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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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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怒:“如何会这样,那必须要让曲锦衣的胎保到足月。”
“不过皇上……还有一事臣不得不说。”
“说。”
唐瑜远的面色更加不好了,因为下面的话很可能触到了皇帝的逆鳞:“即使小主能够安然到胎儿足月,因为小主年岁过小,生产的时候会很受一些波折,弄不好的话可能……可能会步了俪妃娘娘的后尘。”
皇帝的手颓然握成了拳,重重的砸在了床头的矮几上。却又意识到这样会吓到自己身旁,已经怀了孩子的曲锦衣,下意识的收了手,柔声劝着。
看着锦衣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才转身对唐瑜远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曲锦衣坐在矮凳上,透过窗扇,看到唐瑜远的身影远远消失在丽景宫的外面,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听到坐在她床榻之上的皇帝那头传来了低低的呜咽的声音。
她心下微微一颤,放眼看过去,却看到皇帝将头埋在自己的手掌里面,再抬起脸来的时候,硬朗的面庞上已经全都是泪。
“皇上,您难过,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坏了。”曲锦衣轻轻地走过去,靠在皇帝的肩头。
“锦衣,你说,是不是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苍要这么惩罚朕?朕的孩子从在母腹中那天开始就得不到安生,处处险象环生、强敌环伺,朕的妃嫔,有了身孕的,似乎都像遭到了诅咒一样,贤妃小产了,俪妃血崩了,为什么这次又是你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朕宁愿以后都不去碰你们,朕宁愿没有子嗣……”
双臂环住了身旁的男子:“皇上,没有,您没有错,历来的后宫都是这个样子的,说不定哪一个人就是两副模样,所以说您方才怀疑臣妾,臣妾也不怪您。因为臣妾没有做过,也不怕您怀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这个孩子,堕胎不得,生下来也会有危险,朕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这难道不是老天爷给朕的诅咒?”
曲锦衣取了绢子擦着皇帝面庞上的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苦,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皇上,臣妾虽然识字不多,但是孟子的话却是知道的。孟夫子都这样说过,您还年轻,乾祐整个国民的重担都压在您身上,您不可以没有皇嗣,也不可以动摇自己的信念……因为,您是皇上,更是……更是天下臣民爱重的人。皇上,唐太医不是说过了么?这次臣妾一旦小产,不仅会终身不育,甚至会伤到性命,而若是能长到足月,最多不过是步了俪妃的后尘,所以皇上,为了皇上,为了皇上赐给臣妾的孩子,臣妾愿意赌一次,来日哪怕臣妾因为生这个孩子不在了,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照顾好他。”曲锦衣没有说,自己说到一半改口了的话,其实是,她是他曲锦衣愿意豁出性命来爱的人。
☆、第五十三章 禁足晴嫔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飘絮上晚班,十点才下班,回到学校都快十一点了,因此才更文
请各位看官见谅~~
第五十三章禁足晴嫔
皇帝大二粗糙的手掌紧紧地把锦衣的手攥在手心里:“锦衣,不要说丧气的话。”
“臣妾说的,只是万一。”
有一种可怖的情绪萦绕在皇帝心头:“可是朕怕,怕有人会像害俪妃一样害你……俪妃前八个月是因为身边还有一个思贵人,才可以滴水不漏,所以那些薏根粉才没有伤到沁莹和绵誼,可是……你身边又没有从自家带来的贴身丫鬟,难保不出现第二个凝紫啊。”
皇帝只顾着自顾自的说,话音才落发现,曲锦衣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有着身子自己不知道小心,难道你想像唐太医说的那样,失了孩子,也失了你自己的性命不是?”
