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综]太虚剑意-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范增有些为难,虽然项少龙“认祖归宗”回到楚国,带来很多奇东西,大大增强了项氏一族实力,但是他和项少龙并不熟悉,族中除了老族长,就只有少羽和项少龙算是熟悉,所以现少羽这么一问,他就被问住了,后只得含混道:“少龙见多识广,交游广阔,人有同名,不足为奇。”

项少羽得到这个答案立刻不问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范增多半不知道“瑶光”事情,如果知道,他一定会知道,项少龙对“瑶光”描述相当详细,除去那些听了就觉得像神仙部分,其他诸如相貌、衣饰、兵器、喜恶都描述极为详细,甚至还曾信手用木炭画了一幅画。

画里人与眼前“瑶光”纵然不是一模一样,也有八分相似了。

若是“瑶光”背负长剑,那就会像了。

难道……

难道这真就是那个“瑶光”?

……真有长生不老仙人吗?!

项少羽仔细审视了瑶光很久,后得出结论:嗯,这样气度,这样举止,一定不是普通孩子,那么很可能就是那位“瑶光”了。

这样一想,“瑶光”是“仙人”又是“长辈”,那么再不能这么无礼地盯着看了,态度要恭敬,要恭敬,按照少龙伯父说法,“瑶光”虽然温和,但是一旦被人惹火了,对方就会深刻明白什么叫做“作死”。按照少龙伯父原话就是——不作就不会死。

于是,项少羽收回了先前大约有些无礼注视目光,小心翼翼又不引人注意地向着那边“少女”行了个对长辈才会用礼。

瑶光可不知道有人对她产生了怎样可怕误会,她安安静静地站雪女旁边听着众人寒暄,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始终注视自己后也就用余光扫了一眼,因那个紫衣少年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她也就没多意,只当对方注意自己理由和之前城里这许多人差不多,但是她偶尔分过去那一点注意力接收到少年那个异常郑重行礼时,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这个礼……似乎并不是平辈之间使用啊?

瑶光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她对雪女、对高渐离、对盗跖、对其他城里年轻人用都是寻常礼节,只有对徐夫子、班大师这样明显年岁有别长者才行了半个大礼,算起来她是自认和雪女等人平辈论交,只不过雪女似乎有点将自己当做妹妹。如果这个项氏一族少年是按照雪女那里来论辈分,对她就应该是平辈,怎么会用这么夸张礼节,如果不是,纯粹是陌生人相见,按照两人年龄,也该是同辈啊,他们既没有血缘亲属关系,又不是同门需要叙长幼辈分,这个礼……她要是长上六十岁,受这个礼才算是差不多吧?

若这个少年不是脑子出问题弄错了礼,那么,就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事情了……

瑶光前思后想这么多,总共也不过眨眼工夫,她微微一笑,侧身避开,又回了一道揖手礼。

项少羽见状也跟着一愣,随后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看左右,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您好,我是项氏少羽。”

瑶光笑着回应:“你好,我是瑶光,北斗第七星瑶光。”

其他人看来,这就是两个差不多同龄少年少女初次见面、相谈愉,于是一群大人就心领神会地笑着走开,给两人留下相对私密空间相处了。

项少羽眼见族人和墨家人都走开了一些距离,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瑶光……仙长?”

瑶光无语了半秒,笑着摇头。

“尚未得道,怎敢称仙。”

纯阳一门之内,只有祖师吕纯阳才能当得一声“仙长”吧。

项少羽想了想,试探着说:“真人?”

