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娶个男人当媳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纪柴到了做活儿那家,只说近期有事,那家人倒也好说话,结了纪柴的工钱,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话,才恋恋不舍地让他走了。
  说实在的,纪柴为人踏实肯干,能雇到这样一个人,也是不容易。
  纪柴拿着钱买了些东西,这才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回到家后,像以往一样,纪柴将赚得的银子拿给穆彦,叫他收起来。
  穆彦没有伸手去拿:“你自己放到那匣子里吧。”
  他不敢太接近纪柴,这种事由不得他不小心。
  从他回来到现在,始终与纪柴保持一米以外的距离。
  “再过几天就好了。”穆彦怕纪柴多想,又解释了一句。
  纪柴倒没那么多的想法,刚才拿回钱来的时候,只想着让穆彦高兴了,就忘记了夏鸣珂的事情。
  不过穆彦最后的解释让他颇为舒心,他高高兴兴地把钱放在了小匣子里,将匣子认真地盖好。
  拿在手里轻轻地摇晃着,匣子里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夏鸣珂走到院中,在穆彦身边坐下:“你们俩的感情还真好。”
  穆彦颔首:“这个世界上再没人像他待我这样好。”
  夏鸣珂看向远方,眼里带着一抹笑,愿自己也能找到这样一个人。
  有道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又一个早晨醒来后,夏鸣珂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本就是习武之人,身体素来强健,又医治得及时,病也好得快。
  夏鸣珂在院中打了一通拳,就见不远处一群人闹闹吵吵地往这边走来。
  带头的正是孙三。
  那些村民并没有走到院中,只围在院门口处站着,只孙三一个人进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夏鸣珂一眼,不屑地道:“纪柴呢?叫他出来!”
  夏鸣珂很不舒服孙三说话的语气,但考虑到这是纪柴的乡亲们,只得忍了下来。
  刚要进屋叫纪柴时,纪柴与穆彦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前日孙三的挑拨离间,让纪柴对他心生厌恶,他忍住心中的不快问道:“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孙三哼了一声,“你和穆彦把一个大灾星带回了咱们西泽村,还问我们怎么了?”
  他毫不掩饰地用眼睛看着夏鸣珂。
  夏鸣珂将拳头赚得咯咯响。
  穆彦知道,孙三一定知道了什么,否则他也没胆子叫这么多人来。只是他又如何知道的呢?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难道是——
  纪柴挺胸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谁是灾星,把话说明白!”
  孙三道:“不让你们看看,你们还不能承认。”说着将手里的那个小布包摔到地上,包裹在里面的药渣露了出来。
  “我去问过大夫了,这可都是那见不得人的病的药。”
  穆彦沉声问:“你究竟想怎样?”
  孙三嘿嘿一笑:“现在不是我想怎么办,而是整个西泽村的村民想怎么办。你们不顾大家的安危,把一个灾星带到西泽村,你们不应该给此事一个交代吗?”
  “你放屁!”一个爽朗的女声从院外传来,接着就见徐刘氏分开人群从院门挤了进来。孙三一见她还真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又瞧着她手里没拿菜刀,才稍稍放下心来。
  孙三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徐家的啊,你也来向他们讨说法的吗?”
  徐刘氏也没理他,她站在院中,面朝着大门的方向,指着孙三大声道:“乡亲们,大家住在一起这么多年,孙三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这小子最好干的事就是胡说八道,你们想想,你们谁家没被孙三在背地里乱说过?谁家又没被孙三讹过钱?”
  “大家今天可不要上了他的当,听信了他的恶言。让好人伤心,坏人得意!”
  徐刘氏的话还真有效果,本来乡亲们对孙三的话就半信半疑,只是他拿着那些药渣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这事是真的,有了证据,也不好说完全不信,就跟着来看看。
  人群们很快有人窃窃私语,对孙三指指点点。
  徐刘氏叉着腰,洋洋得意地看着孙三笑着,孙三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孙三在西泽村就是个无赖,做无赖的又怎会被一个女人的两三句话所打败。他心里虽气极了,但面上却笑道:“老徐家的,你这么维护他们,是不是和那小白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徐刘氏的脸登时就撩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揪住孙三的衣领道:“你胡说些什么!”
  这个举动在别人的眼里却有了些被戳破真相,恼羞成怒的意味。
  穆彦大喊一声:“徐嫂子!”
