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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将_苏麻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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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将》孤异单
文案:
将门之后风流公子,怎知天子初见钟情。
强留宫中调弄人心,熟知深陷情中。
令月全,朕以江山为诺永不负你,你当朕的江山只是随口一说吗?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宫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隆毓,令月全 ┃ 配角:萧士明,赵兆京,束潜,李炎 ┃ 其它:甜文



第1章 将军之子
  建章六年,十岁已即帝位的隆毓在六年后正式亲政,立左相之女萧肃仪为后。已经垂帘听政六年的端康皇太后迁居安和宫,不再理政。
  原四大辅政大臣,仅萧肃仪之父萧尚清仍居高位,其余三人中,傅博、啓年称病,已半年不朝。陆怮之获罪下狱,四子均收监,长子陆嵩正妻因有孕获隆毓特赦入宫,充掖庭。民间传言,陆怮之为萧尚清谗言所害,当今圣上年幼不察,陆怮之蒙冤。
  “可恨!”居幽殿里传出天子的威呵之声,内监宫女都伏跪在地,“和陆怮之结党的那些庸人,还有在外传播辱朕声誉之言的,你是怎么办事的?今日这份名单,你又是来糊弄朕的么?”皇帝厉声之下,伏在地上的内监总管全禄微微抬起头,看着跪在他左前方,负责陆怮之一案的廷尉李炎。
  只听到李炎回道,“微臣不敢糊弄陛下,臣有罪,陆怮之一案错综复杂,臣已全力勘查,相信不日即可将其党羽全部抓获”,说罢将头重重磕在殿内金砖之上。
  “如若再让朕听到那些妄言,你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去办。”
  李炎退下后,隆毓显然怒火未消,全禄在一旁小心伺候,斟茶研磨都谨小慎微,不敢有半点差错。皇上亲政后,前内监总管被隆毓撤下,以“老成持重,伺候得当”为由派去伺候前朝太妃,他这个新上任的尚未摸准皇帝心思,又听闻这位主子发起火来可怕地紧,心里直打鼓。“朕责李炎办事不力,你怕什么?”全禄一抬头,看见隆毓正挑着眉毛看着他,这一直视吓地他手心不自己地用力,竟折掉了一块上好的松烟墨。
  全禄立马跪下讨饶,“小人该死”。隆毓笑道,“朕见你眉目清秀,提你来做内监总管,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功夫。这墨不是普通人一不小心就能折断的。起来跟朕老实交代功夫哪里学的?”
  全禄听命站起,却不敢抬头。用眼角余光看了眼隆毓。十六岁的年轻君王鼻梁高挺,眉目如剑,英气逼人,眼神中有着王者霸气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狡黠,实在难猜他现下的心思。
  “小人入宫前,因家中贫寒,曾被父母送去学过武艺,以求将来可以卖艺讨生活。没想到后来遇上饥荒,家中粮食都省下来给我吃,父母姊妹没挨过去,全没了。我走投无路,正遇上皇上您登基,朝廷征人,我就把自己卖了进宫。”说到后面,全禄声音减低,几乎快没了声响。