瑶光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名为少羽少年对自己态度那么怪异了。

她无奈地摇头,“项……”话开了个头,瑶光就有些为难了,按照大唐习惯,对男子称呼都是姓氏之后加上“郎”或者“郎君”,对未行冠礼男孩可以称呼“小郎君”或者依照排行称几郎,可是,秦朝似乎并不是这样称谓。少年不比长者可以用“先生”,称他做“子”也未免太过,“君”字似乎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

瑶光后只得含混地说:“项少羽,你是否将我错认为谁?以我修行,远不足被称‘真人’,我师尊倒是当得如此称呼,唤我‘瑶光’便是。”

项少羽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神情,暗道这一定是不想暴露身份意思,于是他非常心领神会地点头。

“谨遵瑶光真……道长吩咐。您叫我‘少羽’就好了。”

瑶光这一次无语了一秒多,也没再分辩,岔开话题问道:“少羽为何来这里?”

用“这里”而不是具体地名,这并不是因为瑶光有心保密,而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所处之地名称,同样,她也不知道雪女那些人到底是什么组织。哪怕他们看起来对她放了心,事实上有些东西还是一样瞒紧。瑶光也没有为这种隐瞒生气,因为她看来,对陌生人本就该有所防备,这种程度防备是完全正常,而且保密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知道东西多了、又或者只知道个模糊大概,反而容易遇上危险。

项少羽没有多想,很诚实地回答:“秦灭楚后,项氏一族不得不逃亡外……先前隐居之地已被发现,不得已只好求助墨家。因少龙伯父曾与墨家有旧,项氏与墨家一直互为犄角。如今暴秦得势,军队搜捕力度越来越大,要躲藏也越发困难了。”

说话间他悄悄观察瑶光神情,试图揣摩出她心思。

少龙伯父和墨家有交情,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具体如何并不清楚,但是少龙伯父当年盛赞友人瑶光应该对这些事情非常熟悉才是。

当项少羽说完这些之后,他发现瑶光露出若有所悟神情,他不禁暗叹“果然如此”,越发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认不出人而失礼人前。

事实上,瑶光确是有所悟,但她所悟和项少羽猜测相去甚远。

瑶光记得,墨家虽也是诸子百家其一,一直遵循祖师理念四处奔走,薪火相传,但纵观史册,墨家几乎没有做成什么事,其后又分裂为“墨侠”、“墨辩”两支,传承愈发凋零,到唐时几乎只存于书里了。即使秦朝,墨家也绝不可能有这样人力、物力、财力能建得起这样一座秘密城池。

如果这不是隐没于时间之中历史,那么,此刻就未必是她所知“秦朝”了!

瑶光心念电闪,思维运转极,稍加思索后叹了口气,低声问:“楚项氏一族和墨家联手……是为了推翻……上面那一位?”

项少羽面色凝重地点头。

“暴秦无道,早晚有一日……我会取嬴政项上人头!”

少年豪气和国破激起仇恨血气混一起,使得这句话透出浓浓杀气,让人全不敢因说话之人年少小觑他,若是普通人亲见这一幕,说不定还会因这凶煞心生畏惧。

瑶光历经战火淬炼,对这种程度杀气和恨意根本不会多么意,也不会为之牵动心神。她眉也没有抬一下,神色不变,平静地就事论事道:“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凭一人与一国之君相斗……根本毫无胜算,至少,你要先取得和他对峙沙场资格。刺杀不足成事,奇不胜正。”

项少羽满心豪气为之一滞,略有些丧气地垮下肩膀。

“道长所言……十分正确……”他默默地把后半句话咽下去了。

——但也太打击人了。

打击人是:她说还不是毫无根据危言耸听,仔细想想,她说还很有道理。

项少羽苦着脸往旁边让了一点,内心冒出四个大字。

少龙伯父,我似乎有点明白您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瑶光这个人啊,不好说……不是说她不好,其实她人很不错,非常niie就是非常好!她对朋友,那真是没说,如果你跟她是朋友,绝对赚翻,一本万利。冲锋陷阵她帮你开路,杀人放火她帮你掠阵,撤退时候她帮你断后,有人暗地里动什么手脚她帮你掐掉,那简直让人幸福得要烧香感谢祖宗。”

