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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男人当媳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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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如果,如果纪柴——
还好是热的,穆彦长舒了一口气,再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可是这热度似乎有些不对,穆彦又将眼皮贴到纪柴的额头上——果不其然,纪柴发烧了。
“纪柴!纪柴!”穆彦使劲地推着他,“快醒醒。”
纪柴迷迷糊糊地半睁开双眼:“小彦,怎么了?”
“你发烧了,咱们得赶紧到川宁县找个大夫。”穆彦慌忙地将那些衣服塞进了包袱里。
“哦,好。”纪柴感觉头有些晕,站起身来又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纪柴!”穆彦手疾眼快地去扶他。
纪柴朝他摆摆手:“没事,就是坐久了腿有点儿麻。”
尝试了几次后,纪柴终于站了起来。
俩人出了庙门,穆彦将土地公又摆回了原位,拜了几拜,这才搀着纪柴走了。
纪柴的情况很不好,脸烧得通红,眼睛强睁着,脚都不知道该怎么迈。
穆彦将纪柴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揽着他的腰,艰难地往前走。
“小彦,我好喜欢你。”话一说出口,纪柴觉得有些不对,又纠正道,“不,不能说是喜欢。是爱,我好爱你。小彦,我好爱你。”
纪柴趴在穆彦的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
纪柴是个憨厚老实之人,平时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连一句喜欢都不曾说过,可现在却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个羞人的字眼。
换作往日,穆彦听到这话定会十分开心,但现在他的心有些慌乱,连脚下的步子都凌乱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
穆彦稳了稳心神,这个时候不能乱。纪柴还需要他,他要是不行了,纪柴可怎么办。
“纪柴,别说了。”穆彦轻声道。
纪柴果真不说了,可没过一会儿他又絮絮叨叨起来:“你是小彦吗?”
穆彦知道他是烧糊涂了,顺着他的话道:“我是。”
“你真是吗?”
穆彦闭了闭眼,又答了一声是。
纪柴高兴地将穆彦抱得更紧了,将脑袋扎到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是小彦,只有小彦的身体才这么香。”
“你还闻过谁的身体?”穆彦故意道,突然觉得生病的纪柴多了些孩子气,有些可爱。
纪柴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除了你,我没闻过谁的身体。我刚才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纪柴说不出话来,将脑袋又扎在穆彦的脖子上。
穆彦摇摇头,扶着他继续往前走。这会儿纪柴差不多把整个身体都搭在了穆彦身上,纪柴比穆彦重得多,两人走得更费力了。
不多时,穆彦已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浑身汗水淋漓。他知道,他必须快些到达川宁县,晚一刻,纪柴就多一分危险。
纪柴一直在他耳边说这说那,一会儿说什么喜欢他,一会儿又开始规划着两个人的未来。穆彦倒是乐得听他说,不为别的,他说话,他心里安心。
也不知走了多久,穆彦遇到一个赶着牛车的老人,一问也是要去川宁县。老人倒是好心,让两人坐上车搭他们一程。
一路上,穆彦一直将纪柴抱在怀里,从包袱里拿出衣服盖在他的身上。
纪柴躺在牛车上的时候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穆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生怕一时不慎,人就去了。
穆彦突然恨起自己来了,昨天晚上怎么就那么大意呢。纪柴说没事,他怎么就信了呢。看着纪柴这个样子,这心像刀挖一样的疼。
似乎从纪柴遇到自己起的那天开始,他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四处打零工,就为了多赚些银子,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每日里他像伺候少爷般的伺候自己。
可是自己给了他什么?如今,更害得他连家都回不去。
要是不遇见自己呢?他仍守着那三亩地过日子,虽不能大富大贵,但总能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纪柴啊,我到底哪里好?”竟值得你如此相待,穆彦在心中轻叹。
似乎知道穆彦心中所想,纪柴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嘴里嗫喏着,穆彦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看清了他说的是小彦。
穆彦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在心中一字一字地保证着:“我穆彦会倾尽一生待你好,绝不负你。”
