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琴,曲,天下-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一着,让周遭人传出了兴奋的笑声夹杂着几声哨音,他被旁边的人拱着骑着马靠近了我,一脸腼腆的看着我,
「子觞……」
我看着他,看着我面前的酒杯里飘着的几朵桂花,脑袋一热,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朝着他举起,他笑着低下声就着我的手饮下,旁边调笑声突然变得更大了,我也突然在这时醒了过来,红着脸看着他。
他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别管其他人了,我们走吧。」
我搭上了他的手,蹬上了马,环着他的腰,与他一起在一片的嘻笑声中离开了这片马场。
我紧紧的抱着他,多希望就这样与他一起,不用再管他人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腻了, 下篇开始不加糖了
☆、琴,曲,天下-16
古桑的冬天很冷,每个冬日我总是挨着火炉过日子,被褥也要叠得厚实,我才会感到温暖,所以当我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却不觉得寒冷时,即使我现在是如此狼狈也还是觉得惊讶。
「快说!安邦荣在哪里?」
我的头上传来贤王爷的声音,但这时的声音却不像平日那般的轻软甜腻,话语中饱含着怒气,贤王爷说话一向是明嘲暗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带着这样明显的怒气。
「被我杀了……」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我的脑中全是他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屍体呢?」贤王爷语气中怒气又提高了。
「不知道……」
「又是这句话!」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朝我靠过来,一个力量突然向我袭来,将我踢翻了过去,
「再给我打个一百鞭!」
「王爷,这人再打下去就断气了。」
没关系,若能就这样断气不是更好?
「你!」贤王爷的怒气直接转向到一旁的人身上,
「我叫你打你就打!」
当我听到贤王爷的这句话时,我咬住了牙,准备再忍耐那接下来的鞭子,另外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王爷,陛下召您进宫。」
「夏子觞,算你好狗命!」贤王爷愤恨的说着,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最好把安邦荣的下落交代清楚!」
贤王爷慢慢的离开了,我维持着趴卧的姿势,听着人关上门落了锁的声音。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不觉得冷的原因是因为身上这火辣辣的疼,但是这些疼加起来还是输给了心口上的疼。
我这狼狈的模样全是我自己招来的,谁叫我心意不够坚定,这麽容易就被贤王爷挑拨,就这样拿着刀刺进他的胸口,他那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一直在我胸口萦绕……
我艰难的张开双眼,看着我沾上血污的双手,就是这双手……
「後悔了吗?」
一个很苍老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抬头却见一个不应该开口讲话的人站在我面前。
「哑儿姑娘……你不哑……」
「不,我是哑的,安邦贤毒哑了我,懂吗?」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说着。
我不在意哑儿姑娘的秘密,这短短的数日,我已经发现古桑皇室的许多秘密,我不会再惊讶也不会再在意。
「明白……哑儿姑娘,小弟他……」当我现在被困在大牢深处时,我还是没办法不担心他。
「他都把你害成你都这般田地了,还挂心着他?」哑儿姑娘诘问着我,但看到我甚麽话都没说,她只得继续开口,
「他安全回到临夏了,你别担心。」
「嗯……」听到这句话,我安心的闭上眼睛。
「你既然都问了你弟弟的状况,另外一个人的状况不问吗?」哑儿姑娘不肯离去,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追问着我。
「我没资格……」
他躺在血泊中的模样一直萦绕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我对不起他……
自小弟来到古桑之後,贤王爷总是有意无意的说他觉得小弟长得俊,虽然他在我面前温柔依旧、宠溺依然,但贤王爷所说的每一句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扎入我的心底,让我对他的信任慢慢的降低,结束游猎回到王府後,他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变少了,他说是因为工作,但我知道我开始怀疑他了。
他难得在府里的时间,我总见到他与小弟说话,两人相对而坐的模样也让我心底堵得发慌,我根本就不想靠近去看他们的表情或是去探究他们再说甚麽。
那夜,有个黑衣人闯进小弟的屋内,我听到小弟的惊呼冲进他的屋里,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朝着那个蒙面的黑衣人挥了一个耳光,为了弹琴蓄长的指甲挥掉了那人的蒙面布,也抓伤了那人的脸,那人趁着黑夜逃走了;而他,我一直不敢叫出名字却一直被我放在心上的他,一早回府出现在我面前时,脸上却挂着三道长长的血痕……
『昨日向太后请安,结果被太后新养的猫儿抓花了脸,我昨晚被那些一起当职的家伙笑了一顿了……』
他脸上的笑如阳光,我的心却很冷很冷。
『夏先生,你甘心吗?荣哥哥要了你还不够,还想对你弟弟下手……』贤王爷那软腻的声音就像是包着糖衣的毒药,蛊惑着我冰冷的心灵,
『你喜欢荣哥哥吧,比荣哥哥喜欢你还喜欢吧?这样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他这样的人愿意施舍一点点的宠溺给我这样卑微渺小的人,我应该要满足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为了他,我放弃了那单纯愉快的生活,即使不愿意我也承认了我男宠的身分,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他!为什麽?为什麽他要对小弟怀有其他的心思?
