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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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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微微低头:“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是想着,自己应该可以有更大的用处了,是以……接下来的安排,请太后示下。至于这一点痛,不算什么,锦衣受的住。”

“曲美人,你不是自己挺会拿主意的么?今个晌午,从哀家这里出来,还去看了方婕妤,你倒是对哀家的皇孙关心的紧啊。姜汁掺在粥里面,亏你也想得出来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说放一点砒霜或者麝香在粥里面?”

太后果然对自己还有监视的人,只是锦衣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让太后尽量少怀疑自己一点:“太后,臣妾惶恐,臣妾万万不敢做这样的事情。臣妾是太后的人,这一点臣妾会谨记在心,只是这姜汁煮粥,太医也是说过了没有问题的,不然臣妾罪责可就大了。臣妾所做的事情都是对太后有益的啊,如果方婕妤能顺利诞下皇嗣,那就是太后第一个孙辈,不是很好么?”

太后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幽幽开口道:“可是哀家也仅仅想要孙子而已。”

锦衣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太后的意思是?”

“你想不想当娘?”

锦衣直视着太后:“回太后的话,臣妾……不想。”

“哀家想知道原因。”太后冷冷地说出这句话,曲锦衣正要回答,却迎来了太后的一记掌掴:“这一巴掌,是因为你不肯听从爱家的安排。”

太后的这一掌,力道着实是不小。曲锦衣来着葵水本就身体虚浮,踉跄了几步还是没有忍住,跌坐在颐宁宫擦拭的很是干净的汉白玉地砖上。

曲锦衣吃痛地捂着已经有了红色印记的面颊,但还是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就如同在懿如宫门口那样,对于她而言,不论是自己摔倒,还是她人推倒,再苦再累,都要自己站起来。

揉了揉脸颊,还是隐隐作痛,锦衣心想,今晚回去又要用鸡蛋揉面了,不然定是要肿上一阵子:“太后这一掌,臣妾也受了,那么请太后暂时消消气,且听臣妾辩驳几句。臣妾不肯遵从太后方才的提议,究其原因,第一,是因为臣妾还小,臣妾认为自己还不够资格去做一个母亲,而且,臣妾尚未开始侍寝,能否获得帝宠尚未可知,暂时不需要依靠孩子来固宠,一旦臣妾参与到争宠之中,恐怕会□□乏术,怠慢了皇嗣。”

抬眼看了看太后,太后面上仍有霁色,不过却缓和了不少,心下却不敢放松,只因为下面所出来的话,很可能再一次触怒太后:“原因之二,就是因为臣妾认为,臣妾将来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臣妾怕,自己的心没有那么大,做不到把自己的母爱雨露均沾……恐怕如果当初皇上要把庆太嫔的孩子过继给太后,太后也定是不肯的。何况臣妾明白,太后许给臣妾一个孩子,是希望用这个孩子来做这一场交易,让臣妾永远放心,永远效忠。这一点太后不必介怀,臣妾能够入宫有侍奉皇上的机会,全是拜太后所赐,臣妾不是忘恩之人。”

说出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曲锦衣就已经做好了等待太后下一次掌掴的准备,可是事情与她预想的却是相反的,如此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太后竟然没有任何惩罚。

太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在有可能有亲生孩子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愿意养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的孩子。而且,哀家留着你还有别的用途,哀家不想让自己的第一个孙子认为自己的母妃双手沾染鲜血。”

后来的曲锦衣,曾经这样想过,太后永远是太后,是有原因的。在很多心机深沉的妃嫔面前,她很少有什么惊人的谋划,跟很多歹毒之极的妃嫔比起来,她也显不出有多么智慧多么狠毒,可是直到自己穷途末路山穷水尽的时候,抑或是觉得累了再也走不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太后可以一直波澜不惊地在后面看戏,而要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那么臣妾需要怎么做,还请太后示下。”

太后又拿起那一对翡翠镯子,细细赏玩,眼神却在镯子和锦衣之间游移:“从哀家问出你那一句话的时候,你就应该懂了怎么做不是么?”

锦衣点了点头:“是,臣妾明白了。不知太后还记不记得,臣妾刚刚入宫不久的时候,懿如宫的胭脂来投诚的时候,对臣妾说过的一句话么?臣妾后来曾经说给过太后。”

“方婕妤很相信皇上,甚至超过相信她自己。你是指这一句么?”