锦衣只是摇着头,不肯起来:“臣妾想向皇上求一个恩典,皇上不答应,臣妾就长跪不起。”
皇帝看着这样的曲锦衣也很是无奈的,若是答应,自然是不知道她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若是不答应,又顾忌着她自身的安危和腹中孩子的稳妥:“你先说,朕再看朕能不能答应。”
“臣妾想请求皇上,将臣妾禁足,任何人不得探视,这样就不会有妃嫔知道臣妾有了身孕,也不会有人想来暗害臣妾了,臣妾也能安心养胎,保住腹中的孩子。”
曲锦衣的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只是这样有点多分委屈了她:“这怎么能行?你怀着身孕本该是晋封的,朕怎么还能禁足你?那岂不是委屈了你,也委屈了朕的孩子?将来孩子长大了,别人会怎么戳他的脊梁骨?”
“那难道,皇上就不怕失去这个孩子么?”
皇帝扶着锦衣的胳膊,搀她起来:“你先起来,伤到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朕自有计较,记得下一次去颐宁宫晨省的时候,不用对太后太恭敬。”
曲锦衣也隐隐地猜出了皇帝要做什么,便顺从的起身,点了点头。
“今晚的凤鸾春恩车会停在丽景宫门口,你先休息一会,晚上再来乾元宫,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朕先走了。”
“臣妾知道了,皇上快去吧,若是因为臣妾耽误了朝政,臣妾和孩子可就罪过了。”
翌日清晨,一道晋封的旨意就传遍了后宫,大概意思就是晴贵人曲锦衣,年纪虽小却深得皇上欢心,慰藉了皇上俪妃离去的痛苦,特地晋封为晴嫔云云。
可只有皇帝和曲锦衣知道,因为念着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轻,轻举妄动很可能滑了孩子,昨夜他们不过是相拥而眠,却什么都没有做。
后宫的人也都纷纷感慨,这位晴嫔也算不上漂亮,若说是能得到皇上的欢心,只怕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主,只怕能够替代俪妃在皇上心中的位子的认,也就是晴嫔了。
可是曲锦衣心中却是揣着一面明镜,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及时,如若不是这个孩子,自己可能就已经沦为冷宫废妃。而如今从正六品晴贵人晋为正五品晴嫔,也不过是循例晋封有孕妃嫔而已,不过是变了个名目,与自己这个人本身又有什么关系?代替俪妃,她也想,只是这又是怎么可能的事情?只怕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代替俪妃在他心中的位置了。
更没有人知道,这一夜的后半,皇帝私下里去了太后的颐宁宫,母子二人从夜半聊到了天亮。第二日太阳依旧升起,宫中的请安依旧继续,第二日清早,颐宁宫没有点任何熏香,反而是摆上了时令儿的瓜果,一边儿的风轮儿滴溜溜的转着,倒是把瓜果的香味儿布满了整个房间。典月和梓熙两溜儿把款式一样的茶盏摆在各位妃嫔面前,没有人注意到晴嫔面前的茶盏已经被换成了掺了糖的温水。
“臣妾等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晋封为嫔之后,曲锦衣也就顺理成章的要对太后晨昏定省,而不是半月一次请安。
“太后今日的气色倒是很好的,看起来愈发的年轻了呢,哪里像是已经做了皇祖母的人?”戬妃在一旁笑吟吟地恭维道。
太后满腹心事,脸上却堆着笑:“瞧瞧戬妃这张嘴啊,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讨哀家的欢心,倒不是哀家越活越年轻,实在是啊,身边养个孩子,每天看看孩子的笑脸,便也说不出的舒坦。”
“是啊太后,如今皇上都已经当了父皇,您亲生的两位公主也都长大了,二公主已经许了人家,三公主眼瞅着就要许人家了,何况两位公主早都已经长大,不是日日跟在您身边儿的时候了,您身边也有几年没有个孩子了。臣妾只盼着皇长子能多带给太后一些欢笑,俪妃九泉之下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太后所出的二公主许给了魏国公家长房嫡孙,这个魏国公也是当年和先帝一起打江山的主,只是后来乾祐见过之后,立马上了请辞信,恳请解甲归田,先帝就给了魏国公的封号,魏国公是个虚职,但是在乾祐还是有着应有的体面,二公主嫁了过去,是长房嫡孙女不说,又是可以单独开府,自然是受不了委屈的,越发的满心欢喜。
