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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开梦君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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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温倾仪沉静下来,心知他肯定别扭了起来!“南风是我的知己好友,而你…却是我最重要的人,是不可以比的”
重要的人?有多重要…他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些天他发现自己情绪总是有些喜怒无常,明明知道那人和自己是遥遥无期,却总是想在他心上多留下一点东西。
他入朝为官一向作风严谨,花街柳巷从不踏足更别提什么沉迷男风,可偏偏…对着眼前这人竟然有了这些心思,这也是他当年不能原谅自己的原因,想让他就这样在世上消失。他既然无法得到,也不能忍受其他人染指。可经过这四年,他才突然明白原来是如此不舍得温倾仪离开。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担着罪过,只愿心喜之人能想他所想,一世安乐下去。他在旁边看着,守护着也未偿不可。
那一边,已有人告知今年高中的状元郎何许人也!沉寂了四年的名字忽然被提起,慕容蝶澈心中也不免激荡起来。昔日那张嚣张跋扈却精致若玉的脸浮现在了苏流烟的脑海,她一个人在房中坐到日升月落,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儿子如此袒护这个不把他放入眼中的哥哥,居然还是同窗!当年也因为他不回来布置他哥哥的祭奠,一切的一切被儿子蒙在鼓里的感觉致使她异常的愤怒,可到现在那人还没有归家…
她唤来了贴身伺候慕容清绝的奴才,方知儿子还留在别院之中,将苏颜儿叫来秘密的用刑逼问一通,才知前些日子受伤的是何人。温家!自己这些年一直没有动的温家…欺人太盛!她含血奋天的掀翻了梳妆台上的东西,突如其来的心疾之症复发,她蒙着心脏的位置痛的瑟瑟发抖。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宰相大人闻讯赶回了府,木灵谷也同时接到了消息,木芙蓉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终于!药香缭绕的房间内,苏流烟悠悠醒转,她让蝶澈先下去,目光却悲戚愤怒的直视着自己的儿子…
慕容清绝自然知晓是何事,一直跪在床边低头不语!木芙蓉安静的为未来的婆婆扎着针,此刻不敢有任何的言语…
“你忘了…当年那人是如何羞辱我母子?”
“孩儿记得!”
“记得…”她苍白的嘴唇激动的上下不停的打颤!“记得你还如此帮衬他?你置我何地?”
“母亲…”他的嗓音有些干涩,不知如何说起“当年也…不是他的错!”
“那是我的错?”苏流烟激动的坐了起来“是我污蔑了他?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心疾也是因他而起”
“母亲,心疾的毛病本就是孩儿打娘胎才有的,恰巧的因那次而被发现…”
“你住口…你这个…你这个逆子!”她气的已经快不能呼吸“当年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受这些年的委屈,好不容易那贱人死了你却又来报应我。”
“孩儿累的母亲复发旧疾,是孩儿的错”
“你的错?我看是我的错吧…”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想起很多年前那人温润的笑意,在陪着自己和清绝的时候也曾有着人父对儿子的满满爱意。可自己毕竟错了!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天,她宁肯当年投河自尽也不做温家的二房。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不能字数统计,我还想加字的。。。
第44章 七月初十 无风
从母亲房里退了出来,慕容清绝一直跪在院子里面,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微微安心一些!慕容蝶澈陪着自己,眼里有他看不懂的光华。
“哥哥做了何事?累的母亲如此…”
“你…不必知道!快些回房吧…”他曾经想找到自己的位置,无论温家也好慕容家也好,他总是被忽略的那个人。母亲一生被他所累!他却没有办法为了温倾仪让母亲满意,这些年他攻于心计对付着慕容府中的人,母亲也知他们不死自己必亡的道理,但是渐渐的她和蝶澈都疏远着自己,有时母亲更怕自己会伤害她唯一的女儿。可笑!真的可笑…自己的母亲竟然也认为自己养了一个六亲不认的畜牲!
