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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男人当媳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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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一家成衣店时,邱岳道:“爹爹,你如今也要做了大户人家的教书先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穿衣,不如也买件赵秀才穿得那种衣服吧。”
  穆彦一想也对,进去给纪柴买了两套衣服,又给邱岳买了两套。
  最后给自己买了件儒服,说起来,好久没穿这种宽袍广袖的衣服了。
  邱岳看着穆彦发出一声惊叹:“爹爹,你真像从天上来的神仙。”
  纪柴回到家中后,穆彦早已把饭菜做好。
  穆彦把今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纪柴听后感慨万千。
  洗过澡后,穆彦将今日买的那件儒服穿出来给纪柴看。
  穆彦一动,衣袂飘飘。宽大的衣摆更衬得长身玉立,烨然若神人。
  烛火摇曳,晃动纪柴的眼。纪柴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的穆彦,怎就生得这样好看。
  “纪柴,纪柴。”穆彦连唤了两声才将纪柴的魂唤回来。
  纪柴情急地将穆彦抱在怀里,朝着那床上扑去。连衣服都没脱,只把拽下亵裤,与之共赴巫山云雨。


第80章 男人的方式
  因距离正月初七尚有一段时日,穆彦在家无事可做; 便接着到云栖客栈摆写字摊。
  早上与纪柴、穆彦、邱岳三人同去; 晚上再一同回来。日子虽然平淡,倒也舒心。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 邱岳吃过早饭后,对穆彦道:“爹爹; 我今日不想和你去云栖客栈了,我结识了几个新朋友,约好了出去一起玩儿。”
  穆彦没有反对,嘱咐了他几句。
  纪柴拿出些铜板给他:“出去玩儿得带些银子; 看中什么了就买回来。”
  邱岳乐呵呵地把铜板收好,一溜烟跑没影了。
  早上的人并不多; 今日邱岳又不在。纪柴按捺不住,总是拿眼睛往穆彦脸上瞟。这人怎就生得如此好看,这人怎的就和他做了夫妻。
  越想越高兴; 越想越激动,手不由自主地放到穆彦的衣袖中; 握住他那双光滑白皙的手。
  穆彦回手握住他的手,朝着他笑了笑。
  阳光仰面而来,照在纪柴的脸上,却不知是这阳光太明媚晃昏了他的头; 还是这笑容太美丽醉昏了他的脑。
  两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只觉得这路慢些走完才好。
  一直到二人晚上从云栖客栈回来; 又做好了饭; 邱岳也没回来。
  纪柴担忧地站在门口望着:“这孩子到哪疯去了,怎么现在都没回来?今早上也忘了问他去哪儿了。”
  穆彦拿着一个汤婆子塞到纪柴手里:“你真以为他和什么朋友出去玩儿了?”
  纪柴诧异道:“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穆彦笑道,“他回西泽村找刘二去了。”
  “什么?”纪柴差一点儿跳起来,“他回西泽村找刘二去了?你怎么知道?不,你既然知道怎么没拦着他?”
  穆彦环抱着纪柴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脑袋摩挲着:“别看那孩子在你我面前温温顺顺的,实则脾气倔得很。你这次不让他去,难保他下次不去。腿长在他身上,你能拦得住?”
  穆彦将纪柴的衣领掖掖,防止冷风灌进去:“你放心吧,那孩子机灵得很,又会武功,吃不了什么亏的。说到这个,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呢。邱岳的武功是大哥教的,他跟着大哥也没学多久,纵使他再聪明,学得时间短,武功很难有大的长进。我想着再给他找个师傅,你看如何?”
  纪柴自然也同意:“如此最好,趁着他年纪小,学什么都快。可要是再让他跟着师傅习武,这读书的时间就短了,前几天他还嚷嚷着再过个三四年就考秀才呢。”
  穆彦道:“急什么,这孩子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趁着现在还小,让他多玩儿几年。考秀才的事,等他十五岁以后再说吧。”
  正说着,远方有个跳动的人影。
  刚看清那个人影,只觉得三下两下,邱岳就蹦到了二人面前。
  “爹,爹爹,我回来了!”邱岳大声道。
  穆彦松开怀抱住纪柴的手,揉揉邱岳的脑袋,因走得急,出了许多汗,头顶上冒着些许的白气。
  “你把刘二怎么着了?”
