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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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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帝姬是个女孩,现在啊,贤妃和玫贵人的孩子都没了,哀家也想通了,这宫里面的孩子啊,生出来不容易,养大了也不容易,总共也成人不了几个,哀家又何必在乎男女,反正如今皇帝也有誼儿这个皇子……”
太后似乎也觉察到了话里的不妥之意,突然收住了话,但是话中之意曲顺仪还是听得懂的,无非就是太后心下属意楚平王钧绵誼来日登上太子之位,不过是现在楚平王仍是襁褓婴儿不方便说罢了。
曲锦衣见太后不想说,便也岔开话题:“太后,臣妾明白,太后洪福齐天,臣妾相信,有太后的福泽庇护,臣妾一定会安然生下这个孩子的。”
“哀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不同于宫里面那些不醒事儿的,只是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毕竟不在是禁足期间,哀家也不能下旨禁令别人去看你,只是别人若是送什么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用的好,若是掺了什么发现可能也就晚了,你先前为了这个孩子的禁足之苦也就白费了。”
锦衣点头:“太后,您的苦心臣妾都明白,臣妾一定照您说的去做。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如今臣妾也即将为人母,定是理解太后的。”
“曲顺仪,哀家也听唐太医说了,你这一胎怀的不是很是时候,生产的时候恐怕会很难,哀家就在这里许你一个恩典,有什么请求就说出来吧,只要哀家可以做到。”
颐宁宫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太后不再说话,曲顺仪也似乎是因为思考而没有回答。墙角放置着的钟漏声响清晰可闻,不算长也不算短的静默里面,仿佛有一个世纪慢慢的流过了。
“太后,臣妾只有一个请求。”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曲顺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牙关都是咬着的,声音也因此而走了调。
“说吧,但是要哀家能做得到。逆了皇上,拂了皇家颜面的事情,哀家必然不会答应。”太后似乎也察觉到了曲顺仪语气中的异样,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自然会把事情说得清楚明白,界限划得泾渭分明。
“臣妾想请求太后,如果臣妾在生产的时候真的遇到不幸,请一定要保皇嗣,臣妾一己之身微不足惜。还有,倘若臣妾真的不在了,臣妾希望这个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可以交给戬妃娘娘抚养,太后若是在照料楚平王之余还□□有术的话,也请多多看顾嫔妾的孩子。”
☆、第五十九章 教授戬妃
作者有话要说: 飘絮为更文,饭都是食堂打了回宿舍吃……
各位看官多用评论来爱抚我吧~~~
第五十九章教授戬妃
太后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只有这几样?哀家原本以为你会为自己求位分的,或是为你父亲求个一官半职,毕竟士农工商,你父亲属于最末流的一种,倘若他有了一官半职,于你在宫里也是助益。”
这样的话,试探的意味更浓了,曲锦衣也在仔细想着回话的分寸:“回禀太后;臣妾自然希望臣妾的父亲可以有个一官半职,不过,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更不是用臣妾的性命忽然臣妾腹中的孩子来换,而是凭借着父亲自己的本事。若是父亲是做官的料,皇帝自然也不会看不到,既然皇帝没有看到,就证明臣妾的父亲实在是商人的底子,上不得庙堂的。臣妾现在盼望着的就是太后身体常健,皇上帝业永祚,臣妾的孩子可以平安长大。除此之外,臣妾没有别的奢望了。”
“好,你这样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哀家答允你。”
“臣妾谢过太后。臣妾告退。”曲锦衣在荷露的搀扶下慢慢地离开了。
直到荷露的身影在月色中消失不见,太后才朗声说道:“出来吧。”
内室的屏风中施施然走出一个纤细女子,淡然地施了礼:“太后。”
“方才曲顺仪的话,你都听到了?”
“回禀太后,一字不落。只是臣妾不明白,曲顺仪为什么要把孩子交给臣妾?”淡然的女子正是一如既往穿着湖蓝色宫装的戬妃。
太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疼爱:“你这孩子,平日里总是清醒明白的,怎么一涉及到自己就这样想不透呢?你自己算算,宫里面你的位分排着第几?”
