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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柳影江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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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老大又道:“老夫只是可惜,可惜了峨嵋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你们手里喽!”
“我说鹰老大,你能不能别再瞎搅和了,人家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你就等着看热闹吧!最多也就是弄脏你的地盘而已。”老乞丐又插道道。
鹰老大笑着将烟竿在地上敲了敲,然后道:“众所周知,我鹰老大并不是特别喜欢干净的人,不然今日也不会和陆帮主坐在一起了。”
“老要饭的是出污泥而不染!鹰老大难道看不出来吗?”老乞丐愤愤道。
“鹰老大是睁眼瞎子,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能闻到从你那里发出的气味,的确很臭。”鹰老大笑道。
“臭吗?我怎么闻不到?”老乞丐抬起胳膊嗅了嗅。
“真的很臭。”小乞丐向他眨了眨眼皮轻声说。
老乞丐怒目瞪了眼小乞丐,说道:“你还不是一样,跟我臭味相投!”
“废话已经够了!现在是谈正事的时间。你们是一个个来呢?还是一起上呢?”江月明说道。
人多对付人少的胜算肯定会大一些,叶无双当然希望能像当年对付凌风一样,杀了江月明,因此说道:“只怕除了峨嵋,其他各派恐怕是不敢跟如意堂较量了吧!”
“跟后辈动手,难道还要我们联手行动吗?叶女侠该不会是输怕了吧?”谢子镜斥道。
“谢掌门莫要在意,小女子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里还有多少侠义之士,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无双笑道。
“此子不仅是如意堂孽种,又是弑师杀兄的江湖败类,于情于理,我崆峒派都要替天行道,诛灭此害。但不知钟掌门与无为大师是否同意?”谢子镜说。
钟云道:“有件事你们也许还不知道,紫叶道人生前曾将江少侠托付于我,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他受伤害。”
“钟掌门恐怕是另有隐情吧?”叶无双冷笑道。
“的确是有隐情,不过还请恕钟云不能奉告。”钟云道。
“你不说,大家心里也清楚,不过我想奉告你一句话…………别做第二个紫叶。”叶无双道。
钟云微笑道:“多谢叶女侠的提醒!”
大家当然清楚钟云与凌风、翡翠之间那扯不断的连系,但这里却没有几人知道还有银珠的存在…………她才是钟云生命里的主角。
也许他并不需要隐藏,但有些人总是身不由己…………即便他是被人们崇敬的剑仙。
谢子镜抽甩着手里的拂尘,仿佛有些坐立不安,他本以为钟云只会袖手旁观,而现在看来却多出了一个劲敌。
无为大师还在闭目养神,也许他心中早有了打算,或者是他真的超出了凡尘。
老乞丐只当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鹰老大依然吞吐着烟雾,金火木小心翼翼伺候着他主子,默默不言。
花莫心与叶无双手里的长剑虽没了出鞘时的凶烈,但它们还充满着仇恨,彷佛等待着恶魔的召唤。
江月明的手开始岩石般僵硬,他握紧着白翼,他在犹豫。因为青青在他身边,他不愿让污浊的血腥脏污那双纯静的双眸……
第14章 斗兽