  “没怎么,就是装麻袋里揍了一顿,没个十天八天的下不来炕,”邱岳尚沉浸在报仇的喜悦之中,得意洋洋地道,“我还想把他家鸡都放跑了,后来想想祸不及家人,鸡没了他媳妇和孩子吃什么。”
  穆彦边往屋走边道:“还算懂事。”
  “那是自然……”邱岳突然捂住嘴不说了,大眼睛滴溜溜地来回乱转,小心翼翼地道,“爹爹,你都知道了?”
  纪柴从背后使劲揉了揉他的脸:“以后可不准再乱来,出事了怎么办?”
  邱岳小声反驳道:“这不没出事吗?再说我会武功……”
  纪柴一瞪眼:“还说。”
  吓得邱岳一缩脖:“不敢了,不敢了。”
  “刚才你爹爹还说要给你找个师傅教你习武,”纪柴故意吓唬他道,“我看不用找了,现在会这点儿武功就自大了,再学几年不得上天?”
  邱岳马上蔫了,晃着纪柴的胳膊直撒娇,一声一声唤着爹:“爹,爹,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和爹爹的话,不敢再擅作主张。”
  纪柴没理他,头仰得老高,拉开门让穆彦先进了屋。
  邱岳转过身又去央求穆彦:“爹爹,你和爹说说,别让他生我气了。”
  穆彦一捏他的小鼻子:“做错了事还不许人生气,哪有这样的道理。”
  邱岳又继续拽着纪柴的衣袖:“爹,你不能再生气了。你要是气坏了身体,爹爹会心疼,他要心疼,你也得心疼,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几句话倒把纪柴逗乐了:“小鬼头,快去洗洗手,回来吃饭。”
  邱岳乐颠颠地跑去了。
  欢乐地日子过得总是那样快,仿佛只是一眨眼,就到了正月初七。
  穆彦带着邱岳到秦府教书,纪柴也如愿以偿地拜了李大厨为师,正式向他学厨艺。
  这段日子,穆彦高兴,纪柴也高兴,可邱岳却不怎么高兴。
  这事还得从穆彦第一天去秦府教书说起。
  秦府的少爷秦昭果真像秦老太爷所说那般从小被惯坏了,有些顽劣。
  等到院子只剩下他们三人时,秦昭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穆彦一圈,不屑地道:“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儿的小白脸吗?瞧你也没比我大多少,你会什么?还敢来教我?”
  邱岳的原则是,欺负他不可以,欺负他两个爹爹更不可以。
  当下,还未等穆彦说话,邱岳先急了:“你知道我爹爹是谁吗?就敢这么说话,真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秦昭长这么大还没被别人这样说过,也气坏了,指着邱岳生气地大声道:“你说谁是土包子!”
  “是你!是你!”邱岳一边做起鬼脸一边气他。
  秦昭气极了,想跑去打他。邱岳飞快地躲到穆彦的身后,伴着鬼脸大叫着:“来啊,来啊。”
  “邱岳,”穆彦无奈地道,“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听了穆彦的话,邱岳不得已只好从他身后走出来,秦昭的小拳头马上就要落到他身上。穆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秦少爷。”
  秦昭仰着头看着他,这个人微微皱着眉,面色虽没露出不悦,可他觉得有些怕,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天太冷了,对,是天太冷了。
  穆彦把他的手腕放下,朝书房走去。邱岳跟在他的后面,朝着还呆愣在原地的秦昭又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气得秦昭又要追上去揍他,邱岳飞快地转过身,跑到穆彦的身边,秦昭气得直咬牙。
  秦老太爷早就命人在书房里并排摆了两张书桌。
  邱岳趁着穆彦没注意,小声对秦昭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气,想不想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男人的方式?”秦昭反问道。
  “中午吃完了饭,你找一个僻静的地方。”
  午饭后,秦昭对穆彦说要带着邱岳在府内逛逛,然后就带着邱岳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秦昭对邱岳道:“你想干什么?说吧。”
  邱岳道:“我给你个出气的机会,咱俩打一场。”
  秦昭上下打量着邱岳,心道:“此人与我年纪相当,看起来比我还瘦,我打他不吃亏。”于是就答应了,可秦昭哪能想到邱岳会武呢?
  邱岳鬼精鬼精的,他知道穆彦好不容易有了这份教书的伙计,可不能让他给弄砸了。看着就要动手的秦昭道:“打之前咱们得先说好一件事。”
  “你说吧。”
  邱岳又道:“这是咱们俩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输了赢了都不许说出去,谁说谁就不是男人,你答应吗?”