在牛车上大概坐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宁川县。
老人特意将牛车赶到一家医馆前停下。穆彦千恩万谢后,搀着纪柴进了医馆。
也许是来得早,医馆的人并不太多。丈夫给纪柴检查后说只是染上了风寒,并不严重,烧退了就好了。
穆彦听完才放下心来,抓了几副药,拜托医馆里的小童子给煎上。
医馆里有供病人休息的地方,穆彦陪着纪柴在那里休息,只等着那药熬好了。
这一折腾差不多就到了中午,阵阵饭香从外面飘了进来,穆彦将荷包掏出来数一数只剩下四文钱。
纪柴生了病,总该吃些东西,穆彦拿着干瘪的荷包出去,不一会儿带回来四个包子。
纪柴许是难受,一个包子都没吃。穆彦将那四个包子小心地放在包袱里。
药已经喝下,纪柴虽然还烧着,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天一点点地黑了,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后。医馆大夫踌躇着对穆彦道:“公子,你看我们这要打烊了。”
第71章 住客栈
穆彦抬头看看外面,天上已经出了几颗星星。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穆彦说了声打扰了; 架着纪柴往外走。
许是见穆彦身上的包袱瞧出他们不是本地人,医馆大夫追出门口; 冲着穆彦的背影喊道:“公子,往前面直走遇到的第一个路口然后左转; 就有一家客栈。”
穆彦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笑着对他说了声多谢。
也不知怎的,医馆大夫的心突然被穆彦的那个笑容揪得生疼。不是不想帮他们,只是这种事他一天都要见过许多次; 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可怜的人那么多; 他是帮不过来的。
但是这心怎么就这么痛呢?人老了,明个给自己开点儿药调理调理。老大夫一边摇着头想着,一边轻轻地合上了医馆的大门。
按照医馆大夫的指点; 穆彦很顺利地找到了那家客栈。
大红灯笼将“云栖客栈”四个大字照得清清楚楚,穆彦并没有马上进去; 只仰着头看着那牌匾出神。
纪柴似乎是冷了,直往穆彦的怀里钻,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小彦,咱们这是要去哪?”
穆彦摸了摸他的脸; 还是有些热; 许是那药里有安神的东西; 纪柴的烧虽然降下来不少; 但人还是不太清醒。
“咱们去住店。”穆彦将纪柴的衣领往上拉拉,不让丝毫的寒风灌进去。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去推那扇关着的大门。
掌柜的不在,大堂里只一个年轻的店小二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拿掸子玩儿。
瞧见穆彦进来了,忙站起来身一遛小跑到他身前,脸上挂着那招牌的笑容:“呦,客官可是要住店?”
穆彦小心翼翼地将纪柴放到一个椅子上,转过头来恭恭敬敬地冲着店小二一躬扫地:“不瞒小二哥说,我现在身无分文。但不是想白白住店,只是能否给我几天时间。你别怕,我可以把我的地契压给你。”
说着,翻开包袱找地契。可包袱见了底,这地契也不见踪迹。穆彦急得满头是汗,地契呢?地契呢?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知道地契去哪了。许是昨夜在土地庙从包袱里拿衣服的时候,地契不小心被拽了出去。
穆彦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这白白的到客栈里佘房住,已是他平生中所做的最难为情的事情。这地契还丢了,在别人眼里,他岂不成了真真正正的骗子?
穆彦越想越待不下去,他将包袱重新整理好背在身上,又给店小二施了一礼,说了声打扰了,搀着纪柴往外走。
推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冷风迎面扑来,穆彦打了个寒颤。
“这位公子请等一等。”店小二急走几步来到穆彦身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这天寒地冻的,你们要上哪去啊?我看这位大哥又生着病,不如这样吧。”
说到此处,店小二朝四处看看,压低声音道:“现在掌柜的也不在,店里住房的人也不多,我给你们间房,你们先住下,等过几天你再把钱还上。”
穆彦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小二哥你说的话可当真?”
店小二嘟囔道:“我看你们也不像坏人,真是遇到难事了呢。不过可说好了,我先帮你们瞒着,等有了银子可得给我。”
“哎,好。”穆彦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着。
“你也别叫我小二哥了,大家都叫我小晨。”店小二带着穆彦往楼上走去,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在最后面的那间房子前停下,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让穆彦进到了里面。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对于这样的房间穆彦已经很满足了。
穆彦小心翼翼地扶着纪柴躺在床上,将他的鞋脱掉,把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小晨伸着脖子道:“他这是得了什么病?”