这些年他如何孤单的走过来,没有人能够体会。那人的出现是他在无数黑暗中的一丝惊喜!曾经他想要的便是这样,但现在自己要的还想更多。
“哥哥,放心。母亲那边我自会劝慰,你也回房吧!”蝶澈突然出言安慰,慕容清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我知道了!再等等吧…”
蝶澈回房了!夜晚的宰相府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可另头顶的群星黯然失色。他一人跪在院内。痴痴的想着这些年自己原是如此的孤单,他不想舍弃的是那人温暖的目光。
夜晚落了一场雨!木芙蓉担心的走了出来,为自己撑起了伞。时至夏季,落雨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却偏巧在今夜让他深深的感到惆怅…芙蓉问他是何苦?他还是挺直了脊梁,眼神执着而冰冷的望着那已熄灯火的房间,在天明之前倒下了…
他贴身的奴才将他病倒的消息传去了别院,温倾仪急急赶来,却遇见了许久未见的慕容蝶澈。一别四年,她美的更是清丽出尘,与海儿相似的更是贴近。他微微对他浅浅一笑,想起了他曾与海儿在一起的时光,可惜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恭喜你了!”她说,放下了手中的汤药露出少女的娇怯之情。塌上的那人,因为倾仪的到来而转醒,却看到了那人望着慕容蝶澈眷恋的目光。心头忽被重锤当头一敲!他重又闭上了眼睛,原来自己竟是如此不能面对。
“谢谢!小绝怎样了?”他忧虑的步了过去,坐在他的床边。
“昨日,不知何事惹恼了母亲,跪在外面一夜,淋了些雨”
温倾仪心惊!却不言语…
“温大哥…”
“我…能见见夫人吗?”他想始终是要去面对!却绝不能让小绝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蝶澈面有难色的咬着薄唇,看着自家哥哥再也无法装睡的睁开清明的双眼
“不许去…”那冷然的声音响在耳边,温倾仪转过头担忧的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样子“你都这样了,让我如何不去?”
“如果你不听我的,我便不再理你…”他累的重又闭上了眼睛!
温倾仪默默的看着他,拉住他冰凉的手…塌上那人没有拒绝,任由他就这样拉着自己的手。时间在流逝,他二人谁也未在言语。慕容蝶澈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脑中想过很多种可能…他见过的哥哥何曾任由别人拉过手,何曾看人的目光如此柔和?她退了出去,外面梅雨倾斜如柱,一阵风吹来竟然带来徐徐凉意。
“昨日母亲为何事生气?”她问着阿娇,她本与母亲房中的婢女为姐妹,自是知晓甚多。
“回小姐,是为了状元郎…”
“母亲为何不喜…”她突然转身,那婢女也说不出来所以然来。但温倾仪对自己的冷淡也许远在四年前,她面目无波的朝前走去,走在那一纸油伞下,神色有些凄迷…
“有些事,为何总让我看不懂?”她细细抚摸着那一株艳丽的虞美人,女人的直觉比男人要敏锐的多!不知道木芙蓉她会是什么感觉?
七月初十无风
他坐在刑部翻看着前任刑部侍郎留下的卷宗,慕容清绝还躺在府中不让自己前去探望。他翻着厚重的卷宗本有些乏意,却看见了近日发生的一起案件瞬间有了精神。
因这被告竟是一位举人,他因涉嫌投毒杀人□□妇女之罪而被定为秋后问斩。汪平这名他也曾在榜上看见,应是和自己一同中举,却为何落得如此下场?他忍不住翻看了一些证据,才发现疑点重重,他询问着刑部哪些官员无奈他们言辞模糊,似不想再提起此事。
于是他想起了远在白鹭书院的顾南风,便将此案差人给他送了去,不久顾南风回信称应是一起冤案!这正是如自己猜想。他忍不住拍案大怒,当朝举子怎可受人诬陷,于是他当即写了奏折请求三司会审。
这一消息落入宰相大人耳中,便再也睡不住的抱病赶到别院之中,便是看见那人却消了所有的气!
“你身子未好,却为何就这样跑了过来?”那人整日废寝忘食的看着案子,此时略显有些衣冠不整。他让混身冰凉的慕容清绝歇息在自己床上,为他细心的擦拭着额头。
“我不来,难道要看你捅下这么大个篓子吗?”他拉下了他的手,自己还微微冒着虚汗,此时真有些难受。
“你是说汪平的案子吗?”
“你知这层层叠叠的关系网吗?你就自作主张的去帮人家翻案”
“我不知,可是冤案我就必须为之昭雪。”
“这事,刑部尚书告诉于我时我真是震惊万分,你一个刑部侍郎居然敢将折子递给了皇上,翻的却是汪平的案子!”看来这事,他是不管也得管了。
“我很少见你如此紧张一件事情!”他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尚书大人明明是两边不敢得罪,放任自己递了奏折,又跑清绝哪里摆脱责任。温倾仪真是觉得没趣!
“我素来与国师不和你可知?”