  “如此,却是朕的过错了。以后在朕治下,定会永无饥民。”全禄听到此话,心下涌起一股暖流,可又暗暗地想,皇上到底年轻。他微微抬头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君主,却从内心又愿意相信他,坚定的眼神,长眉如剑,高鼻梁英气逼人。不小心撇见皇帝的余光,他慌忙低下头,心跳不止。
  隆毓打量着全禄的神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哼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什么,有内监来禀,护国大将军令定西与次子令月全西征东羌归来,正在殿外等候拜见圣驾。
  令氏一族自令定西祖父始就为南征北战,为本朝北定匈奴,南定夜郎,立下卓越战功。因西部羌族始终为患,亲自给嫡孙取名定西。令家大大小小之名皆与战事有关,唯独令定西的小儿子。这令月全出生于中秋月圆之夜,其母临盆时圆月突然消逝,到令月全出生发出第一声啼哭后,圆月复出,此事传入宫中,众人称奇,先帝赐名月全,他也成为令家最受宠的小辈。
  隆毓召令定西和令月全入殿。此次西征东羌数个部落,令定西为主帅,令月全首次随父出征,大获全胜,将边境线西推数十公里。隆毓大喜,下旨令定西携子入宫听候封赏。
  “老臣令定西叩见陛下”“末将令月全叩见陛下”……
  二人跪下后,竟许久没听到隆毓开口。
  “皇上,皇上”全禄望向隆毓,只见天子眼神定在令月全的脸上,全无挪开的意思,已然呆住了。这皇上喜欢好看的人,果然不是虚传。
  “快快请起”隆毓回过神来。二人谢恩起身。望向皇帝。隆毓与令月全四目相对后挪开了眼,对着头发已略见斑白的老将说道,“爱卿此番征战总算不付辛劳,扬我国威,护我百姓,实乃大功,朕有意封侯,以后让你长子可袭爵,如何?”令定西拱手道,“平定羌族仍需时日,今次一战已伤其元气,可换得边境百姓数年安宁。皇上盛名,令家上下以保卫圣上,保卫我朝为己任,不敢受如此重赏。”
  “哈哈,令叔,朕说赏,一定赏,回去等旨意吧。”听闻皇帝如此亲密,令定西似放下一块大石,忙跪下谢恩。
  “只是……朕着实喜欢你这儿子,留在宫中陪朕几日吧。”令定西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令家手握军权,军功卓著,此次征羌又得到朝臣百姓一致赞誉。令定西此番一回京,就听闻他外出征战时皇上以雷霆之势亲政,已知年轻的帝王已不再是当初的年幼孩童,他一直担忧皇上忌惮令家,这次皇帝重赏,却要将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放在宫中,这难道还不是让令月全为质的意思么?
  可是天子之意又如何转圜。令定西望向小儿子,眼神里多了些踌躇。放不下心的他只得再表忠心,“皇上,令家世代为将,只为安国护民,守卫圣上,必当永远效忠吾皇。”“哎呀,令叔,你也是很啰嗦哪!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让月全陪朕玩几日就是了。”令定西再谢恩,告退,留令月全一人于殿内。
  令月全也心底忐忑。父亲交代,令家在京中太过瞩目,已有太多眼睛盯着。在皇上面前,必要恭谨低调,如今第一次见圣驾,竟然被点名留在宫中。从小在府中最为顽劣的他甚少守规矩,现下只得他一人于御前,只感到手心冒汗,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月全,你这长相实在好看啊!”令月全惊呆了,没想到这是天子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在一旁的全禄也惊呆了,心想这皇上也太好色了。
