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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将_苏麻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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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毓有点吃惊。他没想到令月全对朝堂的洞见远超其父兄,“令月全,不是朕不愿意用你。你刚才也说了,朝中暗藏汹涌。以你的聪明,你该知道,朕不会放一个朕的软肋在朝中。他日,如有人扼你咽喉以要挟朕,你让朕怎么办?令尊是带兵的,你哥哥早晚也会继承,军中朕自会留个位置给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令月全看着皇帝,此番话皇帝带着极其真诚的眼神说出,他明白,皇帝对他,已然是用了情了,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身,是迟早要献。
看着令月全的眼睛,隆毓收住了认真的表情,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你刚才说你愿意,是不是真的?”
“皇……皇上,臣觉得,那个,现在,也还不是时候……”令月全结巴起来,刚才那豁出去的勇气又退缩了回去。
“看来你不是真愿意啊,是想换个官职呢!”隆毓看着令月全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逗他。
“臣不是那个意思。”令月全的脸红了。
隆毓伸手拉了他起来,他方才情急之下跪在了石子上。隆毓看在眼里,一直想叫他起来,却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口。
“想找人练武的话叫人知会朕一声,朕让赵兆京过来陪你。你不是一直想跟他比试吗?现下在宫里住着,还不把握住机会?”隆毓希望减少他的失望,于是拿出传说中的京城第一高手赵兆京来弥补。“你想施展抱负,朕不会让你等太久,相信朕。”令月全刚刚被感动,皇上又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至于那件事,朕也等着你。”
令月全无奈笑了笑,终究是逃不过这个话题。皇上,也是个情场老手。他呢,也不是小白兔,换做别人,这样撩拨他,他倒是也可能变被动为主动,上就上了,毕竟隆毓也是个美男。只是眼前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他只能是被动的那个。
隆毓走后,他脑子里不断出现皇帝的脸,少年天子的英姿勃发,捉摸不透的笑容,跟天下所有男子都不一样的气质。他有种异样的感觉,是对伍菀菀,或者是其他姑娘们不一样的感觉。
第9章 端康太后
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太对头,令月全此番一出宫就径直去找伍菀菀,直至傍晚才回府。赵兆京照例禀报了皇帝。隆毓听后面色不悦,然后也没闲着,令月全不在宫里的几天,不同的美人被抬进了他的寝殿,直到皇后终于忍不住了。端康皇太后终于以先帝冥诞快到了,思念皇帝为由召了隆毓。
端康皇太后是先帝皇后,育有一子淮阳王。先帝很少宠爱,本欲立为太子,熟知天命不测,淮阳王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虽然性命无碍,却落下终身残疾。先帝尚武,一向认为继承者也应当能御驾亲征,东征西伐,于是改立宠妃武惠妃之子隆毓。先帝弥留之际,端康皇太后向其进言,称太子年幼,若子幼母壮,怕会有外戚之患。先帝于是狠下心,下旨赐死武惠妃,与其同葬。隆毓同时失去父皇生母,悲伤至极,却无法发作。先帝驾崩后,端康皇太后把持朝政六载,迅速扶植以萧尚清为首的自家实力,直到隆毓以自己为码,答应萧尚清,萧家的孩子必是将来的太子。
端康皇太后虽不再理政,但淮阳王属下军队也在其掌控之中,萧家势力仍然强大,隆毓面子上极为尊重孝顺。太后召见,他一下朝就命人摆驾安和宫。
淮阳王时常命人将属地珍宝献给母后,皇太后的寝宫端庄华贵,气派非凡。隆毓每次来安和宫,都见宫中又添了几分贵气。太后寻常问候了几句,便毫不客气直奔主题。“听闻皇上最近接连宠幸了王氏,袁氏诸十位美人,还望皇上不要忘记承诺。”
隆毓在心里冷哼,边笑着拱手答道,“母后甚是关心儿臣,儿臣很是感动。儿臣的承诺自然不会忘记,母后过虑了。听闻淮阳王一直想入宫见您,他一向孝顺,朕已下旨先皇冥诞日让他进宫,您看可好?”