“风寒,来得路上冻着了。”穆彦道。
小晨似乎松了口气,刚才一时心软就让两人进来了,也没问清楚,幸好不是什么大病。
穆彦再次谢过小晨,问过小晨厨房在哪里,拿着药去了厨房。
厨房的灶已经歇了,穆彦找了个小陶罐,将药放到里面,重新点燃了一把火,为纪柴熬了一碗药。
人一闲着就好胡思乱想,看着那熊熊烈火,穆彦这心里乱七八糟的,住的问题暂时是解决了,可他们没银子,到底是个问题。
摸了摸怀里的四个包子,穆彦也没热,拿出来就那么冷冰冰地吃了一个。
穆彦端着药回去的时候,纪柴还在睡觉,他轻声地将他唤醒,小心地喂他喝了些药,也拖鞋上了床,将他拥在怀里,缓缓地睡去,暂时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
月亮走了,太阳来了,新的一天又来了。
穆彦早起摸摸纪柴的脑袋,烧差不多全退了,他这才放下心来。被穆彦这么一弄,纪柴也醒了,看着四周问:“这是在哪里?”
纪柴只记得昨晚迷迷糊糊地好像进了一家客栈,剩下的就都不知道了。
穆彦道:“在客栈。”
纪柴紧张地坐起来,他知道俩人还有多少银子:“你哪来的银子住店?”
穆彦将被子往上拉拉,盖在他的肩膀上:“快躺下,这才刚好些,别再着了凉。我自然是有办法,你放心吧。”
纪柴乖乖地又躺了回去,可还是不放心:“小彦——”
穆彦将一只手覆在他眼睛上:“再睡会儿,等睡醒了我再与你说。”
“穆公子,穆公子你醒了吗?”穆彦听出是小晨的声音,忙答应着起身去开门。
门外,小晨手里拿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粥,见穆彦把门打开,像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小声道:“穆公子,我从厨房里拿了两碗粥给你吃。”
“你快吃,吃完了我好把碗带走。”说着把托盘塞进穆彦怀里,也不等穆彦如何反应,刷得关上房门。将搭在肩上的抹布拿下,装作擦门的样子环顾着四周。
穆彦心中划过一阵暖流,也不敢太多耽搁,将纪柴叫起,又将昨天买的包子拿出,包子虽是凉的。但就着热粥一起吃,也觉得热乎乎的。
第72章 小晨遇事
片刻后,就听见外面似乎有人在唤小晨; 小晨答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纪柴见人走了; 把想问多时的话一股脑全问了出来。穆彦将吃完的碗放在桌子上的托盘里,又给纪柴倒了杯水; 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穆彦说得倒是风轻云淡,听得纪柴却是胆战心惊。
他一把将穆彦揽在怀里; 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怜爱地道:“都怪我不争气,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你我本是夫妻,何必再说这种话。”穆彦摩挲着纪柴的背; 轻轻安抚着他,“若是我病了; 你定会如此做。”
纪柴只觉得嗓子眼里堵得难受,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穆彦抱得更紧; 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穆彦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将他推倒在床上; 用被子给他盖得严严实实的:“你才刚刚好些,好好休息,别再着了凉。你再病得厉害了,糟心的还是我。”
纪柴本想再起来; 但听到穆彦后面那句“你病再得厉害了; 糟心的还是我”; 就乖乖地躺下了; 但心中到底是不安。
穆彦知道他在想什么:“银子的事你放心吧,我心中已有打算。赵兄之前不是说过,我一字千金,大不了写几个字卖去。”
纪柴一听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死死抓着穆彦的手:“不行,你怎么能去卖字!要是没银子我去赚!”说着跌跌撞撞地就要下床。
纪柴虽不是文人,但知道文人骨子里总是带着那么一股子清高,他之前曾在书中看过,什么饿死不食嗟来之食,什么五柳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
贩卖自己的字画对于普通的读书人并不算什么,但穆彦是谁?想当初求买穆彦的字画的人数不胜数,穆彦何曾卖过一字?
