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县令大人太无赖-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抓着大汉手指放松的那一瞬,闪电般转身两指狠狠戳向那大汉的双眼,另一肘则很邪恶的猛撞大汉右胸的突起。空闲处还异常愤怒的冲陆卿言咆哮“谁让你过来的!”
那动作之干脆利落,让一旁的陆卿言都叹为观止半天没回过神。
苏白芥见她脱困,一拳打翻一人,出招越发的狠厉不留情起来。敢打小五主意的人,简直找死。
竹苓提着裙角愤愤的狠踹着大汉疼的满地打滚的身体。哼,让你熊胆包天劫持姐姐!让你害姐姐丢脸!让你吃饱撑的没事做跑出来大姐姐主意!看姐姐不踹死你踹死你踹死你!!!
可这常年习武的人与济世县上的软柿子可不一样,这一脚下去,竹苓就觉得踢到块铁板一样,人家不痛不痒的,倒是她自己疼的要死。
陆卿言有些哭笑不得的扶住单脚跳不停的竹苓,道“五小姐没事吧?”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复杂的。因为竹苓还真是与普通人家的小姐不一样。要是寻常人家,被人掐着脖子没被吓晕都是懵的,哪还能这么淡定的打翻人家逃脱出来?
虽然,这逃脱的手法有些……咳,下流……
竹苓虽受用他的关心,可若是真说有事的话那未免太掉面子。她接着陆卿言手臂的力度活动了几下重伤的脚,接着满不在乎的一扭脸冷哼“少在这说些没PY的事。姐姐有这么逊?踢个人还会有痛?开、玩、笑!”其实是真的很痛……55555
陆卿言看着竹苓那副打落门牙往肚里吞的扭曲表情,轻叹了一声。俯下身子便打算替她揉揉。
骗谁啊,那一声闷响连他都听到了,真没痛?
恰在此时,那群与苏白芥陆和争斗不休的大汉群中忽然有一人瞟见他们,立即便丢下难缠的苏白芥转而攻向他们。
一个斯斯文文的弱质书儒,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看上去就好收拾。况且,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将陆卿言抓走。此时他落了单,那不是天助他?他眼睛闪亮,仿佛已经看到陆卿言被抓的一幕。
竹苓在济世县好歹也打过十几年的架,一群她收不翻,难道她还收不翻一个?只见她镇定的将陆卿言往身后一提,摸出那条金蚕鞭就是一甩……
可很明显,那鞭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狠厉的弧度,接着……往一边偏去……
大汉此时已经离他们不到五尺。
陆卿言抚额叹息。这五小姐平日抽他和县上百姓不是挺顺溜的吗?怎的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了?他袖底翻飞,一颗小石子飞射而出,长了眼睛似地打在鞭身上。
鞭身被迫改变方向,从后方绕着弯的抽回,一下便把大汉给打趴下了。
竹苓惊出一身冷汗,握鞭的小手也是汗津津的。
刚才……还真是吓了她一跳……
当时她还奇怪这鞭子怎么不听使唤了,搞半天原来是这鞭子的构造与普通鞭子不同,它还会中途转圈圈的。唔,以前她也没瞧着自己的鞭子这么厉害啊,还能把人给抽趴。莫不是因为这鞭子中途会转圈圈所以才这么厉害的吗?
哈,这书呆还真是送了她样好东西!
竹苓心中热血沸腾,迫不及待的再想看看那鞭子转圈圈打人的一幕。她一塞裙角挥着鞭子就冲进人群,好一阵乱挥乱抽。
陆卿言也没料到她突然会有此举,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就被她逃了。他心惊的看着那一把把差点坎她身上的刀,就觉得自己的肝胆都要被她吓出来了。这五小姐究竟是做什么?不要命了!
苏白芥见她这么满场乱窜乱打的,脾气瞬间上来了,他厉声道“苏竹苓!你还不给我滚出去!”这地方是她玩的吗?一个不小心可就命丧刀下了,这么大人了怎么不长脑子?