  令月全惊讶之余连忙跪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半晌磕磕巴巴冒出一句,“末将。。。谢皇上。。。赞赏”。全禄看着亦觉得好笑,却不敢形于色。隆毓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座下之人的尴尬,“月全弟弟,你哥哥曾是朕的伴读,早知你如此好看,就应该让你伴读才对啊。朕夸你好看也要跪,看来令叔管教甚严,适合在宫中生活。”少年帝王这最后一句话让令月全的一颗心哆嗦了一下,管教甚严是说对了,从小被祖父和父亲教导着忠君爱国,即使当今皇上在民间有各种流言蜚语,他们在府中也不能妄议半句,哪怕是他这个从小最受宠,在兄弟们眼中其他事情上都可以不守规矩的小子。可这适合在宫中生活是个什么意思,他无法揣测。
  “全禄,给月全安排个地方住,离华阳宫近点。”
  “是。”全禄应道。
  华阳宫是新修好的天子寝宫。
  亲政前,皇帝住在先帝所住过的居幽殿,先帝倡导节俭,居幽殿中虽然不乏皇家贵气,但并不奢靡,而如今的隆毓喜好完全不同,这位儿子似乎比先帝性格更为强势,亲政之后重修寝宫,极尽奢华,放满天子所爱的金器,瓷器,玉雕,还有日常习武的极品剑,□□,以及书画,颇合这位喜文好武的新天子心意。不过此时国力繁盛,这样的花销比起先帝当时却也不算什么了。华阳宫修好后,居幽殿逐渐成为皇帝的书房,也在此召见重臣。华阳宫则是皇帝最喜好的一座宫殿,然而至今连皇帝最为看重的萧皇后也未曾踏足。


第2章 上意难测
  李炎被皇帝训责后,回到府中仍心事重重。陆怮之案实则并无任何内情可言,全然只是四大辅政大臣的权力争斗,皇帝亲政后,要夺回手中权力,选择了当时权势最盛,属太后外戚的萧尚清,以与萧家的结盟交换太后让权。
  曾是太子太傅的陆怮之极力反对,连上四道奏章痛陈萧氏弄权结党,欺压百姓。反被急于亲政的年轻皇帝严厉责骂,“倚老卖老,构陷忠臣,目无君上。”家中三代下狱,所有为其求情的臣工都遭到皇帝斥责,一时朝廷噤声,民间哗然。关于这位皇帝残酷无情,连当年的老师都下地去手的流言四起。皇帝震怒,要将在背后为陆氏说话的一律治罪,这不巧的差事落到主司法的最高官阶……廷尉李炎头上。
  李炎自认刚直,与陆、萧两家都无多往来,但不忍朝中有正义之心的朝臣纷纷下狱,两次递名单上去都删了又删。而皇帝这次仅仅看了两眼,就已发怒,看来皇帝之意决绝,无人可幸免。眼看着窗外日头渐低,他拿出案头纸笔,开始写下一个个人名,每写一个,不由地叹了口气。五十多个人名写完,他心中悲戚又难免愧疚,暗想,要是这些官员都下了廷尉的狱,就算拼着被皇上发现责骂处置,他也需为这些不幸的同僚在狱中打点一番。
  皇帝在看过这第三份名单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似乎那些他要收拾的人一个不漏地都在上面了。“李炎,照这去办吧,全部收监到你廷尉府监狱。不过这些也都曾是朝中重臣,朕不希望有人说朕待臣下严酷,监狱里一应吃喝用度不可短缺,你懂吗?”
  李炎嘴上道是,心里却是糊涂,“皇帝是什么意思,为了显示对萧家的信任和彰显皇权,必须要办人,但又想表现出自己宽仁的一面?此事完全可以不办地如此严密,马虎应对一下才是真宽仁,难道皇帝伪善至此?”越想越觉得在当今圣上手下当差实属不易,从此更要小心翼翼才行,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
  隆毓在李炎告退之后,收起了笑容。他从小就知道,做事只论目的,不论手段。这既是他父君教的,也是他母妃教的,如今二人都已经不在世,但毫无疑问地,他继承了他们。