  秦昭一拍胸脯:“这有什么。”
  见秦昭答应了,邱岳也不客气。按着秦昭在地上揍了一顿,倒也不敢用力揍,也不敢往脸上打,直找那肉厚的地方打。
  秦昭被打得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嚷嚷着:“你作弊,你作弊!”
  邱岳停下挥舞着的拳头,看着浑身是雪的秦昭道:“我怎么作弊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咱俩打一架吗?”
  秦昭使劲推开骑在他身上的邱岳,拍着身上的雪,不服气地道:“之前你又没说过你会武功,这么打,我是怎么也打不过你的。”
  “那你说怎么办?”邱岳抱着肩膀看着秦昭问。
  秦昭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吧,咱们比摔跤,不过你不许使那些武功招式。”
  邱岳同意了。
  其实就算邱岳没学过武,秦昭也是打不过他的。
  秦昭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里有什么力气?邱岳与他可不同,邱岳四五岁时就在田里种地,干得活儿多的数不清,早就练就了一身的力气。
  二人连摔了几次,秦昭一次都没赢。看着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怕穆彦起疑,二人这才回去了。
  不过秦昭不服气,言说明天还要与邱岳摔一跤。
  秦昭发现,这个夫子真有些本事,可比以前那些个夫子好上不知多少倍。他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从不说什么责备他的话,可他一挑眉毛,他心里就打颤。
  时间久了,对穆彦真是又敬又怕。
  但是那个邱岳,实在是越来越让人讨厌。


第81章 曾经的西市
  天气一天一天地变暖了,转眼间已脱了棉袍换上春衣。
  纪柴站在门口看着房檐下滴滴落水; 叹道:“以往这个时候该收整地了。”今年突然不种地还有些不习惯; 将近三十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改得了的。
  穆彦拿过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虽说天气暖和了些; 但到底是冷的。这大早晨穿这么少站在这里也不怕着了凉。”
  纪柴拉过他的手,放在手里把捏着:“没有你在身边; 穿得再多也冷。你一来,就算我什么都不穿浑身也暖融融的。”
  “这是为何?”穆彦问道。
  纪柴凑近他耳边,不怀好意地道:“我一见到你浑身就燥热难耐,总想着; 总想着——”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打量了他几下。
  穆彦笑拍着他的胸膛:“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也学会说这些让人害臊的情话了?”
  “你不爱听?”纪柴的一颗心提得老高,他在云栖客栈厨房做事时; 经常听到帮厨的张婶,王嫂等一些女人抱怨自家相公不会说甜言蜜语。有时谁家相公要是说了句贴心话,这群女人马上乐呵呵地和大家分享; 嘴角翘得几天都合不上。
  纪柴就想着,虽说穆彦不是女人; 但说些好听的给他听,他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高兴吧?
  “不是不爱听,”有谁不喜欢听自己所爱的人对自己说那些肉麻兮兮的情话,穆彦继续道; “只是突然有些不习惯。”
  纪柴一把将穆彦抱紧; 用嘴摩挲着他的脸; 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好小彦; 好小彦,我最喜欢你了,你要是爱听,我总说给你听。”
  纪柴到底是个老实人,会说的也不多,除了刚才这几句也不知还该说什么了。他心里暗自高兴,既然穆彦愿意听,等张婶和王嫂再聊天说这个时,他仔细听听,多学学。
  纪柴呼出的气体让穆彦有些痒痒,他笑着推着纪柴的脸往后仰。纪柴哪里肯依,偏要凑到他脸上去。
  两人打打闹闹嬉笑了一阵,也不知怎的,不知谁的舌先勾到了谁的舌,等再回过神来时,两条软软的舌已然纠缠到了一起。
  邱岳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未走几步慌忙用手捂住眼睛,又蹑手蹑脚地回屋去了。
  真是的,大白天的爹和爹爹就上演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还不关门!