“只有贤妃在臣妾之上。”戬妃恍然:“臣妾明白了。宫里面的位分只有贤妃在臣妾之上,而贤妃已经有了惜和帝姬。曲顺仪一旦在生产的时候去世,那她的孩子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了,若是想要在宫中无虞长大,那必定是需要有一个好的母妃庇护着。贤妃有惜和帝姬,虽然同样不是亲生,但是惜和帝姬长于曲顺仪的孩子,贤妃自然是对帝姬更有感情,再加上两个孩子一同照拂,贤妃自然是分身乏术,周全不得,曲顺仪定是怕她的孩子得不到周全的庇护。而臣妾就不同了,臣妾没有孩子,自然是照顾的过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是哀家的侄女,你姓有琴。给你一个孩子,也是给了哀家面子,给了有琴一族的颜面,也给你一个晋位的由头,来日她曲顺仪的孩子虽然不养在哀家的身边,但是你是哀家的侄女,这个孩子,哀家不可能不闻不问。有了你的教养,再有了哀家的关注,她这一招无疑是为她自己的孩子上了一层双保险。不得不说,曲顺仪这个女人,不容小觑啊。”
“太后,那您……会不会对待俪忆夫人那样……”
太后脸上的疼爱隐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不悦:“抒静,哀家知道,有些事情你都知道,你不说,这很好,但是在哀家这里就算了,哀家可以庇护着你,到了别人的地方,既然当时没说,就要永远烂在肚子里。”
“臣妾明白。太后教训的是。”
“不过这件事情哀家不妨告诉你,也算是让你学一学这里面的门道。俪忆夫人方氏,是皇上的青梅竹马,若说皇上和她彼此之间的感情有假,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方氏有聪明,但是多半是小聪明,总是想着为母家谋福利。前朝的废帝皇后,不就是先皇的妹妹么?废帝皇后的贤德是人人称赞的,但是她就是太善良,太顾及着母家的盛衰荣辱,所以说,钧家如果没有废帝皇后,可能也很难企及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太后似乎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递给身边的典月,示意茶凉了,让她换一杯来:但是,就如同宋太祖是通过黄袍加身夺得的皇位,所以必然要进行杯酒释兵权,重文臣轻武将一样,同样的事情,我们乾祐朝必然要吸取这样的教训,如果俪忆夫人生下孩子,并且还好端端的活着,那么将来,定会比废帝皇后更甚一筹,成为吕雉王政君之流,祸乱我乾祐超纲。俪忆夫人的父亲现在是吏部尚书,这在朝廷中间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因为管着别的官员,所以很容易结成朋党,若是将来再出来了吕禄王莽之类的外戚权臣,那乾祐更是摇摇欲坠。哀家不能看着先皇辛苦经营的乾祐经历这些浩劫。”
戬妃在宫里的时日虽然已经不短了,可那里比得过姑母太后,不由得继续发问:“那……曲顺仪呢?”
“曲顺仪的父亲只是个富商巨贾,财力是有的,不过在朝中却没有什么人脉。士大夫通常不屑于同商贾为伍,因而曲顺仪在朝堂上并没有什么支持。再加上曲顺仪是哀家的扶持,才成为宫嫔的。跟皇帝并没有多么深的感情,或者也可以说,皇帝对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她想要获取什么宫中的权力,即使有了儿子也不是易事,况且哀家还能挟制得住她,如此一来哀家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一条人命,能不犯在哀家手里,哀家绝对不会动手的,你将来也要学着,无论做什么首先要以钧家,就是你的夫家为首要。不过啊……你也是,你说说,俪忆夫人受宠,有孩子不足为奇,曲顺仪不过是第一次侍寝就有了,你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戬妃本来虚心听着,心觉得掌握了这里面的一点门道,却不想太后一下子转了话题,颓然笑了笑:“太后,皇上一个月才能去臣妾那里几次?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的。别说臣妾入宫一年多都没有孩子,只怕十年也是难的。”
太后也知道自己戳痛了戬妃的心,便回了话锋:“不要老说丧气的话。不过,皇帝这孩子虽然同哀家感情还算深厚,却也是个有主意的,皇帝不去你那儿,哀家只能提点着点儿,但哀家不想弄巧成拙。怎么让俘获皇上的心,还得你自己琢磨。但是你无论怎样做,都不能伤了你的母家。”
“臣妾明白了。”
太后看着典月斟茶回来,朝着戬妃摆了摆手:“好了,哀家也累了,你先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皇帝下了早朝,闲来无事,就让魏临渊随着,在宫里头随便的走走,权当散散心,哪料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养和宫这边,却没自觉,满脑子想的都是曲顺仪的事儿,心中不痛快,便说给了魏临渊。