  待李炎办妥陆案后,令月全已经在华阳宫西侧的思远居住了近半月之久,这里是皇帝的茶室,皇帝有空时在这下棋、喝茶、画画,可以说是皇帝行风雅之事的地方,整个皇宫内没有比这里更靠近皇帝寝宫之地,月全能住在此,不是一个总管太监能够做主的,想必是皇帝的意思。然而半个月以来,以往经常在此短歇午睡的隆毓却没出现过。
  令月全在这十几天里可谓如坐针毡,一方面不知道皇帝让他留住宫中的意图,一方面又无聊地要死。在京城之中,身为将门之子,他有大把习武、玩乐、交友的地方,府中虽然对忠君爱国的家风管教甚严,但于风流之事上也向来不管,他和几个京中贵胄偶尔流连花酒之地也是有的。如今,他被困在宫中,眼看到的宫娥都是皇帝的女人,摸不得碰不得,憋地他难受的很。一天天的虚度,让他开始盼望皇帝何时能记起他来,竟然有点开始理解那些成天期盼皇帝临幸的后宫妃子,想到这,令月全吓了一跳,皇宫里果然能调弄人心,而这里的主人皇帝陛下应该是最擅长做这件事的吧。
  隆毓听到思远居管事太监对令月全每日行动,甚至表情,动作的汇报,心下觉得好笑,“这个家伙,我那思远居不知多少奇珍书画,他竟然不懂欣赏,每天无所事事,在院子里踱步叹气,真是个没意思的武人啊。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是个风情独特,文武双全的。”
  “皇上,令将军已经入宫二十日了。”全禄低声道,他小心琢磨着应该如何向皇上提及此事。今日,他收到令家送来的厚礼,令家对这个最得宠的嫡孙的担忧终于也隐藏不住了。全禄不是贪财之人,但他脑子清楚地很,以令家的威名,这个人情不能不卖,只好收了礼,表示会尽力照顾令家公子。
  “你想说什么?”皇帝挑起眉毛。
  “小人是想请示陛下,是否要另外收拾屋子给令大人,思远居那毕竟是皇上茶室,皇上最近很久没邀人下棋了呢。”全禄想试探天子的意思,以回复令家人,令月全何时能回府。
  “既然你这么体恤朕意,那就去思远居吧。”隆毓放下手中折子,起身就走,全禄赶紧跟着,不一会就到了思远居门口。
  “皇上驾到”全禄扯着嗓子喊道,只见令月全立刻出门跪迎,白天竖起的发髻放了下来,乌黑的长发贴着俊秀的脸,领口的一颗盘扣开着,露出颈间线条。
  “臣不知皇上驾到,正欲休息,未及整理衣装仪容,皇上恕罪。”半晌,跪在青石板的两边膝盖开始生疼,还没等到皇上叫起,令月全只好咬咬牙。抬起头,正好迎上皇帝的目光,皇帝的眼神一如初见时那般。令月全无奈地叹了口气,隆毓终于回过神来,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月全,在宫中一切还习惯吗?”
  皇上可算是想起有我这号人了,令月全心里似乎放下一块大石,生怕被皇帝陛下忘记了,他要无聊死在这宫里,急忙回答道,“回陛下,一切……还好”,令月全从小在家中受宠,从无说谎的必要,这要撒谎起来,还真是几个字都说的磕磕巴巴。然而留居宫中是皇帝的旨意,他哪敢说不好。
  隆毓眯着眼打量着他,“朕就说嘛,你很适合在宫中生活。”令月全心里咯噔两下,硬着头皮道,“只是,末将实在思念家中父母兄长,还望皇上能让末将回府。”
  “进屋再说,外面起风了呢。”隆毓牵着令月全进了内殿。令月全突然察觉原来两人一直拉着手说话,方才他只顾着紧张完全没发现这件事,一时间忘记了对方身份本能地立时缩回了手。
  全禄看到隆毓的表情从惊讶转到微怒,心里暗道糟糕。而令月全似乎也对自己的这一本能动作感到后悔,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这皇帝拉着臣子显示亲密按说也是有的,但一直拉着手说话怎么都觉得怪诞。思远居此刻安静如暗夜,全禄觉得自己的汗已经快从额头滴下来了,终于,皇帝陛下打破了沉寂,“你想回府?想回多久?”