京城的繁荣,大概需要这么一群人来维系:他们衣着光鲜,善于打点、逢源,走起路左顾右盼,坐上酒桌细嚼慢咽。他们有时像忠诚温顺的良犬,有时也会像狼一样凶恶。他们可能是王府的护院,也可能是宰相家的门将,或者是将军的马倌。他们大都很喜欢花钱,他们能在酒楼里点出宫中的御膳,他们会把青楼当做自己的三宫六院。
八方楼也是这些人经常活动的地点,因为这里会经常接待一些外省的官员,他们之间可以讨论一些房价下跌或者粮食增产的问题。但他们也都只限于楼下,而楼上永远都不允许他们逾越,这是他们的主子为他们制定的规矩,当然他们也不会去触犯。八方楼还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它从不问客人的贫富贵贱,只要你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那么它都会热情的招待。不过也会来一些混吃混喝的,但他们也会为此付出些代价,因为这里是鹰老大的地盘…………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鹰老大算是个比较小气的人,或者说是比较节俭,就算是很知名的和尚来吃他一碗面,他也一定要收钱。
楼下宫廷御宴,楼上清茶淡饭。也是八方楼的一大特点。归其缘由,主要因为:楼上是为了吃饭而吃饭,楼下为了脸面而吃饭,饭往往容易吃饱,但脸面却永远都赚不完。
楼下你情我愿,楼上你死我活。鹰老大不会站在他们任何一边,因为他自身就是个正邪难辨的人。但他也很清楚,此刻楼上并不容易发生恶战,因为他能闻得到,有人厌战,也有人怯战,还有人在犹豫不决。
不过既然有了导火线,只怕有人定要将其点燃……
“昔日武当也曾与各派有过同盟之谊,今日各位何苦要对我们咄咄相逼?前任掌门之死你们逃脱不了干系,现又对我新掌门口出污秽之语,即使掌门师弟饶过你们,我武当上下也绝咽不下这口气。”叶鸿说着,已拔剑向崆峒派的一名道姑刺去。
崆峒派的四名道姑个个长得如花似玉,但剑术却十分平平,然而叶鸿虽不及江月明用剑,但对付四名道姑却也绰绰有余,何况他还有余应杰与之并肩作战。
余应杰初生之犊,除了叶鸿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当然也包括江月明。他见四名道姑已是不堪一击,于是剑锋一转,突然指向了谢子镜。而谢子镜何尝又会将他一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干脆连动都懒得动,安心等着他把剑刺来。余应杰连刺几剑不中,且又见谢子镜坐在那里纹丝未动,不由得慌了神,开始挥剑胡劈乱砍。只见这时,谢子镜抽出拂尘,轻轻一挥就缠上了余应杰的脖颈,接着他又顺手一带将余应杰死死摁倒在了桌面上。而叶鸿见余应杰被伏,也无心再与崆峒道姑作秀,突然使出一招秋风拂浪,一剑将四名道姑头顶的发髻尽数削去。接着他又是一招落叶穿心,直取谢子镜而去。谢子镜连忙收回拂尘,顺势将余应杰向叶鸿送去,叶鸿收势未及,剑已穿透了余应杰的腹腔。
叶鸿看着余应杰睁大的双眼,瞳孔渐渐散离,不禁怒火冲天,指谢子镜道:“你!竟敢如此!”
谢子镜又抽甩着拂尘笑道:“人是你自己杀的,这可赖不得别人,不过你若如果需要,贫道可以为你们做一场法事,也不枉当日同盟之谊。”
江月明此刻方如梦惊醒,他轻轻走过去,伸手掩起余应杰的双眼,然后拔剑向谢子镜刺去。
谢子镜持拂尘接过几招,险些被江月明削去了脑袋,胡须已被削掉了大半,他只好弃拂尘,拔出背上所袱之剑。
他的剑要比江月明的白翼宽得多,也厚得多,而且也是一把罕见的宝剑,据说是崆峒派祖师传下来的镇山之剑,名曰:天叱。
天叱不像白翼那般锋利,但它一出鞘那种逼人的剑气,甚至可以让人窒息。谢子镜用独特的剑法,将天叱的剑气编织成了一把伞,他就躲在伞后伺机给江月明致命一击。
白翼的锋利,也许可以破开所有的金属,但天叱的剑气它却很难穿透,江月明使尽全力,剑也未能向前移动半寸。不过谢子镜也未敢变换剑招,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有一毫松弛,锋利的白翼就可能穿过他的□□刺穿他的喉咙。