  徐刘氏看了穆彦一眼,缓缓地放开了手。
  徐刘氏的手劲还挺大,被她这么一拽孙三觉得脖子一痛,幸而她松开了手。孙三猛烈地咳嗽了几声:“非要我把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说出来吗?”
  纪柴怒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生气。那个在自己看来高贵圣洁的如同天神一般的人物,竟几次三番被眼前这个人诋毁。
  他忍不了,又如何忍?
  他握紧双拳,想要狠狠地揍在那张可恶的脸上。
  一双温柔的手拉住了他,穆彦的眼睛中带有一丝宠溺地意味:“让他说。”


第40章 泼脏水
  穆彦那双漂亮的眼睛,神奇地抚平了纪柴的愤怒。他松开了拳头,等着孙三的话。
  孙三洋洋得意地道:“大家都知道徐家的和这个小白脸是一起买回来的。他们之前有没有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以前的事我不说,就说来到西泽村后的事。”
  “去年秋收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徐刘氏可去纪柴家找过穆彦,也不知说了什么,就和纪柴吵了起来。”
  “你们想啊,她去找穆彦怎么会和纪柴吵起来呢?是不是做了什么——”
  孙三意有所指,并不将话全都说出来,而是让人去猜。
  这一说,果然引起人群一阵骚动。
  邱岳像只球似的从外面跑来撞到了孙三的身上,两只小拳头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我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邱岳猛一过来,孙三没防备,倒叫他吓了一跳,再回过神来时,发现是邱岳,心中大怒,扬起拳头就要揍他。
  邱岳倒也机灵,知道见好就收,猛地跑到了穆彦那。穆彦紧紧地把他护在身后。
  孙三咬了几下牙,终究没有去穆彦身后抓人。
  今天他来是有大事要办,这不和这小崽子一般见识。
  邱岳憋得满脸通红,如关公的脸色差不多了,他指着孙三道:“不许你侮辱夫子!夫子是好人!”
  孙三斜了他一眼:“好人?你一个娃娃懂什么!”
  “我就懂,就懂!”邱岳跳起脚来,仰着脖子大声道,“夫子辛辛苦苦教了你们一个冬天,半点儿束修都没收,如今夫子平白无故地被人泼脏水,你们都要躲在后面看笑话吗?”
  邱岳这样一说,从人群中真就走出来几个穆彦的学生。
  他们来到院子里先是朝着穆彦鞠了一躬,又齐声道:“我们都相信夫子!”
  穆彦心中一暖,这些孩子,总算没白待他们一场。
  局势现在有变,孙三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眼珠一转,又道:“孩子们,我知道你们与夫子之间感情深厚,但话也要等我说完了再下结论。”
  孙三决定先安抚住他们,这些孩子朝穆彦看去,穆彦向他们点点头。
  他们与穆彦站在一排,孙三又道:“我听说徐家的生孩子时这穆彦可从头陪到生啊,我就不明白了,人家生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别人生孩子怎么不见他去陪着。”
  “我呸!”徐刘氏朝孙三吐了口吐沫,“你要说这事,我可以告诉你,穆彦是被我家男人找去的!”
  孙三只知徐刘氏生孩子时穆彦一直陪着,却不知这其中的原委。
  “你们要是不信,就把我家男人找来问问。”
  “我去!”马上有一个孩子毛遂自荐,徐刘氏告诉了他一个地址,这孩子飞快地跑去了。
  没一会儿功夫,他带着徐虎就来了。徐虎正在自家地里干活儿,听那孩子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急急忙忙地就来了。
  他平时也瞧不上孙三的为人,只不过二人在一个村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好太表现出来,见面时也还随便说几句话。
  徐虎先是对穆彦说了声抱歉,又将前前后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村民们一听,都连连朝穆彦竖起大拇指。
  说句实在话,这穆彦刚来西泽村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他。瞧他那个样呦,跟个大姑娘似的,哪哪都不行。
  但后来穆彦又上山采草药无偿地送给村民们,又免费办学堂,为村里人做了不少好事。况且他为人谦和懂礼,渐渐也就赢得了西泽村人的喜爱。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喜欢穆彦。比如那日在村口柳树下与纪柴说话的那群人就不喜欢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回事,有人喜欢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有人却厌恶牡丹,说它过于媚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孙三笑道:“我说徐老弟,还有些事你不知道吧。算了算了。”
  他摆摆手:“有些事我还是烂在肚子里吧,你知道了也不好。今天这事权当是我的错,我给穆夫子道歉,大家也都散了,散了吧。”
  徐虎一听他这话里有话,拦住他想要往出走的脚步:“有什么话你说明白了,吞吞吐吐地像什么样子。”
  徐虎听孙三这么一说,心里倒也有些起疑了,他疑惑地看了徐刘氏一眼。
  徐刘氏瞪了他一眼道:“你看什么看!有什么话就要他说出来,老娘还能怕了他不成!”
