兴与否。他今日的失败,你居功至伟。”
“若不是有人苦苦经营多年的算计,他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就算我居功至伟,你也功不可没。而且,他变得如何是我的事情,我如何待他是我与他的事情,不劳你操心吧。”沐稳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去。
“他就真的那么好?好到你近乎盲目的维护纵容?”
“他不好,可是我愿意,仅此而已。”
回到琉弦居的时候,轩辕境已经醒过来了,白墨跟他说了沐稳来的事情,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摆在一边的酒杯继续喝酒。白墨早就劝过,可是也无用,所以就不再开口。
等沐稳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轩辕境坐在屋中喝酒。轩辕境看见沐稳,却跟没看见一样,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喝酒了。
沐稳走到轩辕境面前,抢过酒杯酒壶。
啪!酒杯酒壶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醇香的美酒散开了诱人的香味。
轩辕境也不恼,起身去另一边柜子上拿酒,还放着好几坛呢,不愁没有喝的。沐稳当然也不恼,清冷的容颜上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刚才将东西狠狠砸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一样,他也没有看轩辕境,等着看轩辕境的反应。
“你来做什么?虽然这里也不错,可是应该比不上你在沂王府逍遥。哦,对了,你有老情人在这里,偶尔回来看看也正常,不用管我,去吧。”
“我为什么而来你真的不知道?”沐稳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当然不知道,冠绝天下的沂王,何时何地都立于不败之地,而能够与之并肩的都是权贵英豪。这琉弦居里只有一个当质子的小小皇子,沂王的目的当然不在这里。回去吧,这里没意思的。”
“你就当真如此自甘堕落?”
“打住!”轩辕境好像很怕似的急忙打断了沐稳的话。“我求你了,别再跟我说什么宏图大志的大道理,也别再妄图帮我挽回什么雄心壮志。老实说,我其实挺累的,一心比着大哥,就怕自己不出色就留不住你。可是呢,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蠢,我出色如何,不出色又如何?”
“我也想活得自在快活一点,而不是被那些江山王权束缚得喘不过气来,玩命似的陪着你死去活来,到头来有什么呢?人心啊,争不过天命的。当然,我没本事不代表你也没本事,我们不是一路人,各走各路最好。”
“我现在这样每天悠闲的过着小日子,真的挺好的,虽然不是最好的美人,不是最好的地位,不是最好的美酒,可是我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日日劳苦,不用小心翼翼的看着你的眼色过日子。”
“你要的江山,我给不了你,也求求你放过我,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自甘堕落的废物。你去找其他人吧,就像你从小跟我说的,如果我让你失望,你就离开,现在的我只怕已经让你绝望了吧。”
“走吧,让我自己过过悠闲的日子。”轩辕境灌了一口酒。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平静的看着轩辕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是你会说的话,你一定瞒着我什么事情。”
“我有必要瞒着你什么吗?事实证明,天书传人血脉确实是被上天眷顾的,我最风光的那些年你就与我并肩而立,后来你又守护还未出锋的杨珏,如今的杨珏已经攀上蒙国,夺得大位是迟早之事,你的江山,会有人给你。只是,那个人不再是我而已,是老天帮你选择的人而已。”
“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沐稳清冷的声线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百四十章 两人皆寂
轩辕境一怔,沐稳的眼神很认真,想听的绝不是他随口说的答案,不管他说出什么答案,只要他今天开口,沐稳就会把这个答案记在心中一辈子。
两人都静默的看着对方,一时之间令人恐惧的寂静。
许久之后,轩辕境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说:“延沂,如果,舅舅跟你说,他从来没有拿你当他的儿子,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你,他还恨你娘亲,他一直喜欢的都是苏蝶舞。装作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可以光耀沐家,等有朝一日延淅长大,就杀了你,把沐家的一切给延淅。你会怎么想?”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是随即又平静了。
“延沂,那一日,父皇亲口对我说的,他恨沐家,但是要装作喜欢母后,母后怀我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我夭折。延沂,有哪一个父亲那么狠心,竟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
“他恨我,可是大哥死了,他又忌惮着沐家,所以只能将大哥的仇恨埋在心中,只能将轩辕然送来滇国保护。他装模作样的对我好,只是为了让我成为活靶子,兴盛炎国,保护轩辕家,最后把一切交给他的三儿子。”
“在他眼里,我只是他的筹码,只是他的仇人,我还比不上杨珏,所以他肆无忌惮的帮着杨珏讽刺我,就是要看到我痛。我痛,他就快乐,一个父亲,从自己亲生儿子的痛苦中得到快乐,匪夷所思吧?”
“他说我活该,谁让我天生有别人没有的权势背景,所以我受再多的苦再多的痛都是我活该,人说我本身就是罪孽,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罪。”
“他竟然还怕我反抗,为了送我来,在灵堂里的蜡烛上下药,我对他毫不设防,吸了个彻底。他没有想那么痛快的杀我,所以先让我体会轩辕然的痛苦,再去跟大哥作伴,在死前,当个废人。”
“他在灵堂里下的毒,可损人筋脉,无法再灵活自如的使出武功。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连外面那堵墙都跃不过去,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用爬的。”
“这是我亲生父亲送我的礼物,让我在死前都痛不欲生!”
