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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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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下了这个小席。”
  啊?你会顾忌我?骗谁呢,只怕是不怀好意吧。
  沐稳起身:“那你跟他说吧,本王走了。”
  柳言旭一下子急得只差一把抱住沐稳了,他只是随口一说的,哪里是顾忌杨珏,分明是顾忌沐稳,那只是一个托词而已呀,谁知道沐稳会这么认真。
  杨珏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沐稳就是这个样子,性子冷淡,嘴又刻薄。
  “沂王,您可不能走,这件事还要您点头同意。”
  沐稳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坐了下来,继续看柳言旭演戏。
  “家里的二弟年少不懂事,有幸得到沂王高看一眼,可能够和江王交朋友,但是,终归是顽劣一些,哪里能伺候好沂王和江王。”
  “如今沂王身边更需要灵巧的人伺候,江王妙手仁心无人能比,哪里还能有胜于江王的人。所以,卑职就想让二弟静心好好学学规矩,让卑职可以多历练他,不知沂王意下如何?”柳言旭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藏的弧度。
  杨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明摆着就是柳言旭顾忌着当初沐稳袒护凤绯陌事情,眼下就是想让沐稳将凤绯陌交给自己处置。
  若是得了沐稳的应允,那么以后凤绯陌就只能任由柳言旭欺凌了。
  “不行!绯陌跟我们在一起挺好的,延沂也绝不会答应你的!”杨珏直接就站了起来,他太清楚柳言旭这个禽兽会如何做了。
  柳言旭眉眼一挑:“卑职在问的是沂王,江王这越俎代庖是不将沂王放在眼里吗?还是,江王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代沂王开口了?”
  这是明显的挑拨离间,即使沐稳确实对杨珏不错,但是也仅限于一个稍有不同的同窗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哪里能有自己代沐稳说话。如今这样抢了沐稳的话,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确实不对。
  “本王,本王,本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杨珏低下了头,以前还可以偷偷的瞄几眼沐稳的眼神来猜沐稳的情绪,如今什么都看不见了就更是猜不着,就连沐稳什么时候生气到怒不可竭都不知道。
  柳言旭又轻佻的问:“是沂王的实话?还是,江王的实话?”
  这下杨珏不敢再开口了,完全不知道沐稳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当初沐稳帮了凤绯陌,后来还跟凤绯陌那么亲近,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应该会帮凤绯陌的。
  “你这执念还挺深。”沐稳清冷的开口却只说了这么一句。
  柳言旭轻轻一笑:“还望沂王成全。”
  杨珏立刻去拉沐稳的衣角:“延沂,谁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得很,不要被他的几句花言巧语给骗了,他就是要做坏事啊!绯陌是一个好孩子,受了委屈都会忍着,而且,而且他一直很听你的话呀。”
  这话里隐含了太多东西,所谓的‘听话’更是隐喻颇深。
  沐稳清冷的开口:“这人情你欠得起?”
  柳言旭急忙说:“只要沂王成全,以后必定事事以沂王为尊,若是沂王有差遣,卑职一定尽心尽力。”
  这下杨珏算是明白了,确实,对于沐稳这样的人来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怎么比得上已经军功扬名的柳言旭。凤绯陌只是一个交换的筹码,一个让沐稳可以多得一分权力的棋子而已,又怎么值得沐稳权衡。
  杨珏不干了:“不行就是不行!延沂,求求你,不要答应他,他是坏人啊。”
  或许,这个时候的杨珏是不会懂沐稳的心,沐稳压根不需要给柳言旭这个面子,也不需要这多一分的权力,甚至可以让杨珏欢心,但是,沐稳是故意的。
  当初沐同悼被下毒,凤绯陌同样‘功不可没’。
  之所以当初沐稳没有对凤绯陌下手,只是因为当时沐稳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杨珏身上,凤绯陌这样可有可无的存在还不值得他废心思。
  如今,既然是这么好的机会,沐稳不狠狠的收拾凤绯陌就怪了,别说再也不庇护他,若不是柳言旭主动的来这么一出,只怕过段时日沐稳闲了下来,会让凤绯陌生不如死。
  像沐稳这样的人,就喜欢从背后玩阴的,永远让你死得措手不及。
  当初那件事中,杨珏的存在牵制了沐稳所有的心绪,首当其冲的是杨珏,可是如今杨珏已经跟沐稳冰释前嫌,那么其他的罪魁祸首就该倒霉了。对于这件事情,沐稳是不可能顾虑杨珏的感受的,杨珏没有那么大本事能够影响沐稳。
  沐稳起身往外走去:“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卑职送沂王出去。”柳言旭一张脸笑得张扬。
  杨珏正想上来在求情,柳言旭却抬手挡住了杨珏,压低声音在杨珏耳边说:“你还是听话一点好,你以为凭着自己可以左右沂王的决定吗?可别让沂王觉得你很烦,你要记着,沂王才是正主,做决定下命令的只能是他,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说完之后就丢下杨珏,赶忙出去追上沐稳。