  令月全大呼一口气,但放松没多久又紧张起来,皇上这话该怎么回呢,说想回府居住会不会直接被拒绝,可若是道一个短暂时间,那岂不是又要回宫,让自己陷入不自由的境地。
  “皇上,末将的祖母年岁大了,身体不好,末将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很想能在她老人家身旁尽孝。可否准许臣回府侍奉她。”令月全斟酌着说完此话,眼角往隆毓脸上瞥,看到皇帝似乎有不悦之色,立刻补道,“皇上您如有传召,末将一定即刻入宫。”
  “怎么,你难道还有本事不奉诏入宫?”隆毓嘴角带笑看着令月全。令月全清醒过来,“自己哪有跟皇帝讨价还价的资格啊,就算他令家有,也是军功赫赫的他爷爷,他父亲才有。他这个只当过一次副将,得过一次胜利的令家小儿子,在皇帝眼里也许只是控制令家的一个小手段。”想到这,他的脸上竟自觉地露出了哀伤的神色,俊眉蹙起,平日的英气也顿时落了下去。这一转色,竟让一直看着他的隆毓皱起了眉头,“朕准你,每月有五日可回府,好好陪伴你的祖母。但如有传召,必须在一个时辰里入宫。”
  这个结果已是令月全能想到的最好结果,虽说只有五日。他不至于喜出望外,但也算是短暂挣脱了牢笼。连忙跪下谢恩,“末将谢皇上对祖母的关爱,多谢皇上成全末将。”“行了”隆毓一时心软,准了这五天,这时心里略有懊恼,“不用总是末将末将的,这不是沙场,也不是朝堂。”“是,月全知道了。”令月全表现乖觉,生怕皇帝反悔。


第3章 入云居里
  全禄在当天晚上就把令月全终于能出宫的消息带给了令家,令家人自然表示出了应有的感谢。
  令月全也是闷坏了,得到皇帝的首肯后,立马收拾东西在第二天宫门甫开时就出了宫,也顾不上皇帝的想法了。
  隆毓得到这个消息后,正在批折子的朱砂笔给扔了出去,“这么心急,看来朕这皇宫真的是比不上外面啊!全禄,今儿朕不上朝了,给朕准备便服,朕要出宫。”
  全禄这个内监总管也确实活络,立马命了御前小太监去给众臣通报称天气酷热,皇帝体恤今儿不必上朝,然后去太医院知会了一声,说皇上今儿有些上火嗓子疼,不便上朝,想在上书房静心看书,不想太医打扰,只吩咐熬些降火的汤水送去。接着,暗卫头子束潜得了令,调了数十属下待命。也就二炷香时间,一切打点妥当,隆毓和全禄已经着了寻常官家衣服出了宫门。
  除了全禄,御前侍卫,实际的暗卫总管赵兆京也跟着隆毓,他是皇帝的心腹,在隆毓十岁前,就已经跟随他,在太子府做侍卫总管,隆毓登基后,着他一手整理和重建暗卫,时刻保护隆毓周全。要说有谁的话皇帝最相信,大概就是他了。
  “兆京,朕前些日子命你查令月全以前在京常去的去处,现在一并汇报吧”。骑马开道的赵兆京听到车上皇帝的声音,立刻回应,“是。”
  “令将军在京中原有三位好友,现在还有两位好友时常走动,一位是尚书令司马楠的公子司马安平,另一位是京兆尹卢选的二公子卢远山。这三人经常一起喝酒骑马,去京外狩猎,比武,还有……”
  “还有什么?”
  “皇上,不,公子,他们还会一起去风月场所。”
  “哈哈哈哈哈”,隆毓大笑,“世家公子哥,也是这个德性”,他颇有兴趣地又再问,“风月场里,他们谁是老手啊?”
  “回公子的话,这三人里 ,还属令月全名气最响,据说许多名妓仰慕他。”
  “嗯,很好嘛”隆毓似乎在肯定赵兆京的工作,但似乎又不是。
  “你说曾经有三位好友,另一位呢?”皇帝依然对令月全的过往饶有兴趣。
  “这个……”赵兆京略有迟疑,隆毓“嗯?”地一声,赵兆京立刻回道,“是陆怮之公子陆嵩,他……在狱中。”说完,赵兆京手上驾马的动作显然慢了下来,在等皇帝的回应。“怎么,下狱了二人就绝交了?”隆毓这个问题出乎赵兆京预料,按理,被皇帝治罪的人,必定应当划清界限,但听这个语气,皇帝似乎不想令月全是这样的人。
  “皇……公子,据束潜回的消息,二人确实再无来往。”赵兆京如实回禀,“令家治府必以忠君为先,令家军法治家,令月全不敢不从的”。
  “兆京,咱们出了宫门多远了。”隆毓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
  “回皇……公子,已经三里地了”。