  孙三这招叫以退为进,抓住别人好奇心的心理。他知道,只要吊足了别人的胃口,就算他不说,别人也会不依不饶。
  这招果然奏效,徐虎就上钩了。
  孙三狡黠地一笑:“那我可就说了啊。”
  他看向院外站着的那群人道:“不知你们前天谁看着徐家的拿着把菜刀到我家里砍我?”
  院外马上有几个人应了一声,徐三这是先找到证人。
  “那你们可知道他为什么要砍我?”孙三勾起一抹笑,眼睛往徐刘氏和穆彦身上一扫,又快速地离开,“我与他们徐家可是无冤无仇。”
  徐虎看着徐刘氏一眼:“还有这事?”
  徐刘氏别过脸不看他。
  孙三接着道:“就因为我在背后说了穆彦几句坏话,她就拿菜刀到我家里砍我。我就想问问,她要是和穆彦没什么关系,值得她豁出命来这么做吗?”
  徐虎面沉似水,看着徐刘氏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刘氏也看着他,冷声问:“你怀疑我?”
  “快说!”徐虎看她的眼神让她心寒,像掉进冰窟里一般。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孙三愈发得意起来,他又添了把火:“徐家的,你怎么不说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徐刘氏心中一片凄凉,就算她把事实说出来,又有谁会信?谁能信?
  纪柴见两人僵持不下,走到徐虎身边道:“徐虎,嫂子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她不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能有什么原因?”徐虎看向穆彦,“我倒想听听是什么原因,说啊!”
  穆彦刚要说话,就听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枝南嫂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在我家就听到这儿吵吵嚷嚷的,怎么了这是?”
  其实枝南嫂从一开始就来了,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等待一个出来的时机。现在,时机来了。
  邱岳跑到枝南嫂身边,指着孙三道:“他是个坏人,他诬陷夫子!”
  说着就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枝南嫂哈哈大笑,走到徐虎身边说:“你呀你,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你自己的媳妇都信不过?”
  别看枝南嫂是个寡妇,但在西泽村还算有威望。
  徐虎见她来了,憋在肚子里的那股气小了许多:“我就是问问。”
  枝南嫂的眼睛快速地在每个人的脸扫了一遍,最后看着徐虎道:“妹子没法说,我替她说吧。其实这事都赖我。”
  枝南嫂上前拉住徐刘氏的手,看着她道:“妹子,我说你可真傻,就因为我一句话,就那么做。你瞧,现在倒落下话柄了。”
  徐刘氏虽不知她何意,但也知道枝南嫂是来帮他们的,于是道:“嫂子,我就是想帮帮你。”
  孙三一皱眉,马上要把穆彦击倒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枝南嫂,别光顾着你们俩说,倒是让大家伙儿也听听啊。我们可都迷糊着呢。”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这就说,就说,”枝南嫂松开徐刘氏的手,“大妹子是个可怜人,卖到了咱们西泽村。咱们这儿穷啊,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我见她一个外来的也不容易,就经常去她那里走动走动,陪她说说话。”
  “她生完孩子后,我还时不时地送些好吃的给她,就是让她补补身体。”
  “这一来二去,大妹子对我心存感激,总想报答我。唉,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她的报答。”
  “你们也知道,纪柴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就说句不要脸的话,纪柴虽说嘴上管我叫嫂子,这心里可把我当成他娘呢。我把他也当成亲儿子看待。”
  “穆彦又是纪柴的兄弟,因着纪柴的缘故,穆彦在我心里也是与他人不同的。”
  “那日我听说孙三在背后说穆彦的坏话,十分生气。就把这事与大妹子说了,我说真想给孙三点儿教训尝尝,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枝南嫂将右手背放在左手上拍拍,啧啧道:“我当时只是一句气话,哪承想大妹子当了真。这不,她一时做出了糊涂事。”
  徐虎听完已有八分信了,可还是有些疑惑,看着徐刘氏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枝南嫂接过话道:“这她哪能说,明明是想帮我,要是说出来,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得说是我故意让她这么做的?”