也许耗尽敌人体力是最安全的战术,但前提必须是自己也要有足够的体力消耗。谢子镜很有把握能耗死江月明,而江月明也明白自己没有足够的耐心与谢子镜比耐力。所以他出了险招:突然将白翼收回,让自己空门大开。谢子镜见状,暗笑年轻人果然都是气盛心浮,于是他立刻变换了剑招,将剑气都凝聚在了剑尖,企图给江月明致命的一击。
可他偏偏忘了武当剑法走的就是灵巧多变,而江月明又是剑式上的佼佼者,怎会轻易被他厚重笨拙的天叱刺中。
谢子镜一剑刺出,剑锋从江月明鼻梁擦过,剑气直逼一旁坐着的钟云,随着一声木材破碎之音,钟云眼前的桌椅已是一片正在散落的木屑。
钟云依然端坐着,众人心中都开始猜测他是否还能站立…………那霹雳而去的剑气分明已经冲入了他的身体,除非他是钢铁之躯。
也许谢子镜还在暗喜自己这招声东击西得手了的时候,江月明闪电般将白翼逼近了他的胸堂,他想躲避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刃刺入自己的身体。
不过这是谢子镜的诱敌之计,他早已断定江月明会有如此一击。但他却低估了白翼的锋利,让血液开始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体溢出。
而江月明万万没想到他贴身还穿着细甲,虽然不能完全抵挡白翼,但也给了谢子镜一次喘息…………也因为这一丝的喘息,又引发了一连串的悲剧。
天叱最可怕的不是剑锋,而是剑气,谢子镜被白翼所伤,虽无生大碍,但也让他凝聚在一点的剑气瞬间散开。所以他刺向江月明的一剑,已毫无杀伤力可言,最多只能算是虚招,不过还是让江月明为之一避。
接下来,四名崆峒道姑见谢子镜中剑,便纷纷上前围攻江月明,而花莫心夫妇此刻也与叶鸿搏杀起来,一时间,八方楼上剑影闪闪,血气漫漫。
江月明不屑与道姑交手,他的眼里只有谢子镜,所以他每出一招一剑也直逼谢子镜。但四名道姑前仆后继地攻势让他无可奈何,也许是出于怜香惜玉,也许是他不愿暴露出自己的残忍,所以他不能伤及她们却又不能将其避开。
而谢子镜却突然将一名弟子推向了森森的白翼,这让江月明突然之间感到费解,但其他人都看得出,谢子镜是要用弟子的身体来拖住白翼…………也许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高手的生死可不就就决定在那么一瞬间?
剑,刺入了本不想伤害之人的身体,这不是剑的错,只是错的剑。
因为距离太近,江月明无法将剑偏离,只能在一刹那收回所用之力,但剑还是刺穿了那个人的身体…………他的剑太过锋利!与此同时,谢子镜的剑已向江月明的胸膛刺去,这是早有预谋的一剑,他也料定他必定死于这一剑下。
江月明虽利剑在手,却无坚甲护体,对于谢子镜卑鄙龌龊的手断,他也只能束手待毙。不过事情终究还是出现了转机,天叱在距离江月明身体只有半寸的地方停留了,并没有刺入他的身体。他也没有感觉到那叱咤袭来的剑气;他只感到一股暖流正在从背后涌入;他只看到谢子镜瞪大了双眼,面部渐渐扭曲。
钟云正在江月明身后正为他灌注着真气,以气驭剑没有人会比剑仙更高一筹。江月明的身体就像是被坚厚的铁甲包裹着,任凭谢子镜用尽了全力,也不能冲破那层真气,但江月明也完全被真气控制,丝毫不能动一下手指。
白翼的一端与道姑的身体慢慢分离…………她默默地退出自己。
师妹将她抱入怀里,她好想说些什么,但鲜血已黏住了喉咙,只能急促地喘息。
她的呼吸渐渐平息,心跳也平息了。最终她也只能吐口腥黏的血水,来向这个世界做最后的表述。
谢子镜的丑态,在他的弟子面前暴露无遗。但仇恨往往更容易迁怒于敌人,因为反叛大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三柄剑同时又向江月明刺去,但三把普通的铁器怎能穿透那浑厚的真气。
两把剑折断了,而另一把剑中途改变了方向,出人意料地刺入了谢子镜的后背,然后绞碎了谢子镜的心脏。
也许谢子镜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因为“多行不义必自毙”绝不是古人虚构出来的谎言。但他不会相信。谁会死于一件属于自己的工具?