竹苓原本还在奇怪这鞭子怎么不转弯了,冷不丁听见苏白芥那怒气腾腾的吼声,心里还不爽着呢,立即便插腰骂了回去“叫什么叫,我又没聋!”她瞪了苏白芥一眼,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气鼓鼓。
苏白芥横眉厉目,扯了她的手臂就往外一推,懒得再和她废话。
陆卿言在外头焦急的打转,见得苏白芥的动作,立即伸手一把拉了她过去,语气难得带着丝埋怨“那里头也是你能去的?简直胡闹!”
竹苓撇了撇嘴,心里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便小声的嘀咕了句“知道了。”她手里还握着那跟鞭子,翻来覆去的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她搔了搔头,很是困惑鞭子为何不能转弯……
啊,难道是有什么角度力道的限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原地又挥了几下。
陆卿言是生怕她一个兴致来了又冲进那危险的地方,便带着她回到马车边等着。
早在陆卿言下车之前,陆和怕马匹受惊逃走,便将它们绑在树下。此刻那两匹毛色光亮的马正在树下踏蹄吃草,很是惬意的样子。竹苓摸了摸马身子,杏眸内仍是不解困惑。
为什么没用了呢?奇怪……
少了竹苓在边上帮倒忙,陆和与苏白芥很快边收拾完了那堆人。
他们没多做停留,一行四人上了车,由陆和充当车夫,一路朝义州方向急赶。
车厢内气氛凝重,仿佛之前和谐欢快的一幕是假象。
竹苓因为刚惹了祸而乖乖坐在角落,不声不响的倒让苏白芥也不好说她。
苏白芥靠窗坐着,身体因为马车的颠簸而微微晃动着,他冲陆卿言冷声道“陆大人究竟是惹上什么麻烦了?”看那群人的穿着功夫,也不大像什么山贼草寇的,何况他还在那群人身上找到了砒石……寻常草寇会在身上带砒石?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的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而且居然害的小五平白受累!他看了眼竹苓,那雪白的脖颈上手指印记清晰可见,由此可以想到之前那挟持她的大汉用了多大的力!苏白芥咬牙,对陆卿言分外看不顺眼了。
陆卿言垂眸凝思,很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接着才道“本县……不曾见过他们。”
苏白芥道“莫不是何时陆大人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所以引起怨恨了?”
陆卿言眸光一闪,正待开口,竹苓却已快嘴的一拍大腿“书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去义庄碰到的那群黑衣蒙面人?难道这些人也是刘夫人叫来的?”唔,她之前还打了那个刘二小姐呢,肯定是她回去告了状,然后刘夫人就咽不下这口气来找他们算账了!
苏白芥瞪了她一眼“坐好。”
竹苓拧眉张嘴就想骂人,可想起之前那档子事,就又恹恹的坐了回去。
讨厌!干嘛对她这么凶!
苏白芥转向陆卿言道“小五说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又关刘夫人什么事?
他这话带着点审问的味道,陆卿言颇为不舒服的一皱眉“前些日子刘家大女儿被下毒杀害,本县与五小姐在去义庄的途中曾被一伙黑衣蒙面人所劫持,而五小姐怀疑是刘家的夫人所为。”
竹苓忍不住插嘴道“不是怀疑,就是她做的!”她都承认了来着!哼,姐姐大人大量不跟她计较,谁知她居然变本加厉了!还敢在半路堵她!
苏白芥冷脸道“小五,为何没听你说过?”
竹苓不高兴道“又没出什么事,有什么好说的!”哼,就他会甩脸子啊?姐姐不高兴了一样甩。
苏白芥看了她一眼,冷哼道“等出事就晚了。”
竹苓被他这么刺了一下,一时语塞,脾气也上来,转脸哼了声便不在理他。可恶,苏白芥你究竟是什么态度!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苏白芥收拾了竹苓,又冲陆卿言没好气道“我看那刘夫人只是个替罪羊吧?怎么以前没见她对小五做什么?倒是陆大人……”何况,一个普通百姓,胆子会这么大?敢打朝廷命官的主意?依他看,那群人一定是冲着这陆大人来的。
他冷声道“以前陆大人没来济世县的时候,县上可太平着呢,怎的你一来,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啊?”