  她意有所指的看着孙三。
  孙三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来,枝南嫂看向外面道:“好了,你们还信孙三的话吗?他说这里有一个灾星,你们看这小伙子哪里像有病的样子,他要是真有什么传染病,纪柴和穆彦怎么没事。再说,我要是知道他有这种病,我第一个不会让他住在这!”
  西泽村的村民听枝南嫂的话很有道理,谁都知道枝南嫂对纪柴的在乎程度。那个人要真有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纪柴与他在一起的。
  这孙三什么个德性,谁不知道。刚才怎么就信了他的邪呢,一想到这里,大家面有愧色,都走了。
  孙三讪讪地也走了。
  当院子里只剩下枝南嫂他们几人后,穆彦问:“枝南嫂为何相信我?”
  刚才那种情形,若说徐刘氏与他之间没有事,谁都不信。可为何,她却相信他呢?
  “我不是信你,”枝南嫂道,“我是信纪柴。”


第41章 闹剧收场
  这场闹剧在两个女人的保护下落了场。穆彦轻笑一声,什么时候,他这个堂堂的天下第一才子竟需要两个柔弱的女人来保护。
  不过,这种感觉真不错。
  他自幼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多年。父亲虽待他不错,但终弥补不了没有母爱的缺憾。若是母亲还在,也定会这样保护他吧。
  “二弟,对不起。”夏鸣珂走到他身边面带歉意地道。
  穆彦笑笑:“大哥,你这么说倒显得咱们之间生分了。”
  邱岳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夏鸣珂道:“叔叔,你是个大侠吗?”
  他虽没出过门,但村里的老人喜欢讲那些江湖侠士的故事,从小到大也听过不少。瞧着夏鸣珂身上穿得与传说中大侠一样的衣服,又有一股威风凛凛的气势。这活脱脱就是从故事中走出来的大侠!
  夏鸣珂好笑地揉揉他的脑袋:“你这个小鬼头。”
  邱岳嘿嘿笑了几声,穆彦向纪柴使了个眼神,纪柴对邱岳招手道:“到这来,纪叔叔有东西给你看。”
  邱岳乐颠颠地过去了,纪柴随便拿出个小玩意给他看,在夏鸣珂的病没有彻底康复之前,还是要与他保持距离。
  一直到天黑,邱岳方恋恋不舍地走了。
  星星洒满天空,像颗颗棋子镶嵌在棋盘上,美丽而耀眼。
  夏鸣珂早已睡下,纪柴席地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纪柴的心也如这黑夜般静谧、祥和。
  穆彦从屋内走了出来:“怎么还不睡?”
  纪柴道:“有些睡不着。”
  穆彦在他身旁找了个地方也坐了下来。
  纪柴看着他的侧脸,小声道:“小彦,对不起。”
  穆彦转头看他:“为何这么说?”
  纪柴叹了口气道:“我让你受了委屈。”
  穆彦笑笑:“今日之事与你本就毫无干系,你怎么倒揽在自己身上了?若说受委屈,反倒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若是孙三今日的阴谋可以得逞,纪柴也会受到牵连,毕竟人是在他家。
  “小彦,我不太会说那些讨喜的话,但我想说,我不想让你受到委屈,纵使这委屈不是我带给你的,但我总觉得只要是你受了委屈,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纪柴的语气有些急促,但带着不容怀疑的坚定,“我想让你每天都开心。”
  穆彦望着纪柴那饱含深情的双眼,那日做出的决定几乎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还不能说,最快也要等夏鸣珂完全康复了以后再说。
  穆彦轻声道:“我知道。”
  而后俩人都没再说话,纪柴觉得,纵使就这么与穆彦静静地坐着也是一种快乐。
  清风扑面而来,吹去了一身暑气,使人通体舒畅。
  “进屋吧,”穆彦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那又停住了,“今晚,我在你那屋睡可好?”