穆家败落后,穆彦宁可饿晕在穆大人的坟前,都不肯去卖字。
如今为了他,竟然要去卖字。这无异于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子,沦落到妓院当娼妓。这种事,他不让穆彦去做。
穆彦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捞过被子盖上他身上,柔声道:“你先休息,这事以后再说。”
“不行!”纪柴还要坐起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不能去卖字。”
穆彦怕他再着了凉,只得顺着他的话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你先躺着,我出去看看。”
“你要去哪?”纪柴一把搂住他的腰,把脑袋扎到他腿上,放赖道,“你就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他生怕一个没留神,穆彦真就卖了字去。
穆彦轻抚着他的头:“小晨还没回来,我去瞧瞧。顺便问问他到哪里能找到活儿干。”
纪柴轻轻地松开桎梏在他腰间的手,抬起头不确定地问:“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穆彦笑道,“对了,小晨是背着掌柜的偷偷地帮着咱们,但我想着,这是还是应该让掌柜的知道。主动坦白比被他发现了要好,再者被发现了也会连累到小晨。”
纪柴道:“你说得对。不过瞧小晨说掌柜的样子,好像他是个不怎么好说话的人。你和他说的时候小心些,别吃了亏。”
“放心吧,那我这就去了。”
纪柴还是不怎么放心,又要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穆彦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那掌柜的再厉害还能吃了我不成。这个世上我最怕的人就是你啊。”
纪柴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事事都顺着他,他说东他从不说西。
穆彦捧着他的脸,深情道:“怕你生病,怕你不开心,更怕你不要我。”
穆彦目光含情,纪柴深陷其中,心头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似海深的情意不是任何语言能表达出来的。
纪柴将唇凑了过去,穆彦缓缓地合上眼。
正在这当,就听小晨在外面敲门:“穆公子,穆公子。”
穆彦惊的飞快地从床上站起,颇有些尴尬地整理下衣服,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了似的。纪柴也有些尴尬,穆彦按着他躺回到床上,这才开开了房门。
“穆公子你们吃完了吗?”小晨小声道,又伸长了脖子看向里面道,“那位大哥的病怎么样了?”
“吃完了,正要去找你。”穆彦将托盘端了出来,轻轻地关上房门,“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大哥的病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小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托盘,挠挠脑袋道:“出门在外,谁都会遇到点儿困难,能帮就帮帮吧。要是没事,我就干活儿去了,一会儿掌柜的找不着人,又该骂我了。”
“你,很怕你家掌柜的?”穆彦猜测地问道。
小晨小心地向左右看看,往穆彦身上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我们掌柜的很厉害,大家都怕他。”
“那他现在在哪?我想去找他。”接着穆彦就把想主动告诉掌柜的这事说了一遍。
小晨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要是执意告诉他,我也不能拦你。只是和他说话的时候要小心,别惹他不高兴。哦,对了,他不常在前面,大多时候就待在后院。你要是想见他,只管在大堂里等他便是,可别随便到后院去找他。”
小晨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大堆,穆彦在心中一一记下了,又连声说了几句多谢。
“小晨,我还想问一句,这要是想找活儿做要去哪里?”
“我和你说了这么长时间了,实在是不能再说了,我得去大堂里看看。这三眼两语的也说不清,”小晨道,“你先别急,等我一会儿抽空再来找你细说,你看怎样?”
穆彦忙说了几声打扰了,小晨蹬蹬蹬地下了楼梯。
穆彦回到屋内将事情说给了纪柴听,又陪他坐了一会儿,等到纪柴睡着后,穆彦方离开房间,打算到前堂去等掌柜的。
刚走到二楼,就听到小晨哭丧的声音从下面的大堂处传来:“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欺人太甚!”
穆彦扶在栏杆上朝下面看去,见小晨站在一餐桌前,一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用手扯住了他的衣领。
穆彦的那声住手尚未出口,又见眼前白光一闪,络腮胡子“啊”了一声,一只不知从何飞来的飞镖正射中那只扯在小晨衣领上的手上。
第73章 掌柜的
几乎同时,一白衣男子脚踩栏杆从二楼飘然落到小晨身边。
要不是穆彦亲眼瞧着他是从他身旁的房间里出来的; 还真以为那是个从天上飞来的仙人。
那男子长身玉立; 飘飘然似仙人之姿。再往脸上看去,此人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鼻若悬胆; 唇若涂脂,只是那神情冷得如窗外飞雪,但这并不无损于他谪仙般的容貌,反而使得他看起来更加超凡脱俗。
饶是穆彦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小晨见那男子来了; 颇有些委屈地道:“掌柜的,他欺负人!”