“贤妃的嘴说话,哀家也爱听,难得你跟戬妃平日里素来不和,今日倒是一起来让哀家高兴来了。你们还真别说,誼儿这孩子这是个听话的孩子,乳母都说呢,每日安安分分的吃,安安分分的睡,不哭也不闹的,如果哀家抱抱他,他还咯咯的笑。哀家一看到他那个小样子啊,便觉得活到这把岁数真是值了。”
“太后,可是臣妾怎么听说,皇长子的身体并不怎么好呢?似乎是娘胎带来的体弱之症,前段时间臣妾还听臣妾宫里的人说,皇长子深夜高烧不退,太医们全都赶到,说是皇长子快不成了,好久才又救了回来,还说有可能活不过周岁呢。这没了娘的孩子啊,真是可怜呢。”曲锦衣在一旁端起盖碗呷了一口清茶幽幽地说。
太后重重的把茶盏搁在了小几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晴嫔,你放肆了。哀家看就是皇上太宠着你了,把你宠得简直是无法无天。皇嗣再怎么样也是皇上的儿子,有上天庇护,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甚至诅咒皇长子。哀家看你的三从四德简直就是不过关。哀家看,你的位分是皇上给的哀家也就不给你降位了,从今天开始禁足半年,小惩大诫。”
“太后……”曲锦衣已经是变了语气。
“怎么?还想禁足一年不成?”
“臣妾,领旨谢恩。”
语气上的心不甘情不愿是做出来给其他所有妃嫔看的,而曲锦衣却在心里感激着太后。这种感激从太后把她留在宫里做了妃嫔开始,因为如果太后没有给她这一次机会,她可能终生都不会有机会和皇帝在一起,更不会明白什么是挚爱。再后来如果不是太后出面暗示把希薇拨到自己的宫里面,可能皇帝在查俪妃之死的时候就会对自己最初的判断深信不疑,自己甚至无从辩白。
直到今日,她相信皇帝定然是提前同太后说过让自己禁足一事,可是太后居然能配合着她把这一出戏演的如此水到渠成,她真的是从心底里感激这个与自己相互利用彼此的女人。她再心机深深,可也不能改变她的舐犊情深。
“太后,臣妾相信,晴嫔也是担心皇长子,并没有诅咒皇长子的意思,臣妾恳请太后开恩,念在晴嫔是初犯,而且是太后亲自册封为宫嫔的份儿上,就宽恕晴嫔这一次吧。”另曲锦衣没有想到的是,为她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唐贤妃。
“太后,正因为晴嫔是您亲自册封的宫嫔,她才更应该为后宫的表率,方才算是不损了太后的颜面。如果太后今日不惩罚晴嫔,只怕是这后宫日后人人都可以口出不逊了。而且臣妾以为,禁足半年,也算不得什么惩罚,若是臣妾觉得还算是罚轻了。”
方才太后才说过贤妃和戬妃总算是一心哄着自己开心,转瞬之间便又开始了针锋相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理解,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在宫里面位分都是数一数二的高,不起争执才是稀罕的呢。
太后扶额:“好了,你们两个也都消停消停,身为这宫里头第一第二的妃嫔处处拌嘴,是不是想让底下的妃嫔上行下效?晴嫔嘴碎哀家自然是要罚的,也让你们都警醒着点,至于怎么罚,就还按哀家原来说的去办,还有,任何人不得探望,也让她静静心。你们也都散了吧,本来哀家今日倒是挺高兴的,却让你们搅得头痛,哀家还是回去看看誼儿睡醒了没有。”
“是,臣妾等告退。”
太后侧身嘱咐身边的典月:“对了,晴嫔到底也算是哀家一手提拔上来的,禁足静心归静心,哀家也不忍心为难,典月,去把哀家的话传下去,晴嫔禁足期间一切衣食待遇就按照正常正五品嫔位的份例供给。”
“是,奴婢这就去办。”
☆、第五十四章 垂杨宫事
第五十四章垂杨宫事
从颐宁宫正殿出来,走到颐宁宫门口,贤妃还不忘冷嘲热讽了戬妃几句,戬妃虽没有说什么,目光却是冷冷的,引得周围的妃嫔纷纷驻足围观,直到戬妃先抬步离去,贤妃才不甘心似的。
“娘娘;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那么针对戬妃娘娘,奴婢记得当年……”画扇不解,趁着扶着自家娘娘回宫,附在唐贤妃耳边悄声说道。