我请百合派人把小弟送回临夏了,他看似不在乎,但我还是不甘愿,今天没了小弟,明日他会不会又看上其他人?然後甚麽都没有的我就只能独死在角落?既然如此,当初为什麽你不让我死在贤王府的角落就好?
『夏先生,荣哥哥年纪大了,定哥哥也娶妻了,大家都在问荣哥哥甚麽时候要纳妃……夏先生,你甘心吗?』
『定哥哥说,王尚书的闺女刚及笄,相貌清丽、知书达礼,又弹得一手好琴,他想将这姑娘许给荣哥哥……夏先生,你愿吗?』
『城西念韵坊来了个琴师,人人都说他不只琴弹得好,样貌也如谪仙,听说荣哥哥也去了几回了;夏先生,你怎麽想?』
『夏先生,甘心吗?』
『夏先生,甘愿吗?』
『夏先生……』
『夏……』
『……』
贤王爷的每一句蛊惑都在这时候想起,我没资格说我喜欢他,如果真的喜欢他、爱他,我怎会做出这种事?
当我手上拿着刀插进他的胸口时,他脸上的讶异和心痛让我终於清醒过来,但来不及了,他问我有没有爱过他?有!我当然有,否则我怎会做出这种事?我爱他爱到想杀死他再杀死自己,但当我以行刺王族之罪入狱,连为他死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资格……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17
(荣王爷)
从我看到夏子樽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小贤在打甚麽主意,但没将其放在心上是我的失策。
是我太自负,以为我对子觞的好足够让他相信我,却没去想他的心底在害怕甚麽,我把他当作至宝,但他的自卑与委屈却打从心底不相信我的情,明明不愿,却偏要说自己是我的宠,才有勇气待在我身边。
我与他之间这样的落差,让小贤得了空,只是这样拙劣的挑拨,就让他完全慌了神,随着小贤起舞。
他抖着双手将那把刀子刺进我的胸口时,我真的是讶异,我没想到他真会想杀我……
「子觞……你有没有爱过我?」我已经分不清胸口的痛是来自伤还是来自心。
「有……」我看见他眼中那了无生气的灰败和痛苦,
「邦荣……等我好不……」
我看着他,伸手贴上他的脸,第一次拒绝了他的要求,
「不好。」
原本挨着我的人突然没了生气萎靡的倒在地上,出现了站在他身後的其他人。
「王爷……」
我朝着他们摆摆手,看着他们扛来一具屍体,那脸上的模样与我有几分神似,我看着他们是怎麽从子觞手中扳下那把刀子的,再捅进那屍体的胸口,接着取来不知从哪来寻来的血污,往那屍体上泼去。
「太假了。」
一边让人包紮胸口的伤口,一边看着周遭的人的工作,正在指挥人摆弄屍体的百合愣了一下,回过头看我。
「王爷,虽然这只是顺水推舟的局,但你这麽宠的夏先生也真的伤了你,你怎麽还可以这麽冷静?」
「他伤不了我。」那双原本就苍白纤弱的双手与那不断颤抖的模样,他哪有那个力气伤我,更何况我内里又多了一层,他认为自己已经用尽力气捅我一刀,其实只不过是浅浅的一道口子。
没错,我也是有私心的,等了那麽久终於等到他们有动作,就算他们真的想利用我身边的人来动我,我也是会笑着接受。
只是当我看着那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他,就算他想杀我的心是真,我的心还是硬不起来,甚至多了一点点的酸。
「真舍不得何必硬把人家拖下水,你本来有机会让夏先生知道,却又甚麽也不说。」百合不愧是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人,马上就看出我再想甚麽。
「没了这机会再等五年?你觉得我父皇还能再撑五年?」
我从小就知道陛下和小贤一直都是有些猫腻的;小贤长得像他娘,那个来自民间的青楼女子,那样备受争议的娘与自小的残疾,我不知道小贤是怎样被非难的环境下长大的,我只知道小贤说话总是牙尖嘴利带着嘲讽,他对周遭的人,总是带着不信任与残忍,看他是如何毒哑他身边的丫头,看他是怎麽在长大後怎麽折磨那些後宫老人的,我不知道他的心底到底装了多少的恨。
小贤只对陛下一人好,我也知道陛下是怎样的呵护我们这个幼弟,至於他们後来是怎样的情难自控我也不可能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眉眼之间的春色早已藏不住,我都看出来了,父亲怎麽看不出来?五年前的夜晚,父亲将他们两人叫进书房,隔日,父亲突然病了,没多久便禅位给陛下,但我也再也没见到父亲,病了?到底病得如何?被小贤软禁才是真吧?