年过花甲老者追忆着往昔,两鬓风霜似乎都减少了些许,年轻时候豪气回到了他身上。他笑着拍了拍男孩肩膀,似乎想到了什么趣事,笑了几声才继续说,“问题是,她那张嘴……啧啧,要是不熟也就算了,多也就是不理你,给你一张冷艳高贵脸,要是熟悉了,每天都要给她噎死几次。话是实话,心也是好,但那些话听起来……你真以为自己得罪了她。”

没错,项少羽那一瞬间真产生了一种“我是不是不小心说错什么得罪了她”疑问……

☆、第5章 错认敌友

项少羽短时间内不想再被瑶光打击了,他岔开话题客套了几句,说到自己气力过人时候瑶光“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信,少年意气再次发作,他想也不想地说:“那就请您亲眼看看!”

雪女恰巧走过来,听到这么一句,笑着问:“哦?少羽想让瑶光看什么?”

项少羽昂首问:“雪姑娘,这里有没有特别沉东西?”

“特别沉?”雪女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说,“你想试试力气?”

“没错!”

“唔……东西是有。铁大哥,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个小子,想要试试力气。”

大铁锤睁大了眼睛,“哦?想要试试力气?这小子?”

大块头汉子俯视地上少年,项少羽不甘示弱地回瞪。

瑶光默默看着事情直接发展到两人豪言壮语地要比试力气,时间地点方式都几句话内就敲定了,一行人直接就往那边走去,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跟上去。

她那一声疑问并不是对项少羽自夸气力过人质疑,而是疑惑项少羽和“力拔山兮气盖世”项羽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铁锤要和一个少年比试力气消息很就传了开去,吸引了上百人跑来围观。

大铁锤示意下,十二个锻造部墨家弟子通力合作,将一尊巨大青铜鼎扛了出来。

大铁锤自夸力大,大喝一声,一手握住鼎耳一手握住鼎足,运力举起铜鼎,扛了几秒后抛下铜鼎,鼎地上撞出砰一声巨响,甚至把地面都砸得有些凹下去了。

大铁锤以不屑目光扫过项少羽。

“怎样?还敢比吗?”

项少羽笑了笑,对着瑶光点点头,走过去,轻松地举起铜鼎,甚至扬手将它抛了起来。

一群人发出了惊呼。

瑶光敏锐地发现这些惊呼声里夹杂着陌生声音,除此之外,有一股微弱却凌厉剑气出现场内,她立刻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却无法从人群中发现什么异样,一眼扫去,全是服饰一致墨家弟子。

是错觉吗?

不……

这种剑气……不会是错觉……而且……还接近。

这么半秒不到时间,那尊青铜鼎已经落了下来,项少羽众人惊呼声中双手接住铜鼎,稳稳地托空中,很有些骄傲地环视众人,视线扫过瑶光时候,是挑了挑眉,就像说——怎样,我没说谎吧?

所有惊呼声一起变成了叫好声,如潮水般绵延不绝。

瑶光不禁一笑,不但点了头,直接双掌相击,大方地赞道:“好!”

虽然瑶光声音被淹没众人叫好声里,项少羽却也能从口型判断一二,自尊心和虚荣心一起得到了大大满足,这才把铜鼎扔到地上,挑衅地看向大铁锤。

“怎么样?还比吗?”

大铁锤抱起双臂,惊讶又赞叹地看着方才被他轻视少年。

“按照燕国算法,这口鼎重达两千五百斤,我直到十八岁才能把它举起来。你现才十四岁,你赢了。”

大铁锤主动认输,项少羽就成了赢家,满场欢呼声又一次高了起来,项少羽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四处抱拳以示感谢。

项梁主动上前感谢大铁锤包容后辈,大铁锤倒没有学贵族那一套虚伪来去,非常直白地表扬了项少羽。

就场面一片祥和时候,忽然有一个小东西裹挟着风声射向项少羽后脑,而他本人还抱拳感谢大家,全然没有察觉这个危机,反而是旁边因那一缕不知何处而来剑气提高了警惕瑶光先发现了不对。