皇太后听了此话很是高兴,她思念儿子,但祖宗规矩,属地藩王无皇帝旨意不可随意离开封地。皇帝愿意拍她马屁,她自然欣然接受。毕竟与萧皇后相比,她还是更为顾念自己的儿子。皇帝话已至此,又表了态,她便不再多说。
皇帝很是听太后的话,当晚便宠幸了萧皇后。太后第二天听到宫女禀报,说萧皇后的床铺上落了好大一块红,萧皇后竟然一天卧榻休息没有起身。太后对萧肃仪此前一直没被皇帝宠幸感到惊讶的同时,也为皇帝肯听她的话而感到安心了一些。然而不知为何,接连几日,皇后称病,在华清宫闭门不出,后宫诸人请安都免了。连隆毓至华清宫探望,皇后都以面容憔悴怕惊到圣驾而谢绝。
萧肃仪知道皇帝并非真心待她,她去求太后也只是为了早日怀上龙裔,没想到皇帝竟然以她从未想到的方式教训了她,以一种不可能会怀孕的宠幸方式。被皇帝按在身下时,她屈辱万分。她设想过无数次把身体给皇帝的时刻,没有一次是像真正发生时这样令她痛楚。她想要的宠幸是有了,但她更想要的,却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痛苦和屈辱她无法对自己父亲哭诉,也不敢再像太后哭诉。她的夫君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告诉她,不要想控制他。一夜过后,她的身体和心都饱受□□,称病也并非全部是假,当被身体的痛和心痛完全贯穿,她不想也不敢再见隆毓,这个帝王夫君让她又恨又怕。
第10章 宫中传闻
萧尚清自漕运一案后,几乎不再缺席早朝。连皇帝都不禁夸赞他,萧相是老当益壮了,身体越来越好,面色也清朗红润。但还是顾念他的年纪,在朝上特许他坐着。萧尚清也不推辞,日日坐着上朝,逐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声名亦在民间流传。皇帝的宠信却依然不断,萧尚清的寿辰,隆毓亲笔题字贺寿,萧氏风头一时无两。
京城之内仍有一家颇得朝臣瞩目,那就是令家。令定西获封一品军侯,长子可袭爵,原本军功在身获得皇帝垂爱颇为寻常,令家也已是三朝老臣。但皇宫之中开始有谣言传出,称令家公子令月全天人之姿,皇帝对他百依百顺,极为宠溺。
令定西下朝后听到朝臣小声议论此事,不禁怒火中烧。回府之后便叫了令月全责问。令月全看到老夫脸都青了,感到情况十分不妙。
“父亲,这是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你可知道宫中传闻?”
“宫中传闻多了去了,哪一件不是有头无尾,您何必如此在意?”
“可是说我令家子弟是以色媚惑君上的传言,为父还是第一次听到?”
“父亲,皇上始终也尚未对我做过什么。但如若皇上真有此意,您是让我从,还是不从”
令定西一心想着回来责骂令月全,让他无端陷入朝臣议论的尴尬之中,却未曾想到儿子抛给了他这个难以面对的问题。他令家世代忠君,但如若是个昏君,他还要不要忠?儿子的处境和他秉持的忠君爱国之心到底哪个更为重要?