苏白芥这话有些迁怒的意味了,陆卿言并不是听不出,但他却只沉默着,不说话。
可陆卿言任他这么说不生气不代表竹苓也不生气。她转身气呼呼道“这又关书呆什么事?那些人可指名道姓找的姐姐我!”一般在很熟的人面前竹苓从不自称自己姐姐的,可现在这称呼突然蹦出来,说明竹苓已经生气到不行了。
什么叫刘夫人是个替罪羊?什么叫书呆没来济世县向来太平?哦,人家正赶在这当口来的,你能怪得了谁?
苏白芥平静道“刚才那群人指名道姓找的你?我怎么听到的是他们借着成知府的名头来问陆大人的?”说着,他看了一眼沉默的陆卿言,冷笑“莫不是我听错了?”
竹苓一砸车墙,厉声道“停车!”
外头的陆和扯着缰绳往里看,见他们之前的气氛有些凝重,皱眉将车停下。
竹苓看着苏白芥,压不住火道“你要是再乱说,就别跟着我了。”
马车已经停下,要去要留随你便。不过你想留下,那就管好自己的嘴。
苏白芥深深的看了竹苓一眼,双眸复杂。他没说话,只一撩车帘走了出去,干净利索的没有一丝停顿。
竹苓蓦地握紧拳头,脸绷得死紧。
没过多久,陆和走了进来。竹苓面无表情,陆卿言拧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默默坐了下来。
外头马匹一阵嘶鸣,车厢轻微的震动了下,又开始往前移动。
陆卿言抬眸,陆和立即道“苏少爷在外头赶车。”
竹苓听得他这句话,双拳慢慢松了开来,身子也不复之前的紧绷。
其实她也是有些后悔的,白芥对她的好她一直知道,她也习惯了这种好。可现在她却仗着白芥对她的好骂他……
她明明不是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啊……
想起苏白芥出去时看她的那一眼,竹苓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白芥他一定对她失望透了……他本是为她好,可她却……
窗外的景色飞快的掠过,陆卿言凤目幽深,面色沉郁。
看来他是小瞧了苏白芥,没想到,他倒颇有些头脑。
其实陆卿言错就错在第一次见苏白芥时因着竹苓的关系轻视了他,若是当时他没带个人情绪是看,今天这事也不会发生了。
所幸这苏白芥今日因着苏竹苓而把话说开了,不然……他还一直觉得他是个不足为道的人呢。
就这样一路无言的赶入义州城。义州知府知道陆卿言一行今日会到后,早早的便领了人在城门口迎接他们。
苏白芥跳下车,也不管那粗壮的义州知府正笑着往这边走来,直接便到一边不管事了。
竹苓与陆卿言随口走出,成知府拱手笑道“陆大人一路辛苦了。”这义州知府是个武官,嗓音洪亮身材高大的,站在陆卿言面前,就跟座山一样。
陆卿言拱手回了一礼,笑道“成大人严重了。下官一行提前到访,倒是为大人添麻烦了。”
成知府连道“不麻烦不麻烦,陆大人,请吧。”
临近端午,义州城内的小摊上都摆满了艾叶、白糯米、红豆等做粽子的原料。竹苓跟在陆卿言边上,自是走在最前排,可苏白芥却走在人群的最后。她时不时回头去看他,见他没望向这边,便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白芥可能是真生气了……待会找个机会去跟他道歉吧……哎哟……她当时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啊!