“是的,臣妾想,这一句话,可以派上用场了。臣妾想……”

☆、第三十八章  声东击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飘絮要去火车站熬一夜接同学,就不好带电脑过去更新了

只能把时间提前了么么哒各位看官

明天还是晚上更新,时间在八九点钟的样子

爱你们,再见。

飘絮

2014…02…15…8:51               

第三十八章声东击西

清晨,懿如宫,熹微的晨光,懒洋洋的撒进了齐眉馆,皇帝披衣坐起,枕畔的女子犹自睡得香甜,皇帝轻轻地俯下身看了看女子的容颜,被子微微摩挲发出了一点声响,立时止住不动,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扰她清梦。

“皇上陛下,奴婢有要事,可以进来么?”门外响起了胭脂轻轻地叩门的声音。

“进来吧。”钧喻铮皇帝轻轻地起身,生怕动作大了将身边难得睡得安稳的方芷芊惊醒。将被子轻轻的拉好,起身站了起来,背对着胭脂立在桌案旁边:“说罢,什么事情?你们小主还在睡着,轻声一点,不要吵到她。”

“是。”胭脂压低了声音:“沉香馆的曲美人小主派了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荷露来送东西,是一床百子吉祥纹样的潞绸配织金纱的锦被来,只是,奴婢不敢做主。因为荷露说了,这是曲美人小主亲自吩咐的,说是我们小主现在有着身孕,万事万物不可以不小心,一定要请太医来看过的,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可以用的。只是……皇上陛下,这件事情的始末缘由还很长,皇上陛下可不可以移驾随奴婢去外间听,奴婢实在怕吵到小主……毕竟……小主很久没有谁的这样安稳了。”

皇帝看着胭脂犹疑的样子,心下也很是疑惑:“那走吧。”

“恩。”胭脂守礼节的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让身着明黄色衣服的男子先行,自己则蹑手蹑脚的跟了出去,还轻轻地掩上了门,动作娴熟妥帖,丝毫没有惊到里面的女子,这一幕让看惯了宫廷里面的尔虞我诈的钧喻铮皇帝,不由得也眼镜湿湿的。

“说吧,有什么始末缘由?”

“皇上陛下,是这样的,昨日午后,曲美人来探望小主,还说了那个姜汤煮粥的法子,当时曲美人也是这么说的,小主怀着身孕一定要稳妥起见,还是叫太医来看过的好。当时,小主也是为了稳妥起见……皇上陛下,小主真的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才叫来了芦太医看一看的啊。”

看着胭脂如此忠心护主,皇帝感动更甚:“朕知道,你继续说。”

“芦太医说那方子没问题,还是上上好的方子,小主好言送走了曲美人,可是心里面总觉得不是滋味,总好像是自己做了恶人,不识好人心。所以今日,荷露来送锦被,说是昨日里曲美人看到小主盖得还是普通的牡丹团花锦被,连夜亲自绣了一条百子吉祥锦被送了过来,荷露还说,她们小主也就是曲美人昨日来了葵水,正是难受的时候,仍是为了这条锦被熬到了三更天才睡。倘若这一次,小主再去叫了太医来,奴婢想,如果锦被有问题查出来也就好了,若是真的没有问题,只怕……曲美人的心里面也会存了芥蒂。小主在宫里面太难了,奴婢不想,连一个对小主好的人都没有了。”

皇帝恍然:“你想让朕替你们小主请太医?”

胭脂点头,半晌才开口:奴婢是陪着小主长大的,小主的脾气秉□□婢很是了解。小主就是这样的人,她很善良,但是也会自我保护,她不是有心要防范谁,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不这样做,毕竟……有贤妃娘娘的例子在前面了,小主不敢大意。皇上陛下,您要相信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对小主绝无二心,因为……小主身边只有奴婢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了,甚至连皇上陛下和小主的旧事,奴婢也是知道的……奴婢今日斗胆说了这么多,是恳请皇上陛下念在与小主往日的情面上,斗胆请求皇上陛下为小主请太医,来看一看这一床被子是不是有问题,奴婢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而知道太多的人往往不能活,所以,皇上陛下即便是赐死奴婢,奴婢也欣然接受,只是,恳请皇上陛下在奴婢死后派一个踏实稳重的照顾小主,小主不食姜,不食蒜,喜欢甜食……”

“朕有说过你犯了什么错么?”钧喻铮皇帝语气中带着笑意,面色却是冷的。

“皇上陛下恕罪,是奴婢暗自揣多圣心,言语失当,请皇上陛下下罪责罚。”

“起来吧,朕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你忠心护主,其情可表,其心可嘉,朕怎么能怪罪呢?朕不是昏君。”