  “兆京啊,这都已经三里地了,从现在开始你再改不过口来,自己掌嘴啊。”隆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揶揄赵兆京。
  赵兆京立刻直了直身子,回头一个讪笑,连忙点头道,“是,是,属下不敢了。”说完马上把虎口用力掐了下,立刻沁出血来,这疼痛提醒着自己,这已经是宫外,这点警觉没有,他这御前侍卫总管还当不当了。
  “公子,咱们去哪?”马车已经驶入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区域,赵兆京低头向马车内的贵公子询问。
  “就去令公子爱去的地方,咱们去看看爱慕他的人长成什么样?”车内的人带着笑意回到。
  “是”。
  不一会,马车停在了京城最顶级的妓院入云居门口。这是京城最知名的官办妓院。要说这入云居,要追溯到高祖在位时。当年边关战事频发,财政吃紧,大夫张如流建议允许官办妓院,收高额税,既解决了官员们平时的私好,不必再押暗妓,又一下子解决了财政之困。到了建章年间,官办妓院,尤其是入云居甚至成了高雅之处,里面的名妓许多只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都各有各招,若有名家公子看上了,而又是未曾接客过的,甚至有正经娶过门的,于是这些姑娘们待价而沽,都不愿意轻易献身了去。只有自己真心喜欢的,才带入自己厢房。
  出入入云居的客人非富即贵,隆毓刚下马车,立刻有小厮过来搀扶,全禄在一旁很是尴尬,自己的身份进入这地方,可怎么是好。隆毓转头看他,道“全禄,门口候着,不用进来”。平日里难以捉摸的皇上到了宫外竟然这样心思细密体贴,全禄很是感动,朝着隆毓点了点头。赵兆京则寸步不离跟着隆毓前后脚进了入云居。
  这里的布置雅致得不像妓院,更像是某个隐居文人的书屋,前殿四根柱子两侧都布置有书架,两边都有一排琴铺开向外,数十张檀木桌子上放着品目繁多的茶。迎着隆毓走来的入云居掌柜姓徐,这位徐姨娘曾也是入云居的名妓,她与前朝御史大夫之子交好,一心等他来娶,没想到等了数年,才知道那位公子竟然完全没敢在府里提及过自己的名字,更别说要娶她。年岁大了又心灰意冷,她接过掌柜当了起来,发誓再不出入云居。大概因为自己上过当的缘由,她对姑娘们的客人很上心,对自己的姑娘也向来很好,在京中颇有名声。
  徐姨娘看到隆毓,有些吃惊。这些年,京中贵胄之子没光顾过入云居的少之又少,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贵气逼人,旁边却还跟着一位绷着脸面的五大三粗的随从,她心中很是狐疑。但脸上却笑意盈盈,“这位公子有些面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小女子竟想不起来了,实在该打。”
  隆毓尚未开口,赵兆京已经面色铁青,“谁给你的胆子,敢打听京里官员?你们一个妓院,也太高看了自己。”
  徐姨娘倒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依然笑盈盈地说,这位公子好大的脾气,我只是随口一问,怎么就按上这么大的罪名?
  隆毓大笑,“我这位随从嘛,从前在宫中当侍卫,做错了事,给赶出来了,我就收了他做护卫,他这在宫里当差神神鬼鬼的毛病啊还没改掉。还请姑娘见谅。我是令月全在京外的朋友,家中经商的,并非官员。令月全总是提及此处,这次来京,就想来看看。”说罢回头眯着眼笑着看赵兆京,拍拍他的肩膀,“出来玩,放松点啊”。
  赵兆京听着隆毓前边的话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低头乖乖站着。可心里也不敢有丝毫放松,暗想,皇帝爷爷哎,你说的轻松,你要是伤了跟寒毛我十条命不够赔的。脸上却是恭谨道,“是,是,公子。”
  “原来是令公子的朋友。果然人以群分,令公子的朋友也是器宇不凡,我们这的姑娘可又要遭殃了,不知道又有谁要被迷地七荤八素了”徐姨娘这话既是夸隆毓,倒也像是提醒着楼里的姑娘们。隆毓将手中金丝扇子一折,拍在手心,道“哎呀,你瞧,月全总是跟我提的那位姑娘我一时竟想不起来名字了”隆毓对着徐姨娘笑道,“不知道可有这个荣幸一见?”“噢?原来是想见伍姑娘。公子请坐,看茶,稍等片刻”。
