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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无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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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他上下一阵打量,“没哪受伤吧?跑那么急可有摔着哪?”

听着苏叶满是关怀却难掩埋怨的絮叨,竹苓摇了摇头,越发觉得心中酸涩难平,“四哥……我累了……”

她慢声慢气的说着,就像是最后一丝气力也从身体中剥离了出来一般。

苏叶心下一抽,忽然泛出细碎的心疼来。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感受着那柔软的墨发与掌心接触时的温度,他轻声温柔道:“累了便回去歇着吧,也折腾一晚了。”

将细辛唤了来,他示意细辛将人给带回府去,当然,那一对跟着出来找人的家丁也跟随在他们身后离开了。

直到这时,苏叶才转身,看向一直在边上跟看戏似的梵景,“梵大人这回可是得到想要的了?”

他眉目冷凝,语气夹着三分冷淡与七分怒意。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梵景虽占了大部分的因,可苏叶本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他默许了府内渐生渐多的暗桩,那梵景又如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苏府并让竹苓知晓一切?

虽然说,苏叶此举是为了让温陆两人降低对苏家的防心,可凡是都有两面性,总不可能面面都能顾及到。

小五……

回想起活蹦乱跳飞扬肆意的竹苓成了刚刚那副样子,苏叶心中是又怒又气,面色也是铁青一片。

小五何其无辜,为何偏偏要她来遭这份罪?

“呵呵,苏太医好大的火啊……”丝毫没受到苏叶的低压风暴,梵景依旧是笑眯眯的,转着他那把走哪带哪的玉石锉刀,“十六爷的扇坠子被苏小姐给碎了,苏太医恐还不知道的吧?”

之前十六爷能毫无顾忌的下聘,不就是因着苏小姐收了扇坠木已成舟么?现下作为重要信物的扇坠儿没了……那他也没什么优先权了吧?

呵……真是可惜,枉费了这么多精力,到头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梵大人这话的意思我可有点不明白了。”苏叶微微抬头,眸色深沉冰寒,“那扇坠儿碎了,又怎么了?”

梵景转着锉刀的手一顿,啧然轻叹,“苏太医真是和我装糊涂了。这十六爷之所以下聘于苏小姐,不就是因了苏小姐收下十六爷的扇坠儿了吗?”

“收了扇坠儿,等同是帝上的赐婚口谕,那没了扇坠儿,是否就没了赐婚这一说呢?”

“既没了赐婚,那苏太医是不是也考虑考虑,九王爷与苏小姐的婚事?”

梵景一番话说得让苏叶哑口无言,欲回驳,却又因着心思全放在竹苓身上完全不能集中。

梵景见话以奏效,也见好就收,否则真把苏叶给逼急,还不知会出什么变数。

“苏太医,九爷可等着您的答复。”

他淡笑着,也不再言其他,懒散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去。

苏叶看着他的背影,隐匿于宽大袖袍中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

……

“陆卿言要娶小五?!!”苏白芥倏然拍桌而立,“我不允许!”

已是二更天的光景,回到府内的苏叶先是向细辛问清了竹苓去十六王府时所发生的事情经过,接着便前往苏白芥的别苑与他商谈了。

只可惜,苏白芥一听这事二话不说便直接生气起来了,哪还谈得上商量二字。

“苏叶你到底在寻思什么呢?你不知道那些皇室子弟是招惹不得的吗?将小五送那里头,不活生生害了她一辈子?”

一如侯门深四海,就以她的心性怎么可能适合那种尔虞我诈的复杂地方?且不说那陆卿言贵为王爷日后定然是妻妾成群,就是看他现在争皇位争得如此厉害,也不能让她去淌浑水。

赢了深陷宫闱,输了……则是株连九族……

“这其间的是非曲折,也不是三言两语能道明的。”苏叶头痛,抚额轻叹了声,“小五适合在什么地方,我这个四哥还会不知道吗?”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自然是应该在济世县寻个好人家,逍遥无忧一生。只可惜,有时候有些事,都不是他们想躲便能躲得掉的……

“你知道还这么做?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就是不同意。”苏白芥被他这话一说更加怒急,说完后,还嫌不够一般,他拍着桌子斥道:“还有义父与半夏,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同意!”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么?你先坐下来。”

苏白芥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重重坐下将面前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像发泄愤然似的将杯子狠狠一放。