“月全,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以你在宫中的观察,皇上他,是否真的昏庸无道,重用奸佞,枉顾忠良?”令定西拉了月全近身,小声问。
令月全心中叹气,父亲这些的心思的确都花在征战与边陲安宁之上,朝中之事他根本看不明白。“父亲,倘若我说是,你可是想反?如果想反,你除了萧尚清,又有何人可依附?”令定西沉默,虽然他不问政事,但萧家的作为他也是知道一二的。“父亲,萧家和太后彼此支持,如果再有您,那可是如虎添翼了。”
“倘若我说不是,皇帝是个明君,萧家和太后他已经忍耐多时,您又是否放地下我,一心效忠和襄助皇帝?父亲,猜测皇帝的心意本就是两难的事,而倘若猜错,站错队,更有可能带来灭门之灾。儿子已经大了,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您只需要跟从您的本心。”
令定西看着儿子许久,不发一言。“月全,你快成年了,你的事我也管不了太多。令家世代忠良,绝不可能相助佞臣,你放心吧。”
令月全当日回宫时,皇帝很少见地直接在思远居坐着等他,侍卫、内监都在思远居门口候着,内殿只有隆毓一人。皇帝这次没有说免礼,令月全请安后跪在皇帝座前。隆毓缓缓起身,俯下身来,将头凑到令月全耳边,“令候最近有点老糊涂了,还好你是个清楚的。”令月全听到这句话,不禁一身冷汗。“皇上,父亲绝无二心。”
隆毓伸手,示意令月全起身。令月全抬起头,迎上了天子的眼神。眼珠乌黑明亮,透着凌厉,四目相对的一刻,又转瞬变得温和起来。“月全,你看你这思远居,也总有数十人伺候,平日里是否也还安静?”“是很安静”令月全不知道皇帝是何意。“朕的人,绝对不敢说不该说的话。有空去你父亲面前嚼舌根的,你猜是谁的人?”
令月全心惊。萧尚清对令家拉拢已久,父亲从未答应。现在使了这招,他倒是没想到。可是,既然皇帝知道,为何又要继续留他在宫中,授人以柄?隆毓看出他的心思,“因为,朕,喜欢你。既然有人想要做文章,那就去做吧。朕就和他赌一把,你令家的心,会不会在朕这里。”
嘴上说的是令家,指的是令定西和袭爵的令家大公子,但皇帝却是万分深情地看着他令月全。皇帝贴地他极近,近到他闻到龙诞香的扑鼻香气。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他曾经在入云居揽着伍菀菀的腰肢,在她耳边说情话。可是世家公子的喜欢能有几分真心,他自己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比起世家公子,大概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间,隆毓将右手放在了令月全腰间,左手欲解他的长袍腰带。令月全全身僵硬,手脚都呆住纹丝不动,没有顺从也没有反抗。两根修长手指在他腰间拨弄两下,随即宝蓝色绣花长带坠地,令月全腰间一盘饰金兽纹玉佩随之清脆一响。
“皇上”,令月全看到皇帝的手探入自己外袍,终于忍不住出声,“给臣一点时间。”
隆毓停了手,看着他。
如果朕不想再等呢?
臣不敢忤逆,自当侍奉。只是臣从未取悦过他人,如果令皇上扫兴了,还请皇上原谅。
一字一句,斟酌着说出这句话。
他说的都是实情。从小到大,主动倒向他怀,主动取悦他的女人多不胜数,就算是男人,军中士卒也有为了攀附他主动近身的,被他一顿军棍给打发了去。他的出身和相貌,从来都是被取悦的那个。
隆毓看着眼前这副常年习武而体态极佳的身躯,几乎是强迫着自己放了手。“回宫”,天子这声带着微怒,明黄色的靴子经过眼前,令月全伏在地上目送皇帝离开。
当晚,闵贵人被抬进了华阳宫。辗转承欢,浅吟不断之时,皇上突然在耳边问她,你这是取悦于朕,还是真心的。闵贵人第一次遇到皇帝在欢好中停下来说话,许久才回过神,望着隆毓的眼睛说,臣妾爱慕陛下,从未刻意取悦,臣妾有幸,以陛下的英姿和能力,臣妾也无需取悦,一切都是真心。隆毓看着她,身下更为用力,闵贵人顿时陷于□□之中,昏昏然听到皇帝喃喃一句,如有真心又何须取悦 事毕后,全禄命人将她抬出华阳宫时,她转头看了隆毓一眼,心里有几分感动,直觉告诉她皇上今日用了情,可却又觉得这情不全是对她。但又如何呢,皇帝对她有半分情就足够她在宫里立足。