  直到双方都气喘吁吁,纪柴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一绵长、细密的吻。他轻啄着穆彦的唇瓣,声音有些沙哑:“怎么办,再继续下去我快忍不住了。”
  要不是两人一会儿还有事情,真想把穆彦拖到床上,这样那样一遍。
  “那还要闹。”穆彦往后走了走,与纪柴拉开一些距离,早上原本就好冲动,弄得他身上也有些燥热,“邱岳差不多也该醒了,吃过了早饭咱们好出门。”
  邱岳紧紧地抱着被子泪流满面:“终于想起我了啊。”
  依旧是白米粥和包子,再加上几碟纪柴亲手腌制的腌菜。
  邱岳夸赞道:“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纪柴笑道:“这是师傅手艺好,我跟着有样学样罢了。”
  穆彦咽下一口粥,道:“说起来自从咱们到川宁县以后,你一直都在云栖客栈里,咱们俩还没有逛逛这县城呢。”
  纪柴道:“我这不是忙着学厨艺。”
  “休息一天吧,”穆彦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后天我不用去秦府,你那天也别去云栖客栈了,就当陪我逛逛这川宁县。”
  穆彦要求的,纪柴自是不会拒绝,点着头答应了。
  邱岳咬着包子在想,那天他该干什么去呢?爹和爹爹出去逛逛,他不想跟着掺和,可一个人在家又太闷,他交的那些个朋友白天都要帮家里干活儿,没空和他玩儿。
  他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了几遍,后天有空闲的,好像只有秦昭了。
  邱岳一拍桌子,就是他了!
  邱岳和秦昭依旧相互看不对眼,俩人在穆彦面前装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背地里相互使绊子。
  但总的来说还是秦昭比较吃亏,邱岳的坏点子多得很。不是在秦昭的书桌上放毛毛虫,就是偷走秦昭写好的穆彦布置的课业。
  有一次两人走在院中,迎春花开得正好。
  邱岳摘了一把,偷偷地插了秦昭满脑袋。秦昭不知,就顶着满脑袋的花,在府内招摇了一圈。
  秦府的下人看见自家少爷这个样子,以为是他自己把花插在脑袋上,想乐又不敢乐,只能硬憋着笑,装作不知的样子。
  等秦昭发现了,他也丢了一大圈的人,怒气冲冲地去找邱岳。不用说,又被邱岳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吃午饭的时候,邱岳对秦昭道:“你想不想出府逛逛?”邱岳知道,像秦昭这种大少爷不经常出府的,就算出府也有一大堆仆人陪着,想去哪里玩儿都不自由。
  秦昭双眼果然发亮,刚要点头,又警惕地看着邱岳道:“你是不是又要捉弄我?”
  邱岳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哪能啊,我只是看你总待在这府里太闷了,想带你出去逛逛。我这一片好心,倒是让你这话全糟蹋了,你不去就算了。”
  “到那天啊,我就一边逛一边吃好吃的,街上还有卖艺的,听说可好看了。看累了就找一家茶馆吃点儿茶,再听听书。快晚上了再到戏班子里看出戏,这一天,美。”邱岳状似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秦昭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到耳朵里,心里直痒痒。别看他在宁川县长大,但去过的地方并不多,去的地方也大多是什么亲朋的宅院,有名的酒楼。这些小地方,民间的小吃他一概没去过、没吃过。
  秦昭动起了心思:“那我也去。”
  邱岳心中暗笑,上钩了,但嘴上仍道:“你不是怕我再捉弄你吗?”
  秦昭是有些担心,可到底是孩子心性,抵不住外面的诱惑,咬了咬唇道:“那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带我出府玩儿?你要说是,我就信你一次。”
  邱岳也不敢再拿乔,生怕秦昭真就不去了,他这一番心思全都白费了,就道:“我保证这次绝对没有捉弄你。”
  有了邱岳的保证,秦昭才算放下心来,他虽说与这个人相互看不对眼,但也知道邱岳为人最讲诚信,他说不捉弄他,就一定不会捉弄他。
  “可是我爷爷不会让我出府的,”秦昭高兴了一会儿一想到这个小脸马上垮了下来。
  “这个好办,”邱岳凑近他的脑袋小声道,“到那天你拿个梯子从后院爬出来,我在墙外接着你。”
  秦昭一直是个乖孩子,在他看来爬墙出去这事太过离经叛道,有些不肯。
  邱岳一摊手:“那我就没办法帮你了。”
  秦昭小声道:“你让我想想。”
  第二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秦昭拉拉邱岳的衣角,偷偷地道:“你明天一定要在墙
  外接我。”
  邱岳狡诈地一笑,他就知道这个小少爷抵不住外面的诱惑。
  邱岳只与穆彦说要和秦昭一起玩儿,穆彦也未多问,嘱咐了几句,与纪柴一道出去了。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偶尔交谈几句,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西市。
  想当初纪柴就是在这里买到穆彦的。
  西市还是原来的样子,变化不太大,只是原本贩卖人口的地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茶棚。
  不知为何,穆彦瞧见这地方有些想笑。
  “咱们去坐坐吧。”穆彦道。
  二人点了一壶茶,穆彦看着手脚麻利地小二道:“我记得这里以前是贩卖人口的地方,怎的现在变了样?”