“奴婢明白。”胭脂复有跪下去磕头。

“起来吧,你亲自去太医院,找到芦太医,传朕的口谕,就说朕挂心皇嗣,让他亲自到齐眉馆来一趟。”

“奴婢替小主谢皇上陛下隆恩,奴婢这就去办。”

待到看着胭脂带着些许喜悦的身影走远了,钧喻铮皇帝看着大门的方向低声呢喃:“曲锦衣……”

声音低到若有若无的程度,外室里面也十分安静,可是钧喻铮皇帝若有所思,却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将适才的一切全部尽收眼底。

沉香馆中,几乎一夜未眠的曲锦衣拖着疲倦的身体,歪歪斜斜的靠在美人榻上,手中端着肉桂姜汤,小心的一口一口喝下去。

乾祐的人不喜欢食姜,是有来头的。早在殷废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当时的皇帝就因为不喜欢食姜,而禁止皇室人食姜,百姓们也都大多效仿,对于姜,能免则免。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即使江山迭更,改朝换代,如今的天子也没有下达禁止食姜的命令,可是不爱食姜,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根深蒂固在这片土地的臣民心中。

曲锦衣皱着眉头抿了一口,暗自想着如何能让这个难闻的味道变得淡一些,却又感慨道,自己还真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有些东西,与生俱来,死带不去。

曲锦衣就那样怔住了,连着下人进来通禀,都直接挥了挥手,连来的是什么人都没有问一问。

“嫔妾见过曲美人。”乐兰舒福了福身子,曲锦衣才看清了来人是谁。

“恪敬娘子快快请坐,荷露,上茶……”曲锦衣忙不迭的招呼着。

“妹妹可真真是风趣,连姐姐我都知道,荷露不在宫里,而是去了懿如宫,难道妹妹竟然忘记了?”乐兰舒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斜靠在软榻之上的女子,心中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眼前的女子,不能不说,对她是有恩的,可是明明比自己还要小的年纪,却有如许多的心机,真真让人不能不防才是。

“姐姐莫不是以为妹妹在藏着掖着?其实妹妹大可不必如此现拙啊?姐姐您还是,疑心太重了。”

乐兰舒清了清嗓子:“妹妹,说句话你也许不愿意听,可是姐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的风头似乎是太盛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姐姐自然也一直在观察着你,所以知道今日荷露去了懿如宫的事情,可是难道你不知道皇上现在在懿如宫里么?”

锦衣的嘴角绽放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怎么会不知道呢?皇上昨日黄昏时分去看方婕妤,便再也没有回乾元宫,我想,后宫的任何一个姐妹都会知道的,妹妹自然也是一样。”

看着锦衣的笑,乐兰舒的疑惑更深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那妹妹现在派荷露去懿如宫,难道不怕……难道不怕皇上派人查看妹妹送过去的东西?这个孩子若是能生出来,那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皇上知道你有心加害她的孩子,邢氏的下场,还是最轻的!”

看着乐兰舒忧心忡忡的神色,曲锦衣并不着急接过她的话茬,而是起身站了起来,有意无意的在沉香馆里踱着细碎的步子,信手抚上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却装饰的十分美好的宫墙,不禁莞尔一笑,笑中带着点自嘲的味道。

半晌,才轻启朱唇:“难道姐姐以为,我要加害皇上的子嗣么?”

乐兰舒显然在等着曲锦衣的回答,却没有想到看着她闲庭信步了许久,却等到了这样的一句反问,显然是面上有些尴尬,脸色透出了些许不正常的绯红,可是话语也是镇定的,并没有变了声调或是乱了阵脚。

“难道不是如姐姐所想的这样么?那床锦被里面掺入了麝香,虽然只是微量,但是锦被会与方婕妤的身体有着极为近距离的接触,方婕妤如今已经怀胎六个月,想要打掉她的孩子已经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却有可能让她生下死胎,不对么?生下死胎在宫里面是最为不祥的事情,到时候方婕妤的境遇,恐怕比小产甚至在也不能生育的唐贤妃还要凄惨百倍!”

锦衣嗤笑一声:“姐姐太看得起锦衣了,且不说锦衣有没有这了胆量,就连姐姐说的麝香,锦衣都没有地方可以接触到,更不要说把麝香加进锦被里面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蒙混过关!而且就算妹妹的锦被可以蒙混过关,妹妹又怎么肯定方婕妤一定会盖那条锦被?一定会生下死胎?还有,就如同姐姐质问的那样,妹妹是知道皇上现在在懿如宫的,也知道皇上对这个孩子有多么的重视,如果妹妹真的在锦被里面动了手脚,又怎么会傻到撞在皇上到懿如宫的时候去?”