第11章 都尉暴毙
宫墙里的荷花开至了尾声,晨起的风逐渐转凉。转眼令月全在宫里已经四个月有余。平时饮食都是全禄亲自送来,菜式用足心思,汤水甜食每日都不一样,要不是每日勤于练功,怕是他整个人都要圆起来。全禄侍奉皇帝,却一日三餐都特意跑来为他送餐,虽知道这必定是皇上的意思,令月全还是十分过意不去。
而赵兆京也是得了命就过来陪他练武,用着皇帝珍藏的佩剑□□,在宫中住着武艺反而是有所精进。宫里但凡有新贡之茶,除了太后,皇后,他是第三个尝到的。南方的各种水果,也从来是最新鲜的都到了思远居。品茶,看兵书,赏画,习武,每日倒也开始变得丰盛有趣,逐渐让他没有了一开始的拘束之感。
皇帝这阵在前朝忙着,很少踏足,令月全心安了很长一段时间。到了出宫时日竟都未察觉,还是思远居内监总管提醒,令大人今日可回令府,他才回过神来。熟知刚回到府上,卢远山便找上门来,“月全,出大事了”。令月全听着卢远山讲了个大概,原来竟是京都尉伏敏暴毙在入云居姑娘的床上。“我父亲收到报案立刻就赶了过去,伏大人死状相当可怖,人没了心跳,那里却还硬挺,引得一众人围观,旁边的姑娘吓傻了,只知不停哭泣。父亲命人封锁了现场,带回了伏敏大人的尸身令人验尸,仵作道是伏敏大人服了那□□物,于□□里过于亢奋,竟然心脏骤停而死。现下京城传遍此事,真是军中一大丑闻。”
“月全”,卢远山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萧尚清如今嚣张到什么地步?我父亲好歹三品大员,他都敢……”令月全听了卢远山讲了个中曲折,也捏了一把汗在手心。
伏都尉手下的卫林军有约万名兵士,是护卫京城的最重要军队。伏敏暴毙,非同小可,卢选接到此案扶额叹气,道今年实在流年不利。而伏敏恩师,一手提他至此位的萧相听到此消息,更是气急,立刻带了前来禀告消息的伏敏数名部下赶去入云居。萧尚清到达时,卢选已带人验尸,萧大怒,命卢选交出伏敏尸身,伏敏部下数位兵士更是不顾礼法和众多百姓围观,将官刀架上了卢选颈脖之上。卢选眼见刀锋紧挨自己的皮肉,硬着头皮道,此事发生在微臣管辖范围,萧相心疼爱徒,臣是明白的,但就算是在这闹市要了臣的命,臣也不敢不依法按规处理。臣命是小,萧相英名是大,光天化日之下争夺伏大人遗体,知道的是萧相爱护伏大人,不知道的怕是要闹出许多谣言。
“少废话,我们都尉军职在身,要验也是军中仵作来验,你给我交出来。”有萧尚清在,伏敏部下左副尉对着官阶比他大上几级的卢选也敢出言不逊。卢选府兵见此情形均不敢妄动,两方僵持不下间卢选已经汗湿衣背。
“左副尉好大的口气”,卢选被一众人围在中间,虽然见不到人,但听声音就知道救自己的人来了。御前一品侍卫总管、皇宫近卫军统领赵兆京,说话间已经到了身侧。
“赵大人,您怎么来了?”萧尚清语间倨傲,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但几把架着卢选的刀却都不自觉松了一下,军中阶层更为森严,看到赵兆京带人出现,几位副尉气焰下去一半。
赵兆京朗声到,“卫林军都尉刚刚暴毙,四副都尉竟然当街劫持朝廷命官,听闻伏敏治军甚严,没想到治出的部下竟是这种货色!按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就都该拖下去军棍打死。赵兆京厉声之下,转而拱手施礼给萧尚清,续道,“今日之事奏到御前,皇上自会顾念萧相爱徒心切,但你们四个算什么东西?”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四位副都尉听到后面一句已经面面相觑,手中的刀都放了下来,不敢吭声。虽然他们于伏敏十分忠心,但和萧尚清到底隔了一层,伏敏已死,他们心中都不敢确认萧相能不能保自己,自然不敢冒险。