即使知道陛下与小贤的手段不光采,但陛下很认真於帝王之职,人民安居乐业,就像子觞说的陛下是一个好国主,所以我心底有一部分很想就这样维持表面的和平就好,但是父亲怎麽办?跟在小贤身边装哑的那个丫头带来的那封信,那个要我救他的老父亲……我能不救吗?
这个局,我唯一舍不得的人是他。
低下身,轻轻的抚着他苍白的脸,若他清醒发现这个替身,他会痛吗?他会真的像他刚刚说的那样自尽吗?
「别让他死。」
「他若真爱你,会知道这只是替身不是你;他若够聪明,也会顺水推舟帮我们绊住那些人。」百合摇了一下头,
「不过,王爷,一但将这原本乾乾净净的夏先生拖下水,你们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不悔吗?」
我看了百合一眼,
「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看了他最後一眼,我起身,朝着百合点了一下头,往外走了出去,後头还有很多事得做,我没时间儿女情长……
正准备从後门离府,我听到了百合远远传来的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王爷!」
嘴角慢慢的扶起一抹冷笑。
这丫头哭得还真像……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18
一盆子水泼洒在我头上,逼得我从黑暗之中清醒。
「夏子觞,你别考验我的耐性。」那一向软糯的声音不断的拔高。
我没有……
我的无言让那美丽的贤王爷怒火中烧,我听见他靠近我的声音,他摸索着用力抓起我的头发,在我耳边低语,
「夏先生,你真的不怕吗?」那听似温和暖腻的声音引隐藏着令人胆颤心惊的寒冷,
「像你这样文文弱弱的人是很受被禁箍许久的人欢迎的,我相信很多人都很乐意在你身上发泄他们的慾望,尤其还曾是个被王爷独宠过的宠,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那是多麽的销魂……」
「与贤王爷相比,在下倒觉得贤王爷更让人销魂……」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竟让我敢这样回嘴,也许我认知到事已至此我也惟死而已,
「贤王爷是如何让古桑国主销魂的?」
我说的话刺激到他,即使他目不能视他还是可以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用力的撞在地上,他没保留任何的气力,很快的我眼前已经变成一片血红,额上是火辣辣的疼,脑袋也被撞得晕呼呼的。
「下作东西!」贤王爷终於累了,他最後一次拉起我的头发,用力的甩在地上,他微微的喘着气,但仍不解气,双手继续摸索着抓住我的手,摸索着我的每一支指头与每一个指节,
「当初你在我府里只因为琴弦断了无法弹琴,就生了一场大病,那如果我现在折了你的手指,让你永远无法弹琴,那你应该就生无可恋了吧。」
我终於第一次抬起头来看着贤王爷和始终跟在他身边的哑儿姑娘,看着他抚过我的每支指头後,拉起我的食指,脸上尽是那邪魅的笑。
「就从这支指头开始好不?夏先生,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跟我说说,我们家荣哥哥去哪里了?」
我再度低下头,既然生无可恋,我还怕真的再也无法弹琴吗?欠他的,这十支指头都还不完……
「啊!」
等不到我回答的贤王爷终於没了耐性,他不再说话,直接将我的手指用力反折,伴随着那骨头蹦碎的声音,我因剧痛发出了声音。
「别急,还不够呢。哑儿,拔掉他的指甲!」贤王爷一声冷笑,
「反正指头都被我折了,指甲也不需要了吧,咱们一天一天慢慢来,你一天不说,我就一天折掉你一支指头、拔掉你一片指甲,你有十天时间慢慢来……」