唐瑾知倏地变了脸色:“画扇,你的话太多了。”
画扇看着主子面有霁色,心里面也咯噔了一下,赶忙认错:“娘娘,奴婢知错了。娘娘,咱们快回宫吧,看时辰,小公主也快要醒了。如今小公主像是离不开娘娘了似的,若是醒来看不到娘娘,只怕是要哭起来没完呢。”画扇连忙转了话题。
想到那个黏人的孩子,唐贤妃也笑出了声来,便没有再追究画扇方才的失言,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走吧,快回去吧,这孩子啊,模样长得像她亲娘,这性子也一样,是个会撒娇讨宠的,若没了她啊,只怕皇上来咱们垂杨宫的次数可没有如今这么多呢。”
画扇赶紧就着她的话茬儿说下去:“娘娘哪里的话,皇上其实是在乎娘娘的,只是不爱开口罢了,小公主是一方面原因,心里存着娘娘才是另外一方面呢。”
此时的唐瑾知也没有心思跟着贴身宫婢打哈哈,想着方才在颐宁宫请安的时候发生的事儿,越想越觉着有几分不对劲儿,想着想着,猛地收住脚步,倒是吓了身后的画扇一跳:“对了画扇,你是跟着本宫一起去颐宁宫请安的,你绝没觉得,晴嫔今日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儿?”
画扇也赶紧收住脚步,偷着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不对劲儿?娘娘,奴婢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啊,许是那个晴嫔恃宠生骄,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太后才借着这个机会惩罚她一下吧。这种事情,从前俪妃娘娘还在的时候,不是也有过的么?”
唐瑾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是而非的样子,脚下的步子却又迈了起来:“其实吧,若是按照你这么说,也未尝不可,可本宫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合乎常理。画扇你想像,晴嫔是太后提拔的人,按理说不会刚刚得宠根基未稳,就和太后翻脸。而晴嫔的为人深藏不漏,不同于当初的邢氏那般沉不住气,也不会就因为得了宠,就去逞口舌之快。可是……本宫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画扇也赶紧跟上,在一旁劝道:“娘娘,想不通就别想了,枉自费了心神。”
“恩走吧,这话说着倒不觉得颐宁宫到垂杨宫有多远了,你看,宫门就在前头了。”
画扇笑笑:“是啊,奴婢都迫不及待见到公主了。”
“瞧你这样子,等哪一天本宫把你嫁出去,你自己有了孩子,非得把孩子宠坏了不可。”
画扇不由得红了脸,颜色竟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却更显得有几分姿色:“娘娘就知道打趣奴婢……”
沉香馆里面,早有晴嫔禁足的消息传了回去,整个沉香馆的宫婢太监都噤若寒蝉,生怕主子发怒便阳极到自身。曲锦衣并没有告诉宫内的人自己怀了身孕的消息,因而这事情除了她、皇帝、太后、芦岐黄和唐太医知道。
荷露是随着曲锦衣去颐宁宫伺候的,对于她在颐宁宫说出的话也是十分不解,只是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往好了里劝:“主子可不要太忧心了,太后并没有停了您该有的份例,证明太后心里边儿还是有着小主的,这样一来也不会有宫里面的人捧高踩低了。虽然……时间长了一点儿,但是小主姑且就当做乐得清闲吧。”
曲锦衣此刻只觉得疲乏,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无力的从床头扯了一个引枕靠着。
荷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从桌子拿起茶壶,上斟了一杯茶,奉到曲锦衣面前“小主,喝口茶润润喉咙吧。”
曲锦衣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盖子,推了回去:“把这壶水换了吧。我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喝茶。”