陆卿言与成知府正说着此次龙舟赛的事,偶尔视线落在竹苓身上,见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修眉轻蹙。
西街重遇贵公子
据《本草纲目》记载,茉莉:茉莉原出波斯,移植南海,今滇、广人栽莳之。其性畏寒,不宜中土。弱茎繁枝,绿叶团尖。初夏开小白花,重瓣无蕊,秋尽乃止,不结实。有千叶者,红色者,蔓生者。其花皆夜开,芬香可爱。味辛、甘、性平。
————《济世医报》
比起济世县的衙门,义州知府的官邸显然大了不止一倍。光是那一重复一重的院落回廊,就够竹苓晕上好一阵子了。她跟在那低眉垂眼的婢女后头,到了厢房,将身上背着的大包袱往桌上重重一扔,只听得好一阵丁玲咣当的声响,婢女有些好奇的瞧着她那鼓囊囊的包袱,被竹苓看见,不耐的打发下去烧水了。
婢女提壶下去的时候掩上了门,竹苓望着那扇方格菱的木门,幽幽叹了口气,有些伤脑筋的揉着脑袋坐了下来。
白芥那边……她可怎么去说嘛……
虽然知是知道自己错了,可真要她低声下气的去认错,她又觉得拉不下面子了。竹苓扒拉开包袱,黄绸慢慢滑下,露出里面一大堆的碗瓢衣物来,她抬手往里头一阵乱翻,瓷器清脆的交击声不绝于耳也装作未听见。直到扒出那尊以自己为原本的木雕美人,她才宝贝似的磨蹭着美人的脸坐回去。
哎……要不……把这木雕当道歉的礼物送给白芥?她纤长的指尖滑过手中那质地温润的黄花梨木,轻轻叹了口气,杏眸内满是不舍……
其实她是真的挺喜欢这木雕美人的。且不说这是人家专门为她所雕,就是冲着这木雕美人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她也是舍不得送出去的……
可是,对她来说,白芥同样是重要啊。
木雕是死的,再好再爱也没得用,毕竟是个死物;可白芥不同啊,他与她自小一同长大,什么事都以她为先事事顺她,在她闯祸被罚的时候还会站出来为她说话。难道在她心里,相处了十几二十年的白芥会比不上一尊木雕美人?
竹苓蓦然握紧了手里的木雕美人,似下定决心般站了起来。
白芥当然比这木雕更重要!她闯祸挨老头子揍时,这木雕可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哎!
打定主意,竹苓便不再犹豫,推开门直接跑了出去。
不过她现在可没想到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问题。
白芥现在,究竟在哪里?
竹苓乱跑乱跑的,忽然见着那荷塘另一边有一群人正慢慢往前走着,时不时还有人爆出几声浑重的大笑。
荷塘边栽种下不少的翠柳,盈盈一株,叶片碧绿柔软,轻轻垂了下来,逶迤在水面,顺着水波飘飘的荡漾了开去。
竹苓半眯了杏眸,小手挑起一丛柳枝,视线透过对面那丝丝紧贴的垂柳,落在一袭挺拔修长的青影上。
那人着一身飘逸的青纱罩袍,没什么繁复的样式,却透出几许儒雅温文来。一头墨发以支流转着点点金芒的木簪斜斜束起,衬着那张俊颜越发的尔雅温和,清朗不凡。此刻他正弯着和煦的眉眼,唇畔含笑着与随行之人说着什么。
书呆?竹苓眼神一亮,隔着荷塘便喊了开来。
“书呆!你在那干嘛呢!”
荷塘杨柳低垂,陆卿言听到熟悉的称呼抬眸望去,便见对面万绿丛中一抹嫩黄,正又是跳脚又是扬手的往这边挥。见得他的目光落过去,神情明显兴奋高兴的起来,露出颊边那对精致的笑靥。
他看着她上蹿下跳没个正行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来。
这一路奔波劳累的,又加途中遇敌,这苏五小姐却丝毫不觉倦意,还真是有活力的很呐。
一侧的成知府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便见一容貌秀丽的女子站在对岸,指手画脚的不知道在表达些什么意思。因着动作太大的缘故,腰间系着的那截长鞭也露了出来。温润的黄光流转,成知府心下一惊。他在未来着义州城时,曾是名武将。自然是识得金蚕的。成知府惊诧莫名的瞧着那截金蚕鞭,忽然觉得有些浪费。
这金蚕吐出的丝可谓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若是制成软甲穿在身上,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若是制成兵器,虽杀伤力却是巨大,但总归还是比不得制成软甲的好。
那成知府的师爷也是个机灵的人,见着陆卿言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竹苓,便笑道:“这小姐却与寻常人家的小姐不同,无怪乎陆大人垂青了。”
陆卿言闻得此言一怔,转脸看向他,温和的凤目闪过一丝讶异。
垂青?