穆彦原以为掌柜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未想到会是个如此年轻俊美的男人。
只不过一般的小店中客官与伙计发生争执,掌柜的都会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不管真假都还要狠狠地先骂自家伙计一通。就算云栖客栈的掌柜不肯骂自家伙计; 但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用飞镖刺伤客官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白衣男子轻轻点下头; 朝那络腮胡子扫了一眼,冷声道:“出了何事?”
穆彦心中暗想,他不问小晨,却问那络腮胡; 这事有点儿意思。一边想着; 一边从楼上走下; 站到小晨身边; 对他点点头。
小晨低低地唤了声穆公子。
络腮胡手背被刺了一刀,着实疼痛难忍,原想着借此事端撒泼耍赖,再讹上一笔,可一看到面前这白衣男子冷得像冰块的一双眼,原本的气焰无端地消退了不少,连手被刺一事也顾不上说,只顺着他的话指着他身后的小晨道:“你家伙计做事不长眼,将热水泼到了我的衣服上。”
说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抖了抖胸前的衣服,穆彦这次发现,他的胸前果然有一摊水渍。
“掌柜的,不是这样的,”小晨涨红了脸,急忙辩解着,“有一桌的客人要加水,我拿着水壶去给那桌客官添水。等走到这位客官身边时,他突然伸出腿绊了我一脚,我这才把水弄到他身上的。我的身上都淋到些水了呢。”
白衣男子这才发现小晨的下摆上沾了些水渍,眸子陡然发紧,上去就要掀小晨的衣服:“有没有烫着?”
小晨连连往后退,不让他碰:“没有,水是温的,再说冬天穿得多,只外面的袍子湿了些。”
白衣男子这才放下了手。
“掌柜的,我还没说完呢。”小晨很不满意刚才的话被他打断,接着又道,“虽说他是故意的,但怎么着也是咱们的客官,我总不能得罪了,就向他道歉,要给他洗衣服。谁知他却不依不饶的,非要我赔他一两银子。你说,他那身衣服怎么就值一两银子?”
白衣男子冷冷地朝络腮胡扫了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连声音都是冷的。
络腮胡的手疼得厉害,又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便想速战速决,他梗着脖子道:“就算是这样,那我的手总是你故意伤的吧?”
白衣男子的眼睛一扫络腮胡伤了的那只手,络腮胡被他这么一看,身上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地将手放到了身后。
“这点儿银子足够你去找个大夫。”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碎银子摆在桌上。
络腮胡没想到钱这么快就到手了,想拿又不敢拿,看了白衣男子好几眼,终于忍不住拿了。
拿了银子刚要走,只听白衣男子又道:“此事是结了,可我家伙计那事呢?”
“你要怎样?”络腮胡外强中干地道。
白衣男子环顾着四周,见离他两桌远的一张桌上放着一壶茶,他伸手一抓,那茶壶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手中。
他拿着茶壶对小晨道:“把它倒在他脑袋上。”
“你不要欺人太甚!”络腮胡虽是如此说,可心中也是害怕。那茶壶离着他们的距离不算近,这白衣男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茶壶吸到手中,这得有多大的内力才能办到。
白衣男子见小晨没有动,直接将茶壶塞进他怀里。
掌柜的话小晨不敢不从,再加上他心里着实有些怨气,就拿着那茶壶把茶盖掀开,真就从络腮胡的脑袋顶倒了下去。
再看螺丝胡脑袋上冒着白气,还有些茶叶沫子,别提多滑稽了。在一片嘲笑声中,落荒而逃。
“去换件衣服再回来,”白衣男子又朝刚才放着茶壶那桌努努嘴,“再给那桌的客官上壶好茶。”
小晨答应着就要走,瞧见穆彦还在一旁站着,就对他道:“穆公子,正好你刚才有事找我,和我一起来吧。”
白衣男子仿佛才瞧见穆彦似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穆彦对他点点头,和小晨一起走了。
两人穿过大堂去了后院,小晨一边走一边向穆彦介绍着:“东厢房和西厢房住着的都是伙计,那边是储藏间、马房和草料场。”
一般来说,西厢房住的都是女工。穆彦以为小晨会带着他去东厢房,没想到小晨却一直出了后门。
出了后门,没有想象中的街市。反而像进了一个大户人家,亭台楼阁、水榭华庭应有尽有。
小晨解释道:“原本的客栈只到后门这里。现在这个宅院是掌柜的后买的,掌柜的买完后,就把府门和客栈的后门连接在了一起,他平时就在这里。”
走过前院,穿过垂花门,又来到了内院,这内院不该是穆彦一个外人该来的地方,穆彦推脱不去,只在外面的凉亭里等他。
小晨却道:“这有什么的,这内院里也没有女眷。再说,我家掌柜的知道我带你来,又没说什么。”
说完,硬是拽着穆彦一同进去了。
小晨推开正房的门,先让穆彦进去。两人只在外间,并没有再往里面进。饶是这样,穆彦低着头,不敢四处看。小晨给他拿了把椅子,又给他倒了杯茶。
小晨打开柜子找出一件衣服,自顾自地解释道:“掌柜的晚上要用人伺候,他用惯了我,就让我住在外间伺候他。”
“你很早以前就跟着他了?”