  “一看您就许久没来了,”小二茶把端上来道,“自从一年前,这里就变成这茶棚了。要说咱当今的圣上是位有道明君,登基不过三四年,就将这江山治理的国富民丰。老百姓手里都有钱了,谁还会卖人呢?”
  那边有人叫小二上茶,小二忙道:“二位客官您先喝着,我去那边伺候着。”
  穆彦将茶杯放到嘴边,看向外面道:“真是事事多变,短短几年光景,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纪柴有些后悔来这里坐坐,怕是穆彦触景生情,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这茶不如你沏得好,”穆彦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到桌上,“纵使以后事事再变,唯一不变的,是我对你的一颗心。”
  “小彦,”纪柴情不自禁地握着穆彦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不管以后发生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穆彦笑了笑,眼中含情,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纪柴只觉得自己已经陷到了这双眼里,从第一眼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知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笑时,我想的是什么吗?”
  穆彦摇摇头。
  纪柴道:“我想让你永远笑着,再大的痛苦都由我来承担。凡尘、俗事,件件皆如你意。”
  俗事三千,惟愿你明媚如故。
  穆彦站起身走到门口,仰头看着当空的太阳。
  突然转过头,郑重地对纪柴道:“纪柴,来日我高中状元,御街夸官,必要带你一起。”


第82章 偷吻
  邱岳哼着小曲,快快乐乐地往家走。门没有锁; 家里有人。
  “爹; 爹爹,我回……”推开房门; 邱岳将剩下的话自动吞到了肚子里。
  这屋里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啊。
  纪柴、穆彦一左一右的坐在椅子上,穆彦沉着脸; 纪柴的表情有些局促,邱岳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人这个样子。
  “邱岳回来了啊,洗洗手准备吃饭吧。”纪柴微微欠起身,对邱岳挤眉弄眼的; 又用眼睛偷瞄下在一旁喝茶的穆彦。
  邱岳何等聪明,一看便知纪柴的用意; 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
  “慢着。”茶杯放在桌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邱岳的脚马上像长了钉子般不敢动了,邱岳朝纪柴使劲眨眨眼。
  纪柴挤着鼻子皱着眉,又摇摇头。
  穆彦用眼角扫了纪柴一眼; 又将目光放在邱岳身上:“今天都去哪了?”
  “没,没去哪; 就随便逛逛。”邱岳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纪柴探出身子,朝着邱岳飞快地眨眨眼,柔声道:“邱岳啊,你今天和谁出去玩儿了?都干了什么啊?”
  邱岳心知与秦昭出去的事被这俩人知道了; 暗道不妙。秦昭是偷着跑出来的; 之前说好了此事不可与第三人知晓; 他将秦昭送回秦府; 回来的时候看到相邻家的几个孩子在玩儿蹴鞠,心里痒痒,就和他们玩儿了一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事情就传到了这二人耳朵里,一定是秦昭把他出卖了!
  到这个时候邱岳只好承认了,就将今日与秦昭去了哪,都做了什么说了一遍。
  纪柴在一旁打着圆场:“这也没惹出什么祸,也没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邱岳啊,你快给爹爹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啊。”
  邱岳急忙上前一步,对着穆彦道:“爹爹,我错了,我不该私自将秦少爷带出府外。”
  穆彦没说话,纪柴马上道:“知错就好,下次别再犯了。我看天快黑了,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儿休息啊。”
  说着纪柴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去厨房。
  “回房将《尚书》背下来,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出来。”穆彦的语气虽不严厉,但字字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味道。
  邱岳昨日才学习《尚书》,那么多的内容不知要背到何时。
  纪柴急道:“这样是不是太重了?”