“待会儿等宫门开了,我会去与大姐二哥他们商议的,你也别急,我还能害了小五吗?”苏叶叹气,“我和你说这个,是想着我走后你去小五那守着。”这种非常时刻,谁又会知道那两位王爷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府里的侍卫虽然说是比较可靠,但总归没有自己人来得放心。

苏白芥都懒得再看他,草草挥手表示知道了。

苏叶苦笑,“那就麻烦你了,白芥。”

“也别说那些虚的,我就一个要求,小五就是不能和他们扯上干系。”

“这我也晓得,你便放心吧。”

***

与此同时的十六王府。

秋似水走到在窗边站了大半夜的陆卿言边上,手覆上了他扶着窗棂的修长大手,难掩关怀道:“卿言,头上的伤还要紧么……”

陆卿言身形一僵,忽然抽出手转身走进房中,“已无大碍了。”

秋似水心中突涌出些莫名的情愫,涩涩的、亦闷闷的,她眸色温柔,静静注视着那道颀长的青影,跟了过去,“无碍便好,苏家那位五小姐……”

“扇坠已毁,若要她下嫁,恐怕不太可能了。”陆卿言叹息着闭眼,语含嘁然,“将她骗成如此,我……”

“卿言。”秋似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否对那小姐……”她咬唇,轻声道:“有了情……?”

陆卿言心中一悸,下意识的看向秋似水。

对苓儿……有了情吗?

的确,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只是……

又一声轻叹出口,他沉默不语。

秋似水垂眼,想笑,却觉得胸口寂寥而空洞,“你可以娶她。”

纵使因为陆卿言的默认而痛心,但她是秋似水。自小的《女四书》并没有白读,爹爹的管教也没忘怀。做□要雍容大度、贤良淑德,不可有猜妒之心……这些道理她都懂,她也有把握自己能做到。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真到了知晓他又恋上了其他的女人……

她无法释怀,却不的不释怀……

因为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她可以任性的时候。

陆卿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可以……娶苓儿?

秋似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她抬眼直视着那张深深迷恋着的俊颜,开口道:“当日在济世县,卿言你……已与苏家的小姐有了夫妻之实……”

步步紧逼于月下

据《本草纲目》记载,柴:茈字,有柴、紫二音。茈姜、茈草之茈,皆音紫;茈胡之茈,音柴。茈胡生山中,嫩则可茹,老则采而为柴,故苗有芸蒿、山菜、茹草之名,味苦、平、无毒。

————《济世医报》

窗外夜色凉薄,一轮满月悬挂天际。

竹苓抱着被子转身,闭着眼闷了老久都睡不着,心里不免烦躁。索性一把撩开纱幔坐了起来,摸索着穿好鞋,她取了挂在屏风上的外衣便打算去院中走走。悉悉索索的穿好转身,眼前却凭空多出一道黑影,她倏然一惊,就差没失声叫了起来。

陆卿言察觉到她的意图,眼明手快的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是我。”

有淡淡的竹叶清香飘来,身边是那人熟悉的气息,竹苓先是一愣,接着便觉心头那把火腾腾腾直接烧了起来,就跟干柴遇烈火,烧得那叫一个霹雳啪啦,“有毛病啊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人床头装深沉。”

气急败坏的扯开他的手狠狠甩了开去,她原先受到的惊吓早已燎原成滔天怒火,“是想吓死谁啊你!”

“我……”

“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她的声音蓦然拔高,“简直莫名其妙,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那扇坠儿砸坏了头?!”

陆卿言哑然,面对她这来势汹汹的激烈炮火彻底失了反应。

完全就没一点自知之明!

房内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守卫,不一会儿细辛便敲着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竹苓让他现在外头候着,自己走到桌边点燃了烛台。

有些余怒未消的瞪着他,她咬牙切齿的自牙缝里蹦着字儿,“你又来干什么,在王府门口,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苓儿,我……”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却被竹苓一个手势给阻止,“打住,你就站那说。”她耳力好得很。

陆卿言无奈顿步,看着她一脸的避之不及不觉苦笑,“我……都知道了……”

“说重点。”没头没脑的知道不知道,她哪晓得是什么意思。

明明晃晃的烛光照亮了四周,陆卿言凤目粲然明亮的望着她未开口,眼神中饱含着许多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东西。

移开视线,她冷淡道:“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么个P话,那还真是难为你跑上这一趟了。”

“不。”

见她转身欲出房门,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干什么!松手!”