第42章 翻云寨
  纪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刚才穆彦说什么?要与他睡一个屋子?他是不是忧思过重产生了幻觉?还是他现在已然在梦中?
  他不敢向穆彦证实刚才他说得到底是什么话,如果这是梦,但愿这一切长梦不复醒吧。
  但是当他迈进自己房间里,看着炕墙另一侧穆彦的身体时,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了。
  纪柴又迷茫了,穆彦为何,为何要与他睡在一间屋子里?
  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激动,纪柴小心翼翼地上了炕,靠着另一边的墙躺下了。
  那一边的穆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异常香甜。
  这一边的纪柴却如坠入火炉之中,热,浑身燥热难耐,几乎所有的热气都集中在下半身的某一点上,肿胀、坚硬。
  纪柴忍无可忍地到院中打了一盆冷水,顺着脑瓜顶倒了下去。
  清凉的冷水稍稍抚平了心底的燥热,柔柔的微风吹着,竟起了丝丝冷气。
  纪柴又在院中坐了一会儿,等到下腹那物软绵绵的睡着了,才又回到了屋子里。
  月光洋洋洒洒地落在炕上那人的身上,穆彦的身上似镶了一层淡淡的银边,如画里那些菩萨身后的佛光,神圣、高洁、不可亵渎。
  穆彦仰面躺着,天热没有盖被子,一条腿的长裤不知怎的卷到了膝盖上。玉一般洁白的小腿大喇喇地暴露在纪柴眼前。
  纪柴瞧着眼前的景象,转身又奔向了院子里的那口井……
  几天后,夏鸣珂的病情彻底康复,穆彦与纪柴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在头上的那把剑终于可以拿去了。
  夏鸣珂原打算着病好之后就走,但邱岳似乎对他很有兴趣,总是缠着他讲着江湖故事,最后干脆缠着他教席武。
  按照夏鸣珂的性子,是不会随便收徒弟的。但穆彦与纪柴对邱岳非比寻常,这孩子又确实讨人喜欢,于情于理,夏鸣珂都没有不收邱岳为徒的理由。
  挑了个好日子,行了拜师仪式后,邱岳正式成为夏鸣珂的徒弟。
  邱岳当真是个聪慧又肯吃苦的孩子。
  习武不比习文,身体上承受的苦痛会更多,时不时就受个小伤什么的。
  穆彦看着都替他疼,邱岳却反而安慰他道:“我不疼真的,这比我之前挨得那些打轻多了。”
  邱岳书读得好,习武也很有资质,夏鸣珂时常夸赞他:“当初我学这些招式时,学了多次才学会,你却只看一次就会了。”
  赵诚打趣穆彦道:“再过几年,恐怕你这位天下第一的才子也比不上这位了。”穆彦只会舞文弄墨,对武功却是一窍不通。邱岳现在文武皆练,保不准以后会是个文武状元。
  夏鸣珂又在西泽村住了一段时间,将所学的本领都尽数地教给了邱岳。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接下来就要靠邱岳自己勤加练习。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夏鸣珂告别了众人,又踏上了自己的游侠之旅。
  夏鸣珂走后不久,秋风将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丰收的味道。
  纪柴和穆彦到自家地里看了一圈,黄澄澄的一片,稻穗颗颗饱满,再过个三四天,这稻子就可以割了。
  今年又是个丰收年哪!
  二人边聊边往回走,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
  乡间的小路上零零散散的铺了一层落叶,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清脆、悦耳。
  远方跑来一人,跑得飞快,路上的落叶被带得飘到半空。
  穆彦笑着对纪柴道:“邱岳这孩子的轻功真是愈发好了。”
  转眼间邱岳已到近前,面色急色道:“纪叔叔、夫子,里正叫你们过去呢!”