卢选看势,生怕时间长了再生变故,挥手示意将伏敏尸体和人证物证带走,“萧大人,在下带的仵作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在下以性命担保必定秉公办理,查明真相。”
萧尚清心里怒骂几个副尉没用,但眼下也扭转不了局面,只得言辞犀利地警告卢选,“卢大人,多有得罪,伏敏于本相,有半子的情分,如果他是被人所害,本相定要查个明白。”卢选不作答,略躬身施礼,转头向赵兆京告谢,便带了人疾速离开。
萧尚清失了一手证物,气恼不已,命人封了整座入云居,整座楼里所有人不得出。
“萧相封了入云居?”令月全听到此处,语间似有担忧。
“你担心伍菀菀?”卢远山道。“萧相命了陆司直一一审问入云居一干人等,陆大人的能力你知道的,虽然司直乃是丞相属官,听命于萧相理所应当,但陆大人是个刚直的,萧尚清用他,可见也想知道真相,你不必太过担心。”
“卢兄,萧相肱骨暴毙,还死地如此没有面子,你说这事儿……”
“月全,你对皇上的了解应该比我多啊……”
二人不再说下去。
第12章 暴怒难抑
“伏敏的事儿卢选查的怎么样了?”天子落下一子,漫不经心地对着对弈之人。
“皇上,查不出来什么。那情药,伏敏吃了不止一天了,在体内也不知积攒了多少东西,偶尔一天分量变了,纵是皇上您身边那方太医,也看不出来。”对面坐着的人一身黑衣,全部头发被黑色绸缎包起,不愧是皇帝第一暗卫的装束。皇帝极少唤他下棋,尽管皇宫里论棋艺隆毓再难找到对手。除了赵兆京,连全禄也不知道他真面目。
“真是好笑。一个在外处处要强,军中严酷手段治下的人,那方面却是不行。还偏偏不肯示弱认命,没事就要到那妓院里去逞强。倒是被你发现这偷偷吃药的秘密来。萧尚清这些个部从,你也是盯地久了,辛苦了。”隆毓再落一子,嘴角上扬。
“皇上言重。为皇上分忧是微臣本分。”束潜落下一子,吃掉了隆毓六颗子。
“哎呀,你个混账。”隆毓脱口而出。
“臣该死。”束潜忙起身告罪。
“得了吧,你才不是真心的,朕就没赢过你。认输认输。”隆毓笑起来。
束潜也是淡淡一笑,身为暗卫,他无法示于人前,官位、声名从来与他无缘,得到的东西远远匹配不上他的能力。但普天之下,只有他能看到皇帝如斯笑容,如斯性情,足够了。美,真的美。他从心底夸赞。但想到那人,他心里隐隐担忧。
“皇上,上次臣从令府听来的话,不知道……”
“令定西老家伙一时糊涂,他儿子在朕这,你不必跟了。”
“是。”束潜咽下了想问的话。皇上啊皇上,您是否真动了情?
正如束潜所说,卢选仔细查了半月,结果依然是伏敏自己吃了那情药导致太过亢奋而心脏骤停。萧尚清信不过,亲自带人验尸,又一一查问过入云居的人,以及伏敏的正房夫人和小妾,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伏敏的难言之隐却在他死后变成了人人皆知的事,当真是讽刺。
然而无端端折损一大将,四个副都尉当街挟持朝廷命官人人皆知,被皇上各打了五十军棍,贬为士卒。好好的卫林军群龙无首,难有堪当大用之人,顿成散沙。皇帝几道圣谕,每一道都合情合理,又命了赵兆京暂时协领。萧尚清气闷无处发泄,最后发在入云居身上,要将入云居所有人等发配为军奴。
姑娘们知道此事,各个哭地梨花带雨。而这入云居里平日与姑娘们相好的世家公子们得到了消息,竟无一肯来帮忙的。徐姨娘倒是淡定,连一丝哀切之色都没有,似乎早料到这些人里没有几个靠的上的。伍菀菀却是不服命,将身上所有积蓄全包了个小包袱,塞给了一守卫,只求他给一个人带句话。
“皇上,伍姑娘与臣相识多年,臣虽未许诺要娶她,却也说过保她一生无忧。”思远居里,令月全跪地。
“你让朕去救情敌啊?给朕一个理由。”隆毓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看不出喜怒。
“皇上,萧相此举完全是泄私愤,入云居的人何其无辜。皇上,她们也是你的臣民,您怎可放任萧相如此?”