落入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怀抱中,竹苓就觉心中猛然迸发出浓重的委屈与酸楚来。挣扎推拒着,可他却跟生了根般动都未动一下,只是禁锢着她的有力双臂不住收紧,让她有种会被他给生生揉进他身体内的错觉。

“我都知道了……知道了,在济世县要了你的事……”

竹苓倏然一惊,僵住了。

他声音低沉,褪去了往日的温柔谦雅,只剩惨淡与懊恼,“为什么不告诉我……”

“苓儿……为什么……”

那时……他们明明就有了隔阂,可为什么她还能这么不计代价的救他……

女儿家的清白身子有多重要,他怎会不知?

可是……可是她却……

本是那么个宁折不弯不肯吃亏的心性啊……却为他走到了这步田地……

“为什么不告诉你?”竹苓一晒,嗤笑了起来,“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为了救你所以我失了清白?告诉你以后每次毒发我都必须和你欢好?”

她越往后说,声音便越加嘲讽,到了最后都透出点兴师问罪的味道了,“陆卿言!你当我苏竹苓是什么人?你要我死乞白赖的缠着你要你负责硬插入你和秋似水的破事间纠缠?告诉你,没门!”

陆卿言压制着她越来越激烈的挣扎,只觉得心里扑天盖地的抽疼。

这些……他又如何会不知道?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为什么,要一力承担这些本不应承担的罪?为什么要缄口不言默默委屈?

他这么过分的对她算计她,根本就不值得她这么做……

竹苓被他那句沉痛的为什么给弄得一噎,半响才挤出一句,“你闪开,我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救他是因为她想,不告诉他亦是因为她想,就这么简单!

“苓儿……”陆卿言将她抱得更紧,就觉得那股心疼劲都快将自己给逼疯了。

“我无心的……真的……”

“苓儿……”

……………………

………………

……

词穷,是真的词穷。除了这几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所有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她?让她独自承受着煎熬痛苦,伤心失落,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的过着平静的生活……

他都不敢去回想,日日带着笑容与人打闹的她,心里究竟有多酸楚委屈。

“够了!你现在摆出这么一副同情的嘴脸做什么!”竹苓不知哪来的气力,竟然一把将他给推了出去。

她咬唇,觉得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的低沉声音好像牵扯出了那些她好不容易积压进角落的难过与忧涩,酸楚的她几近落下泪来。

是的,她可以承认。在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以前,她有希望过他会这么对她懊悔的。虽然心里很清楚的明白他身边已经有了人,可是在夜深人静、孤凉难以入睡之时,她总是会幻想着些不可能发生的画面与情节……

如果,书呆知道了那件事会怎么样?

以后,他们会不会就这么重新在一起?

她知道这些事都不可能会发生,但是却不能阻止自己胡思乱想。都已经这么委屈自己了,难道连想想的权利都没了吗?

可是……在这种时候,却让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只是个骗局。

他的温柔和雅只是面具,撕扯开这些,下面暗潮升涌,幽深如悬崖般难窥天日。

“苓儿……”

就在陆卿言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苏叶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身后是苏府的各家丁与侍卫,“十六王爷,深夜造访舍妹闺房,恐有些失礼了吧。”

苏白芥走在最后,温厚的眉目间难得透出深刻的凌厉与防备,视线虽穿过大半个房间落在陆卿言身上,却异常温和的询问着身边的竹苓,“小五?没事吧?”

竹苓摇了摇头,余光似乎往后面瞟了眼,但很快便收了回来,“把不相干的人赶走,我要睡觉了。”

这不相干的人,明显是意有所指。

陆卿言涩笑,也知现在此氛围不再适合相商,“既然苓儿……”

“是苏小姐。”苏白芥眉目一凝,沉声打断,“我家小五可还是个闺阁女子,十六王爷叫的如此亲密,岂不是毁了她的清白?”

陆卿言语塞,望向竹苓却见她视若无睹仿佛默认一般,心中沉堵,他只得无奈改口,“既然五小姐累了的话,那便不加打扰了。”

经过竹苓身边之时,他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但苏白芥却忽然上前了步,修长的身量将其视线阻隔在外。

这种感觉……

他凤目稍眯,有些不悦了。

苏白芥你这副以苓儿保护者自居的摸样,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站在边上一直沉默的苏叶见状,不由拧眉道:“十六王爷,下官送您。”

“本王要苏白芥送。”陆卿言看也不看苏叶一眼,凤目沉沉。

他很不高兴,苏白芥站在苓儿身边。

当初在济世县的时候,他便与她牵牵扯扯,现在到了此刻,他还要如此吗?

