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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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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环并不明白钧昀铭心中多有的痛,这般的安慰却莫名其妙让他心头好受一点,他知道,他还是爱云裳太深,以至于有了一个台阶,他便把所有事情都想成是最好的。

钧昀铭揉了揉有些吃痛的手,从自己的博古架上面拿出一个锦盒,锦盒是用上好的红檀木雕刻而成的,四角点缀着价值不菲的东珠,盒子上面的衔环则是用赤金打造的,打开盒盖,里面则是用金银线做的里子,整个盒子说不出的华贵。

这样华贵的锦盒里面装着的,却是一个特殊的同心结,说它特殊,不过是因为它是由发丝绾成的,那是云裳纵火那日,钧昀铭把玩她发丝的时候偷偷绾起来的,也是这同心结羁绊了云裳转身离去的脚步,那一夜的巫山云雨过后,钧昀铭趁着云裳还没有醒,偷偷的把这一绺发丝剪了下来,连带着自己发丝的同心结,小心地珍藏起来。原本想着等自己和她都白发苍苍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她看,却没想到,同心结还在,人却不知道在哪里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的钧昀铭两腮划过了泪痕:“罗带同心结未成,阿裳,谁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此时此刻,得了曲锦衣嘱咐,有了身子的人要多多休息的云裳,正在霓裳坊自己的卧房中安睡,冷不防就被一个噩梦吓醒了。

梦中的钧昀铭,被一把利剑刺穿了胸膛,可是梦中的自己却是那个手拿着那把锋利的剑的人。铭看着她,面容带伤,但受伤中却挂着微笑,她梦到他说:“这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么,如果是,我心甘情愿承受。”

然后,云裳就行了,再也睡不着,脑海中盘旋着的,都是钧昀铭。

☆、第一二九章  左右逢源

第一二九章左右逢源

乾元宫。

魏临渊迈着小步快步走进了皇帝的书房,屋子里面冷不防多了一个人,饶是皇帝处理政事向来用心,也不由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到是魏临渊,又把头低了回去,继续埋首于奏折之中:“魏临渊,你在御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怎么还是这样的风风火火毛毛躁躁?”

魏临渊思索了一下才开口:“皇上,曲昭媛娘娘到访。可是您之前吩咐过奴才,说无论哪个妃嫔来都说不见的,曲昭媛又一定让奴才来通传,奴才想着……曲昭媛如今身子重着……是不是可以格外另当别论一些。”

话已很是婉转。

“锦衣向来是个懂事的,之前的事情,朕未尝没有错,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要硬闯,既然是她执意要让你通传,那便宣吧。”

皇帝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桌案上的公文,心下不由得暗暗不痛快,这个何沸,越发的嚣张了,自己实在不想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可是皇权大于天,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皇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怎么能容忍别人给予自己的皇权,哪怕这个人是功臣。

正暗自思忖着,曲锦衣已经盈盈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两岁多的恪和帝姬钧澹菊,提起这个女儿,皇帝就不免有积分头疼,因为曲锦衣在怀着她的时候,便有几分凶险,如今这孩子出了娘胎之后也便是隔三差五的生病,吃的药几乎比吃的饭还要多,再加上曲锦衣入冷宫那一段时间,天天闹着情绪不肯吃饭,只等着见生母。可偏偏是个顽皮的性格,跟她的姐姐惜和帝姬钧沁莹比起来,那是轻易不肯掉金豆豆的,总是咧着小嘴咯咯地笑,哪怕是生病需要针灸的时候,寻常小孩子都忍不了那痛,她也不哭不闹。刚刚学会走路便整天想着在院子里跑,没有一时半刻的安生。

“臣妾给皇上请安,帝姬给……”

还没等曲锦衣中规中矩的给皇帝请完安,恪和帝姬就已经挣脱了她的怀抱,踉踉跄跄的跑到了皇帝的身边:“父皇抱……”