低着头,我可以有甚麽东西夹着我的指甲,然後比骨头折断更痛的痛楚袭来,
「啊。」我咬着牙不想发出声音,但那痛楚还是逼得我叫出声音。
「哑儿,让我看看!」
那个失去指甲保护的指头在那最初的疼痛之後,只剩下点点的刺痛,但现在突然又被人用力的辗压,那疼痛让我发出闷哼。
「很好。」我发出的声音让贤王爷很满意,他甩开了我的手,
「夏先生,你想清楚这样的疼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可以玩,小贤我都奉陪喔。」
贤王爷那甜腻的声音终於离开了,我依旧趴卧在地上,只是收回了手,看着上头的伤和不断往外冒着的血花,眼前突然变成红色,另外一支完好的手探了一下也在痛着的额头,也还在冒血……
很疼,真的疼,在这个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我才敢发出疼痛的呻吟……当我那把刀刺进他胸口时,他也是一样疼吗?
一直称着的精神终於在这个时候耗尽,身体一歪,我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这样也好,我心不痛了,身体也不疼了……
____
(荣王爷)
听见跪在我面前的人说的每一句,我气得摔下手中的杯子。
安邦贤,你够狠!
十指连心,折了指拔了甲,你是还想怎麽折磨人?
「王爷息怒,贤王爷所作所为也只是想逼你出现而已,绝对不能在这时自乱阵脚。」
这我怎会不知?只是……
「我要见陛下。」
「王爷!」
「避开小贤,无妨。」
「属下遵命。」
只愿陛下如我心所想,心中仍怀良善,否则……否则我也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19
自我进了这大牢之後,我就再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但从贤王爷将我折指去甲那一天起,我只要算算我有几支手指有伤,就知道又过了几日。
我的右手已经全废了,剩下完好的左手,但是今天过後,可能也要血肉模糊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这几日的折磨几乎耗去我所有的气力,就连狱中送来的米汤我也几乎咽不下去,我只是这样撑着一条命,撑着……
我趴在地上,让发热的身体能因冰冷的地板稍微冷却,我知道我的身体正烧着。
闭上了眼睛,遁入了黑暗之中;很讽刺,原本因为贤王爷让我很害怕这样孤独无声的黑暗,但如今这样的黑暗可以让我短暂的忘掉贤王爷的折磨,只要闭上眼睛沉入那无声的黑暗之中,我就不会痛了。
这一次的黑暗保护我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我再也醒不来了,但这世间总是无法如我所愿,我的意识还是回到了现世。
张开眼睛,突然的光线让我很快的又闭上,这不是那阴暗的大牢!
闭着眼睛,我可以感受到身上的被褥,受伤的右手似乎被固定到不能动弹,空气中漫着温暖的桂花香……我立刻睁开眼睛,完好的左手掀开身上的被褥,挣扎着想要离开这熟悉的地方,我不能在这里!
但我伤得真的太重,才准备试着下床,双腿却不听使唤瘫软在地;我发出的动静让守在外头的人冲了进来。
「你这是在干嘛呢?」
听到那沙哑苍老的声音,我莫名的安心下来,
「哑儿姑娘……」
「你别总找人麻烦,伤得那麽重,就别想往外跑,安心养伤就好。」哑儿姑娘扶着我躺回床上。
「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敢见他。」想起我对他所做的事,我无颜见他。
「他知道,所以他不会来这里,除非你准备好了想见他。」哑儿姑娘看着我,
「再者,陛下初登基,这几日是很繁忙的,也抽不得空闲。」
陛下?他成为古桑国主了?我在狱中的这段日子,外头竟然发生了这麽大的变化?