“魏临渊,你说为什么女人生孩子会那么凶险呢?眼看着还有几天,曲锦衣也要生产了,唐太医也说了,曲锦衣这一胎孩子的身形倒是不大,生产要比预期的容易很多,可是还是会有很大的风险,朕真的担心曲锦衣像俪忆夫人一样,先朕就去了。”
魏临渊在皇帝身边儿伺候多年,早清楚皇帝秉性,偏巧此刻走到了养和宫,就在这养和宫上头做了点儿文章:“皇上,您不要担心了,若是奴才说,俪忆夫人是膳食里面被人下了薏根粉才遭逢不幸的,曲锦衣小主不会也如此了。您下了朝就让奴才陪着您到处走走,怎么走到这儿来了?皇上,这里是养和宫,住的都是先帝的妃嫔,除了慕太妃和庆太嫔,剩下的都是一些先帝的常在选侍,都是不曾生育过的,先帝大行之后便安置在这里了。”
皇帝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过往:“朕现在闭上眼睛,还能记起当时朕还是丞相长子的时候,不过几岁大的年纪,母后告诉朕,父王的管姨娘不是好人,对母后不好,也不会对朕好。那时朕因着是府里的长子,哪里能容忍别人对朕不好?那个时候庆太嫔还怀着三弟,朕就去撞她的肚子。”
魏临渊静静听着,也不插话,心下很清楚,有的时候皇帝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听话儿的而已。
“可是庆太嫔护住了自己的肚子,还摸了摸朕的头,告诉朕,任何时候到要记得,不要轻信别人的话,什么事情都要自己看清楚了,才能下决定,才能着手去做。母后给过朕很多的教导,有些朕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庆太嫔的这句话,我却一直记得很清楚。魏临渊,陪朕去养和宫走一走吧。”
魏临渊面露难色:“皇上,这……”
“怎么,朕都支使不动你了?”
魏临渊连忙告饶:“不是皇上,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听说,庆太嫔已经疯了。如果皇上贸然进去,只怕庆太嫔万一发了疯,会损伤皇上的龙体啊。”
云裳抱着一盆衣服从养和宫的角门走出远远的就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对方显然也正在朝这边看来,总不能对天子视而不见,便放下浣衣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皇帝跟前。
☆、第六十章 沉香待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沉香待产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云裳婷婷福身,却因为进宫来的时间不长,并不知道一般不是公中妃嫔的贴身丫鬟,是不会有人主动上前请安的,直视天威的罪名,也是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起来吧,你是……养和宫的宫婢?”皇帝也很讶异在这里会有宫婢过来请安。
“奴婢是……奴婢是庆太嫔身边的宫婢巧芝。”
“大胆奴婢,直视天威也是你能够的么?”魏临渊在一旁呵斥道,云裳这才惊觉到自己的确唐突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魏临渊,你先退下。”皇帝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魏临渊;使了个眼色,魏临渊倒也识趣。
皇帝站在云裳面前,颇有一些玩味:“巧芝,抬起头来。”
云裳正紧张着,手心都已经沁出了汗:“奴婢长相粗陋不堪,不宜面圣,请皇上不要为难奴婢了。”
皇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云裳紧张的低着头,却不曾看到:“是么?可朕觉得你方才胆子大得很啊,主动到朕面前请安的宫婢,在养和宫你还是头一个。”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看着面前女子战战兢兢的神情,皇帝却觉得这和寻常宫人叩首认罪时应该有的情态不同,谦卑中间带着一丝不甘心的味道。
“起来吧,带朕去庆太嫔那里坐一会,朕就饶了你这一遭。”
云裳听到起来二字,本想抬起头来,听完了整句话,却又把头低了下去:“那么请皇上还是治奴婢的罪吧,奴婢心甘情愿。”
云裳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男子,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说不出的威严,但是眉宇之间总有一抹淡淡的忧伤。这样的男子,纵然是天子,也是满腹心事吧,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长姊那么明智的人都义无反顾。
皇帝看着眼前突然抬起头来的女子,五官说不上多么的精致,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熨帖的感觉,蓦然有了想怜惜的念头。可是理智却告诉自己,可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还有点小,实在不是采摘的时候。
“可以告诉朕,为什么你之前不停地求朕恕罪,可是后来却又如此大义凛然了么?”