  其实今晚柳言旭完全可以不让杨珏来的,说到底,关杨珏什么事情,但是柳言旭就是想这么做。想狠狠的挫败杨珏,让杨珏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当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过柳言旭心中想的是因为自己的军功才让沐稳让步的,他压根想不到是沐稳故意要这么做的,他也只是刚好沦为了沐稳的棋子而已。
  杨珏眼下即使心里有千愁万绪,也来不及多想,若是真的失去了沐稳这层庇护,那么以后柳言旭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凤绯陌还要住在尚书府,可怎么活得下去,一定要求沐稳改变心意。
  于是来不及多想就往外跑去,不能让沐稳就这么离开。
  好不容易追到门口,终于追上了沐稳。
  杨珏一下子冲上去拉住沐稳的衣角,气喘吁吁的说:“延沂,不要,不要走。绯陌会出事情的,我知道你要顾全的事情太多,也知道不该为难你。可是,绯陌太可怜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爹爹是谁?在哪里?”
  “你一直对我很好,很好,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多让你停留一刻的心思,从来都不敢打扰你,只等着你。绯陌,是他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我在炎国会如何,他是我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延沂,你只要一句话,只要一句话,你救救他,他真的很可怜。”
  说到最后,杨珏几乎要哭出来了。
  柳言旭站在一边听着,不屑的眼神投向一边,谁会吃杨珏这一套。
  沐稳听杨珏讲完,然后清冷的开口:“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我这里有第二次机会的。回去吧。”轻抬手指在杨珏的头上敲了一下。
  如此的细腻和轻柔,让人的心没来由的安静下来,再也无法开口说任何话。
  这份杨珏对凤绯陌的执念,无异于火上浇油,沐稳若不是性情凉薄,那么这个时候就该让杨珏陪凤绯陌一起生不如死。可是,沐稳心中还有其他的打算,这种事情不值得他做出进一步的事情来。
  我的敌人不是你的敌人,你的朋友又怎会是我的朋友。
  关于沐稳的这一点心思,知遥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连一句玩笑话都不敢说得过火。沐稳的心思深,记性好,你什么时候说的一句话被他记在心上你都不知道,他又会在何时被触动来还击你,你也永远不知道。
  而且他不是还击一次就够了,或许是想起一次就还击一次。
  这一份心思,现在的杨珏是绝不会懂的。
  清墨将沐稳扶进车帐中。
  然后从杨珏身边走过的时候压低声音说:“王爷最恨被牵制,若是江王想让自己变成沂王的牵制,那么,绝对会被处理得连灰烬都不剩。”
  淡漠的声线却是无比的认真,这绝不是开玩笑。
  毕竟清墨也跟杨珏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只要杨珏跟沐稳相处的时候清墨都在,所以对于杨珏的一切他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沐稳对杨珏是有些不同,可是,再不同也仅仅只是不同而已。
  看着沐稳的车架在夜色中越走越远,杨珏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柳言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发愣的杨珏:“江王殿下是想不到还是心里不好受?这一趟跟着太子和沂王出去打仗,我当真是学到了太多东西。本来也是没什么意思的事情,结果被这么一弄,简直太有意思了。”
  “你!”杨珏咬牙切齿的看着柳言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柳言旭是何种阴险小人,以前只觉得柳言旭是个玩世不恭的禽兽,如今看着是自己小看了柳言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只有沂王能动你

  今晚的事情本来柳言旭只要私下跟沐稳开口就能成,还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杨珏拉进来,就是想看杨珏如何让沐稳为难,杨珏如何心碎。甚至还有意外惊喜,若不是刚才沐稳一个小举动安抚了杨珏,那么杨珏还会继续闹下去,只要杨珏说了重话,开始无理取闹,那么就是在沐稳心里自掘坟墓了。
  可惜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沐稳就给了柳言旭顺水人情,却不想让柳言旭继续看戏,所以这才安抚了杨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如今的杨珏聪明了不少,但是一遇到跟自己牵扯的事情就会冲动,哪里还有理智来多想想,恨不得跳起来把桌子给掀了。这样冲动不分轻重的性子太容易被利用了,若是不好好的磨练几次,迟早要闯大祸。
  柳言旭虽然不能狠狠的收拾杨珏,可是今晚也算是值了,就当是给了杨珏一个小教训吧,让杨珏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收敛。
  “江王猜猜沂王为何那么大方?”