荷露听到曲锦衣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是炸雷般的内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小主……那您还……小主,奴婢觉着您大可不必如此闷闷不乐了,您不开心是因为被太后禁足的事情?其实奴婢倒是觉得,小主被太后禁足是件好事呢,至少短期之内不会有人知道小主有了身孕啊。”
禁足之中的玄机,除了锦衣自己,便只有皇上和太后知道,可这个丫头虽然不知道,却也实在是眼明心亮,不过眨眼的工夫就能看出事情的走向。想到荷露,锦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摆了摆手:“算了,也是我自己一时冲动,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这宫里头人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如今我禁足半年,虽然说太后也说了一应衣食供给都按着我的位份来,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多着呢。人人都得认为我半年后解了禁足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自然不会好好对待我这个失宠的妃嫔了,倒是这宫里的大小琐事,有你忙的了,你也带着冬霜腊雪历练一下,这也是个好机会。”
荷露点头应是:“奴婢明白了。”
“下去吧,我有些累了,自打有了身孕,我倒是没有俪妃那么折腾,就是困顿了一些,老是想着睡。”
荷露上前一步帮曲锦衣铺着被褥:“那奴婢替小主掖好被子,奴婢就下去。”
“恩。”
夏天的日头还是很毒的,画扇抱着小公主,把公主背向阳光,轻轻地晃着哄,眼睛还时不时的看着身边的唐贤妃:“娘娘,小公主总算吃吃饱了又肯睡了。”
唐瑾知看着孩子的睡颜,欣慰的笑了,声音也放低了一些:“孩子嘛,能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真好,其实天家的孩子说不幸吧其实也是幸运的,宫外头的孩子多少因为吃不饱饭就夭折了,本宫记得自己小时候家里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可是说他们幸运也不是,皇子难免陷入夺嫡的争斗中,而公主呢,大多也都落得了‘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的下场,远嫁他乡,客死他乡。现在啊,本宫就盼着惜和平安长大,盼着皇上给她指个好人家。”说着说着,不禁又多出了几分伤感:“本宫倒是想起了太后的二公主了,倒是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毕竟是嫡出的公主,像慕太妃生的大公主,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远嫁南安皇室和亲。可是……公主跟着本宫,这辈子只怕是没办法为嫡了。”
画扇眼看着唐瑾知就要流泪,急急地劝:“娘娘想的可是太长远了,公主才出生,到了下降怎么也还有十多年呢。”
“画扇,你不明白当娘的心啊,惜和虽然不是本宫亲生的,可是本宫当娘的心可跟亲娘没什么差别。”
内室外面闪入一个小宫婢;“娘娘,唐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快请进来,怎么能让唐太医在烈日下面候着呢?”画扇忙用言语嗔怪着那小宫婢,跑出去亲自把唐瑜远迎了进来。
“微臣唐瑜远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礼数周全,分毫不差。
“唐太医起来吧,你本就是本宫的娘家堂兄,不用这么多礼的。”
“娘娘,礼不可废,微臣不想让娘娘因为微臣惹人闲话,娘娘请伸出手腕来吧。”唐瑜远在贤妃的手腕上搭了搭:“娘娘近日来思虑颇多,以至于脉象失和,敢问娘娘可是为了惜和帝姬的事情劳心?”