云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回禀皇上,庆太嫔疯癫已久,皇上倘若进去看望庆太嫔,却被庆太嫔所伤,那么一来有伤龙体,二来太后一定会怪罪奴婢,奴婢一样难以逃脱一死。两害相权取其轻,左右奴婢都会死,那么不如保全了皇上龙体。再者说来,太嫔是三王爷的母妃,素来与太后不睦,臣妾觉得如果皇上进去探望了,那么定会与太后之间有了纷争,伤害了皇上与太后的母子情分,奴婢以为不妥,所以恳请皇上治奴婢的罪,也不要进入养和宫。”
皇帝听着这番言论,在心底下赞叹眼前的女子是个通透的人:“你倒是看得明白。那么朕问你,若是朕让你做朕的妃嫔,你做不做?”
云裳语气笃定:“皇上不会的。”
“为什么?”
虽然语气笃定,可是方才的话却是权宜,此刻的云裳又有了一点紧张:“因为皇上如果真的想让奴婢成为天子妃嫔,就不会来问奴婢的意见,因为皇上是九五之尊,整个后宫的宫婢都可以是您的。所以奴婢认为,皇上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试探奴婢的答案。”
“聪明的女人朕会喜欢,但是朕的后宫不许要太多聪明的女人。你很聪明,朕也毫不掩饰对你的欣赏,但是朕不会要你。你还太小这是其一,这第二,就是你的聪明会让朕觉得隐隐的心惊。看样子你在宫里面还有好些年头才能放出宫去,不过看在你刚才提点了朕的份儿上,朕也不妨提醒你一句话。你聪明,这很好,不过你需要懂得如何去驾驭你的聪慧,如何去收敛你的聪慧,女人永远是锋芒毕露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裳低眉敛目:“奴婢谢过皇上教诲。”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看你的样子是在浣衣,有些时候宫里面的事情大家都愿意交给一个人,看来你就是这样的人,朕说的对么?”
“皇上,奴婢先告退了。”
看着远去的娇小的身影,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不能确定方才眼前的女子玩儿的是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即使是,她在他面前一晃而过的惊慌失措也必然不是装出来的,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值得琢磨,而不是一块已经成型的美玉,直接就捏在掌心把玩。
“皇上……?”
魏临渊远远地跟了上来,看到自家皇上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由得愣了一下。在魏临渊的印象中,自从俪忆夫人辞世之后,再也没看到过皇帝有一星半点儿欣慰的笑容,如今一个小宫婢却能让这样的笑容重现,这个女子值得自己去打听一下。
“怎么魏临渊?你也觉得这个宫婢有意思?要么朕把她赐给你?”
“皇上说笑了,伺候好皇上就是奴才最大的福气。奴才身子不健全,也不是能成家的人,与其白白耽误了这如花似玉的宫婢,倒不如老老实实专心伺候皇上。”魏临渊干笑。
心下的算盘,却早已经是拨得噼里啪啦的响。
“皇上……皇上……原来您在这呢,奴婢真是好找……”皇帝循声望去,声音的来源,正是太后身边的典月。
“原来是典月姑姑,倒是朕想要散散心就走远了,怎么,母后找朕有事情?”因着方才莫名其妙地就变得愉悦的心情,皇帝说话的时候都是挂着笑的。
典月面上掩饰不住焦急之色:“皇上,沉香馆的曲顺仪小主跌了一跤,动了胎气,就要生产了。太后已经赶到丽景宫了,曲顺仪的宫婢在那里照应着,太后派奴婢前来寻皇上,请皇上过丽景宫一趟。”
“不是还有几天才生产的么?怎么好端端的就跌了一跤?朕这就去……”原本带着微笑的神情已经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的紧锁。
还未等皇帝踏足丽景宫,在宫墙外便可以听到宫里面叮叮当当忙碌的声音不绝于耳,间或夹杂着太医们不断商讨出方案又不断被否决的争论的声音。这些声音都与大半年之前俪忆夫人生产的时候那样的相似,可是唯独少了一样声音,曲顺仪不同于俪忆夫人,产房内并没有传出一点点哭号的声音。皇帝并不知道,此刻的曲锦衣,在产房里面紧紧地咬着牙关,身下的被单全都撕破了,也不肯哭出来。
她怕他担心。
“臣等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除去唐瑜远,贾训全、芦岐黄等一众太医也都守候在丽景宫,见到皇帝进来忙齐齐跪下请安。
“都起来吧。曲顺仪的情况如何,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若不是如此,朕怎么会听不见她哭喊的声音?”