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父皇抱”,皇帝也顿时觉得愁云散去了不少,不由的感慨锦衣的善解人意,每次自己愁眉不展的时候,总是锦衣能化解自己的烦恼。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俪忆夫人的死和羊脂玉镯子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就借着她有身孕的事情把她放了出来。

宫人都说,皇帝这是为着皇嗣着想,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自私。明明另外一边是割舍不下的青梅竹马,可是毕竟人已经不在了,却又想着珍惜身边这个能让自己片刻欢愉的女子,便用皇嗣要紧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放她出来。

其实他想,在他心里,还是在乎她的。

曲锦衣上前凑了几步就要抱恪和帝姬回来:“修竹,你父皇方才还在批阅奏折,正是累的时候,怎么能现在过去烦你父皇?母妃怎么告诉你的,你都忘记了?”

皇帝嗔怪地看了一眼曲锦衣,转过头来抱住了女儿,轻轻地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蛋:“父皇不烦,恪和来看父皇父皇高兴都来不及呢,哪里会烦呢?你也是的,孩子还这么小,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不要老是用宫里面金枝玉叶的条条框框拘着她,让她觉得宫里面的是个无情的地方。”

曲锦衣温婉地笑了笑:“皇上说的正是,臣妾受教了。臣妾本来也不是古板的人,只是恪和的性子未免太活泼了一点,一点也比不上惜和帝姬端庄稳重,到底是翊禧夫人教养的好,臣妾是比不上姐姐的。臣妾就想着,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这宫里虽然未必无情,但也未必有情,若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臣妾也要教她无情些才好。”

“锦衣,你这是怎么了,竟然说这般忧虑的话来。放心,只要有朕在,你的孩子,定然可以一世长安。”皇帝的眉头拧了拧,从前的曲锦衣就算闹别扭,也不会这般说话。

皇帝的反应正中曲锦衣的下怀:“请皇上恕臣妾大不敬之罪,臣妾自打有身孕以来,就一直总是互相乱想,再加上当时在冷宫那段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的,如今出来了,也难免患得患失。总想着若是孩子生下来了,臣妾便要再回到冷宫里去,到时候,苦的就是臣妾的修竹和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一想到这些,臣妾就愈发的心烦意乱了。臣妾记着,当初俪忆姐姐怀着楚平王和惜和帝姬的时候,也总是患得患失、不思饮食,便还特意问了太医。太医也说了,向臣妾这种情况,怀孕前期清苦了些,又思虑太深,本身就是伤及胎儿的,今日若是调节好了还自罢了,若是一直下去,只怕臣妾也要步了俪忆姐姐的后尘。”

今日说的每一句话,曲锦衣都是在心头思量了千百遍的,为的就是把云裳接进宫里来。她还特意提到俪忆夫人,一方面是让皇帝念着俪忆夫人的旧情,另外一方面,她既然敢提,便是心里无鬼,皇帝便也能更相信几分。然而事已至此,连曲锦衣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她到底还算不算心里无鬼之人。

而且这番话,句句是带刺的,只怕皇帝虽然顾念着皇嗣会同意把云裳接进来,但是心同她的距离却又远了几分。他待她越凉薄,才能让她愈发的狠下心,而她现在就在亲手促成他的凉薄。

“端庄稳重有端庄稳重的好,天真活泼有天真活泼的好,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呢?再说这后宫未必无情,朕看惜和帝姬虽然不是翊禧夫人亲生的,但是翊禧夫人带那孩子的心,却丝毫不输于寻常的慈母,甚至更甚。至于起起落落,在后宫里面也是寻常的事情,朕既然这次放你出来了,又怎么会再让你进冷宫去?况且咱们的恪和这般的可爱,若是因为离了你而萎靡不振,朕倒是觉得,得不偿失。哦,对了,你今日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

皇帝总算先开始了整体,曲锦衣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却不顺着皇帝的话说下去了:“方才臣妾进来的时候,看到皇上眼中似乎是有一丝愁绪,皇上可是还在为安逸娘子谋害和贵嫔的事情烦心?”