  穆彦挥挥手:“去吧。”
  穆彦的话邱岳不敢不听,只好乖乖地进了屋。
  别看平时总是纪柴教训他,穆彦总是一派温温和和的样子。但邱岳真就不怕纪柴,他就怕穆彦,穆彦也不冲他发脾气,往那一坐,他心都乱颤。
  纪柴看着关门的房门,担忧地道:“小彦,这——”
  “吃饭吧。”穆彦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纪柴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这个人,说一不二的。
  一直到了深夜,邱岳那屋还点着灯。微弱的烛光从门缝中挤出来,给黑漆漆的厅堂照来一丝光亮。
  纪柴开开门看着那丝光亮有些急:“小彦,都这么晚了,让他睡吧。”
  穆彦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你先睡吧,我去看看。”
  邱岳摇头晃脑地背着书,见到穆彦来了,短暂的错愕后,低着头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委屈地唤了声爹爹。
  穆彦让他坐下,看着他的眼睛问:“可知我为何罚你?”
  邱岳想说是为了偷偷地将秦昭带出府一事,可转念一想,穆彦似乎并不会为了这么点儿的事就动了这么大的怒,于是摇头道:“孩儿不知。”
  “ 想你也知道,你想带秦昭光明正大的出府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与我说了,我再说与秦老太爷说,他不会不答应秦昭与你出府的。”穆彦道,“可你却偏偏走了让他偷偷跳墙这条路。”
  邱岳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你用意,你怕秦昭在府外真出了什么事的话,秦家会怪在我头上。”穆彦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感念我与你爹对你的恩情,可是邱岳啊,既然你已经认了我们俩当你的父亲,那你就要真把我们俩个当作你的父亲。哪有父亲总让儿子保护的呢?你这样做,在我看来,你认我们为父亲,只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这恩总有报完的那一日,到时你就要离开我们了吗?”
  邱岳惊地站起身来,连书落到地上都顾不上捡。平时口舌伶俐的,现在却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不是的,爹爹,我,我是真心想当你们的儿子的。”
  许是小时候那些不愉快的经历,邱岳对待这段亲情过于小心翼翼。他在纪柴与穆彦面前总是装成一副大人的样子,懂事的让人心疼。这不是穆彦所乐见的,穆彦只想他像别的孩子那般在父母面前撒娇,遇到困难时,能与父母商讨,而不是一味地自己解决。让邱岳将他与纪柴当成遮风的大树,温暖的港湾。
  这个心结不给他解开,他永远也只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穆彦瞧着惊慌失措的邱岳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面前,将自己心中所想尽数说了。
  正说着,纪柴端着一盘点心敲门进来了:“邱岳晚上没吃饭,我拿些点心给他吃。”
  虽说穆彦开诚布公地与邱岳谈了大半夜,可等邱岳再跟着他去秦府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尚书》终于背完了。
  时间在这些零零散散地琐事中一点一点溜走,在三年后的一个金秋季节,穆彦也迎来了他人生中的一大收获——第二次考中解元。
  送走了一拨又一拨道喜的人后,穆彦这才有时间坐下来与纪柴和邱岳商量:“明天春天就要举行会试,我想着早些时日去。这几日咱们将这里的事情做个了结,等下月初八动身赶往京城。你们看如何?”
  纪柴和邱岳都表示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邱岳在家里设了一顿宴,将白凤至、小晨和秦昭都叫了过来。
  秦昭此时已十三岁,早不见了当初那顽劣的样子,身形做派颇有些穆彦的风采。与邱岳亦不像最初那般相看两厌,三年的日日相伴,早已让两个少年结为了挚友。
  白凤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小晨还是单纯善良,见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快到三更天的时候,这场宴席才结束。
  秦昭走到门口,低声问邱岳:“你能送我回去吗?”
  邱岳看看秦昭带来的那两个仆人,还是同意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
  一直快到了秦府的大门口,秦昭让两个仆人先行进府,他看着邱岳认真道:“我想来年参加童生试。”
  “我等你。”邱岳道,他在心里盘算着,此次一别,还有四年方能见面。
  秦昭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塞到邱岳手中:“这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你看到它如同看到我一样。”
  邱岳将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他从袖中取出一支飞镖:“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秦昭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拿着那支飞镖。
  “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秦昭装作随意地道。
  “好。”邱岳答道。
  “我回去了,你走吧。”
  “你先走,我在这里看着你。”
  秦昭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艰难的转过身去,一小步一小步地朝前走着。
  平日里,总希望这路快些走完才好,今日却恨不得永远也走不完。
  秦昭进了府内,看着紧闭的大门久久不愿离开。
  府门外,邱岳一直站到了东方发亮才不得不离开。
  再说白凤至与小晨,这一宴白凤至喝了不少酒。
  看着纪柴与穆彦琴瑟和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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