唐瑜远一直是奉命给曲锦衣安胎的,此刻便站出来回话:“回禀皇上,曲顺仪小主的孩子本就是还有三四天就要足月,此时生产虽然是摔了一跤的缘故,但却并没有伤到元气根本,所以小主现在的神智尚且还清楚,也有气力将孩子生出来。皇上听不见小主的哭喊,大抵只是曲顺仪小主生性十分要强的缘故,小主明明已经额头上冷汗密布,被单也已经撕碎了好几条,但就是一声不吭。不过皇上,微臣认为,小主做的是对的,小主这样做虽然自身的痛苦会加剧,但是可以把更多的气力用在生产皇嗣之上。”
皇帝心中多少还是记挂着锦衣的:“那曲顺仪本身会不会有危险?”
“皇上,曲顺仪这一胎怀的本身就很是凶险,只是今日的跌跤,对于曲顺仪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曲顺仪有孕期间气血凝滞,生产就会十分困难,但是今日据微臣推断,小主是闻了某一种刺激的香味一时晕眩才不慎跌倒,这种刺激的味道可以使人晕眩,却也可以通人的经络和气血,可以说对于小主的生产是大有裨益的。”
“那你的意思是……曲顺仪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唐瑜远拱了拱手:“从小主的脉象特征看应该是如此,只是微臣也不敢做这样的断言,不过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但是微臣不得不问一句,倘若真的有意外发生,皇上是决定保母还是保子?”
“保母。”
“保子。”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第一个声音来自皇帝,第二个声音来自太后有琴墨安。
“皇帝,你是天下的皇帝,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何必在乎一个曲顺仪?”
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母后,朕总觉得朕的妃嫔一个一个的离去是上苍对朕的责罚,朕不想再经受这样的责罚了。”
“那如果……如果哀家告诉你,保子是曲顺仪自己向哀家求来的恩典呢?哀家说出去的话必然不会食言。”
☆、第六十一章 再添帝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再添帝姬
“那……既然如此,就听母后的吧。不过唐瑜远,你要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倾尽全力,实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舍母保子。”
“微臣明白了。”
稳婆从内室绕了出来,皇帝正待询问,却看到稳婆跪在太后面前:“启禀太后,曲顺仪小主有话让奴婢带给太后。”
“什么话?”这句话却是皇帝和太后同时问出的。
稳婆摇了摇头:“奴婢也不太清楚顺仪小主的意思,小主只是说,希望太后可以兑现承诺。”
“母后,您和曲顺仪有过什么约定么?”
“哇……哇……”还没待太后回答,内室里面传出来了婴儿的哭声,这声音,没有惜和帝姬响亮,却比楚平王要好上不少。
随后就有稳婆满面喜气的出来报喜:“恭喜陛下,恭喜太后,小主生下一个漂亮的帝姬。”
“抱来给朕看看。”
不过一会,另外一个稳婆抱着团花锦缎包裹起来的婴儿走了出来,跪下道:“小帝姬给陛下、太后请安。”
皇帝结果孩子,那个女孩眉眼还未睁开,却能看出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轮廓和鼻梁像极了自己,眉眼和嘴巴却能看出是曲锦衣的模样。
抱着孩子的襁褓,皇帝也是见过的,一针一线,都是曲锦衣孕中自己做的,不由得为这慈母心思有几分触动。
太后倒是没有当时惜和帝姬出生时那么失望,凑过来看看看襁褓里的孩子,点了点头:“倒是个漂亮的孩子,一点也不逊色于她的父皇母妃。”
皇帝触动之余问了一句:“曲顺仪还好么?”