“丁丁!你……?”
断了剑的两道姑,吃惊地望着在地下抽搐的谢子镜,还有小师妹满身的血污,不知或是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
丁丁像中了邪一样,痴痴地傻笑,却又不断的泪滴。终于她走到师姐尸旁,端起剑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随之倒下。
另一边,花莫心夫妇与叶鸿还在恶斗。两条长剑鬼曲蛇绕,招式怪异。叶鸿起剑犀利、多变,落处干净无余。双方正是棋逢对手,一时半刻难分优劣。
然而谢子镜既死,江月明定然抽身过来帮助叶鸿。这样一来,花莫心夫妇身后无援,必败无疑。
果然,两条长剑纷纷被白翼削短,最后只剩下了两剑柄仍被两只手紧握着。
白翼不会对任何人留情,它只对鲜血钟情。
江月明与他们只有仇和恨,所以他们只能去死。谁让他们技不如人,活着的机会是留给胜利一方的。
但他们并没有畏惧,他们显得非常地淡定。
死神也许是个多年前的朋友,也许是追了你多年的债主,再见面用不着多语,示以微笑足矣。
花莫心微笑着丢下手中的剑柄,轻轻握上叶无双的手说:“放开它吧!我们再不需要它了。”
叶无双很听丈夫的话,她把手中的废剑丢弃了。也许在她心里,是剑抛弃了她。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吗?”江月明将白翼停留在两人眼前,淡淡地说。
花莫心没有话要说,他长长笑了几声停住了。叶无双看了眼江月明的眉头,道:“你不死江湖难以平静。”
江月明冷笑一声,道:“也许你是对的,可我错在了哪里?”
叶无双道:“从你出生那一刻,就已经错了。因为你活着,就会有很多人要死。”
江月明道:“人没有天生的善恶,很多时候是人没得选择,所以很多人才会觉得自己无辜。我师父已因我而死,也不妨再多你们两位。”
江月明闭起了双眼,原来他也讨厌血色。但他握剑的手早已被鲜血浸染…………若不能洗净,就别让它褪色。
剑慢慢地移动,花莫心与叶无双两手紧握,他们微笑等待着。也许这才是解脱,也许他们已约定好来世。
剑,薄薄的白翼,期待着一对痴男怨女的鲜血。
人,总被情所俘,有谁能控制自己的心跳?
“不!不要!”
江月明最终放弃了!因为青青在害怕,她突然叫出了声来。
江月明收剑如鞘,苦笑道:“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连自己也一样……”
楼下突然异常的安静,静的几乎可以听到头发飘落的声音。
一个人轻轻走上楼梯,轻的如同发丝触地。
但在楼上几位内家子的耳中,却是陨石坠落一般。能将内功练至如此境界,世间还有几人?
鹰老大放下手中的烟斗,起身走到楼梯口毕恭毕敬地站立着。他突然变得像一只鸽子…………被剪去翅膀的鸽子。
“恭迎干爷爷大驾!”鹰老大的声音也变得无力。
白公公笑得很和蔼,让红润的脸充满了褶皱。一头白发闪烁着油脂的光彩,消瘦的身躯依然笔挺,看上去他就像是一颗千年人参。
他看了楼上的一片狼藉,冷眼对鹰老大道:“老身是怎么交待你的?这里每位都是皇上的贵客,你都不能怠慢了谁!可现在这个样子,你要给老身一个合理的解释?”