皇帝索性把朱笔也放下了,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懿如宫的方向,如今是冬日里,懿如宫许久没有妃嫔住进去,说不出的荒凉萧索,而那宫殿原来的主人,已经走了三年多了,皇帝每日忙着前朝的事情,便已经几乎是无暇□□,竟不想时间过得这般快。

极目远眺了很久,才回过头,看着曲锦衣,柔声道:“锦衣,你说,是不是朕的孩子注定就活不了几个?或者说帝王家的孩子注定了就活不长?特别是儿子,普通官宦人家尚且不少早夭的儿子,何况是朕呢?如今都已经二十又三,竟然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却已经白白折损了三个儿子了。”

曲锦衣知道,皇帝口中折损的三个儿子,便是翊禧夫人那一次,黎良娣那一次,还有和贵嫔,不由得也在心里叹这三个孩子是没福气的。

嘴上却说:“皇上万福,臣妾现在要给您道喜。”

皇帝颓然:“道喜?真不知朕喜从何来。”

“臣妾才疏学浅,大道理是不会讲的,但是入宫以后也有机会翻看了几本史书。像那康熙皇帝,怎么样也所得上是一代圣君了,子嗣也颇多,且不说那些没能生下来的,或者早夭了的皇子,他序齿的儿子便有二十几个,而且康熙对于子嗣要求严格,他的儿子似乎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常言道:‘多子多福’。可是康熙虽然儿子众多,但是他的儿子却忙着去争夺那一把龙椅,甚至兄弟之间都反目成仇,以至于康熙皇帝死后好久才有人为他收殓,这难道不是太可悲了?所以说臣妾觉得,在帝王家,儿子多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才来给皇上道喜。”

“可朕的儿子实在是太少了,不足以稳固社稷。绵誼是打娘胎带来的不足之症,身体弱着,现在还有母后可以看顾着,若是母后百年,谁来看顾绵誼周全?”皇帝紧锁眉头,曲锦衣有时觉得,皇帝这样紧锁眉头的时候,便是他最让她心疼的时候,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不去琢磨。

锦衣又一次跪在地上:“那臣妾这里还有一喜事要讲给皇上,只是不知方才臣妾那番拙见说了出来,皇上还有没有心情听了。”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锦衣还大着肚子,就不必跪在地上:“什么喜事,你说便是了。”

“皇上,恪和要多一个弟弟了,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

皇帝也是又惊又喜:“真的?那为什么没有太医来禀报?大概是多久的事情了?太医可是确定了会是一个男胎?”

☆、第一三零章  终别霓裳

第一三零章终别霓裳

“太医也是今日才确定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男胎的。臣妾是生养过的,因着怀这一胎的反应,和怀着修竹的时候反应完全不同,所以说应该算是之前早有预感的了吧,可是又怕只是错觉,便只等着太医确定了才来对皇上说的,太医说臣妾的体质的比较特殊,快到五个月便可以看得出是男是女了,这一胎稳稳是个皇子了。只是臣妾之前生恪和的时候便不是很安稳,这一胎也难免会受一点磨难,所以太医也提醒着臣妾,万勿孕中多思,免得皇子在臣妾肚子里受磨难了。臣妾想着,能给皇上繁衍子嗣,是臣妾的福分,又是一个皇子,很多姐妹只怕是想要却没能得来这份好运呢,臣妾应当感恩才是。”

皇帝局促的搓了搓手,口中念念有词:“不安稳……怎么又是不安稳呢?”

“其实也没什么的,太医说了,只要臣妾能够不要在孕中多思,这一胎又不是头胎了,臣妾定然可以安然生产的。臣妾也想着,若是能为皇上平平安安生下一个哥儿,该有多好,那样楚平王便也不孤单了。”

又是孕中多思,曲昭媛又提到了楚平王,皇帝不免想到了数年前方芷芊怀着那一对龙凤双胎的时候,太医说过的话,就是因为那孕中多思,再加上奸人作祟,方芷芊最终离自己而去,现在同样的话又说在曲锦衣的身上,皇帝何尝不紧张?