陆和拧眉,下意识反驳道:“师爷多虑了。那女子是济世县上的捕头,此次随行只是护卫大人安全而已。”
成知府听得陆和的辩解,忍不住又看了眼陆卿言,满脸的不信。
“真不是陆大人的心上人?”他可不觉得他是看走了眼。那陆大人之前看那女子的神情明就是柔情似水温和缱绻的,哪像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再说了,哪有县令聘个女人当捕头的?
此时竹苓已跑到这边来了。陆卿言看着她拨开一垂垂的柳条,秀丽的小脸皱成一团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似乎是柔软了下来,有点微微的酸涩,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甜意。
他扬眉一笑,说不出的儒雅俊逸流转其中,真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唇畔含笑,向来清朗的声音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些低沉了起来。
“啊……或许……是吧……”
成知府与师爷抚掌而笑,陆和却无意识的拧紧了眉。
竹苓来到陆卿言边上时,便见得他们一群人笑得是见牙不见眼的,不知搞什么名堂。她摸不着头脑的皱了皱眉,道:“一个个嘴张这么大做什么!”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啊?那也不至于用嘴接吧!莫名其妙。
陆卿言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正欲开口,却被竹苓接下来的话打断:“呐,书呆你看见白芥没?”
陆卿言怔了下:“苏白芥?”这才刚一见着他,就问别的男人的下落?
竹苓眯眼看了他一眼,很是不满道:“喂,你这是什么口气!苏白芥?怎么连名带姓的喊姐姐的人?”这书呆不是一直很有礼貌的吗?天天五小姐五小姐的喊她,怎的换了白芥这就变调了?
其实,这济世堂乃至整个济世县,只要是咱苏五小姐看得上眼的,就都被她概括在她的人之中。但是陆卿言不知道这点,所以……
他温雅的眉眼经不住一凝,反问道:“你的人?”这之前他还是她的人,怎么一转眼,换人了?这换衣服都没她这么快的吧?
竹苓问的是苏白芥在哪,而陆卿言却扯向其他话题。她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语气不善道:“少在姐姐面前胡咧咧,白芥他人在哪呢!姐姐找他有事儿。”得趁着她没后悔之前把木雕送出去啊,不然等上一段时间,她说不定就舍不得了呢……
陆卿言抿唇,满是复杂的凤目看着她良久,忽的一弯,温和笑道:“刚才本县才碰着他,说是要去街上走走,了解这义州城的风俗。现在,该是出门了吧。”
竹苓没怀疑,点头应下便跑开了。途中在经过一丛涨势极好的茉莉花时,一截黄色的木雕从她袖中滚落而出,在草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竹苓心疼的把木雕捡起来摸了摸,攥在手里继续往前跑,不一会就不见了身影。
陆卿言看着她纤巧身影消失的方向,凤目稍稍眯上了些许,透出几分阴郁。
这时,一直当空气不存在的成知府忽然上前,插嘴道:“陆大人,这出府的方向,好像是另一边。”
陆卿言微微一笑,语气轻快道:“这个本县自然知道。”接着他收回视线,往一边看去。
苏白芥挑起柔软的柳枝,漫步向他这边走来。
陆卿言弯眉,道:“哟,苏少爷,好巧啊。”
苏白芥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陆卿言了然一笑,冲一侧的成知府道:“大人,下官暂且离开一会儿,稍后再来寻你。”
成知府看了看苏白芥,心里疑惑,却并未显露。只是点头道:“那本府先行一步。”说着,领了师爷离开。
陆和身形未动,站在陆卿言身后没出声。
陆卿言瞟了他一眼,轻声道:“你也先去歇着吧。劳累一天,该是累了。”
陆和并不是个会忤逆他意愿的人。所以这时他心里就是再有想法再不放心,也只能默默收起那些情绪,点头离开。
不相干的人都清场了,陆卿言这才重又看向苏白芥,凤目柔和,声线清扬:“苏少爷来找本县,可是有要事?”