明明,恋上的是那苏家的大女儿……

苏叶眉蹙的更深了,可还没等他开口,竹苓却冷冷道:“白芥要陪我,没空。”

她说着,也不管在场众人是个什么反应,手挽上白芥的右臂直接将他给带了出去。陆卿言面色一变,要追之际苏府的侍卫与家丁已然挡路,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纤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苏叶缓缓步至他身侧,“十六王爷,还是由下官送您吧。”

***

由竹苓房内出来,先行过庭院,再步入回廊。苏叶盏灯立于陆卿言斜前方,身形纤瘦。陆卿言随他静静走了半响,脑子里却不断闪现出刚才竹苓与苏白芥离开的画面。

这么晚了,还要个男人陪,就不说什么男女有别坏人清白了?

明显是针对他!

他凝眉,突然出声道:“苏叶。”

前方的人影顿了顿,接着回身,端丽的眉目浸染在烛光之下,异常柔和,“下官在。”

“那婚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徒然提及这个话题,苏叶心中一惊,却仍不动声色道:“近来事物繁忙,还未与小五商谈,恐还望王爷再给些时日。”

“商谈?”听着这一耳便能听出的敷衍之言,陆卿言冷哼,“长兄如父,怎的你还做不了主?”〆糯~米*首~發ξ

“呵,王爷也只小五心性骄纵,自小我们便宠她如宝,若不问她意愿便定的话,不大妥当。”

陆卿言不怒反笑,俊颜笼罩着薄凉的月色,倒透出几许白日没有的肃萧凌厉来,“不大妥当?那苏白芥与本王所娶之人如此亲密,本王倒要问问苏太医,这就妥当了?”

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了先前,苏叶心下无奈,却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应付,“白芥与下官一样,乃是小五的兄长,怎得能以男女之情定之。”

“兄长?本王怎听说兰贵妃未进宫之前,与他有上一段情意?”

“这……”

番外:情深不自知(2)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先放个番外轻松一下……

这更继续补昨天……

待会晚上一定会有下一更滴,已经放进存稿箱了~=v=,

终于补全了“你喜欢那陆卿言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至于这么迫不及待的昭告天下么?”顾画声音冷僵,直接将苏半夏挡在身后。

这女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在礼堂上当着众人的面羞辱苏半夏还不够,还要在私底下重重捅刀子吗?

陆笙被她严厉的语气给吓得一颤,剔透的泪珠还凝于眸角将落未落,就这么睁着双泫然欲泣的雾朦双眼瑟缩着看她,“顾小姐……婢子……婢子只是……”

苏半夏瞧着她不知所措的娇弱摸样是满心心疼,顾画却是越加恼怒,“只是你个头的只是,既然不想嫁给别人,那就回去把嫁衣脱了,在本小姐前头晃来晃去的简直伤眼!”见她还愣在原地没反应顾画不由拔高了音量,上前一步斥道,“站这是想让我帮忙脱了吗?”

“不……不是的……”陆笙一惊,握着胸前的布料便簌簌退了下去,慌乱间不小心被石阶绊到,眼看就要摔倒。

“顾画你干什么。”苏半夏有些看不下去的挥开她想去扶陆笙,可后者比他的速度更快,抓着陆笙的手臂借力提了个转,由面向他们变为望向县衙方向,然后再一用力,将她推出了几步。

陆笙踉跄着站稳,人已在桥下。有些惊惧的捂胸回头,却只见得顾画横眉怒目,“不回去在这等陆卿言吗?那家伙可不会来这。”

陆笙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低低垂着眉,她福着身子离开了。

苏半夏张口欲言,却什么也话也说不出口,只得这么注视着她单薄的身形越走越远,越走……顾画那张娇艳的俏脸忽然凑了上来,近到几乎咫尺相闻,“苏半夏你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本小姐好心帮你,你居然还敢跟本小姐大小声!”