“小孩子而已,又有乳母嬷嬷伺候着,本宫倒也没有劳心,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唐大人,我们娘娘是今日请安的时候觉着晴嫔小主的行为有些反常,都在这琢磨了许久呢。”画扇自小生活在唐家,与唐瑜远也算是旧识,没有太多忌讳便说了出来。
唐瑜远思索着,半晌才吞吞吐吐开了口:“娘娘,听得画扇姑娘方才的话,微臣有一事,不知道说不当说。”
“自家人但说无妨。”
唐瑜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前日,沉香馆召微臣前去请脉,晴嫔小主有了接近三个月的身孕……”
唐瑾知的表情一时变得很奇怪:“有了身孕?”
“正是,娘娘且听微臣说完。当时皇上也在沉香馆,后来皇上曾经单独将微臣叫到乾元宫,说是晴嫔这一胎就交给微臣了,但是微臣去为晴嫔小主安胎,只能偷偷的去,而晴嫔小主怀孕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皇上都下了旨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本宫啊?”
唐瑜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因为……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不仅是娘娘,还是微臣的堂妹,不知微臣的话,能否解开娘娘对晴嫔小主的疑窦?”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你忙着为晴嫔安胎,本宫这里不用来得这么勤了。还有,记住,你是唐家的人,所以晴嫔这一胎一定要保住,否则就是连累了唐家。对了,既然皇上说了不让别人知道,那你就万万不要跟别人说了。”
“微臣明白了,微臣告退。”
☆、第五十五章 姊妹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没课晚上有班,就下午更新咯
第五十五章姊妹重逢
养和宫。
整个后宫里面,除了却恩宫之外,就是养和宫最为冷清了。里面住着的人多数已经年老,或许曾经辉煌过,可是现在都会在时间的消磨之中无声无息的一点一点死去。连着阳光都是吝于来到这养和宫的,都明明已经是盛夏了,云裳才难得的在养和宫的一个角落看到了几点零零星星开着的花朵。
云裳看着这些花朵,蓦然就想起了来到宏图楼之前的那个下午,那个算命老伯的话,是啊,自己就像这花一样,开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点风吹雨打都可能会消亡,更不要说大风大浪或是别人的践踏了。
云裳小心翼翼地从乱草丛生的地方掘了一些土覆盖在花朵的周围,希望这样可以让它们长得更好一些。刚刚做好这一切,身后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巧芝,你干什么呢?”
云裳回过头去,说话的人是养和宫里的掌事姑姑,云裳也不知道元公公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使了银子,总之在养和宫里面上上下下都叫她巧芝,许是大家也嫌恶原来的巧芝生着病晦气,又来了个能干活的,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啊,姑姑,奴婢看这些花开得挺难得的,想给它们培一培土,让它们开得好一点。这花能开在养和宫也算是奇迹了呢。”
掌事姑姑双手叉腰,面上带着不忿之色:“我看你啊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闲着的话去把太嫔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真是,自己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跟沉香馆那个小主一个样儿。不就是个绣坊老板的女儿嘛,得了宠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得罪太后?从她进宫我就没看好她,这下可好了,禁足了吧。”
云裳刚要起身,冷不防听到了掌事姑姑的话,握着花茎的手一抖,本来已经开出新朵的花就香消玉殒了。云裳听得姐姐有难,也再顾不得那花,忙拦住掌事姑姑:“姑姑,您说……您是说沉香馆的晴嫔小主,禁足了?”
“那还能有假,垂杨宫的玮淑亲自跟我说的,要我说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张扬,你看这个晴嫔,从她侍寝以后,那风头,就一时之间无人能敌,现在怎么样?张扬过了就是要遭报应的。”掌事姑姑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而云裳只听着姐姐禁足便开始发呆。
姐姐过得好不好?宫里面的人都关心自己的前程地位,有谁关心姐姐过得好不好?