“以前听颜儿说过…”
“他曾与先皇说我是一个不祥之人!我和他斗了很多年,只是最近几年他突然对我没有了动作,我却是不知为何?”
国师…他想起了百日祭奠上的那位一颦一笑皆是风华的男子!和那日行刺自己的林青绾,隐隐却觉得他们有着一些联系。如果真是这样,联想到一些细节,自己的到来难道真是一场局?他瞬间面色大变,再看一眼低眉深思的慕容清绝,为以后未知的日子感到岌岌可危!他是否该把青绾的事情告诉清绝,可…他该如何去解释他不是温倾绝的事情?
“而陷害汪平之人正是他的党羽方之勤正二品的总兵大人”
“你早就知晓这事?”他诧异的问道
宰相大人点头“区区一场冤案,东晋朝数不盛数,你又为何拿这件事情去给自己树敌?”
区区一场冤案?温倾仪气愤的坐起,他这样的人就连生气也这般好看。慕容清绝微微转眼,不愿再看了…
“在宰相大人眼中难道人命就这样不值钱吗?”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带着那股文人不变通的死脑经!自己是气愤的,那人却看着自己失笑。
“人命本就如草菅!本就是杀与被杀…不管你的慈悲心多么深厚,生存的必要条件就是活着,活着就要以牺牲其他的生命为代价。人与人之间只是利益关系;若你能看透看破;就能淡然处之。”
“那若就要被秋后问斩的那个人是我,你又当会如何处之?又或许,我在你眼中也只是被牺牲的一件东西”
话已出,他却后悔了!他看见慕容清绝再也不能淡然处之的表情,甚至是愤怒…
那人才为了自己,不惜违抗他的母亲跪在雨地里一夜,他如此说他岂不是和那些人一样?可他已经说了,慕容清绝看着自己的眼神逐渐的冰冷,他不说话自己却揪心的疼着…
“你就这样想我?”他更多的是失望!
“是我嘴快了!”
“可你心里就是那样想的…”
“我说我没有那么想过你信吗?”温倾仪第一次在他面前抬高了自己的声音,隐隐的眼睛里萦绕着一些水雾!
慕容清绝将脸转向了床边的纱帘,这十多年没有人理解的孤单又一次侵蚀着自己的内心,也许这次会更深,伤的更加彻底!
“慕容清绝”那人拿温和的手掌捧起他转过去的脸颊,光滑的指腹还蹭着他的唇角!如同受了蛊惑般的转过去,却看见温倾仪那张俊秀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流淌着一些真执的东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我纵然是死了也不会疑你半分!刚才我真的只是气话,从前的事情我没有放在心里。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你不理我,我就会怕…”
第45章 表明心迹
他说话的热气喷在了慕容清绝的脸颊上,如沐春风般的吹散了方才那些不被理解的孤寂。他闪着温柔的目光扫过了慕容清绝的心尖,使之微微颤动了起来…慕容清绝努力克制着,闭上了自己泛起丝丝情,欲的眼睛。他竟是无法抵挡他无意间的诱惑,从未有过的热流自下,腹升起…
“你还是不理我吗?”温倾仪的手还抚摸着他的脸颊,难以自己的颤抖着手,竟是哭了出来。那泪如雨般滑落,沿着他完美的唇型滑到他优美的脖颈上。“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你…让开!”他低着声音有些沙哑,双手在身后握拳,就是不敢看他一眼。
温倾仪大脑有些空,就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让他有种被舍弃的感觉…
“放手!”慕容清绝不耐烦的打开了他的手,想起身离开,温倾仪见状出于本能的想拉回他。紧紧扯住他衣服,泪水又一次模糊自己视线!慕容清绝不动,任由他扯着…深深呼吸着!
“我知道自己很烦,你如果怪我大可不必如此,直接臭骂我一顿,打我一顿不是更好?”
“谁说我还在怪你?”他气急的回头看着他,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有脸上挂着未流尽的眼泪。
深吸一口长气!慕容清绝低咒了一句“该死”!便勾过了他的脖子,迅速的吻上了他娇嫩的双唇。那一刻他看见了温倾仪不可置信的目光。只是他的唇微凉,他细细在他唇上辗转着,慢慢的加重了力道,然后轻轻的含,住他的唇,舌,头却趁机滑了进去,带着他的舌,头一起纠缠。麻麻的触电感流过了全身,他突然觉得自己全身都变的酥软起来,下腹的热liu一波接着一波寻找不到宣泄口!