眼见着皇帝的神色变了变,握着茶杯的手也将茶杯攥得越来越紧,似乎再用一点力就可以把茶杯捏碎,过了好久,才开口说话:“朕知道,自从你入了宫,出来太后赏下恩典那一次,你是没有机会和家里人见面的。不向朕其他的妃子,家里面都有在朝为官的人,逢年过节的时候,朕只要举办国宴,便能同自己的家人见上一面。宫里原本虽然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是为了你能顺利的给朕诞下一个皇儿,朕愿意为你破了这个例,让你的母亲入宫陪伴你怀孕生产,锦衣,你看这样可好?”

本以为要狠狠地费一番波折才可能说动皇帝,没想到皇帝却自己松了口,曲锦衣自然是喜不自胜,满面的惊喜中却透着一点隐隐的失落,皇帝不由得暗自纳罕,为何已经准了她的母亲入宫陪伴,她还是这样怅然若失呢?

“爱妃,你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不愿意让你母亲入宫陪伴你么?”

另一头的曲锦衣已经开始暗自抽噎:“回皇上,能让母亲入宫陪伴,臣妾自然是万分喜悦的,只是……只是母亲现在缠绵病榻,虽说这病倒也没有大碍,可是即便母亲能入宫,臣妾也不敢让母亲的病气过给了皇上的子嗣啊。所以臣妾只能……不见母亲了,但是一想到方才不过是空欢喜一场,心头难免有些难过。”

皇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朕记得,你母家好像还有一个妹妹。”

方才的避让总算是没有落空:“皇上好记性,臣妾确实还有一个妹妹,是臣妾家姨娘的女儿。”

“你的妹妹可有出嫁?若是还没有出嫁的话倒是方便的,就可以让你的妹妹入宫陪伴你,若是已经出嫁倒是不方便了,女子出嫁便是要顾着自己的家的。”

“回皇上的话,臣妾年纪都不大,臣妾的妹妹可真真的还是青葱年纪,不曾出嫁的。臣妾叩谢皇上恩典。”说着便要跪拜。

皇帝也笑了:“别动不动就下跪的,再伤到了朕的孩子。宫门下钥之前,朕就让魏临渊亲自跑一趟,今日便把你的妹妹接到宫里来,真可不愿意让朕的孩子还有孩子的母亲受一时半刻的委屈。对了,过一会朕就会传旨,晋你为晴妃,这下子你可万万不要孕中多思了。”

云裳出宫之前,锦衣曾经对她说过,最多两天,一定把她接到宫里面去,可是云裳却是一刻都不愿呆在霓裳坊,也不是不愿,只是因为畏惧。辛氏虽然不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可是抚养自己多年,对自己的性格也算是了若指掌了,这次云裳回来,就一个劲儿的拉着她的手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这般的不对劲儿,云裳又不能说什么,生怕会走漏了消息失去她赖以支撑的孩子,面对义母的询问,也只能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只是依着义母对于自己的了解,云裳实在担心自己的隐瞒撑不过一夜,便格外盼望着快些有人来接自己入宫,对于这个宫廷,云裳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这样怕了,或许是即将为人母的缘故,现在钧昀铭不在自己身边,或许自己和他死生不复相见,那么这个孩子,就只能依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来保护。从前的自己太懦弱纯良,但是现在,她就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新的辛云裳了。

和过去的自己再见。

眼看着天边已经微微擦黑,尽管冬日里天总是黑得要早一些,可云裳还是隐隐的担心,距离宫门下钥,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

“云裳……云裳,你这孩子,站在窗户边儿上想什么呢?天这么冷,迟早是要受了风寒的啊。”义母急匆匆走了进来,语气里面略带嗔怪。

云裳也没有心思回应,只淡淡的往帐子的方向走:“知道了娘,我这就回榻上靠着去了,本来说要绣一方手帕,结果自己却犯懒了。”

辛氏走上前去把云裳的碎发拢了拢:“还绣手帕呢,快去正堂吧,宫里面来了个公公传旨呢,好像是要你过去,具体是什么,娘也不知道,你自己过去看吧。听你爹说,那公公的服饰上来看,好像级别不小,这么位高权重的公公,是不是你姐姐派过来的啊。”