  “因为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杨珏只想着沐稳是顾念着柳言旭的军功,所以才让顾全大局的沐稳不得不这样做。
  “不对,是因为沂王玩腻了。等以后有一天,没准这也是江王殿下的下场呢。”柳言旭冷冷一笑,就自顾自的走了回去。
  能够说出这种话来就说明柳言旭一点都不了解沐稳,沐稳对于物件是喜新厌旧很快,但是对于人却不是。他真心的在乎的人,即使他不要了,他也只会杀了,绝不会再留着给别人,他最讨厌的就是被间接的侮辱。
  所以他自私,他霸道,他可以给你天下,但是,你只能是他的,无论生死。
  若是你对他许下的诺言你做不到,他会亲手杀了你。
  现在站在尚书府门口的杨珏脸上被夜风吹得寒冷,他明白现在不是跟柳言旭置气的时候,他又急忙跑了进去,要先去找凤绯陌。
  一路上问着下人才找到了凤绯陌住的地方,廊下只有几盏破旧的灯。
  凤绯陌站在院中练拳,看见杨珏来他也很奇怪,以往他们都不爱在尚书府玩耍的,就是要避开柳言旭,如今杨珏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绯陌,你听我说,你带上你娘,你们一起去玄国去。我把我的贴身信物给你,再帮你写一封信,你只要拿着这两样东西到了玄国皇宫,我的父皇母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杨珏跑得气喘吁吁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说我要走啊。”凤绯陌一头的雾水,他还要苦练武功,早日出人头地呢,怎么可能离开。
  杨珏将手搭在凤绯陌的肩膀上:“你听我说,柳言旭用军功来恬不知耻的跟延沂开口,要延沂不再庇护你。眼下柳言旭风头正盛,延沂只能答应他了。你要是不赶快离开,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会走的。”凤绯陌深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凄苦。
  “为什么?你要等死吗?”杨珏难以置信的问。
  “我能走到哪里去呢?爹对我和我娘都挺好的,我娘也不会离开。你是能让我去到玄国,可是,我去到那里又靠谁呢?在哪里都一样的,没有身份家世,没有权力本事,都哪里都只能摇尾乞怜和苟延残喘。”
  “你是皇子,玄国是你的玄国,不是我的玄国。你护我?你又能护我几时?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你的好心,救不了我一世。”
  杨珏急忙说:“眼下延沂只是顾忌着柳言旭的军功,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延沂以前很喜欢你的,他还夸你聪明呢。”
  “什么都不懂的是你!是你啊!”凤绯陌一声吼了出来。“你以为当初沂王救我是因为我长得出色或是因为我聪明吗?你个白痴,若不是你被带走了,你以为沂王会跟着去多看一眼吗?”
  “柳言旭威胁沂王就能威胁到吗?你觉得,如果换成是你,沂王会妥协吗?你自己想想,当初你犯了错,沂王本可以怀疑你故意勾结外人,以他们那些人的性子是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他为何只是自己打你自己伤你?”
  “你以为就没有别人因为那件事想要取了你的性命吗?不管是沐家背后的人还是太子背后的人,可是你为何只被沂王给折磨的半死不活?那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即使你罪该万死,也只有沂王能动你,沂王绝不会允许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动你!你还不明白吗?还不明白吗?”凤绯陌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清澈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出来,打湿了他倾国妩媚的容颜。
  他的心里何尝不恨,杨珏何德何能,他可以比杨珏做的更好,但是命数的事情就是这么残酷,他也不甘心,但是,这个人是杨珏,是他唯一的真心相对的朋友,是难能可贵用真心在对他好的人,他又能如何?