这个时候,人人都很明白一件事,方婕妤已经怀胎六个月,生下这个孩子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成为一宫主位也便是指日可待,所以宫里的人大多都以懿如宫代替方婕妤的居所,而不是从前的齐眉馆。而曲锦衣称呼懿如宫,却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是,她从心底里面抗拒着“齐眉馆”暗含着的举案齐眉的深意。

☆、第三十九章  帝心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帝心难测

乐兰舒疑惑反问: “妹妹真的没有这样的打算?”

曲锦衣不回答,却又问了乐兰舒一个问题:“姐姐在乎过皇上么?”

乐兰舒看看窗外,面上的表情很是不在乎,嘴上却在回答锦衣:“你说呢?姐姐本就是一个丫鬟,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有宠无爱的生活,对于我乐兰舒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锦衣犹豫了半晌,帕子在她的手里辗转反侧:“可是……我在乎。”

曲锦衣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那次她病得快要死掉,其实乐兰舒也是知道的,她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为了打压庄贵嫔而还乐兰舒一个稍微舒服安逸的生活。

那个时候皇帝来看她,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在梦里一般。那是她成为宫嫔之后,他第一次踏足我的寝殿,他紧紧地环着她,那怀抱里的温度,就莫名其妙的让曲锦衣觉得心安,让她觉得她漂泊的一颗心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乐兰舒愣了一愣,很久,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太傻了。”

乐兰舒没有问曲锦衣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她知道即使她问了,曲锦衣也不会想说,他们不过是一种同盟的关系,知道对方的心事太多,会让对方更早的起了杀机,何况,一旦曲锦衣有了杀心,她都不敢说自己是不是曲锦衣的对手,所以她不问。

“姐姐,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想我不会做出伤害皇上的举动,他的孩子,也一样。”

兰舒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倒是实在参不透,你今日让荷露去送锦被的原因。”

“姐姐,你不在乎君恩多少,可是我在乎。然而,我不过是这个宫里年龄最小的妃嫔,连侍寝都没有过,姐姐认为,我应该凭什么去挣得皇上的宠爱?”

曲锦衣没有说出口的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卑微的她,在那天在懿如宫门口看到那个男子和煦如春风的笑容的时候,她的心蓦然就有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悸动,但是也就赶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卑微和软弱无力。

宫里的女人就是一个这样的动物,她们每个人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心机,每一个人都不避讳也很少掩饰自己的狠辣和手腕,但是,一旦她们真正的爱上了这个宫里唯一的男人,什么心机,什么手腕?那又如何,她们再也下不去手,心甘情愿,让自己卑微。

所以,曲锦衣顾不上身子的酸麻和心头的钝痛,连夜绣了那样一床锦被。她没有打算用这一床被子去暗害方婕妤,也没有企图通过这一床福气的杯子去伤害她爱的男人的亲生骨肉,她只是在以一种几近卑微的方式来讨好她爱的男人最爱的女人,期盼这样做能给这个男人留下一星半点微弱的好感,这样做也许很傻,但是曲锦衣不知道,出了这样做她还有什么办法。

乐兰舒是明白人,她明白了曲锦衣,蓦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着几分的可怜。她不同于这个宫里面太多的人:自己曾经的主子有着雄厚的家世背景,戬妃有着太后的暗中扶持和有琴家太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力量,而贤妃,家世不俗,还有着皇上对她失去孩子、失去生育能力抱有的愧疚之情,他们不需要费心争夺宠爱。而方婕妤,宫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皇上的挚爱,又何必争宠?尹良娣性子冷淡,同自己一样只想安身立命,并不把皇上的宠爱放在眼里,好好活下去足矣。雷充华和黎良娣,在这个宫里不过是今天依附这个人,明天却又成了墙头草的角色,谈不上她们爱皇上,也谈不上不爱,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妾室那样,藤蔓依附着大树那样,潦草度日罢了。

而曲锦衣则不同,没有家室没有背景,年龄小固然是优势,可是两年过后还有选秀,谁能保证新人进来后皇帝不会忘记她的样子,所以她只能趁着这两年,不,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在皇帝的面前祈求那一点怜悯,祈求那一点温暖。