云裳心中一喜,也顾不上再与义母饶舌,嘴上说着“娘,那我便去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了房间,只剩下辛氏在房间里面看着那没有绣完的手帕愣愣的出神,半晌才感慨了一句:“这孩子……”

看到正堂里面的来人,云裳也是吃了一惊,她在宫里面呆过,皇帝身边地位最高的太监魏临渊,她还是认得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次入宫,竟然是他来接。还记得自己初知道这个人的时候,自己还是养和宫一个卑贱的小宫婢,对于首领太监,不免是要仰视的,如今却是他来接自己入宫,不由的感慨造化弄人。

“想来这位就是晴妃娘娘的妹妹云裳姑娘了吧。”魏临渊毕竟是宫里面积年的老人儿了,又是皇帝贴身伺候的,最是清楚皇帝的喜好善恶。看着从内室盈盈走来的容貌极美的女子,不由得暗暗赞叹,这样的女子也应该算是京中绝色了,以这样的身份入了宫,只怕是要引起不小的风波。

“回公公的话,民女正是辛云裳,不知公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云裳明知,却也要问上一番。

魏临渊却不回答云裳的话,只是看着站在云裳身边的齐文卓:“柳老爷,大喜啊,晴妃娘娘又一次怀上了龙种,这不,圣上方才亲口封她为晴妃了,而且圣上十分爱重娘娘,生怕娘娘在孕中寂寞,身边的丫鬟又不能知冷知热,特地宣召云裳姑娘入宫陪伴左右,直到皇嗣平安降生,这可是之前哪位娘娘小主都没有过的上上恩宠呢,上上恩宠啊!”

一旁的齐文卓不免犹豫,虽然说云裳易容的事情锦衣是借着宏图楼的名义去做的,他没有怀疑,可是好容易云裳从宫里面出来了,又要被召回去,实在是太不甘心,宏图楼只怕也会是颇有微词的。不过转念一想,锦衣也最多就是怀胎十月,十个月后云裳出宫再送去南安,也不算迟吗,便附和着魏临渊的话:“魏公公说的正是,这是柳某的荣幸,是我们宏图楼的荣幸啊。”

魏临渊这才又一次看着云裳:“姑娘可要回去收拾一下细软,此番入宫少说也是要呆上八个月的,虽说宫里面什么都不缺,可是皇上说了,一定要给姑娘些时间,收拾一下姑娘用惯了东西,到时候进了宫再出来拿可是不大方便的。不过姑娘若是收拾,也请尽快,宫门就要下钥了,奴才还要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向皇上复命。”

云裳四下环视了一下,这个地方是她长大的地方,虽然一直以来感情也不淡,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让她心中越来越排斥这霓裳坊,至于自己日常用的东西,只怕涌出了感情的人和物事,都已经留在靖惠了,此生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必了公公,民女想着宫里面是极好的,姐姐也肯定会为民女张罗好一切的,民女只跟着公公走就是了,也可以给公公匀出一些时间来,不必为了复命而那般劳碌。”

☆、第一三一章  难以捉摸

第一三一章难以捉摸

魏临渊当首领太监多年,早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了,看着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不由得也暗暗赞叹,自家主子向来都说晴妃是一个明事理的贤惠温和的女子,晴妃的妹妹,不仅容貌上胜过姐姐一大截,这性格也实在是一等一的温顺,却又哪里想得到云裳这不是温顺,而是心如死灰呢?