鹰老大听毕,立刻跪地道:“孙儿怎敢忘记干爷爷的教悔。只是干爷爷还交待孙儿,各门派之间的纷争,孙儿不可参与。所以他们之间火并,孙儿不敢过问。”
“那么青城派的孙掌门为什么不在呢?”白公公又问。
鹰老大道:“他!是他的儿子孙剑犯了干爷爷你的禁忌,孙儿出口教训了几句,他一气之下离开了。”
“是他说的这样吗?”白公公转脸问金火木道。
金火木轻轻地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白公公又回头对鹰老大说道:“你起来吧!去找到孙掌门,带他到将军府,那里自会有人接待。”
“是!孙儿这就去。”鹰老大俯地给白公公磕过几个响头,起身下楼去了,金火木也扛起烟斗随他而去。
等鹰老大走后,白公公开怀笑道:“老身奉皇上之命接待各位英雄,怠慢之处请英雄们见谅。不过老身有个不请之情,还请各位能给一分薄面。”
“客随主便,白公公有话请讲。”老乞丐道。
白公公笑道:“那老身就说了,各位都是皇上的贵客,老身又奉命接待贵客。所以请各位英雄暂时放下之间的恩怨,止到斗兽大会过后,别让老身难做。”
“哈哈!我丐帮与各门派之间毫无恩怨,有也只是斗嘴的小事,白公公就不要算上我了!”老乞丐笑道。
“其他各位的意思呢?”白公公问。
良久,钟云说道:“我们会遵照公公的吩咐。”
白公公笑道:“阁下应该是华山钟掌门吧?有剑仙这句话我也放心了。”
钟云道:“不敢!”
“钟掌门客气了!”白公公又道:“其实老身此次前来,是请各位英雄移身将军府去,那里已给各位准备好了住处。”
“让公公费心了!”钟云行礼道。
“各位请!”白公公笑道。
“都走了,躺着的人怎么办?还有那臭鞋子死了,谁来接替他?”老乞丐嚷嚷道。
白公公看了看地上的四具尸体,接着道:“对不住各位,这是老身的疏忽。这样吧,这几位英雄的遗体,就由鹰老大负责运回各派。至于崆峒派,就先有两位女英雄暂代谢掌门之位好了,各位意下如何?”
“这你要问崆峒和武当了。”老乞丐道。
白公公这时才发觉武当的掌门特别眼熟,熟得让他吃惊:“武当果然英雄辈出,少侠尊姓大名?”
“江月明。”江月明道。
白公公微笑道:“江掌门对老夫的安排可有异议。”
“没有,有劳公公费心了。”江月明道。
白公公微笑着点点头,又来到崆峒两道姑跟前道:“两位女英雄意下如何?”
其中一道姑说:“请公公把我们师姐和师妹留下,师父遗体送回便可。至与我们两位,已决定离开崆峒,所以不能接替师父参加斗兽大会。”
白公公叹道:“皇上即已送出了贴子,总要有人来补这个缺,两位即使要离开武当也不差这一两天,请给老身行个方便!”
道姑道:“那就依公公的安排,不过我们要先葬了师姐和师妹。”
白公公道:“也好,老身会安排妥帖的。”
……
将军府里并没有住什么将军,只是个荒废已久的空宅子。里面的仆人是临时从宫中抽调的,他们已经将府中重新整理布置过一遍,但它还是处处显露着颓废。
这里是将军府的会客厅,除了鹰老大,该来的都来了,能来这里的人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皇上身着民装,但他并没有隐瞒身份,他一一见过各派,然后各入其座。白公公一步不离皇上左右,他此刻已不在像是人参,而是一道影子…………白色的影子。
饮过几杯,话入正题。皇上开口说道:“朕今日急于会面各方英雄,是有两件事希望各位不吝赐教。其一,朕想听一听各位对此次斗兽大会的看法。其二,劳驾各位用剑的名家为朕鉴几把剑。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为皇上效劳,草民们责无旁贷。只是我们一些草莽武夫,怎敢在皇上面前乱论国事。”老乞丐回道。
皇上笑了笑,道:“陆帮主说的哪里话。谁不知道在座各位,都是出尘脱俗的高人,只是不屑朝廷上的一些俗务罢了。若真能有一位愿意出山助朕,那么满朝文武都要归乡种田了。”
老乞丐也笑道:“若真是这样,赶明儿要饭的也在皇上这里某个一官半职?”