「你别这样欲言又止的看着我,你想问尽量问,我会说。」
我甚麽都不想知道,只除了一件事,
「我只想问你,我一直自责於我被贤王爷蛊惑而想杀他,但其实他才是利用我的那个人?」
哑儿姑娘想了一下,
「如果这样想可以让你安心养伤,那我会说对。」
我看着哑儿姑娘,
「别说得这麽光勉堂皇,怎麽会那麽刚好我才刺了他一刀,就出现了那个替身,然後百合那麽刚好的出现,如果不是早有预谋、如果不是我在他的监视当中,怎麽一切会如此巧合?」
我并不蠢,只是那躺在血泊中的身影对我的刺激太大,之後又是那样肉体的折磨,我没那个能力去思考他到底怎麽了;贤王爷利用我伤他,他反利用我去夺得他要的东西,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夏先生,你不觉得人傻一点活着比较快乐吗?」
哑儿姑娘的一句话让我闭上了嘴,她说的没错,我去深究这些有意义吗?我当初想杀他的心还是真的,他只不过是利用了这一点而已。
「好好养伤,别想太多,大夫说你虽然伤的重,但是好好调养,以後还是有机会可以弹琴的。」
我看着我被木条与布条捆得紮紮实实的右手,那隐隐的疼痛不断提醒我曾受的那些痛。
「哑儿姑娘,你知道指甲被拔掉有多痛吗?」
「怪我罗?」
「不,我只是说我痛了,有甚麽药可以让我喝了一睡不醒?不会再那麽痛?」
哑儿姑娘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没多久捧了一碗药进来。
「喝吧,睡着了好养伤。」
左手接过那碗墨色的汤药,望了哑儿姑娘一眼,没有多话,直接将其一饮而尽。
哑儿姑娘帮着我躺下,闭上眼睛,我不想再多想任何的事情,就这样睡吧,让那黑暗包着我就甚麽也不痛了……
_______
哑儿守在床前,望着眼前的人呼吸渐渐的稳定,才退了出去,才走到外头,见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她愣了一下,跪下行礼。
「参见陛下。」
「他醒了?」安邦荣望着以屏风相隔的内室,望眼欲穿,咫尺天崖,他不敢靠近。
「喝了药,刚睡下。」
「他……还好吗」
「陛下,给夏先生一点时间吧,他现在逼不得。」
「我知道。」安邦荣收回眼神望着眼前的人,
「珠兰,你觉得我对他太无情了吗?」
「陛下救珠兰於水火,陛下只是顺势而为。」
「但我在他心里就是无情了……但我……」他转过身,
「别说我来过……」
作者有话说:
☆、琴,曲,天下-20
大夫开给我的药总让我睡,大夫说我在睡梦中不会痛也就不会挣扎,我的身体回复的才会快,所以只是调养几日,我身上的鞭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这手……
「你别急,会好的;这麽重的伤至少要放个三个月。」大夫每次检查了我的手之後就是这样一句话。
我朝着大夫点头,我不是急,只是担心手就这样不好了,那我就真的是甚麽都没有了。
「如果身体其他地方比较好了,趁着有阳光的时候去外头绕绕,老闷在屋里,对你也不好。」大夫不断的耳提面命。
「好的。」我心不在焉的回答,我只想继续躲在被窝里,古桑的阳光是会骗人的,即使外头艳阳高照,还是会冻得让人直发抖,就像古桑的人一样,所有的温柔关心都是假的,把你骗去心之後,再让你冻得想死。
「夏先生,听小老儿一句劝。」大夫看出我的敷衍,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思虑过重郁结难消,恼怒悲痛都不利於你养伤。」
我认真的看着大夫,
「大夫,您行医多年,可有人只听几句劝就可以思虑全无、郁结全消、不恼不怒不悲不痛?」
大夫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夏先生好好休息吧,小老儿过几日再来。」
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哑儿送着大夫出去,然後又回来站在我身边。
「怎麽了?」我看着不说话的人。
她见我问的话,突然又拿起她背袋内的纸笔,很快的写了几个字,
『我带你出去绕绕。』
我皱个眉头看着她,
「我不想……你可以说话,为何还要用写的?」
她很快的又写了一句话,
『我习惯了。』她一看到我看到她的字,又马上翻回前一张纸,
『我带你出去绕绕。』
「我怕冷。」持续拒绝。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拿了一个手炉放到我面前,然後又提了一件裘衣放到我面前,看着我傻楞楞的样子,她满意的写了几个字,
『你再不走,两条腿就要废了。』