  听到凤绯陌这样说,杨珏的心里本该只有无尽的心痛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心里窃喜,不仅仅是一个念头,而是很强烈的感觉。
  不禁又想起今晚沐稳那句‘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我这里有第二次机会的’。
  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凤绯陌,杨珏的心中还是很痛,他知道凤绯陌有自己的痛,他的医术救治不了,而沐稳也有自己的无奈,他无法染指,也只能尽力而为。
  杨珏走上前去抱住凤绯陌:“不要再哭了,看着你流泪,我也会难过的。我知道你心里有多恨,我也知道自己没用,在真正的大事上一样都帮不了你。可是,你还记得我们被柳言旭绑走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
  “以后你所有的痛,我杨珏定会陪你一起承受到底。”
  凤绯陌的泪水又汹涌而出,不停的砸落在杨珏的肩膀上,将一片衣襟都染湿。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凤绯陌哭着说。
  “我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搬来和你一起住,我不相信你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害你!”杨珏抱着浑身颤抖的凤绯陌,只想将更多的温暖给他。除此之外,似乎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他。
  至少有自己在,柳言旭会顾忌着沐稳的。
  凄冷的庭院中,两个少年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痛。
  圣贤书院,午后,廊下。
  沐稳靠着廊柱睡觉,修长的双腿伸在廊座上,一只手随意的担放在廊台围栏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白洁的袖口中伸出来,如白玉般无瑕精致。
  垂落在围栏外的修长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随着胜雪的白衣轻飞曼舞。白色的丝带与墨黑的发丝纠缠飞舞,美得动人。
  飘落的白樱轻柔落下,洒落在他的身上,划过他纤长的睫毛,抚过他纤薄的唇瓣,飘舞着最后的舞蹈。
  即使眼上蒙着纱布,也丝毫不损这个绝世少年的美好。
  安静如画的时刻,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书院后面有许多屋子,沐稳自然可以去那里睡午觉,但是四月初始,阳光和煦,春风浮花,鸟语花香,在这样的景致中安睡更舒服。在闲暇时光,他是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暮云归一身水蓝锦衫清雅脱俗的慢慢朝这画中走来,近乎没有的脚步声,已经隐藏到最浅的气息,就是不想惊扰了这个安静沉睡的人。
  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上是一种宠溺的柔美,美的仿佛谪仙一般。
  秀丽的眉眼精致迷人,那双水蓝色的仿佛一块上好的玉佩的眼眸里泛着水润晶莹的光,白皙细腻的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毫无瑕疵。
  一片白樱飘落在沐稳纤长的睫毛上,暮云归伸手去拂开。
  沐稳却清冷的开口:“静了几日,那晚醉酒的话,还当真吗。”
  暮云归轻轻一笑,在沐稳身边坐下:“你怎么发现的?”
  “眼睛已瞎,警觉更甚,半夜的时候屋外落下一片树叶都能听见。一直没有说,我的武功又上了一层,半忧半喜。”
  能够更上一层楼自然是大好事,纵横剑法每突破一层那就是脱胎换骨的改变。可是,天生就敏感警觉,夜里稍微一点异动都能将自己惊醒,如今更是精进,那么若不能自己调和好内力心性,受折磨的只能是自己。
  那晚醉酒时说的话,当时沐稳是允了,如今清醒着,却想再问一句。
  暮云归看着庭院里飘落的白樱:“那不是醉话,而是一直以来的心里话,只是我这性子,在你面前是从来狠不下心说狠话的,那一晚,只当是全都说了出来的。我不想瞒你,也就先告诉你了。”
  “你决定了就好。”沐稳不会干预任何人的选择。“秦倾画来了。”
  暮云归一抬头,只见秦倾画刚好前脚踏进了这庭院的小门,距离此处相距甚远,即使是用眼睛看,也未必可以第一时间就认出是秦倾画。
  不想沐稳却能如此清晰的感知到秦倾画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只是没教会最重要的

  秦倾画也发现了暮云归和沐稳坐在廊下,他柔美一笑,就朝他们两个走来。从沐稳这次瞎了之后,他总感觉沐稳和自己疏远了,也就一直没有开口多问什么,想来是沐稳心绪欠佳。
  偏生这种事情他也不能去问古君弋,自从沐稳瞎了,古君弋的心里可是积压着一堆东西,不管是任何人的好意他都妄加揣测。秦倾画也明白古君弋心里的苦,沐稳这一瞎,可是把古君弋半辈子的心都给伤碎了。
  既然今日能够遇见,正好说上几句。
  正巧不巧的,古君弋刚刚听院中的守卫说沐稳在这边午睡,暮云归也来了,就拿了香茶点心朝这边走来,想着等沐稳睡醒了之后三人说说话。
  走了进来抬眼就看见秦倾画,心想还是赶快把他打发走吧。
  “延沂,云归,你们在说什么呢?”秦倾画走到廊边坐下,正好对着沐稳。
  不等暮云归开口,沐稳却先清冷的开口:“以前师傅教我和师兄了一个‘纸上谈兵’的故事,当初觉得不屑,如今想来却觉得并非如此,是谁让他变成那样呢?”