“你还要我再去争取什么吗?你还想跟我说一切重头再来吗?你觉得我输得还不够惨吗?”轩辕境早已经泪流满面,无力的靠着墙缩下去,坐在了地上。
沐稳被轩辕境的一席话给彻底震住了,他虽然知道轩辕策对沐家没有好心,可是对轩辕境和轩辕倾这对亲生儿女,他至少该有几分情义。想不到,这两个亲生的孩子,却成了他对沐家仇恨的积累。
一个父亲,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如此绝情和残忍,都不愿意给他一个痛快的死,而是要狠心的用这种手段来折磨,将自己的孩子视为最大的仇人。
沐稳慢慢走到轩辕境面前,然后蹲下身,几次三番想开口,但是每一次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沐稳第一次遇到了这种真的无言以对事情。
面对一个被亲生父亲这样伤害的孩子,任何的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沐稳和沐同悼身上,只怕沐稳比轩辕境还不如。至少轩辕境还笑得出来,还可以搂美人喝美酒。若是沐稳,只怕不会再开口说一句话,也不想再见任何一个人,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死去。
所以,轩辕境现在不想见到沐稳,不想再见到任何人,很正常。
更别提什么宏图伟业雄心壮志,早就丢得一丝一毫都不剩了,那些东西在这种时候,根本不具有任何意义了。被人算计之后失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亲人算计了一生,最后发现你的人生都是一场失败。
一个被这个尘世,以及尘世里有着血脉亲缘的人给完全否决,这比杀了这个人还残忍,尤其是选择了用最折辱这个人尊严的手段让他继续活着。
他是谁,他可是轩辕境,一出生就尊贵无比,沐家外孙,轩辕皇室子嗣,自己又是人中之龙,世上没有人比得上他。他倨傲深沉,他风华潇洒,他从一出生就是要被世人仰望的,可是,到头来,他却是最可悲的人。
被亲生父亲当仇人一样利用,憎恨,又变成一个被废黜的失败者,还成了一个无用的废人,只能在异国宫墙里苟延残喘,受着所有人背后的议论指点。
轩辕境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但是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痛苦。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却成了如今这副颓败的样子,怎能让人不心疼,偏偏你无法安慰他的痛苦,只能眼睁睁看着。
沐稳终究说不出一句话来,想要凑过去抱抱他,至少给他一点依靠。
“延沂,你走吧,至少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现在我谁都不想见,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轩辕境的声音埋在双膝里很低沉,更让人心痛。
沐稳僵住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清冷开口:“好,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之后沐稳走出了屋子,帮轩辕境关上门。
月光洒满了大地,整个院子都被镀上了一层银霜,沐稳往外走去。好像比他双目失明的时候还要茫然,他真的看不清前路在何方,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小双提着灯笼在外面等他:“王爷,皇上说金泉宫是您住惯了的,您就去那里歇息,皇上已经去偏殿那边了,说让王爷没有要事不要去打扰。”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来招惹沐稳,让沐稳尽管自由的住着。
沐稳没有回应小双,仿佛听不见她的话,只是靠着冰冷的宫墙慢慢缩下去,然后坐在了地上,无力的靠着冰冷的宫墙。
“王爷?”小双觉得不对劲,可是却又不知如何办。
沐稳也蜷起双腿,将头埋在双膝里,静静的沉默。
皓月千里,宫墙寂静,千万盏宫灯都照不亮迷失之人的路。
轩辕境靠着屋内的墙壁沉默依旧。
沐稳靠着院外冰冷的墙壁埋首深思。
小双不知何时跑开了,等再回来时,却见身边跟了一个人。远远的看不真切,待走进了才发现,竟然是文释轩。身边没有跟着一众宫人,只有小双为他提着灯笼引路,行色匆匆,倒像是小跑着过来。
文释轩虽然想到沐稳会是何种样子,所以故意不带宫人,免得让其他人看见沐稳的难堪。但是看到沐稳这样无助埋头沉思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心痛。沐稳就是他的骄阳,虽然烈日只会灼伤他,并且永远握不在手中,但是每次阴天,骄阳无法出现的被丢在阴霾中时,他就是想要驱走一切乌云,让骄阳出来。
“我们回去好不好?”文释轩蹲在沐稳面前低声说。
沐稳没有抬头,依旧埋在双膝里,低沉的开口:“若是现在变成子弘那样的是我,你又会如何对待?我不再聪明,不再尊贵,甚至是半个废人。”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你跟轩辕境本来就是并肩而立互相依存的关系,一个无法与另一个比肩之后,两个人继续强求只会令彼此都痛苦难堪。但是我们两个不一样,我不需要你那么聪明,那么尊贵,那么有本事,我只想宠你,哪怕你什么都帮不到我,我也会把你宠上天。”
“是吗。你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我跟你不一样,我只凭感觉和心意,没有原因,而你太过权衡利弊。因为你太聪明,所以你深知人心有多牢固,同时又有多脆弱,那么你就会把最牢固,也最脆弱的利益也一起牵扯进来。可以不问利益,但是在最后却是一道底线。”
“我没有像你这样做,所以我总抓不住你,我也永远不会那样做,因为我确实不相信你的心,可是我只要相信我自己的心就足够了。”
沐稳慢慢将头抬起来,望着空中的明月:“人心难测。”
文释轩也不再劝他回去,而是坐到他身边去,陪着他沉默望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百四十一章 雪吟
这一晚杨珏一行人在玄国境内的客栈落脚。
夜笙帮杨珏铺好床被:“王爷,时辰不早了,夜笙伺候您早些休息吧。”
“嗯。”杨珏站在窗边想事情,被夜笙这么一唤,才回过神来。
屋外传来沈灵雾的一声大喝:“王爷小心!来者何人?站住!”