看到了乐兰舒静默的神情,曲锦衣知道,她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其实,乐兰舒真的是一个好的同盟伙伴,一点就透,不用自己多说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曲锦衣用手指了指茶杯,乐兰舒,摆了摆手,莞尔一笑,示意她不用麻烦了,曲锦衣只好起身送客。送走了乐兰舒,目送着她朝自己东北方向的寝宫走去,锦衣却突然觉得,像乐兰舒一样,只求安逸尊荣的活着有什么不好?可是她心底里的声音告诉她,她做不到,因为他是曲锦衣。

……

“微臣见过皇上。”

芦岐黄战战兢兢的请安,印着自己擅长的是妇科之症,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机会面见皇上,再加上自己和三公主还有曲锦衣这一层关系,若说不害怕,自然是假的,偷着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不知陛下清晨叫微臣前来,可是有什么关于婕妤小主的要事相询?”

“看看这一床被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芦岐黄心下了然,只怕是什么人又送了方婕妤什么东西,皇上不放心,非要自己来看过才好。便掀起被子翻来覆去的查看闻嗅,半晌才回了话:“回禀皇上,锦被没有问题,婕妤小主大可以放心的盖。”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朕就相信,她不会的。”

芦岐黄没有听清,以为皇帝又吩咐自己什么:“陛下,您说……您说什么?”

皇帝猛地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哦,没什么……恩,你可以下去了,今天的事情,知道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应该怎么说么?”

芦岐黄想了一下:“回陛下的话,今日只是婕妤小主遭逢暑热,胎动不安,皇上心中焦急,便唤了微臣前来询问。婕妤小主的胎像一切安好,并无任何不妥。”

“下去吧,不要让朕知道你和在齐眉馆的说辞不一样。”

“是,奴才告退。”

皇帝转过头来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小宫婢,觉得这个小丫鬟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你是……曲美人的贴身宫婢?”

荷露福了一福:“回皇上的话,奴婢荷露,正是曲美人的丫鬟。”

皇帝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朕记得曲美人没有陪嫁,你从前是在哪里伺候的?”

“奴婢不才,承蒙花房的管事姑姑看得起,在曲美人册封为常在的时候将奴婢从花房拨了过来,花房的奴婢多半以花为名,奴婢名字中间的荷便是这样。”

“恩,回去告诉你们家小主,方婕妤很喜欢她送的锦被,具体怎么说,知道么?”

“奴婢知道,奴婢告退。”荷露又一次福了福身子转身回宫复命去了。

皇帝站在窗前,看着荷露离去的身影,手,有一搭无一搭的,抚摸着齐眉馆花窗的窗棱,总觉得心里面闷闷的,动作烦躁不安,却久久没有说话。

一旁的胭脂定睛看了半晌,才试探着问了一句:“皇上可是要留下来用早膳?那奴婢去小厨房告诉她们再张罗几样菜。”

皇帝神色茫然的摆了摆手,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用了,朕一会儿还要去早朝,魏临渊……”

“奴才在。”

“陪朕回宫吧,不用喊了,没得惊醒了方婕妤。”

“是,皇上。”

魏临渊也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皇帝今天的异样,根据他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经验,这种情绪很明显不是生气,也不是对于某件事情要发怒的前兆,而是他心里的某种不安正在一点一点的酝酿,并且不断放大,甚至成为恐慌。

原本魏临渊也不知道的,只是八年前先帝要去世的时候,皇帝就有过很长时间变成这样,无非是在担心先帝立下遗诏,让皇三子登基。

很多人都以为皇帝永远都是一个少年英雄,还未及冠便可以将整个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魏临渊长了皇帝十几岁,哪怕只是个奴才,却也是贴身伺候了他那么多年的,知冷知热的奴才。所以深深刻刻的明白,尽管是少年天子,也是一个孩子,他懂得隐忍所以不会轻易的发怒。

可越是这个时候,魏临渊却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明白,如果他此时上去招惹,皇帝的恐慌很可能就地爆发,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他只索性低着头跟在皇帝身后走,默默地依靠着数脚下走过的石子来排遣自己心中不能说的苦闷。

只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他却觉出了有那么些不对劲儿。不论皇上是要直接上朝还是回乾元宫用早膳,出了懿如宫都应该是先向南再向东,可是皇帝一路无言,行走的方向却是像东再向北,时至此刻,御花园已经遥遥在望。

“皇上……您,不回宫?”