瑶光当即伸出右手,拇指和中指一扣,臂不回收,腕不内曲,指间扣着玉玲珑被指力激发迅疾如流光般破空而去,分毫不差地和那枚袭向项少羽暗器撞一处,只听“叮”一声清响后玉玲珑继续往前飞去,另一个暗器却变成灰屑散了一地。

这就是纯阳门中精英弟子暗器上造诣,这种发射暗器手法远不是“虹气长空”这种普通江湖手段能媲美。

项少羽闻声回头,自然看到了两个暗器相撞情形,正想感谢瑶光,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愕然看着瑶光双足点地整个人如同轻盈白鹤一般腾空而起,他下意识地转过视线追随着那道蓝白纤影,只见她半空虚踏几步,仿佛肋生双翼般姿态翩然,却又迅疾无匹地向着二楼某处掠去,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下反扣住一个男孩,右掌握着一柄刀刃极薄飞刀贴男孩颈边。

“你是什么人?如何潜入城内?”

瑶光本以为自己面对会是“武艺高强刺客”,反射性地运起“梯云纵”追上来时本没有十分把握,全没想到顺着那一缕不谐气息追过来竟只发现了一个孩子——而且是基本上不会武功孩子!她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男孩,看看周围各人表情,没有一个人表现出认识男孩迹象,联系前后,她直接把男孩放到了“图谋不轨暗探”这种位置上。

男孩拼命挣扎,嘴里大喊着“放开我!你这个怪人!”,瑶光十分不耐地直接点住他穴道,随后甩手把动弹不得男孩扔到地上,正准备找雪女来处理这件事,忽然间,先前那股凌厉剑气变得清晰起来,她直觉地抬头看去,直接对上一双冷定如磐石般黑眸。

瑶光不禁微微蹙眉,扬声问:“这孩子是你带进来?”

先前将剑气压抑得那么好,现却放了出来,若说二者没有联系,傻子都不会信。

身材高大黑发男子微微颔首。

“下盖聂。还请姑娘放了天明……他只是顽皮,并无恶意。”

瑶光没有应这句话,反而将视线放到了男子腰间佩剑上。

“……你有一柄好剑啊。”

剑鞘中却也有如斯凌厉剑气,若是出鞘……若是一个配得上它剑客手中,这柄剑定会发挥非凡威力。

盖聂微楞,这世上知道他持有渊虹人应当不少数,为何这位少女话却像是不知道渊虹名字?奇异是,就她说完之后,渊虹竟微微鸣动起来。

“……此剑名为渊虹。”

“渊虹……我大约能猜出是哪个渊和哪个虹。此剑正气凛然,我相信你不会是个心怀歹念人。”

这种人若说是一夫当关英雄她相信,要去做暗探那就完全不合适了,仔细看看,跟他一起过来还有几人,其中就有几位墨家统领。会正大光明地和统领同来,自然不可能是敌人。

瑶光这才分了一点目光给地上一脸不忿男孩,看了他一眼后重回望盖聂,笑道,“他若是你门下子侄,只怕你要多费心了。以后别再做这种暗箭伤人事情,若不是我佩剑折断,恐怕已然出鞘。你是墨家客人吧?我如今也这里做客,道号瑶光。”

瑶光揖手为礼,盖聂抱拳还礼,同为剑客两人某些方面有着相同直觉,这种默契使得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却明白了对方意思。

瑶光知道盖聂定会解穴,也就没去管地上男孩,跃上凭栏,轻飘飘地落回地面,对保持目瞪口呆表情大铁锤和项少羽笑了笑。

“虚惊一场,还望没有令二位忧心。”

大铁锤猛地合上下巴,“瑶光姑娘好轻功。”

项少羽跟着附和:“是啊。太了……”

太了,只是眨眼之间她就从这里到了二楼抓住了那个暗中偷袭自己人。

不过天明怎么会这里?