我瞪着她,她也同样瞪着我,最後是我输了,我侧过身,多日来第一次让双腿踏地,披上了裘衣,在哑儿姑娘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久没站了,腿真的都有些软了。
「慢点走。」哑儿姑娘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写字了?」我打趣的望着她。
「我正扶着你,要我写字,是要我摔了你吗?」
「再摔个不知天不知地的,好像也没啥不好。」
听到我的话,哑儿姑娘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安静的将我扶到外头的院落。
「好冷。」我拉了一下裘衣看着覆盖着白雪的庭院,
「昨晚下雪了吗?」
「连下好几日了,今日太阳才露脸。」哑儿姑娘将我扶到院子里的凉亭坐了下来,
「你久没出来了,我们别久坐,晒晒太阳等会儿就进屋。」
我看着院落里的空枝白雪,阳光照在白雪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像刀子一样的刺眼,却又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总不让我在雪日离开屋子。」我摀着手炉,身上还披着件厚重的裘衣,但还是冷,
「我来古桑的第一年,第一次看到雪,也冷得连着病了几日,所以他就再也不让我在这种日子离开屋子,他明明知道我喜欢看雪的……」
『那是陛下怕你又病了。』哑儿姑娘又开始写起字来了。
「我知道。」我朝着哑儿姑娘笑了一下,
「但是我想恨他,只要恨了就不痛了。」
哑儿姑娘沉默了一阵子,
『你想见陛下吗?』
「不,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不想让他同情我,同情和喜欢我分不清,但我再也伤不起了。」双眼因为这样望着雪光而有些乾痛了,我闭上了眼睛,眼前仍是雪光的残影,残影中朦朦胧胧的,我好像又望见了那个人,即使伤得这麽重,我还是这麽傻,忘不掉、放不下。
「那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听见哑儿姑娘的声音,我张开双眼,侧过头稍稍勾起嘴角,
「我也没别条路可走了吧?」我扶着石桌站了起来,
「哑儿姑娘,我乏了,又想睡了,如果我又睡得耽误了晚膳就别叫我了。」
我扶着哑儿姑娘回到屋子,才刚躺下,拉好被子,转眼就沉入黑暗之中,就这样睡着多好,身体不痛,心里也不再忧思……利於养伤啊!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 所以接下来, 日更启动
☆、琴,曲,天下-21
(荣王爷古桑国主荣陛下)
不管我何时来这,他总在睡,彷佛他不想见我……伸手抚上他额上未完全癒合的伤口,看见他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我收回了手,轻叹了一口气。
短短五年,古桑已历三朝,即使现在皇袍加身,怀疑我的目光仍不少,这个位置我坐得艰辛,用他来换这样一个位置,值得吗?
那日我终於见到了陛下,我还没开口提到我的来意,我那英姿风发的弟弟,却比我早一步开口,
『我逊位,但有两个条件。』
我不是来逼宫的。
『不是吗?兄长,你的御林兵不是早就守在殿外,就等着你一声令下了吗?而你不也是想救救我们那老父亲吗?若不是逼宫,那兄长的目的是甚麽?』
我的目的只是父亲,但我这样的回答却让定邦嗤之以鼻,
『我和小贤软禁了父亲,我们做了这件事,你若不逼宫怎麽救?父亲自由了,回去当王了,做了这种事的我和小贤又该怎麽办?』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兄长,这个帝王之位本该是属於长兄的你的,我现在只是将这位置还你而已。』定邦很认真的说着,
『我由着小贤一辈子了,就连个子嗣也是经过他同意才让皇后有孕,所以现在让我逊位,就让我带着小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好?只可怜我们皇后,嫁给我这样的人,只求兄长保这皇后一世荣华,留我子嗣。』
我看着定邦,离开这里他能去哪?况且身边还带着小贤这样的人。
『天下之大,何处无以为家?况且我们还是有点基底的。』我好久没看到定邦那样的笑了,
『天下人都想当王,但个中滋味又有谁知道?兄长也尝尝吧。』
定邦的话让我笑了,但他很快又正色地看着我,
『兄长,再让我多求你一件事,请兄长别追究小贤对夏先生所做的事。』
『你把他藏好,别让我找着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