她还在意着之前陆笙快跌倒之时苏半夏的帮腔。

苏半夏英气的眉目微动,看着她犹带不悦的俏脸,忽觉心口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事本就不该怪笙姑娘。”勉强定好心神,他再次将她挥开,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不该怪她?那怪谁?陆卿言?还是你自己?”顾画几步追上他,一把扯着他的袖口迫使他转身面对自己,“苏半夏你这家伙怎么好坏不分了?到了现在还在为她说话!”

“她只是喜欢陆大人而已,这有什么错……”苏半夏涩笑,只觉整个身子都沉重的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陆大人斯文俊朗一表人才,是个姑娘家都会被他吸引的吧……又何况是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对……她喜欢上陆大人、无法放下陆大人,他都可以理解……

“你也只是喜欢她而已!”顾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不住收紧,她觉得自己心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般,叫嚣着要挣出束缚,“陆卿言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他不会也不可能喜欢上陆笙,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些呢?让她的生活满满全是你,不再有其他空闲去想其他?”且不管陆卿言身边已经有了似水,就是他的身份他的性格,都不会允许他和一个小丫头在一起的。

“可是她不想这样。”

面对着顾画越来越强烈的质问,苏半夏只是轻轻的、慢慢的说出这么一句。

对上她蹙的紧紧的眉眼,苏半夏抬手握住了她抓着他袖袍的手,再缓缓拂下来,“她不想忘记陆大人,也不愿意忘记陆大人。”

“我怎么可以,去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

顾画咬唇,先前高涨的怒意也不知为何一下消失了个干净。

“苏半夏。”

“嗯?”

“你真是个傻子……”

“那么顾聪明人,你要不要陪傻子去喝两杯?”

“不要。我可不想也变成傻子。”

“……啊,这样啊……”

“不过,如果是两坛的话……本小姐到可以考虑考虑。”

“呵……这回不怕变傻子了?”

“切,本小姐这可是大发慈悲亲自来拯救你!喝两杯酒哪能把你变聪明?至少也得两坛好吧!”

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桥边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夏风吹薰而过,带动两边的桃树婆娑,摇晃一池碎影。

***

顾画跟在苏半夏后面,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肆中。

甫一进门,顾画便有些受不了的嚷嚷开了,“喂喂苏半夏,你要本小姐在这陪你喝酒吗?”

青天白日的都这么暗,看上去到处都脏兮兮的。

蹦跳着跃过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糊糊物体,她攀着苏半夏的手臂,皱眉四处打量了起来。

又小又脏的,还喝个P啊,心情全被破坏了。

“客官要是嫌弃小店不好,可顺着这街一直走下去,到太白楼一试。今儿个苏大夫家有喜事,饭菜全免,美酒任尝。”刚从柜台后出来的店老板弹着鸡毛掸,正摇头晃脑间,却蓦然觉得喉间一窒,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费个什么话,本小姐还就要在你这吃了怎么着?”顾画单手便将那店老板的衣领提了起来,眉目浸染着无边杀气,浓重狠厉就仿佛能将人溺毙。

这陆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走哪都会牵扯出她来。

“咳……咳咳……出……要出认命了……”店掌柜扒拉着想挣开顾画的手,奈何她力道实在太大,且还加了三分的内力,都不能挣开,只得憋红了脸的怔忪告饶。

顾画冷哼了一声,手下微松,那店老板捂着脖子大口呼吸着,连滚带爬的躲进柜台后面去了。

苏半夏对这场闹剧是看见也当没看见,自顾自走到柜台那提了几坛酒,又坐回来,随便找张干净桌子就坐了下来。

柜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店老板看到他,不免瞪大了眼,“苏……苏三少……?”

三少……三少不是应该和陆县令的人在拜堂吗?怎么会在这?他偷偷探出柜台,颤巍巍的望向捏着一角丝帕擦着桌子的顾画。

而且,还跟着一个姑娘家?