盖先生和蓉姑娘、月姑娘、班大师也来了。

瑶光微微皱眉。

“莫管我轻功如何。你警惕性也该好好练练,若是我不,而那个暗器并非小石子,也许你已经去见阎罗了。既然心存高志,首先就要有自保能力,若是早早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项少羽尴尬地摸了摸头,苦笑着应道:“是……”

瑶光忽然问:“你和那个男孩认识?”

项少羽不由得一惊。

“是啊,瑶光道长怎么知道?”

“因为你根本没有追问他事情。”说到这儿,瑶光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一想,其实你们只是朋友之间开玩笑吧。我仓促出手反而不像话,幸好刚才没伤到他,真是抱歉。”

项少羽连连摆手,“瑶光道长千万别这么说!您出手相助,少羽感激不。天明那小子顽皮又自大,我要是真给他砸中了,他肯定又要好一通炫耀,道长正好给他个教训,免得他成天里想东想西。”

瑶光笑着看向正从楼梯走下来几人,对少羽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言下之意是,老朋友来了,你不去见,这里等什么?

项少羽笑了几声,对着瑶光一拱手,跑过去见老朋友了。

瑶光走向一个昏暗通道,见到隐暗处雪女和高渐离,点头作礼,而后对着雪女笑道:“雪女姑娘,这次我可是失礼人前了,竟把墨家客人当成敌人来对待。”

雪女笑着说:“蓉姐姐她们也才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没想到你轻功这么好,我想追出去时候你已经抓住那小子了。你不用意,暗中伤人本来就不合我们墨家规矩,蓉姐姐、班大师也不会为这种事对你不满。盖聂也没有道理生气。说起来,瑶光你伤还没好,贸然使用轻功,不会加重伤势吗?”

瑶光微笑着摇头。

“只是这几步路还不会怎样,多谢雪女姑娘担心。”

“那就好。你安心养伤,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知会我们就是。”

“当时没来得及多想嘛,就怕放走了刺客……”

雪女和瑶光气氛融洽地说着话,高渐离冷着脸站旁边,一身冰冷杀气直接指向外面盖聂。

盖聂似有所觉,看向通道,却因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那边人……难道是……

先前被瑶光当成刺客拿住男孩张牙舞爪地和同来女孩比划着。

“小月,你刚才没看到吧?那个怪人就跟鬼魂似,呼一下就出现了,不知道怎么就抓住了我,手冰凉冰凉,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人哪!还用妖法让我没法动!”

高月无奈地叹气。

“天明,你不要这样……那个姑娘很可能是道家人啊,她穿是道袍,身后还背着拂尘,轻功这么好,武功肯定也不会差。她已经手下留情没有伤到你,你不要这样乱说人家。刚才事情本来就是你理亏,论理你应该去道歉才对。”

天明动作一顿,“道家?哪个道家?”

盖聂沉声回答:“道家是诸子百家之一,主张清静无为、天人合一……”他看了天明一眼,天明咒印很可能还需要拜托道家来解除,“总之,你不要故意去惹她。”

天明被前面两个词弄得一头雾水,后忍不住说:“这是什么‘总之’嘛!大叔你就是怕我去教训她吧!”

班大师和盗跖差点笑喷,端木蓉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到底谁教训谁,根本就一目了然吧!

☆、第6章 城中内奸

机关城内运转正常,一如往昔,并没有因为多了几个客人就有所变化。

天明、少羽和高月三个人又一次聚一处,友情再次升温,成天里成群结伴地一起活动。高月曾提议找瑶光一起玩,天明坚决反对,少羽想到瑶光“高龄”,急忙找了个合理理由来否定。

“我听说瑶光道长伤势未愈,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高月想了想也就作罢,天明立刻兴高采烈地说:“就是!干嘛带上那个怪人!她不是喜欢和那个凶巴巴雪女一起吗,我看她迟早也变成那样。”

项少羽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天明,别这么大声,要是被人听到了不好。”

“哼,谁怕!”