  隆毓和赵兆京落座后,少顷就有人奉上了茶,隆毓呡了一口,觉得不对味,便放在了桌上,赵兆京倒是觉得这茶很是好喝,一壶茶被他喝了一半。
  隆毓环视整个入月居,这里没有他想的那么喧杂,几乎可以用清幽来形容,并非客似云来,只有零星的说话声,偶见几个美人穿梭于贵公子之间,弹琴说话,奉茶喝酒,别有一番情趣。
  “怪不得心心念念地要出来嘛”,隆毓低声嘀咕,赵兆京不知道他的意思,只闷头喝茶。
  一炷香的功夫,徐姨娘过来了,“公子,伍姑娘给了两个字,请两位公子也出来个字。”“噢?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什么字”隆毓抬头看着这位风韵犹在的姨娘。“是令公子的名字——月全”。
  “哈,这姑娘有意思”隆毓笑道,转而对着赵兆京说,“快,人家姑娘让你出个字。”
  赵兆京是个武人,从来不玩这些,看着皇帝那调戏他的眼神,知道这爷玩心起了,无奈地对了两个字,“日食”。
  徐姨娘不置可否,看向隆毓。
  隆毓用食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徐姨娘一看,是“斗转”二字。
  斗转星移,月全月亏,都表时间,也表事物的转向。
  徐姨娘朝着二楼北边房间道,伍姑娘,出来吧。
  隆毓即刻抬头,看到一位着黄色绉纱长衣的姑娘款款出了房门,步下楼梯,迎面而来。这位姑娘看上去十又□□,鹅蛋脸,柳叶眉,算是标准的美人长相。
  “公子,你对的字很好,却不是我想要的字呢?”伍姑娘坐在隆毓身旁,柔声在隆毓耳边道。
  一股淡香袭来,赵兆京立马警觉立起上身,忽觉隆毓的手按在他的腿上,示意他勿动。
  “姑娘,你想要哪两个字?”隆毓用手指缕起伍姑娘的发丝别在她耳后,颇玩味地看着她,低眉轻声问道。
  “公子,我想要,心专”。
  “月全,心专……倒是一月两佳人啊……哈哈,姑娘,你的心不小,可惜啊……”
  隆毓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一颦一笑都颇为娇媚的女子,拖长了声音说道,“可惜他不是你的。”
  说完这话,隆毓忽地起身,赵兆京留下一锭金子后也赶紧起身跟随。
  隆毓出了门口,一瞬已经上了马车。伍姑娘从未遇到才说了一句话就将她一人落下的客人,不禁呆住了。更呆的还有入云居中的伙计,一锭金子才说了一句话,这种手笔也实在阔气。徐姨娘看着马车走远,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忐忑。


第4章 帝后情深
  “你说的可属实?”华清宫里萧肃仪对着贴身宫女敏儿问道,“千真万确。萧府的消息,皇上确是去了青楼,老爷说,希望您能尽快怀上皇子。”萧肃仪被这一消息惊呆了,立后以来,皇帝两日有一日在此留宿,给足萧家面子,朝野更皆知帝后和睦,萧家备受皇帝眷顾。
  但只有萧肃仪清楚,皇帝每日在她床上睡觉,去不曾对她做过什么。平日里皇上对她言语和善,关怀备至,在太后面前更可以说相敬如宾了,连她都要真的相信皇上对她感情甚笃。今天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她的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堵住。
  “皇上这是为何?是不喜欢我,还是忌惮萧家,怕我有孕?”萧肃仪是萧家大小姐,从小就被萧家从宫里请来的老嬷嬷教导,是一直以来萧家就准备送入宫的不二人选。皇帝的这种表现,让她心里极为不安。皇上曾经承诺过太后和她父亲,如果自己诞下皇子,那么必是太子。若是久久无孕,父亲必会责备,可这种事该如何开口。如今,身为天下之主的自己夫君竟瞒着自己去了妓院,她的挫败感从未如此剧烈。
  萧肃仪正在思索该如何真正成为皇帝的人,宫中内监来报“皇上的銮驾朝着这边来了。”萧肃仪赶紧命宫女整理仪容,跪在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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