夜笙有些害怕的躲在杨珏身后,一路上都会遇到一点刺杀或者骚扰,不过赫连玺钰给杨珏派的暗卫都会很快的将事情处理好。自从知道的杨珏的身份之后,夜笙依旧安心的跟着杨珏,当然也就偶尔伺候杨珏。
杨珏临危不乱的站在那里等着沈灵雾回来回禀,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过了一会之后,沈灵雾进来:“王爷,有一个孩子。”
果真沈灵雾的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应该出生不足一个月,让杨珏心头一震的是,包着这婴儿的襁褓上是满满的幽兰草的味道。幽兰草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草药,可是寻常百姓也舍不得拿来清洗衣物,只有沐稳会拿幽兰草浸泡的水洗头发。
“王爷,我们追到外面的时候,只有这个孩子被丢在大树下。”
“夜笙,把孩子的襁褓都打开,看看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夜笙走过去将襁褓打开,露出了孩子娇嫩肉肉的小身体,小孩子的左手臂上有一个用针刺出来的图案,好像一朵什么花,可是看不出来。这伤口还很新,应该是前些时日才刺上去的。
“王爷,这孩子的父母可真残忍,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
沈灵雾却说:“王爷,这孩子来路不明,我将他送出去,找一户人家收养吧,我们不能带着走,或许这当中有什么阴谋。”
杨珏细细的盯着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这孩子一看就不足月,想来也不会是一个好养活的孩子。当初自己生下来之后,是否别人也在这样选择决定着自己的命运,一旦一念之差,自己现在又在何方。
“先交给寒夕照顾着吧,一个小孩子而已。”杨珏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等夜笙将孩子抱去给楚寒夕之后,随行护卫杨珏回去的暗卫将一张信条交到杨珏手上,杨珏看完之后狠狠的将信条捏碎,站在窗边一语不发。
沈灵雾不解的问:“王爷,怎么了?”
杨珏捏着那张信条出门,来到楚寒夕的屋里,楚寒夕果真是女子心肠,一看见小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便抱着都弄起来,上官玉也陪着小婴儿玩闹,夜笙更是陪着他们照顾小婴儿。
杨珏看了小婴儿一眼,然后说:“寒夕,以后你就是这孩子的娘,记住,是亲生的娘,这是你帮本王生的孩子,不管别人怎么问,所有人都要一口咬定这是寒夕帮本王生的孩子,别让本王听到一句不该听的闲言碎语。”
楚寒夕惊得合不拢嘴:“王爷?您真的?”
“当然是真的,虽然现在本王不能给你任何名分,但是等将来大局定下,本王自然不会委屈你。本王觉得与这孩子投缘,以后他就是本王的孩子,谁都不能有异议,只需将他视为本王的亲子对待。”
钱承敬刚好赶来听到,立刻跪地:“王爷!不可,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这孩子来路不明,怎么能视为皇嗣呢?王爷将来是做大事的人,这事关王爷的长子名位,不能如此草率。”
杨珏眼神一凛:“本王说出来是告诉你们一声,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钱先生,记住,以后这孩子就是本王的亲生孩子,本王不想再为此事烦恼。”
楚寒夕自然高兴,她对杨珏的心思明眼人都知道,她只求一生跟在杨珏身边,不想如今却可以成为杨珏的女人,还能有孩子,哪怕一切都是名义上的,可是这也足够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表达现在激动欣喜的心情。
“王爷,请给这个孩子赐个名吧。”楚寒夕的声音都在颤抖。
杨珏一怔,随即开口:“雪吟,万里雪飘的雪,吟诗作对的吟。”
沈灵雾心头一颤,这是沐稳那年在西京城外吟诗时杨珏就说过的话,想不到杨珏今时今日真的将当初的那一个承诺兑现。若是将来沐稳见到这个孩子,听到这个孩子的名字时,是否也会想起往事。
“奴婢多谢王爷帮雪吟赐名,多谢王爷。”
杨珏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的走了出去,去到客栈外的大柳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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