不懂情,事的他在这方面异常笨拙,唇齿间已是迷醉而破碎的呻yin,他欲罢,不能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温倾仪水色朦胧的眼睛正痴痴看着自己…
轻轻的,他终于放开了怀中的那个人!他不懂眼前的人为何没有推开自己?他有些恐惧自己的反应,温倾仪却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变的很是沉默。
慕容清绝有些害怕了!他拉过还拽在温倾仪手中的衣角,回想起自己方才情,难自控的呻yin。一时脸色难堪到了极点。于是他转身出去,温倾仪没有留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久到他的腿脚发麻,他才捂住自己逐渐恢复心跳的心脏,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该死…他把自己当成了女人吗?他有些怒意,但
细细回想方才那个吻,自己竟也沉溺在了其中。没有推开他是事实,听他唇齿之间的呻yin有了反应也是事实,他这是怎么了?他用力打了自己一耳光!
突然想起顾南风临别的话语,圣上对小绝有意!难道他这样是被皇上给收了?可这吻技他却是不敢恭维,想想这等不通□□的接吻方法,绝对证明清绝和圣上还未走到哪一步!他突然觉得放心下来,又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
他和林海儿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情难自禁的时候,却一次也没有这次来的猛烈!他捂住发烧的脸,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收场…真是丢死个人了。
慕容清绝还是和以往一样走回了房间里!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方才是真真切切的吻了他。是的!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纵然自己手中有着权利,若他想要没有人敢说一句不是。但…他最怕的便是失去那人给自己的温暖,他对自己说了“到死也不会疑自己”!可他,还是让他失望了…
之后的几天,慕容清绝没有再去别院!那人也忙着汪平的案子,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莫名的辗转难眠,其实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这事,经过新世纪的教育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感觉,但自己是排斥的。为了证明他是不是有这方面倾向,他居然跑去一些隐秘的男娼馆看了一看,事实证明他真是没有任何兴趣。可一想到女人,脑袋里便浮现的是那天的全部情景,不知不觉便又起了反应!在怎么说慕容清绝也是自己的弟弟啊,他怎么这样龌龊?
用力的又甩自己一耳光,他疼的直摸着自己红肿的脸,就当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吧!不小心差点擦,qiang走火而已,他身体里住着的是安君初的灵魂,应是不存在“乱,伦”。他不停的安慰着自己!门外的顾南风已经看了他约莫有个半个时辰,不明白他为何自残…
“我说…你该不会得了臆症了吧?”顾南风穿着一件青色儒衫,伏在外面的窗台之上。
“南风!”他似看见救星般的追出去,一把抓住他“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啊!清绝就要大婚了我能不来吗?”
清绝就要大婚!温倾仪心头似被压上了一块石头,无法形容的心情…里面参杂着各种滋味,但就是没有喜悦之情!
“你怎么了?这是喜事你却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顾南风很纳闷的凑近他,研究着他面上的表情
“只是…没有听他说起而已!”事实上慕容清绝真的没有明确的向他提过这事!
“可能他觉得还太早了吧!”
“喔!”温倾仪半是疑惑的想着其他的事情
“怎么觉得这次看见你有点不对劲?”顾南风一头疑云的看着他,温倾仪有些腼腆的一笑“怎么不对劲啊?是不是变的更加威武不凡让你不服气了?”
“这次我来吧…主要是为你那个案子。你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顾南风已经从父亲那里知道了一个大概,还真为温倾仪捏了一把汗。
“那又如何?汪平与你我同为举人,奈何落得如此下场,朗朗乾坤竟然没有人给他声张正义,他家人历时一年,前后几十堂,他母亲也因上告失败而获罪被拘。官官相护,都怕招惹是非!”
温倾仪一番话说的是十分之气愤!脸上还泛着淡淡的潮红,那样不温不火的人很少会表现的如此激动,心中想劝阻的语言就这样止于嘴边。
温倾仪!一个刚刚上任的刑部侍郎,就想拉下国师的总兵大人,说来是天方夜潭,但贵在他一颗赤诚的心,顾南风能说什么?
对于东晋朝的刑法来讲,在历来的几个朝代都是最腐朽的。这里面污秽的事儿太多,就像慕容清绝说的自己管不下来!
想起四年前自己遇见的危险,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他也有过后悔。可他已经搅了进来,以后无论会遇见什么,但凭着本心做事,他相信一定不会走歪!