便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开口夸赞道:“姑娘真不愧是大家闺秀,颇有晴妃娘娘的风范,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马车已经在霓裳坊后院候着,姑娘请吧。”

宫里的人,向来都是会望风儿的,这人本就是晴妃的娘家妹子,又是皇帝身边儿的人口口声声赞叹的,那身家自然是要涨的。不过魏临渊却自问也不大看得透晴妃这一步棋的意图。

这位辛姑娘,是晴妃的娘家妹子不假,可却明明白白是一个庶出的姑娘,将来若是想要高嫁,即便是有了晴妃这么一根高枝儿,也是有些难度的。不过此刻晴妃把人接进宫里来,若是将来晴妃生了个皇子,四妃之一的地位是少不了的,现在贵妃皇后的位置都空悬着,皇后自是不大可能,可若是贵妃却还有那么三四分的想头在里面,就算只是四妃最末的德妃,德妃的娘家妹子,在京城里边儿嫁到显贵家里面做妾,或是四五品官儿当正室也是够格了的,再加上霓裳坊家产丰厚,陪嫁必然少不了,除非是怕遭御史弹劾的清流世家,一般的人家对这样的媳妇儿算是求之不得了。

可摆明了这辛姑娘这般姿色,放到宫廷那种脂粉堆子里边儿也是数得上的,晴妃难道就不怕自家妹子入了皇帝的眼,分了自己的宠爱?还是她本意就是让自家妹子与自己联手,趁着要生皇子的当口儿抢占后宫的半边天?

魏临渊觉得自己越发的捉摸不透晴妃了。

云裳拜别了义父,跟着魏临渊的脚步,头也不回的去了后院,这一走,便是另一段人生了。

而此时,宫内的曲锦衣也是翘首以待,身边的荷露静静的跟在曲锦衣身边,看着她望穿秋水的神情,也陷入了沉思。

曲锦衣在门口望了一会,不禁哑然失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未免有些太早了,便抽身往内室走,一边走一边扭过头来问荷露:“二小姐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回娘娘的话,都收拾好了,奴婢收拾出来一间向阳的厢房给二小姐住,内务府还给小姐派来了一个丫鬟,因着二小姐就跟着娘娘住在丽景宫,所以伺候二小姐这个丫鬟紫桃,也算在丽景宫里面的,奴婢方才已经简单的调教过了,还算是个伶俐的人,想来皇上也是心疼娘娘的,只是花开那丫头总是看着人家不顺眼,动不动就挑刺儿,不过也是,那丫头也惯爱挑奴婢的刺儿的。至于内务府送来庆贺娘娘有喜的东西,奴婢也分类记档入库了,只留下了一些用得着的东西填在二小姐的房间里面,您看奴婢这么做可行么?”

荷露自己跑到太后跟前儿,磕破了头,言道就算回来只是做一个三等宫婢,也只愿意伺候着晴妃娘娘,哪怕是死也愿意为晴妃而死。太后倒是感动,便恩准荷露回来做一个三等丫头,俸禄在宫里边儿算是很低的了。

不过这四年来曲锦衣也用惯了荷露,眼见着荷露回来,就连刚来的比较倚重的春暖也冷落了下来。关起门儿来的时候依旧是荷露管着丽景宫事无巨细,曲锦衣也可怜她拿着三等俸禄却如贴身丫头一般操持,是不是也拿私房补贴着。

只是如今的荷露,少了贴身丫头的那一层脸面,很多事情到底是不方便的,花开也能虽是给她刺心。

曲锦衣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思索了一会:“你办事情,一向是妥当的,只是如今的丽景宫,有本宫,有公主,还有二小姐,这人手是越来越多了,倒是你也算是能好好的歇歇,得一些空闲出来。”

“娘娘,奴婢……奴婢的心你是知道的,奴婢跟在您身边也有四年多了,从来不曾出什么纰漏的,奴婢哪里敢偷闲呢?人越多,奴婢要费心的事情就越多,万万不能让那些浑水摸鱼、滥竽充数之徒祸害了娘娘的丽景宫啊。”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上次羊脂玉镯子的事儿,就是前车之鉴,奴婢要护着娘娘周全,就万万不能再出这样的事儿。”

曲锦衣头也不回的往恪和帝姬的寝室走去,只扔下一句话:“你知道便好。”

宫门下钥的时候,魏临渊已然回到了乾元宫向皇帝复命,皇帝看到了魏临渊,也只淡淡的问了一句:“人接进来了?”