项少羽看着天明那种故作大胆样子就忍不住撇嘴,“是谁走过瑶光道长住处附近蹑手蹑脚,就是谁怕喽?”

“少羽——!”

“哈。”

少年少女走过机关城长廊,欢笑声随风远去。

瑶光此刻也确如项少羽所言,基本十二个时辰都打坐疗伤,但是经脉修复所需甚巨,她每日里所做简直杯水车薪,内力总共只恢复了两成。就她计划着若是能恢复到三成就伺机离开时候,机关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班大师被袭击了,存放机关城地图密室钥匙被偷走了。

所有疑点都指向城内。

这样袭击还没有结束,之后徐夫子也被人所伤。

高渐离愤怒地拔剑指向盖聂。

“一定是他!我早就说过,他是嬴政走狗!”

两人只过了几招就被端木蓉阻拦,雪女也随后赶来,几人争论片刻,终高渐离坚持下,盖聂必须被关起来接受监视。

这时候,忽然有一道清亮声音插了进来。

“如果说凶手潜伏城内话,我也一样……甚至比盖先生有嫌疑。万全起见,把我也一起关起来吧。”

雪女错愕地转头,“瑶光,你怎么会来?”

站门外不是清冷出尘瑶光还是谁?

瑶光无奈地叹气,视线出鞘水寒剑和渊虹剑上各停留一瞬,回望雪女。

“我就住旁边啊……两个剑客激战,我如何能察觉不到?”

剑客对剑气是敏感,而她尤其如此。这或许是天赋,师尊于睿曾赞她生来就适合习剑,掌门师伯李忘生也曾叮咛她,剑道有成之前千万莫要任意靠近神兵利器,当心过于敏锐反而为其所伤。

盖聂与高渐离交锋,剑气激荡。渊虹剑气锋利而正直,水寒剑气凛冽如冰,对她而言,这种气息就像是散风中小刀一般,一下一下地刺激着她神经,一下子就将她从冥想中唤醒了。因此,瑶光基本上把这件事前前后后听了个完整。

“高先生所说不无道理,这种时候进入机关城内外人确实值得怀疑,若说凶手用剑,我也一样,还是一视同仁地将我也关押起来吧。雪女姑娘,端木姑娘,你们要多留心,近城内确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气息,我猜测,那个凶手非常擅长易容潜伏之道,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潜入,今后你们哪怕面对熟人,好也留几分心,加上暗号辨识来人比较可靠。”

瑶光这一番话本是好心,但盛怒之中高渐离并没有心情去分辨,怒视瑶光低喝:“休要多言!我本就怀疑你!既然你自投罗网,那就正好,不管是你还是盖聂,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是凶手证据,你们就死定了!”

高渐离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雪女为难地看看高渐离走远方向,又看了看瑶光,后长叹一声。

“瑶光,多谢你体谅我们为难之处。暂时委屈你了,等找出凶手,我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

瑶光笑了笑,“只要别关押期间断了水就行。”

雪女和端木蓉走出去,对外面墨家弟子吩咐将两人软禁石室内,定时提供食水。

石门关闭,瞬间隔开了石室与外间。

瑶光看看陈设简陋石室,径自往角落走去,取下拂尘掸去地砖上积灰,相当平静地盘膝坐下。

盖聂本想让瑶光坐到床上,但没想到看起来娇生惯养小姑娘一副习以为常表情非常自然地席地而坐,他也就没再提这件事情,也找了一块比较干净地面坐了下来。

“瑶光道长,盖某连累你了。”

瑶光略有些诧异地看向盖聂,“盖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城内发生这等事,外来人员自然都会遭到怀疑,相比项氏一族,孤身而来我和曾经是秦王属下你自然会首先遭受怀疑。即使没有今日冲突,我也会提出接受监视,这样对我、对墨家都好。清者自清,何需意。”

清者自清。这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

如果是内奸,那么被监视情况下就无法行动,城中就不应该再发生什么伤害事件。反过来说,如果嫌疑人被监控起来情况下,城中依然出了事,只能说明抓错了人。

这样浅显道理盖聂自然明白,他道歉原也只是担心瑶光会因为遭受牵连而不悦,听到她这么一番话,盖聂也就放下心来。

“道长相信盖某?”