  “发生了何事?”穆彦问。
  穆彦来西泽村这么久了,也没见里正召集过大家。今日突然把大家召集起来,想必是发生了重要的事。
  “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咱们到了就知道了。”
  纪柴与穆彦到了里正家的时候,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纪柴找了个不太挤的地方,让穆彦站好,自己护在他的身边。
  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彼此议论纷纷。
  又过了一会儿,里正觉得人来的差不多了,拿出一把凳子,放在最前面,站在上面大声道:“乡亲们,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危及存亡安危的大事要说。”说着他拿出一张信封,信封上面不知被什么东西弄出了一个窟窿。
  他高举着那张信封道:“这封信,是翻云寨寄过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穆彦却不知这翻云寨是怎么回事,纪柴低声细细讲给他听。
  原来,离着西泽村百里之外有个云雾山,云雾山上不知何时来了一伙儿强人,在山上扯起了大旗,将那山占了,建了一个寨子就是翻云寨。
  最开始翻云寨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山寨,官府也没当回事。后来人越聚越多,等官府想管时已经成了气候,成为为祸一方的祸害。
  官府每年都上山或招安,或出兵围剿,但收效甚微。
  云雾山并不在川宁县的管辖之内,而是所属邻县安平县所管辖。
  翻云寨虽无恶不作,但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安平县境内,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这次又为何给一个个小小的西泽村送信呢?
  信上说,让西泽村的村民把今年收获的粮食一粒不剩的都交出来,否则就要屠村。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些胆子小的都被吓哭了。
  大家吵吵嚷嚷了片刻,里正大声道:“肃静!肃静!”
  喧闹声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用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看着里正,期待他能拿出个主意来。
  “乡亲们,”里正道,“我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个解决的办法。”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要我说就把粮食都给了他们吧!好留住咱们的一条命。”人群中有人这样道。
  马上有人反对道:“这怎么行,我们一家老少辛辛苦苦劳作了一年,可就指着这点儿粮食活着了,要是把粮食全给了他们,就等于把我们的命也给了他们!”
  “粮食没了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命没了可就没办法了!”
  “你们家没有地,你说得倒容易!”
  西泽村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地,有很多人家并没有田地,靠着给像赵财主那样的人家种田、做工为生。
  所以这些没有田地的人,当然不在乎这稻子给谁。
  人群中马上分出两派,又是一番吵吵嚷嚷。
  里正看着吵吵嚷嚷的人群不禁头疼,他几次叫大家停下来,大家这才渐渐没了声音。
  里正恭恭敬敬地问向村里那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道:“不知三位长老有何高见?”
  三个长老并排坐在里正身边,大长老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一挥道,“依我看哪,不如就把粮食给了他们。”
  他这话一出,人群中马上又有人窃窃私语,但碍于大长老的地位,不敢太大声。
  二长老倒是不像大长老说得那样痛快,他沉默了半晌方道:“咱们不如趁着翻云寨的人还没来,收拾收拾跑了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人都跑了,把田地都留下了,那这与把稻子白白地送给翻云寨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三长老的身上,三长老沉默的时间比二长老还要长:“咱们报官吧。”
  里正道:“现如今连官都报不了了。信上说他们已经把咱们村紧密监视起来了,只许进不许出。大军等秋收之日就会来。”
  三个长老的话已经说完了,但也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人们又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里正突然大声道:“穆夫子,你是怎么想的?”
  穆彦见问道自己,在人群中朗声道:“此次翻云寨的人来袭,虽说要大家交出粮食,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与那些没有田地的乡亲们无关。实际上,这关乎着西泽村的人每一个人。”
  “大家可以想一下,为何翻云寨的人要大老远的跑到咱们西泽村来要粮食?他们此行的目的真的只是要粮食这么简单吗?”
  穆彦如此一说,人们都意识到这个刚才被忽视的问题。
  “若是咱们轻易地交出粮食,他们却仍不走呢?”
  这些是人们刚才所没想到的,他们天真的以为交出了粮食翻云寨的人就会走。可是他们忘了,那些人是土匪,土匪的话反复无常。
  “那你说该怎么办?”人群中有人问道。
  穆彦道:“西泽村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大家要团结起来,共同对抗我们的敌人。”


第43章 对策
  “如果今年咱们把这些粮食轻易地给了他们,”穆彦又道,“要是明年、后年……他们又来了呢?”
  穆彦的话虽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声音又没有壮怀激烈,却出奇地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不知是谁先在人群中大喊一声:“穆夫子说得对,此事看起来和我们这些没有田地的没什么关系,实则不然。我不相信翻云寨那群黑心的土匪抢了粮食后就会放过咱们。”
  人群中又有人喊:“穆夫子,你说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穆彦缓缓走到里正身边,纪柴原想跟着,但腿下的那只脚却怎么也迈不出步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