魏临渊打了个千儿:“回皇上的话,晴妃娘娘家的二小姐奴才已经接进来了,只是奴才想着二小姐和晴妃娘娘许久不见,自然是有许多话想说的,奴才就先带着二小姐去丽景宫了,晴妃娘娘素来也是一个礼数周全的,想来晚些时候晴妃会带着二小姐向皇上请安的。”

皇帝不疾不徐,只是慢慢地搁下朱砂笔,半晌,又重新拾起继续批阅奏折,批阅了一份才发现魏临渊还在那里站着,撂下一句话:“好了,你先下去吧,对了,朕御书房里有朕当年开蒙时的三字经和千字文,朕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的,今儿个晚些时候你给太后送过去,楚平王现在也到了应该开始认人字的时候了,只是他年纪还算小,身子骨又弱,朕倒是不能现在就给他请开蒙师傅,便让太后得了闲暇辛苦一下了。”

“是,奴才遵命。”魏临渊领命而去,心下也不由得唏嘘,皇长子楚平王越长越像已经逝去的俪忆夫人,皇帝就越发的不愿意看到他。现在除了逢年过节时候的家宴,皇帝基本都不在楚平王醒着的时候去颐宁宫请安了。可是不见归不见,皇帝对楚平王的那一份心,还是一点都不少的,暗自慨叹,怜子如何不丈夫,可又不知道皇帝的那一道坎儿,要什么时候才迈得过去。眼看着晴妃娘娘若是生下了一个皇子,只怕楚平王的地位肯定是要受到威胁了。

魏临渊方才出了乾元宫,便有另外一个宫监刘地生进来通禀:“陛下,翊禧夫人来了。您看……”

说起这个刘地生,也确实是些有能耐的人,羊脂玉镯子的事情过后,还能保住在乾元宫的位置,可见不是普通的人,能收服他对付曲锦衣的人,自然不能小觑。

对于唐瑾知,皇帝心中一直有那一点隐隐的愧疚。他这一生可以有很多的女人,除了已经故去的俪忆夫人,他还可能爱上别的女人,但是他不爱唐瑾知。这个女人没有哪里不好,温婉,端庄,贤惠,而且是唐璟琼的女儿,他可以给她地位,但是不能给她自己的心。而且,正因为她是唐璟琼的女儿,便难免的牵涉到后宫和前朝巨大的风波中去。自己在前段时间的确是给了她太多的权力,以致于母后都看不下去,借着和贵嫔小产故去的由头降她为夫人。

一股脑儿的在心里想了这么多,才觉得自己似乎是让外边的人等久了,踌躇开口道:“传她进来吧,这么晚了,定然是有事情。”

“那……皇上,您原本今夜翻了尹婕妤的牌子。前儿个尹婕妤身子不爽,总是抱病不出,您已经有半年多不曾招幸尹婕妤了,可是……”

皇帝脸子耷拉了下来:“没看到翊禧夫人来了么?她来了,许是有要事要同朕商量,若是商量的晚了,让尹婕妤空等,也不是那回事情,你请翊禧夫人进来,然后去一趟连绮轩,就告诉尹婕妤,让她早些睡,今晚上就不用等着朕了,朕改日再翻她的牌子。”

刘地生不由得心下怜悯尹婕妤,好歹一只有一步之遥便是一宫主位了,可是半年不见天颜,难得被招幸一次还被翊禧夫人给打断了,但是怜悯归怜悯,皇帝的旨意又如何能不从呢?低声答应了,便也退下去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了。

“臣妾翊禧夫人唐瑾知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看到唐瑾知如今这样丝毫没有一点波澜、一本正经的样子,皇帝开始怀念当初平衍王还没有大婚的时候两个人共同商量对策的时候那种相濡以沫,那个时候的皇帝,是真心实意的认为唐瑾知才是自己这辈子在政治权谋上最投契的女人的。

这段时间母后的旨意降了唐瑾知的位份,他也不能公然拂了母后的意思,频频看望她,算起来,也有半个月不曾见上一面了。唐瑾知的心里肯定也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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