  这下暮云归完全不懂沐稳的意思,怎么沐稳会忽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席话来?就连刚刚走过来的古君弋也摸不着头脑,不过,这席话显然是对秦倾画说的,那么必定有沐稳的心意。
  秦倾画风轻云淡的笑笑:“延沂说的对,他也不可能是自己学的,总要有师傅,必定是他的师傅没有教好,想来也只是个只会做纸上功夫的人。不过延沂可是有个好师傅呢,所以才将延沂教的如此出色。”
  即使没有回头,也知道古君弋来了,所以一边说着就一边回头看向古君弋。
  古君弋也坐了下来,浅浅一笑,他太了解沐稳的性子了,几乎不会主动开口跟谁说什么的,能简单的应承着就不错了。一旦开口说了,必定有深意。
  “学生的师傅自然是好的,至少不会在我们没有学成之前就让我们出鬼谷班门弄斧,否则,只怕怡笑天下都,不止。”沐稳的声线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倾画还是没有听到沐稳的意思,于是也勉强的笑笑:“那是你和云归聪慧,当年我教倾儿的时候也是如此。”
  “先生教杨珏也教的很好,他都记在心上了。”沐稳说的意味深长。
  当初墨国宫中暖阁,沐稳在二楼将一楼杨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秦先生跟本王说过,不一定朋友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也不一定朋友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凡事要审时度势,不可偏执。’
  想不到自己对杨珏的一切,竟然换来了这么一席话。
  秦倾画自然不知道沐稳指的是这个,也没有听出沐稳话里的端倪,只当是杨珏又犯了什么小错,可能只是在跟沐稳置气的时候用了什么鬼灵精的小心思吧,这才惹得沐稳提了这么一句。
  于是笑着说:“江王虽然资质不高,但是能吃苦努力,将来也能小有所成。平日里还要延沂你多教教他,或许他教他,他学的更快。”
  “还是先生好好教吧。师傅,我有事想与你说,我们走吧。”沐稳说着就自己往外走去。
  古君弋急忙去追上沐稳,他可不想让沐稳摔倒。
  站在那里的秦倾画虽然觉得沐稳话里古怪,可是也猜不出深意,毕竟杨珏和沐稳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不会是杨珏犯了什么大错的。
  暮云归眸色一紧,他知道沐稳绝不会莫名其妙说这些话的,只是沐稳就是吊着人,从来都只说半截话,让人猜不透,不知他究竟是喜是怒。
  扶着沐稳走在路上,古君弋轻扬唇角:“是不是他教了赤巠什么不该教的东西了?我原先一直挺喜欢赤巠那孩子的,不过,总归是应验了一句古话,越是白洁的东西染上污浊之后就黑得越发深入骨髓。”
  这话里很是意味深长,层层意思都说的隐晦,可是又如此清晰。
  其实秦倾画教杨珏那些东西都是对的,而且他教的已经够仁慈了,当年古君弋教沐稳和暮云归比那些不知要肮脏卑鄙多少倍,人世无情,都是自私而已。
  沐稳清冷的开口:“他教的不错,只是没教会最重要的。”
  古君弋唇角一勾:“哪样?”
  “闭嘴。”
  这一点沐稳说的很对,有再多的私心和阴谋诡计都无可厚非,但是说出来之后就完全没有意义了。一个阴谋家若是将自己的心性和谋划都说出来,那么一切都不复存在。而一个常人将自己的自私和欲望都说出来,无疑会让人心寒和远离。
  这个尘世上的很多事情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是永远不能被点破的。无论是要生存还是要图谋,首先学会的就是要闭嘴。
  真话说出来永远是最残忍的,所以,沐稳不爱说话。
  古君弋听了沐稳的话之后笑笑:“以赤巠那个心性,即便说了不该说的话也不知道吧,也亏得他资质不高学得慢,否则,只会黑的更快。他还能有口无心的说出不该说的话未尝不是好事,只怕长久以往,永远听不到了。”
  “有些人相见不如不见,有些话听见不如听不见。”
  “你本不是如此心量狭隘的人,如何对?”