皇上笑道:“好说,好说。”
“若要说见识渊博,这里当然要数无为大师与陆帮主了。若要识剑论剑,有剑仙在此,我想这里没有别人敢妄言。皇上何不就问他们三位?”孙重耀接道。
皇上一听,顿时展眉笑道:“孙掌门的提点,朕如获至宝。那么就先请大师赐言。”
只见无为大师闭目合掌,念道:“阿弥陀佛!”接着又道:“贫僧乃出家之人,本不该妄言。皇上若定要听,贫僧也只好信口胡说了,若是说得不对,还望皇上赎罪。”
皇上道:“大师请讲!”
无为大师道:“所谓斗兽,是人在斗?还是兽在斗?人斗可能是为了财富、声誉或是权势,而兽斗则完全是为了生存。宇宙万物,十方生灵,每时每刻都在争斗。胜者耀武扬威,败者尸骨无存,有永远的败者,却无永远的胜者,何也?争斗永不平息!如今西里兵力强盛,自喻为万兽之国,有雄狮千头且凶猛无比。他此时提出斗兽之赛,无非是想借此向圣上示威。若他胜,必定会向皇上苛刻索要。若他败,也会引兵进犯以雪耻辱。”
皇上叹道:“大师所述,正是朕所想,朕现在也是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不知大师有何对策?”
无为大师微笑道:“皇上早已成竹在胸,何必再问贫僧。”
皇上大笑道:“大师不愧是大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过西域狻猊凶猛无比,朕虽有长白山的猛虎也不能保胜,这会让朕大跌颜面。”
“这个容易,不就一头野兽而已,老要饭的有法让它臣服于皇上的。”老乞丐大笑道。
“哦!陆帮主快说说,你用什么办法?”皇上道。
老乞丐先饮下杯酒,然后开始侃道:“正如老和尚所言,斗兽?是人斗?还是兽斗?这个皇上是主办方,当然由皇上决定。他们的狮子可能斗得过猛虎,但却斗不过一小姑娘,只要皇上肯让那位姑娘去斗他们的兽,他们必败无疑。”
皇上笑道:“陆帮主这话,朕可不敢相信,哪有小姑娘能斗过狮子的?”
老乞丐也笑道:“难道皇上忘了,耍狮子的不就是个丫头吗?”
皇上笑道:“可这是凶猛的野兽,不是元宵节的舞狮,你能有把握吗?”
白公公忙道:“皇上放心,陆帮主如此说,定当会有十分的把握。”
皇上道:“那好,朕这就派人火速去请那位姑娘,陆帮主告诉朕她在哪里?”
老乞丐笑道:“不用皇上去请,她就在这将军府里。”
……
青青被一众侍女带入大厅,众人用同样的目光打量着她,唯独江月明没有,因为他早已知道是她。
青青也许并不知道要见她的人是皇上,但她也明白,他能让白公公这样厉害的人物侍立其后,绝对大有来头。
不过她也不会关心他是什么来头,她此刻只想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欢哥。
她用简单的礼仪拜见众人:“小女子青青见过各位英雄!”
皇上请她入座,她拜谢并推辞道:“多谢前辈抬爱,众英雄跟前,小女子不敢。”
皇上大笑道:“赐座给你,你不敢坐,你还哪来的胆子跟狮子搏斗。”
青青听毕,回皇上道:“青青从来不会跟狮子搏斗,只会让它乖乖的。”
皇上接着又笑过一阵,道:“你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能让它听你的话?”