之后的几天,南风一直在帮他找寻着证据。可是时过了一年的光景,剩下的都不太有力。而温倾仪这边的动作尽数都传去了国师府中,突然有种被收养多年的孩子反咬一口的感觉。林月墨依在月下的池潭边,细细的盘算着他是否该舍弃了总兵大人这颗棋子?
林青绾守在他的不远处,双手环胸拿着一柄长剑遥遥的望着天上的星子。国师哥哥总说天上的星星代表着一个人的生死,而那颗紫微星日渐黯淡,代表宰相大人的天狼星却日渐明朗!自从状元郎高中弧矢朝天狼靠拢,便夺走了他不少的光华。她虽不懂如何占星,但近日却看天边紫气西散却不是一个太好的兆头!
“绾绾啊…”林月墨唤她的名字,似一声长长的叹息。青绾一跃而去,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身边,姿势优美若蝶!
“国师,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这次如若我袒护了方大人的儿子,岂非置了状元郎于死地?”
“好不容易扶植起来可以克制慕容清绝的棋子,失去了不免太过可惜!”
“是啊!…我该怎么办呢?”他仰头望着满天星光宿,真是难以取舍啊!“东晋的气数还有几百年,却因这慕容清绝而黯淡失色。早些年我也劝阻过圣上,但因林氏一族占卜失算过,圣上便越发的轻视起我们了。如今的东宫羽眼中只有慕容清绝,他若不早些除去这人,只怕有一天会因情也丢了自己的命”
“圣上看似并不昏庸,国师不要想多了”
“你倒挺信他的…”他轻蔑的一笑!
林青绾不在言语,看见国师哥哥站了起来深深的看着自己“我做人做事但凭着本心,也不管千百年后的人如何评说。但这温倾仪如此乖张的性子,怎么变的如此有了正义感?绾绾莫欺我”
“这也是绾绾不懂的地方!”林青绾慎重的说道“绾绾也不敢欺骗国师,但绾绾觉得只要结果和我们预想的一致,那么过程也不太重要”
“是啊!想多了也是累人累己。这几天就说我身体不好,闭门谢客。你暗地里协助温倾仪把这个案子给破了吧!其中,牵扯到我的也替我抹了吧……”他觉得有点累,绾绾终久是瞒了他一些事情!可他不太想去追究,到最后她也会为她做过的事情而受到诅咒,那就是无限的轮回承担着这份痛苦!这就是身为林氏一族做错事情的下场,她必须把欠人家的东西还清才可得自己的自由,事实很残酷却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要表明心意的感觉
第46章 作茧自缚
孩子的爹走的早!庄青莲一人拉扯着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青楼浆洗着衣服。
她本生的花容月貌,便是粗布麻衣也让客人看了养眼,总有些登徒子想到后院来占便宜,但老鸨却是一个少有的仁义人,让他去里间看不见人的地方洗,她带来的孩子也由得他在这个院子里乱窜,偶尔也会给他些自家孩子的旧衣衫,逢年过节总是没有亏待。青莲感激老鸨的厚道,所以做事情也更加卖力起来!
这天,孩子突然起了热症,青莲洗衣服的时候看着孩子趴在墙边好久都一动不动。
她在哪块花布围腰上擦了擦满是皂角的手,连忙跑过去一把抱起,一摸才知道混身烧的像块热铁。
她急的一声长哭起来,她记得隔壁村家的孩子因为没钱看病,是硬生生的让自己孩子烧成了一个瘫儿。想她一月赚的钱只够糊口,孩子突发这病这叫她如何是好?
“你不能这样抱着孩子,他会透不过气来的!”
后院来了两位公子,那先说话的白衣公子,气质高雅若仙,特别是一张精致若瓷的脸清秀俊美,不见丝毫女气。他说话的时候和和气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只是不知这样的公子如何来到了青楼这污秽之地?
“瞧着孩子,若不尽快将热症退下去烧坏了怎么办?”那满含书卷气的青衣男子走了过来,准备摸摸孩子额头,却不料被庄青莲警惕的扯了回来。那满眼的防备之情,让顾南风很是无奈!