  “不用说了,这是当初的错,后来就一直错着了。”沐稳已经看开了。
  古君弋又问:“那为何今日还要说那一番话呢?”
  “一时兴起吧,毕竟一个瞎子,闲来无事就总爱刻薄几句。”
  “你是什么性子为师又不是不知,你会一时兴起?算了,他是自己有分寸的人,不用别人多说什么,一切就这么着吧。”古君弋不想多逼沐稳说什么,如果沐稳不想说,那么是怎么都不可能听到的。
  身后,白樱飘舞,落满了整个庭院。
  暮云归心中也是千愁万绪,就自己一个人走到了练武场这边,在这广阔的草场上走走也正好散散心。他这一仗荣耀归来,轩辕策赏赐的府宅又距离圣贤书院近,他现在可以说正是春风得意,可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堵着。
  那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就是莫名其妙的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过,如今却一直压在心上。
  不过这种事情,即便与别人说了也无用。
  抬眼望去,只见杨珏竟然在和凤绯陌练拳,两人还说说笑笑的。想不到这两人中午都不去睡一会,下午的课可怎么上。
  看到暮云归走过来,杨珏立刻高兴的挥手大喊:“云归哥哥,快过来!我正和绯陌练武呢,你过来给我们指点一下。”
  暮云归朝他们走去:“不累吗?怎么不去休息?”
  “是绯陌太用功了,他说很敬仰你们可以去上阵杀敌,所以要赶紧勤练武艺,将来才可以上战场啊!至于我呢,想练得很厉害。”杨珏倒是实话实说。
  凤绯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他确实是个聪明又孤僻的孩子,也只有跟杨珏在一起才会轻松自在一些,跟其余这些一个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在一起,总是安静得像只小动物一样。
  暮云归是听古君弋提过沐稳和凤绯陌在书院廊下发生的事情的,虽然那是古君弋误会的,但是暮云归也就跟着误会了,所以不由得多看了凤绯陌两眼。以前教这孩子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孩子这么有本事,只怕是聪明过头了。
  杨珏又调笑的说:“绯陌很漂亮吧,就像牡丹一样倾国呢!又妖媚!”
  这是杨珏真心夸赞凤绯陌的话,反正跟凤绯陌在一起,他时不时就要这么说,既是故意逗凤绯陌,也是真心话。
  暮云归没有开口,却在心里冷笑。对于男人的外貌来说,容貌第二,气质第一,凤绯陌只是空有躯壳,差远了。若说妖媚,天下何人能及辰国沈酥棠,堪比绝世海棠,只可惜,海棠虽美,却无香。
  现在也只能说杨珏的眼力不够吧,见的人太少了。
  这就是沐稳在九国为何能一枝独秀的原因,沐稳的容貌在九国当事俊杰中只能算上乘,不管是连泓漠,苏郢,付诗郁,轩辕境或者沈酥棠,还有很多人,沐稳都比不上,可是,就是那一分傲然天地孤冷的气质绝世无双。
  气质这东西,是无数的金钱,权势,岁月,经历,蜕变出来的,不可否认也有天生血脉里的雍容高贵,缺一不可。
  当然,沐稳还小,谁知将来容貌如何。
  江山历史,从来不是谁的话本,时势造英雄,也是英雄造时势。
  暮云归开口:“听说秦先生教了你很多东西,你给我说说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学了很多啊,哪能一一说得清楚,不过我都要记好久才能记住,经常会把历史和人物给弄混了,把秦先生弄得哭笑不得。还好啊秦先生不像有的人那样,说一遍只要你听不懂就一张冷脸。”说到最后杨珏语气里既是抱怨又是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想断了你我的情意

  暮云归当然知道杨珏说的是沐稳,本来沐稳就是那个性子,你若是跟不上他的步伐,别想他等你,只要你听不懂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跟你浪费第二遍的时间。
  “绯陌以前学过武功吗?”即使隐藏得再深,还是可以看出凤绯陌是有些底子的,学过武功的人跟一般人走路都是不一样的。
  凤绯陌轻轻的点点头:“小时候娘亲给我找过一个师傅,不过没练多久就停了,后来都是自己坚持着做些简单的事情,算不得会武功。”
  这时,却见远远的走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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