皇帝闷闷的嗯了一声,仿佛没听到什么似的继续朝前走,半晌才说了一句:“魏临渊,陪朕在御花园走走。”

☆、第四十章  两小有猜

第四十章两小有猜

魏临渊诺诺的跟着:“是。”

皇帝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猛地回过头,看向魏临渊:“魏临渊,你说,人是不是会变的?”

“皇上陛下陛下您是指……”魏临渊一贯的原则是不摸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绝不开口,以免犯了不必要的错误,丢了这炙手可热的首领太监的职位。

皇帝似乎在回答魏临渊,也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朕曾经以为,朕和芊儿可以就像刚刚私定终身的时候那样,一直就那么彼此毫无任何杂质的爱慕着对方,也体贴着对方,可是朕觉得,芊儿变了,她不是朕想象中的芊儿了。”

这还是魏临渊第一次听到钧喻铮皇帝皇帝谈起他和方婕妤的故事,虽然有些故事,是太后早交代过的,可是此时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插嘴为妙。

“当初朕终于守孝三年期满,终于可以把她迎进朕的后宫,那时朕就在想,朕不能信守与她共度一生,彼此之间再无旁人的诺言,但朕是皇上陛下陛下,是天子,朕可以给她朕能给她的一切来补偿她三年苦苦的等待和相思。”

皇帝顿了一顿:可是朕不是傻子,在她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她涂抹了玉肌膏,其实朕也知道那膏药对她的伤是有益的,可是她却在那一晚上总是状似无意的用指尖划过朕的鼻子,那膏药的味道直直往朕的口鼻里面蹿……其实她就是在告诉朕,有人要伤害她,希望朕可以出面替她打抱不平,甚至……甚至与母后作对。”

脚步停了停:“还有,贤妃的小产,朕不是没有怀疑过,是芊儿自编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让贤妃中毒,可是朕又暗暗地告诫自己,你不可以怀疑她,她是你爱过的第一个女人,你怀疑她就是怀疑你当初的眼睛和你当初的选择。还有,昨天夜里,朕与她谈起国事,朕只是需要倾听而已,所以朕相信她说给她听,可是她的字字句句,没有一点不是话里话外透着为她父亲方大人求官争功的意思,朕突然觉得刺骨的心寒,什么时候朕和芊儿之间,也有了如此利益的牵绊?芊儿变了,朕,又何尝没有变呢?”

御花园里的牡丹,被钧喻铮皇帝皇帝无意识地一枝一枝折下,又踩在脚下,一点一点,零落成泥。纵然已经临近夏日,清晨的风还是十分冷硬,魏临渊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却又极力掩饰了过去,好在钧喻铮皇帝皇帝心有所思,倒也没有发觉。

魏临渊思索了一下:“皇上陛下陛下,奴才觉得,婕妤小主没有变,您也又没变。”

“为什么这么说?”钧喻铮皇帝皇帝垂下了眼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奴才想,皇上陛下陛下和婕妤小主,是年少相识,青梅竹马,正因为如此,彼此才会更在乎对方。皇上陛下陛下日理万机,可婕妤小主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皇上陛下陛下。皇上陛下陛下要防着后宫干政,可婕妤小主是方大人的掌上千金,做事情也不能不为娘家考虑。长此以往,皇上陛下陛下就倦了,皇上陛下陛下在倦了的时候,就想不起来婕妤小主的好。”

皇帝睁开了眼睛,眼神却不知看向何方:“然后呢?”

魏临渊想了想太后的嘱咐:“奴才想,皇上陛下陛下现在可以暂且冷一冷婕妤小主,也冷一冷您自己。奴才是个阉人,很多郎情妾意的事儿奴才不懂,可奴才知道,人与人相处就是这个理儿,黏得太紧了肯定觉得又烫又不舒服。话糙理不糙,皇上陛下陛下不如给自己留一点时间让自己缓一缓,也想一想从前和婕妤在一起快乐的时候,等到皇子降生,皇上陛下陛下便能和婕妤冰释前嫌,又有了皇子,那皇上陛下陛下真是最舒坦不过的皇上陛下陛下了。”

“那你说说,朕应该怎么做?”

魏临渊尴尬笑笑:“皇上陛下陛下,奴才就是个阉人,其实,这些事儿也不好开口说,皇上陛下陛下还得自个儿拿主意不是?”

“恩,是啊,朕还是得自己拿主意。芊儿,朕会离开你一阵子的,别让朕失望。”

……

齐眉馆。

方芷芊在房间内齐眉馆里焦灼不安的踱着步子,扳着手指在数着什么,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门槛儿处,生生的被绊了一下,胭脂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抢先扑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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