“是呀,”小晨道,“在我五岁那年,掌柜的把我从外面捡回来,我就一直跟着他。后来,又跟着他来到这川宁县,他在这里开了这家云栖客栈,我就又是当店小二,又是当他的贴身小厮。”
第74章 活计
小晨将外面的棉袍脱了,露出里面白雪的亵衣来。亵衣光滑柔顺、质地精良。穆彦一眼就瞧出那亵衣是出自京城的绫罗坊的。
绫罗坊的成衣闻名天下; 所穿之人非富即贵; 这样的衣服,怎么会穿在一个店小二的身上。
饶是穆彦再怎么对别人的事不敢兴趣; 也有些疑惑:“小晨,我瞧你这亵衣甚是好看。”
“你说这件呀; ”小晨低头在自己的亵衣上拍了下,说道,“这是少爷不穿的旧衣,就送与我穿了。”
刚才那白衣男子的身形比小晨要高大许多; 但这亵衣穿在小晨身上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再瞧他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看起来说的不像是假话。
那就是——
电光火石之间; 再结合刚才的那件事,穆彦了然了。
小晨把新找出来的棉袍穿好,又把刚才那件搭在衣架上; 这才坐下来对穆彦道:“穆公子,现在的活计恐怕不太好找。眼下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一般的店里,都要等到年后再招人。”
穆彦一听,心底冰凉冰凉的,莫说一个多月; 他现在一天都等不了。
“不过还有个能赚钱的地方; 那地方越到逢年过节; 赚得越多; ”小晨顿了下,上下打量了穆彦几眼,才道,“但这活儿不是穆公子你能干得来的,说了也是白说。我看你那大哥倒是能干。”
好歹有了点儿希望,穆彦忙问:“是何活计?”
小晨回道:“再往东走不到一刻钟就是东市,东市是咱们川宁县最大的一个集市。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外地商人的买卖也在那里做。据说每日里从外地来到那里的货车数不胜数。总会有许多商人雇人搬运货物,都是干一天结一天的账。”
穆彦心中暗叹,这活儿果真不是他能干得来的。虽说在西泽村待的这几年也干了不少活儿,这可搬运货物的活儿却是一次也没干过。再加上纪柴有意照顾他,说到底,他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但是目前除了这活儿,也没什么别的活儿可干。多待一天,就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赚银子。这活虽累,但结银子快,穆彦不是那种没有尝试就轻言放弃之人。再三考量,决定去东市看看。
屋内一时沉默无声,突然,小晨激动地一拍桌子,兴奋地道:“哎?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主意。穆公子,你会写字吧?”
穆彦不明所以,但仍答道:“读过几年书。”
“我一瞧就知你是个读书人,”小晨洋洋自得地道,“咱们这云栖客栈离着东市近,每日来往的客人也多。这客人里也有许多不识字的,经常带着书信让我们给他们念字。有的还让我们帮着给写信。我们哪有那时间啊,最多也只能帮着念念信。再说这里的伙计就我一个识字的,其他的都不识字。”
说到此处,小晨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窗外,见无人打扰,又凑到穆彦耳边神神秘秘地道:“穆公子我和你说啊,别人让我念一封信都会偷偷给我两文钱。我给你看看我一个月只读信的钱就赚了多少。”
说着,小晨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只打开一条缝儿让穆彦瞧瞧,又飞快地把盒子藏了起来,得意地道:“你瞧,我这收获还不错吧。”
盒子不大,里面的铜板装得满满登登的,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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