瑶光不禁莞尔。

“我曾听闻,字如其人,曲为心声。我看来,剑也如其人,一位剑客无法使用与自己性情志向完全不同剑。渊虹剑气凌厉、正气凛然,由此可见,盖先生定不是恃强凌弱、嗜血滥杀之人,我不相信这样一柄剑主人会去暗中伤人。即便盖先生真与谁有仇怨,也只会光明正大地前去叫阵,断不会行此小人之举……何况……”

瑶光抬起眼帘,原本注视着地面视线对上盖聂沉着坚毅双眸。

“非是我自夸,若是盖先生城中动武,我绝不会察觉不到。退一步说,即便我识人不清,眼前‘盖先生’并非我以为正人君子,如今情形下,‘盖先生’休想再轻易伤害城中墨家子弟。”

盖聂稍稍一愣随即恍然。

名义上是一起被软禁,实则暗存监视之心,难怪瑶光会主动出言要求和自己关一起,她是担心假如万一情形下,她还能够阻止“凶手”。确,如果他真是凶手,或者是凶手伪装而成,以瑶光心思和武艺也不会轻易吃了亏,至少能及时提醒墨家人。

这样年龄有这种心思和本领,当得一声赞叹。

天明比她小不了多少,却完全像个孩子,而眼前看来还稚嫩少女已经完全是能令人放心信赖人了。

“瑶光道长思虑周详……不愧是道家传人。”

瑶光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这个称赞,跟着赞道:“盖先生也无愧于渊虹。”

这还是盖聂第一次听到有人以剑来称赞他,稍作思索后,盖聂沉声问:“瑶光道长曾言佩剑断折?”

“……是。”瑶光想到这件事就心中生疼,苦笑道,“是被我自己震断。”

盖聂不由得一惊,没等他追问,瑶光就低声说了下去。

“我当日身陷重围,气力耗,只道必无幸存之理,为免利器落入敌手来日反伤昔日同伴,我逆转经脉、强运内力震断长剑……”

瑶光打开行囊取出玉清剑,乍看一下一如往昔,剑鞘做工精致、装饰华丽,剑柄上缀着两颗浑圆剔透昆山玉,但是真正懂剑人只需一眼就能明白这柄剑发生了什么变故。

盖聂看到玉清剑时候就皱了眉,后忍不住叹息一声。

“此剑已死,气脉已毁……”

“怎能不毁……我存人亡剑折之心断剑,它自然晓我心意……谁又知道,我从黄泉路上走了一遭回转世间,它却已经不可能再次醒来回应我呼唤。”

瑶光抱起长剑,神色黯然。

“如今这只是华丽工艺品罢了。”

剑客会以人亡剑折之心断剑,当时情形有多凶险盖聂自然可以猜测到,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用沉默表达出了自己敬重——敬重瑶光与剑共存共亡之心。

这一番交谈也算是到了头。

两人相继沉默,随后各自合眼打坐。

太阳东升西落,又再次从天边升起。

第一缕阳光照进机关城时候,有什么从水流中无声无息地升起,整个机关城陷入了生死存亡危机中。

端木蓉终于想到她遗漏了什么。

中央水池并不是没有被动手脚,水中没有查出毒物,那是因为——水中毒物需要特定条件才会发挥作用!

但是,已经太晚了。

太阳升起,一切都来不及了。

鸩羽千夜,阳光下才会起效毒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