微风轻轻吹过,将他轻薄的衣袂吹起,苏白芥脸色不变,冷冷道:“跟我来。”
竹苓在府里转悠了老大一圈,好不容易在抓住个路过的婢女走出府衙。她站在大门口,转身看着那块高高挂起的衙匾,郁卒的吐出一口气。
啊咧姐姐刚刚怎么就忘了向书呆问问路?害的她跑了那么多的冤枉路!竹苓有些不高兴的剁了好几下脚,然后甩着衣袖步步生风的跑进人群。
义州是个大城,往北上去是皇城,南面直通江南,来往的商人不在少数,是重要的枢纽所在。竹苓这儿瞧瞧那儿看看的,不少东西都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这好奇心一勾起,自然是忘记要去找苏白芥的事情了。
竹苓将先前还宝贝似的抓手里怕掉的木雕美人草草往袖子里一塞,接着便摸了个小摊上的大梨,往衣上蹭了蹭,滋啦咬下好大一口。
唔……好甜。她满足的半眯了眼,又是一口下嘴。
那小摊见她吃的眉开眼笑,便和气热情道:“小姐,这梨甜吧?要称多少?”
竹苓将吃剩的那一半往后头一抛,拍拍手就走。完全视小贩于无物。
嘁,付钱?姐姐除了上太白楼掏过腰包后,有谁见她摸过铜板出来?
小贩跑出来扯着她,脸上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和善,他尖酸道:“哟,我看你这打扮也是个富家小姐吧,怎么吃东西不给钱?家里人怎么教的呢。啊?”
这时,被竹苓随意往后一扔的梨核嘭的一下砸到了路过的行人身上。那人立时便怒了,四下扫了眼,见着小贩拉着竹苓,便掳着袖子冲上来道“是你这丫头片子砸的大爷?啊?”
他们这里发生的事引起了周遭路人的注意,全都一脸好奇的围了上来,将路都给堵死了。
竹苓望着他们,半响,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里不是济世县。
是了,义州城。她是在义州城来着,这里的人都不认识她。
她搔了搔头,似乎是有些苦恼的样子,另一只小手摸上腰际的金蚕鞭。
真是伤脑筋啊……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欠她收拾呢?
她活动了下脖颈,嘎啦啦的骨头声一下接一下,让那有些欺软怕硬的小贩畏惧的吞了口唾沫。
怎么……怎么这秀里秀气的小姐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惹的样子?他偷偷打量着竹苓,在接触到她有些狠厉的眼神时,忽的松手往自己的小摊后头跑。
得,就个梨,算他倒霉。小贩心里想着,身子却从摊后探了出来,明显是想看热闹。
那被竹苓扔的梨核砸中的人却是个有点胆识的,见她掏出鞭子也没见害怕,只梗着脖子粗声粗气道:“哼,以为有根鞭子就了不起吗?今天你要不给大爷道歉就是不行!”
竹苓不由分说便一鞭子就狠狠的甩了过去。
哼,道歉?姐姐从出生到现在还就没跟什么破虾米道歉过!
那杀伤力十足的鞭身眼看着就要抽上那人的脸时,一把描金折扇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重重敲在竹苓握鞭的手背,她的手一麻,鞭子立时从手中脱落。
那人见逃过一劫,也不敢再呆下去。原本还以为这秀秀气气的小姐是开玩笑吓人的,没想到……哎哟喂,小命要紧啊,早点跑开得了。
竹苓摸着自己被打疼的手站在原地,长睫微垂,视线停在地上的金蚕鞭上,秀眉紧紧皱着。
这幕……怎么这么熟悉……
“次次见着小姐都是这种情况,还是真让人无奈啊……”慵懒带笑的男声响起,竹苓拧着眉循声望去,便见一旁二楼的围栏处,一名身形颀长的白衣贵公子正怀搂美人,薄唇微启的咬着一粒从美人指尖送出的葡萄。精致的眉眼带着三分戏谑,此刻这往这边轻轻一瞟,霎时,周遭生出一片吸气声。
竹苓甫一看到他那张脸就火了。她也顾不得捡起金蚕鞭,怒气冲冲指着他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偷簪贼,被姐姐逮着了吧!等着,看姐姐这回怎么收拾你!”说罢,弯身一扯长鞭就杀气十足的往楼里冲。
你道那人是谁,正是之前在太白楼里趁着竹苓教训偷她簪子的女人时,趁机将那女人放走的‘山鸡’贵公子。
白衣贵公子被她这番话闹得不明不白的。偷簪贼?他几时有偷过她的东西吗?