察觉到他的注目,顾画一个眼刀便丢了过去,再次使得受惊的店老板脚软瘫倒回地,带倒的砚台毛笔账本算盘等物也一个接一个下雨似的落,成功的惊起好一阵哀嚎。

“有完没完了!”本就擦得不耐烦的顾画一脚便将长椅拦腰踩断,木材清脆的断裂声终于悠悠飘进店老板的耳内,成功的堵住了后续的一连串嚎叫。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也不想再费心去擦那些个越来越脏的桌椅,扯过苏半夏的一角衣袍,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扯开酒坛的瓶塞就准备往碗中倒。

灰扑扑还带着些油腻的大碗映入眼帘,她眉角激烈的抽搐了好几下,索性直接对着那酒坛的坛口喝了起来。

苏半夏手中端着一碗才喝了一半的酒,视线先是落在早被她抛弃在地的帕子,然后又转移到她坐于身下的自己的衣袍,像是很无奈的样子,他叹出一口气,“顾画,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啊?什么地方?”她抬袖抹嘴,绣有繁复碎花纹路的软粉布料立刻濡湿了一片,“不是我说啊,这酒可真够差的,还没我自个儿酿的好呢。”

苏半夏放下碗,直接忽略了他后面的那句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顾画望着身后早已不见踪迹的济世县城门,有些忍不住了,“喂,苏半夏!到底要去哪里?”

都已经进山了,还走个不停。搞什么啊!

苏半夏没说话,只沉默着往前走,手里用细绳吊着的酒坛时不时交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来。

顾画磨牙,简直就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暴打一顿。

好啊你苏半夏,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居然敢将她的话当耳旁风!她气呼呼掳了袖子就想上前,可中途却蓦然想起那场荒诞的婚事……

顾画,你不能跟一个被抛弃的人见识……你可是大人大量的顾大小姐!

咬咬牙,她将袖子重又愤愤扯下,憋着满肚子鬼火上前拽着他,“不准无视本小姐!到底去哪里快说快说快说!不然真惹本小姐生气了可要将你丢树上去!”

这山上的树木生的葱茏挺拔,扔上去了看他怎么下来。哼,就一辈子呆上面吧,她绝对不放他下来!

“去山顶。”苏半夏任她拉扯着,丝毫不介意的继续往前走着。

“山顶?去山顶做什么?”顾画越发不解了。

“看月亮。”

“什……什么?”她愕然,继而一副‘你脑子被门挤了’的鄙夷摸样,“现在撑死了也就晚饭时间的吧?夕阳都还没落你看月亮?”

“那就看夕阳。”他一副压根不挑剔的无谓样子。

“啊?……喂,等等!苏半夏!!!”

原本苍蓝剔透的苍穹被晚霞染红,呈现出一种瑰丽的色彩来。顾画刚爬上山顶,整个视野便被那种绚烂到极致的颜色填满,骤然失言。

真的……好漂亮……

望着那轮温暖却并不显刺目的夕阳,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安详,似乎连心灵也遭受到洗涤一般,澄净剔透的一如此落日。

苏半夏靠树而坐,身旁是几个已经空了的酒瓶。他手上还提了个刚刚开封的,正仰头狠灌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夕阳呢,真的好好看!”顾画张开了双臂,深深呼吸着周围草木清香。

她的脚下是整个济世县的全貌,已是晚饭光景,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与天际那轮渐渐西下的落日余晖交织在一起,构造出一片温馨宁祥的人间烟火。

苏半夏听着她这番感慨,抬眼望向她。

娇艳的笑脸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霞光中,显得犹为柔和。他有些微的失神,半响才闪烁着眸光别开视线,“你还真是没见过世面。”

“喂,说谁没见过世面呢!本小姐我可是系出名门!”她怒了,扭头吼了起来。

苏半夏嗤笑,“系出名门连夕阳都没见过?这门果然很有名。”

顾画被他这话一睹,好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她在皇城的时候,就光顾着玩啊闹的,哪会注意到这些!再说了,皇城里又没有山让她爬,哪跟这里似的,出了城门就是山!

“大家千金本来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嘛!”

“……你想笑死人吗。”

“笑P笑!”顾画直接便一锤砸上了他背后的树。

粗壮高大的树身好一阵猛烈摇晃,叶片因力而哗啦啦落个不停。

苏半夏的笑哽在喉间,呛住了。

梵景心思亦深沉

据《本草纲目》记载,水:大而江河,小而溪涧,皆流水也。其外动而性静,其质柔而气刚,与湖泽陂塘之止水不同。无色、无味、无毒。

————《济世医报》

梵景刚回到九王府,便有婢女前来传话,说是温卿良已在厅中等他有些时辰了。挥退了婢女,他心下有了较量,视线落在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大厅,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

“如此深夜,王爷还未就寝吗?”

温卿良本是背对着他观望厅中那幅百花争艳图的,听此一言不由转脸。精致的眉目依旧惑人心神,只可惜少了那丝以往的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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