“无辜?朝廷重臣死在那里,无辜到哪里去?照这么说,朕的朝廷就你一个良臣,其他人怎么不来劝朕?”皇帝已是微愠之色。
“皇上,权力之争要牺牲者如草芥,然,争来的权力却不是为了天下公道么?”令月全此话一出,在一旁的全禄心里抖了三抖,这当真是惯坏了,什么话都敢说。
“好大的胆子,为了一个□□敢如此冒犯朕!”隆毓大怒,抓起思远居墙上挂着的佩剑指向令月全。
全禄连忙跪下,“皇上三思啊……”
挡在令月全面前的全禄默念着阿弥陀佛,只盼着这位任性的爷赶紧认个错。
“皇上,臣并非只是为她。”令月全低下头,为的还有臣心里的陛下,明君圣主的陛下。不过这一句他说不出口。
“还为谁?三姑娘,四姑娘?令公子你情场风流,相好不少啊!”剑鞘略微抖动,这话里竟是三分愤怒,七分委屈。
令月全到底也是听得出来的,抬头一看,天子的双眼泛出一丝血色。似要沁出泪来。他竟然心头一痛,“皇上,臣错了,求皇上原谅。”
半晌,在全禄看来是比一万年还长的时间,隆毓缓缓将剑放了下来。“朕设的局,总要有人来承受,一座青楼换一个都尉已经是最好的打算。你那伍姑娘,朕找人看着,不叫她受委屈便是,以后找个机会弄她出来……给你。”此话说到最后几乎是没了声音,隆毓觉得胸口锥痛,重重地坐在那把万福椅上。
令月全看到隆毓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突然想告诉他,伍菀菀在自己心里虽说是个红颜知己,但还没重到令你伤心的程度。然而嘴唇微张许久,终究没有说出口。
卢选因伏敏案被皇帝嘉奖,称赞他刀架于颈仍能以法为先。卢选之子卢远山被皇帝赐了个官职,在李炎手下办事。令月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苦笑。入云居的事虽然惹得皇帝恼怒,皇帝陛下还是不忘给他做人情,给不了他的就给他的兄弟。如此情深,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否受的起。
“月全,父亲帮你挑了一门亲事。”这一日,令定西从外归来,显得十分喜悦。
“哦?看父亲的神色,必是很满意的人家。”令月全极力掩饰内心不安。
“啓年大人的外孙女,关州长史白恒家的大小姐。啓年大人已经应下了这门亲事。”
令月全心知肚明,啓年虽是前朝重臣,但萧家上位后,他明哲保身,更已经称病近一年不朝,又设法将儿子、女婿的官职调到京外,诸多老臣里,最精明的怕是他了。如今朝堂局势既是变化极为微妙,他大概又开始活络心思了。
“父亲,此事等儿子再想一想。”
“你还要再想什么?皇上困你在宫里,闲话传的还少吗?如今正好有这理由,对方又是这样身份,想来皇上会恩准。快点成亲开府居住,也好断了那些谣言。”
看着父亲忧心的神色,令月全不忍再说什么。父亲说的都不错,只是宫里的那位……
转眼已过数十日,令月全不知父亲何时会向皇上提及此事,心中总是惴惴。
“皇上今儿发了大火。”全禄为令月全来送午饭时,嘱咐内监宫女要小心当差的话说的尤为大声,令月全在里间也听的一清二楚。
令月全料着皇上要来,拿了本厚厚的兵策从下午一直看到了一更,那书本是晦涩,而他脑中更是乱麻,看了一下午才翻出不到二十页。他起身动了动略麻的腿,终于听到全禄传御驾的声音。未等他出门迎驾,隆毓已经跨入了殿内。全禄乖巧地关了门,走远了站着。只剩下二人的思远居内灯烛晃动,尤为静谧。
“皇上万安”,令月全没敢抬头去迎隆毓的眼神,跪下请安。
“你觉得朕安吗?”隆毓走到他身前,蹲了下来,盯着他垂下的眼眸。
“抬头看朕!”