可这时,竹苓已经满脸煞气的冲到他面前了。
差别对待要不得
据《本草纲目》记载,葡萄:可以造酒,人饮之,则然而醉,故有是名。折藤压之最易生。春月萌苞生叶,颇似栝蒌叶而有五尖。生须延蔓,引数十丈。三月开小花成穗,黄白色。仍连着实,星编珠聚,七、八月熟,有紫、白二色。味甘、平、无毒。
————《济世医报》
竹苓一拳狠狠砸在铺着层精美蔓纹的桌面,也不管那满桌的珍馐佳肴因为她此举锵锵做声,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掉离桌面摔得粉身碎骨。
“马上交出姐姐的簪子!”她恶声恶气的冲靠着围栏怀抱美人的白衣贵公子怒喊道。
要说这竹苓为何将他当成偷簪贼,这还得追溯回之前太白楼他为那对男女解围的事上。在竹苓的认知里,什么仗义相救救人于水火那就是瞎扯淡。谁会无缘无故救个不相干的人啊?她会吗?三哥会吗?真是的。只有和那群人一伙,才会出手帮忙的好吧!
所以说,这贵公子救了那对男女,自然就是他们的同伙了。
雅间外人潮涌动,显然是一群想看热闹的。竹苓对这种视线熟悉的很,因为在济世县这么看她的人海了去了。这要是一天没人这么看她,她还会不舒服呢。
可明显的,那白衣贵公子却不喜这种目光。他松开环着美人纤腰的手,无须言语,美人已识趣的垂眼退下,还顺手带上了雅间的房门,阻隔了所有人的目光。
贵公子缓步走进房间,淡淡的兰麝清香弥漫了开来,竹苓抽了抽鼻子,眉眼间的戾气居然散了不少。
她斜眼看他,高高挑起的眉眼透着股痞气。
“你身上抹了什么?味道还真好闻。”
竹苓向来是个事情记不住三分钟的主儿,刚才还怒气勃发想打人的架势,现在这一转眼已经被别的事情给吸引了。
贵公子有些怔楞,显然被她这快速转变的话题给弄的有些转不过弯。
“兰麝。”他说着,眸子轻轻瞟了过去,长睫眨了眨道:“你若是喜欢,到可以送你一些。”
竹苓也不客气,将金蚕鞭往桌上一丢,大大咧咧的冲他伸手道:“拿来吧。”唔,他是书呆的哥哥吧?这书呆家的人怎么知情知趣的本事如此之高啊?还真是……太对姐姐的胃口了!
贵公子轻笑,精致的容颜笼在三分慵懒优雅中,分外引人沉沦。他道:“那香我可没带身上,若是你真要,可得随我走上一趟。”
竹苓捻了粒葡萄丢嘴里,吐出几粒小核后爽快起身道:“姐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她说着,还抓了老大一串葡萄放入袖中,准备待会边走边吃。
贵公子瞧见她此举,只轻笑摇头。
于是乎,竹苓便随着那白衣贵公子离开了,途中交谈间,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竹苓与他并肩走在大街上,周围车水马龙,叫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构造出繁盛安平的景象。她一边扫着小摊上的物什,一边丢了粒葡萄入嘴,含糊道“温卿良?你不是书呆的哥哥吗?怎么姓都不一样?难道你是私生子?”
温卿良被她这句话闹了个大黑脸。喂喂喂,这种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