“于嫂子!”老鸨赶过来后院,拍了拍她骂道“你怎么那么糊涂,孩子病了还不快找人医治”
“可我没钱!当家的死了一年,唯一的那点钱给他买了一口薄棺材。他作孽啊…留下我们母子俩,这可怎么办”庄青莲先抱着孩子哭天抢地了一番,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去给老鸨磕头“我求求严老板了,我愿卖进青楼,请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你快点给我起来!这么多人莫让我落个逼良为娼的名声”她做事向来风风火火,一把拉起庄青莲清瘦的身体,指了指那白衣的公子“现在有金主让你去求你不去求,求我干嘛”
庄青莲面有难色的抱着孩子,求也不是不求也不是,倒是那白衣公子一把抱过孩子,将他平放在屋边的草窝中。他让顾南风在后门口把韵诗叫过来,让韵诗打些温水先给孩子退热。
“孩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看先送去我府上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庄青莲闻言也顾不得心中的那点顾忌,现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那别院,太过奢侈豪华,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住的起的。她抱着孩子迟迟的不敢进去,韵诗说的口水都快干了“于嫂子,大夫已经来了。你这样下去孩子会烧出毛病来的”
“你家公子是何人?不行…我不能待在这儿”说着她欲转身便走,闻讯赶来的温倾仪和顾南风又折出,却看见了宰相大人的八抬大轿停在了门口。
温倾仪心跳一时加快,跟着双脚也有点飘忽。他头脑变的混乱,一双手紧张的不停扯着衣角。他与那人也有十日未见了,今日怎么他会来?
一双修长干净的手缓缓掀起了轿帘,那人穿着一身紧实的黑色深衣弯腰步了出来。所有的人呼吸一窒,他修长的身姿立若青松,俊异的五官丰朗凌人。此刻正带着不悦的看着门口的人!那庄青莲从前做帮工时也是在举人家,怎会不懂眼前这人穿着打扮都似是朝中之人,一时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于嫂子…”韵诗连忙过去扶起她,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我当家的已经死了,你们连他妻儿也不放过吗?”
“于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是想医治你的孩子。以后的事情我们再慢慢说,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温倾仪半蹲在她面前好言相劝,那庄青莲还是瘫在地上撒这泼。顾南风也无言,本是卿本佳人却奈何夫家早死,被着形式所迫一哭二闹的,真是可怜。
“谁信你们!你们总是骗我,现在连我孩子也不放过”
“我们是没有打算放过你孩子!”宰相大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他眼里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朝那人投去一眼。
他走到了庄青莲的面前,骄傲的抬起了头“不过我们要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孩子又有何用?还是你觉得你背负着的还有什么值得我们有用的秘密?”
寥寥几句轻易的攻破了庄青莲的心里防线,慕容清绝示意门口的奴才趁机将她母子俩拉了进去。走至门口庄青莲才反应过来,却是又跳又闹的被拖了进去。
温倾仪面色不太好看,原来和颜悦色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南风和韵诗都走了进去,他却迟迟的立在门口。那人的病看似已经痊愈了,只不过近日清瘦不少,他大着胆子偷瞄了那人一眼,慕容清绝却没有看他,带着周身的冷意与他擦肩而过。
温倾仪心中一阵的失落,那晚的情形太过混乱,越想越乱却在那人进门之时握住了慕容清绝的手。
慕容清绝身子微微一顿!凌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最后却挣开了他的手走了进去。温倾仪随他慢慢的走了进去,感觉心里像裂开了一个口子,那种痛让他有些无助。
“说吧!你当家的是怎么死的,我不想听废话”
宰相大人一进屋,便命人从别院地牢里托出了各种刑具,一股脑的全扔在庄青莲的面前。那庄青莲如何见过这阵式,立刻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大哭的抽泣起来。
三人坐于正厅之上,温倾仪的眼中有着恻隐之心!庄青莲经过宰相大人一番恐吓,不得不全盘托出。
他们夫妻二人原是汪举人家的帮工,举人的前身家境也不好,早年也有一个意中之人,无奈女方父母嫌弃他的家境棒打了鸳鸯。几年后各自婚娶,没有往来。那小娘子嫁为人妇之后出落的越□□亮,有一天竟然被贪财好色的总兵大人的儿子给看上了,于是一时急色,便趁着一个下雨的晚上毒死小娘子的夫家。这事被总兵大人知道以后,怕儿子惹上官司变买通他丈夫给汪举人下了迷药,然后将他放在了小娘子的床上,并派自己指认!
事后他的丈夫也被灭了口,他被迫无奈带着孩子连夜跑了出来,这才在离家不远的安远镇勉强生了根,最后汪举人也被定了罪,这事也没有人再提,她便知自己可算是捡了一条命。
“你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温倾仪问道
“总兵大人的手下和我当家的是旧识,那天也是那人来杀的我当家。当时我抱着孩子躲在地窖里听的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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