令月全抬头迎上天子的目光,如炬如刀,无处躲闪,只好沉默不言。
“你让朕等了一百六十个日夜,等到的就是你要娶亲?一个伍菀菀不够,再来一个白家千金?朕在你心里,排第几?”
“皇上,臣随父行军前,父亲就已经打算为臣娶亲,得胜归来后,因为皇上命臣居住于宫中,所以才拖至现在。”令月全没有回答隆毓的问题,语气平静地讲着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
“这么说,是朕耽误你娶亲了?”
“皇上,事实确是如此。”
这句话简直火上浇油,想起之前数次想要却怕伤了他而不断克制,隆毓此刻在心里嘲讽自己像个傻子。
“从来没人敢叫朕等,你不仅让朕等,还敢骗朕,实在可恶。”隆毓一使劲,令月全被他握住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隆毓强拉了他起身,一直拽到思远居里那座高大的雕龙金丝楠木床上。这是皇帝的龙床,也是令月全住了近半年的卧榻。令月全任着隆毓将他摔在床沿,紫色外袍一下就被扯开,露出健硕的胸肌。未等他反应,隆毓一只手掌用力抱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伸入白色蚕丝亵裤之中。“转过去。”天子命令般的口吻,不容商量,没有余地。
“皇上,祖父是三朝老臣,父亲为边关安宁数度出征……”
“转过去。”
没有多一个字的重复,语气极度冷峻严厉,令月全从未看过皇帝如此,即使是那日拿着剑指向他,也没有现在这般冷酷。
令月全闭眼,转过身去,身体僵直。
双腿被用力分开,预料之中的巨痛袭来,令月全牙齿紧紧抵住下唇。接着几乎是炼狱般的折磨,随着身后之人的每一次动作,他都需多用几分内力抵抗痛楚,以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桌上的红蜡渐渐燃尽,皇帝的一记力挺,他的肩膀终于被松开。整个人似乎被冻住了一般僵硬,瘫坐在地上。隆毓看着他,整好衣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思远居。
令月全在床沿边靠坐了一夜,直到晨起来为他洗漱的宫女才搀扶起他。“所为天恩,不过如是”他苦笑。
隆毓设想过无数次他和令月全第一次的场景,如何爱抚,如何亲吻。不曾想事情的发生却源自他的怒火。跟他想的没有一点相同,上好的前事药给他备好,却没有用上,自己想亲的每一个地方都不曾触碰,想过的温存不但没有实现,那样强行要了他,给他带来的只有痛没有快。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昨夜那样离去,也没有看他受伤与否。坐在龙椅上,他的心里有些懊悔。但脑子里想到令月全说的话就委屈气愤便一齐涌出来。
诸位臣工都发现今日的皇帝不在状态,有事情要禀的也都闭口不谈,于是早早地就退了朝。
“他怎么样了?”
全禄看着皇上心不在焉地批着奏折,终于等到了这一问。马上跪了下来,“小人该死。小人私下请了方太医过去看,请皇上责罚。”
“胆子不小啊”隆毓这话听着是责备,语气却是随和。全禄的确是最知道他心思的,太医院的方临嘴巴很紧。
“方太医开了药,外用内服皆有,说是休息两日便好。又开了一周的饮食方子,小人都叫人按单子去做。”全禄说完,跪着小心翼翼地等皇上回复。
“嗯,起来吧”隆毓淡淡一句,接着批折子。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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