稳婆磕了个头回话:“回陛下的话,顺仪小主一切安好。现在体力严重透支已经睡着了。诚如唐太医说的那样,小主生产的时候的确十分凶险,几次都有血崩的迹象,好在唐太医早有准备,小主才能挺过这一劫。”
皇帝拍了拍唐瑜远的肩膀:“好啊,好啊,唐瑜远,你是有功之臣啊,朕定会好好的封赏你。传朕旨意,晋曲顺仪为正三品晴贵嫔,居丽景宫主位。赏赐唐瑜远金镶玉如意一对,良田十亩。”
“微臣叩谢皇恩浩荡。”
“奴婢等替娘娘写过陛下。”荷露等一干宫婢跪地谢恩,荷露率先起身道:“陛下要不要去看一看娘娘,娘娘虽然睡着,不过如果娘娘醒来知道陛下来看过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皇帝步入内室,床榻上的晴贵嫔,面色虽然称不上红润,却也没有当初方芷芊那般惨白如纸,心顿时也就安了不少。看着床榻边上放着的矮几,上面还放着那一张笺纸,上面清秀的字迹又跃入了眼帘: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多思肠。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为淹留寄他方。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末了,上面用更加轻细的小字写着:定不负妾相思意。
笺纸的边缘已经微微发黄,显然是经常拿出来端详的缘故,“定不负妾相思意”几个字的笔法,与上面的字比起来,显然有些微微发抖,皇帝都能想象出,晴贵嫔纤弱的背影就这样匍匐在矮几的旁边,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颤抖着双手写下这七个字。
转过身,双手与她沉睡时愈发显得消瘦的手攀在一起,低声自语:“锦衣,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太医院本都说,你很难挺过这一劫的,可是你看,你真的做到了,你又给朕添了一个漂亮的帝姬,自己也没有离朕而去。朕现在才发现,容貌在这宫中并不是十分的出类拔萃的你,究竟是什么吸引了朕的目光。不仅仅是你的晴朗明媚,而且还源于你既可以是朕的解语花,在遇事的时候又能坚毅果决,这是朕的后宫里面的女人大多做不到的。”
声音很轻,床榻之上的晴贵嫔犹自睡着未醒,皇帝又抱起刚刚被奶娘喂过的小帝姬,百看不厌。这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孩子,却是他渴望已久的孩子。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晴贵嫔尚且还活得好好的,就足以证明,他没有做错什么招致了上苍的谴责,以后他的孩子还会一个接一个的平安的降生。
棣华颇换椿萱树,雁影平沉橘柚洲,这个孩子带给他的欣喜和感动已经是弥足珍贵。很多年后当他面临着那场烦恼的时候,他都不曾后悔过有这样一个女儿,就为这一刻的喜悦。
晴贵嫔产女,在已经被阴云密布了很久的乾祐后宫,不得不说是喜事一件。除了晴贵嫔本人从顺仪一位晋了两级成为宫中第五个成为一宫主位的宫嫔,其余尚且还不是一宫主位的宫嫔都在太后的恩旨下晋了一级,意在沾一沾晴贵嫔的喜气,方能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晴贵嫔生产过后,因着太后和陛下的旨意,宫里面各类滋补的东西流水价儿的往丽景宫里面送,所以身体恢复的也是很快的,到了小帝姬满月宴的时候,已经可以在面色上看出一些淡淡的红晕。
小帝姬的满月宴,依例设在御花园中的颐园。除去除夕时因为何充容的无理取闹而不欢而散的家宴,宫里面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场喜事了。众妃嫔因着升了位份也都是一团和气的样子,姐妹之间唤得亲热,就连一向身体羸弱的皇长子楚平王,看起来也硬实了不少,同姐姐惜和帝姬一样都被报了过来,参加这个妹妹的满月宴。
小帝姬大喜的日子,自然也是晴贵嫔大喜的日子,宫里对于这样的日子都有成例,这一日晴贵嫔随谈不是皇后却也可以穿着暗红色的衣服以示特殊的尊荣,不过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晴贵嫔,仍是淡粉色妆花罗绣鱼藻纹的对襟宫装,众人虽然嫉妒晴贵嫔的年少好命,能够生下女儿,看到眼前的淡淡的粉红色却也是只能暗自偃旗息鼓。
“晴贵嫔今日大喜的日子,按照惯例是可以穿暗红色宫装的。朕也早就派人去你母家霓裳坊,让人进宫来为你裁剪了一套暗红色织金妆花罗的孔雀纹对襟宫装,这纹样都是朕亲自选的,取义自杜甫的《丽人行》之中的‘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之意,来赞叹你晴贵嫔这样一个丽人,怎么,可是不喜欢那套织金妆花罗的宫装?”
曲锦衣笑靥如花,是了,年纪轻轻,家世卑微,却能诞下公主,坐拥一宫,如何不能心情舒畅呢:“陛下的心意在宫装里面,臣妾很是欢喜。”
“若是喜欢,为何不穿在身上?”
许是做了母亲,心态早就和刚成为天子妃嫔时不同了,锦衣笑得愈发的温婉:“陛下的心意,臣妾欢喜着,却不敢僭越。如今后宫无后,红色乃是太后正色,而臣妾是太后一手提拔上来的,臣妾怀着帝姬的时候,太后也对臣妾多加照拂,臣妾不敢忘恩。何况臣妾的姿容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是比不得杜子美《丽人行》中的丽人的,陛下谬赞,臣妾愧受就是了,却万万不敢再以此招摇。臣妾自认为唯一能入眼的地方就是臣妾肤色较白,常言一白遮千丑,臣妾定是要好好利用臣妾的肤白来掩饰臣妾的无盐之姿了。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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