青青道:“方法就是不停跟它说话,它听多了自然就听你的话了。”
皇上在怀疑,当然也不止是皇上一个人怀疑,估计这里除了老乞丐和江月明,没有人会相信她。
不过怀疑归怀疑,皇上还是觉得老乞丐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再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何不一试?
皇上道:“好吧!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让那头狮子明日乖乖地趴下,你要什么,就赏你什么。”
青青喜出望外,忽然向皇上跪拜道:“皇上陛下金口玉言,明日可不能反悔!”
“哈哈……!”皇上大笑道:“你明日也别让朕失望哦!”
第15章 问剑
斗兽之事论毕,青青从众人前退下。接下来,几名侍者将五柄剑连同剑架一起搬了进来。
江月明一眼就看到了那柄玄黑的无极,他正要开口,却被钟云抢先道:“天下名剑,聚积于此,草民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皇上笑道:“剑虽多,却不知哪一把好,还望剑仙能为朕一一鉴别。”
钟云笑道:“剑仙之名不过年少时的轻狂罢了,再回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剑,皇上莫要被虚名所骗。”
皇上笑道:“剑仙莫要过谦,你要说不懂剑,天下还有谁敢说自己懂剑?”
钟云道:“皇上有所不知,草民虽说在剑术上略有成就,但对于剑的本身却并不太了解。要说天下名剑,多出自名剑门,皇上若要问剑,何不就问名剑山庄?”
皇上道:“名剑门近百年来都无再出过好剑,况且如今已人迹凋零,朕何处去寻得他们?”
钟云道:“不用皇上去寻,这里正好就有一位名剑山庄的人。”
此语一出,众人震惊。须知,昔日的名剑门是何等荣耀,天下剑客无不以之向往。
孙重耀也为剑界的前辈了,他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拜访名剑门。忽听钟云如此一说,不禁问道:“你说的是?”
钟云答道:“正是花夫人。”
叶无双?没错正是叶无双!
她从未向人提及名剑门,就连她的丈夫花莫心也不曾知晓,毕竟门庭败落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叶无双冷笑道:“剑仙说的没错,名剑门最后的门主叶秋正是在下的祖父。”
此刻最吃惊的人当然是花莫心,他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事没告诉自己。
既然是自己做的决定,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花莫心也许会很伤心,但他从不会让叶无双为他伤心。
他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到第一柄剑前。这是一柄无鞘的重剑,剑身宽厚,鱼形刻纹。叶无双用手在上面轻轻抚摸一阵,缓缓道:“愚肌,剑之钝者,长三尺一寸,宽五寸五分,厚六分七厘,重十七斤四两,无刃。宋宝元元年,名剑门叶华芫玄铁浇铸。战绩:胜七百二十六场,无败记,我朝十一年沉寂。”
“好剑!”皇上点头称赞。
接着,叶无双又来到第二柄剑前,此剑刻有龙纹:“此剑名日月,长三尺一寸,宽一寸五分,整重三斤,剑体中实外敛,中正不阿。我朝四十二年,北海龙吟子精钢铸造,为圣皇帝佩剑。”
皇上笑道:“与朝廷记载,完全符合。”
叶无双又拔开第三柄剑,然后有将合起,道:“炎焱,长二尺九寸,宽一寸九分,重三斤九两,剑体前窄后宽,略显曲波。宋开元三年,名剑山庄叶桓,轩铁合金熔铸。战绩:一胜一负。”
“也是好剑。”皇上道。
然后叶无双从无极前走过,直接来道第五柄剑跟前。这柄是东瀛武士剑,剑细柄长,单刃略弯,严格来说应该是刀。
“如果在下没看错,它应该来出自东瀛律川家族,天下也只有律川家的人,能打造出这样的利刃。”叶无双说话间将剑抽出一段,剑身果然刻有律川二字。
皇上点头笑道:“花夫人果然不愧为名剑门的后人,就连来自海外的兵刃一眼就能说出它的出处。不错,它正是律川介芝送给朕的浪斩。”
叶无双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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