云裳的心里彻底乱成了一团麻,掌事姑姑什么时候嘀嘀咕咕走的都不知道。等到醒过神儿来的时候忽然想起方才姑姑让自己洗的衣服,只怕是没有洗好又要挨骂的,赶紧奔进太嫔的房间去拿。却没有想到在要跨入寝殿的时候一头撞在了元公公的身上。
“干什么呀没轻没重的,咱家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抬起头,才发现横冲直撞的人竟然是云裳:“是你啊,没轻没重的,这次咱家就不罚你了,下次走路可要长点儿眼睛。”
“谢谢公公,奴婢知道了。”
“好了,干活儿去吧。”元敏汤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儿却在往云裳身上扫着。
“恩,奴婢这就去,对了公公……”云裳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来。
“怎么,还有事儿?”
定了定心神儿:“恩,奴婢想问问晴嫔的事儿。”
“晴嫔啊,晴嫔今天早上被太后禁足了,为期半年呢,估计等她解了禁足,皇上身边早有新人儿了,那里还有她的地儿啊?”元公公的目光在云裳身上上下打量着:“哎……你说现在眼下这多好的机会啊,俪妃殁了,晴嫔禁足了,你若是现在能到皇上身边儿去,凭你的模样肯定能得宠,倒时候也封嫔封妃的,咱家面子上也有光不是?”
听着元敏汤的语气,云裳的眉头亲亲的蹙了起来:“元公公,您……您想多了,云裳不敢高攀皇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云裳你还真准备跟别人一样熬成姑姑啊,那你这资质可就可惜喽……”
云裳拔步欲走:“公公,掌事姑姑让我把太嫔的衣服洗了,奴婢这就去洗衣服了,洗不完姑姑要骂的……”
“哎,去吧去吧,真是的,说两句就听不进去了,本公公还指着你呢……”
云裳装作没听见转过身去,却看见一抹人影飞快的向寝殿中间闪去了。云裳心下不由得大惊,赶忙朝寝殿中走,可是奇怪的是,寝殿里面除了一如既往地疯疯癫癫着在说胡话的庆太嫔,并没有别的人,更不要提那可以的身影了。
云裳懊丧地垂了垂头,捡起被太嫔扔到地上的脏衣物,一股脑的抱出去洗了。
*
曲锦衣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第一次辗转反侧,无论她怎样告诉自己,没事的,没有了皇上的怀疑,自己又有了孩子,日子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可是心中的那种莫名的烦躁不安却一直挥之不去。
因着心里面有事,曲锦衣睡得很浅,半梦半醒之间就感觉到帐外有人。
“是您么皇上?”她多么希望夜半来人是皇帝,话说出了口才觉得是那么的可笑,皇上明明今晚翻了贤妃的牌子,又怎么可能深夜从垂杨宫里面出来,来看自己这个禁足的妃嫔呢?
禁足是为了保住孩子而出的下策,可真正付诸实践了,才知道怀着身孕,还没有人关怀的滋味是那么的不好受。
“姐姐,你还……好么?”
隔着帷幕,曲锦衣听到了许久不曾听到过的声音。
“云裳?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不是应该在家里面么?”
霎那之间,曲锦衣原有的寂寞就被震惊席卷,她疯了似的突然撩开帐幔,已经一年都不曾见到的妹妹就那样突兀的在寂静的夜晚出现在自己的床前。
“姐姐,是我,不过……我是巧芝,不是云裳。”在看到曲锦衣的面庞时,云裳终于莞尔。虽然她从姐姐方才的话中听出了千盼万盼不见君来的落寞,但是还好,姐姐的脸上没有泪痕。在云裳的印象中,只要姐姐能够承受得住,她就不会掉眼泪,只要她不掉眼泪,她就放心了。
“你怎么进来的?荷露不是守在外面么?”
“姐姐,你说的荷露是她么?”云裳指了指帐外熟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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