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声柳影江月-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俊忙问:“那要怎样才能让他自己出现呢?”
    柳连成笑了笑,说道:“鬼捕先生若想找到高瑞,应先去找一个女人,只有她有办法引他出现。”
    “一个女人?”陆俊问。
    “对,就是一个女人,长安翠香楼的阿碧,找到她,高瑞自然就会出现。”柳连成笑道。
    “多谢!既然这样,在下有公务在身,就不多扰大官人了,在下这就告辞!”陆俊起身道谢。
    “陆大人自当请便。”柳连成还礼道。
    正欲离开,陆俊又突然转向柳夫人问道:“柳夫人是西域人?”
    柳夫人笑道:“我母亲是扬州人。”
    “在下明白,幸会!告辞!”
    “请!”
    ……
    离开柳园,陆俊牵着一匹高红大马,穿梭在午后的街市。路人对他避而求其远,他已不以为然,当然他也不会去无端地接近别人,他只是个丑陋的官差,没有人愿意同他这种人扯上关系,虽然传闻他是那么的出色。
    但也不尽然,比如那些走投无路,只能靠卖了手中武器来换口饭吃的落魄江湖子弟。
    “来者可是鬼捕陆大人?”一个声音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传出。
    陆俊将目光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靠在墙角闭着眼仿佛正在熟睡。
    “正是,不知阁下何人?”
    陆俊仔细打量此人,面容消瘦,或者是被凌乱的胡须掩没了一半的脸,曲缩着身子,仿佛被风吹过的枯槁,沾满污垢的双手,揣着一把漆黑的剑。
    “江湖中无名无姓,天地间无立身之命,吴三便是。”吴三微微睁眼道。
    陆俊大声笑道:“哈哈!大丈夫人生在世,岂无立身之命?”
    “咳!陆大人说的好,却不知人有天命?”吴三笑道。
    “天命!如果说我的天命就是抓贼,那贼的天命就是做贼喽!”陆俊笑道。
    “的确如此!”吴三道。
    “那么请问阁下为何天命?”陆俊问。
    “即是天命,自然只有天知道了。”吴三笑道。
    陆俊也大笑两声,牵马继续前行。
    “陆大人留步!”吴三道。
    陆俊回头:“阁下还有事?”
    “陆大人不妨再帮吴三瞧瞧这把剑。”吴三将手中剑抛给陆俊。
    陆俊接住剑,反手拔剑出鞘,剑出鞘声如钟鸣,却无夺目的光芒,但他确实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剑气,已逼进了整条街市的每个角落。
    “好剑!鬼谷神器,轩铁无极!”陆俊说道。
    “陆大人果然好眼力,它正是当年名震天下的无极剑。”吴三依然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据我所知,无极剑现在应该是在武当太虚观内才对,怎么会在你手里?”陆俊收剑如鞘。
    吴三懒洋洋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接着道:“无极剑从未去过武当?它一直都在吴家。”
    “哦!阁下难道是吴极大侠的后人?”陆俊将剑还给吴三。
    吴三又开始疯狂地冷笑。
    陆俊又道:“剑是好剑,却不该随便拿给人看。”
    吴三已笑得很痛苦:“剑虽好,它却不祥。”
    “为何不祥?”陆俊问。
    “它会给主人带来无穷的厄运,没有人能避得过。”吴三笑道。
    “旦夕祸福,因果循环,岂是一把剑所能左右?”陆俊笑道。
    “陆大人既然不信,可敢收下此剑?”吴三道。
    “剑乃阁下祖上所传,在下实不敢收,何况是昔日吴极大侠所佩,望阁下还是好好保管好它,莫要辱了祖上的英名。!”陆俊说道。
    人有善恶,剑有良次,人把灵魂赋注于剑,剑承载人的灵魂,所谓神魔,是人?是剑?
    “呵…!吴极大侠!他为吴家只留下这把剑,而这把剑却使得吴家灾祸连连,吴家已只剩下我这半个活人了,留着它也只会让吴家人早日灭绝罢了!”吴三又道,“昔日,圣帝兵败沮水,被困茫荡山,吴极大侠仅凭此剑,只身入敌营将敌军杀退救得圣帝,而圣帝却下了诛杀令,要将吴家诛杀殆尽,从此吴家便被世所遗弃,只能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地苟活。”
    “噢,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吴极先生在圣帝登基后就归隐了。”陆俊有几分怀疑。
    “呵呵……,那些只是假像而已。”吴三笑道。
    “既然如此,在下也是在朝廷任职,阁下为何还要在此现身?”陆俊忙道。
    “哈哈!陆大人虽在为朝廷做事,却只能站在朝堂前面,朝堂背后的事已超出了你陆大人的职责范围,所以你不会抓我,也不会杀我。”吴三大笑道。
    “的确如此,吴家与朝廷的恩怨,在下无权过问,但今日阁下告诉我这些,又意欲何为?”陆俊道。
    “没别的意思,只希望陆大人能收下此剑。”吴三道。
    “你想把灾祸转给别人,可为什么会是我?”陆俊笑道。
    “因为只有陆大人能让吴家的灾祸就此停止,况且陆大人也说过,旦夕祸福乃因果循环,非剑之故。”吴三笑道。
    “阁下太抬举人了,你应该明白,皇家的事不是我可以过问的。”陆俊道。
    “只要陆大人能将此剑收下,带到京城献于圣上,圣上若见了此剑,吴家的灾祸自然就会停止。”吴三道。
    “我怎么才能知道你说的一定是真?而不是在设计害我呢?”陆俊笑道。
    “我跟陆大人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你?陆大人若不信,可先将吴三关押起来,等圣上见了此剑,答案自见分晓。”吴三说道。
    “这主意不错,但我还是不能收下此剑,我为什么要去趟你这趟浑水呢?”陆俊道。
    “你会收下的。”吴三道。
    “为什么?”陆俊问。
    吴三接着又是一阵狂笑,他从地上站起来,走近陆俊跟前,用诡异的眼神瞟了陆俊一眼,说:“因它知道一些,陆大人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事。”
    “是吗?它知道的事,我也许并不想知道的呢?”陆俊大笑道。
    “哈哈……”吴三大笑。
    吴三又将剑抛给陆俊,剑再次出鞘,剑指在了吴三的胸膛。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俊用坚毅的眼神望着散漫的吴三。
    吴三轻轻的推开剑锋,说:“我说过,我是世所遗弃的人,陆大人不也曾被人遗弃过吗?你我同是别人眼中的魔鬼,何必要剑锋相向呢?”
    “你知道的果然挺多,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的目的是什么?”陆俊道。
    “我告诉过陆大人了,我为吴家而来。”吴三道。
    “吴家的事,我无能为力。”陆俊收剑入鞘。
    “不!那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它还可以使你躲过一劫。”吴三道。
    “我有何劫?”陆俊问。
    “死劫。”吴三道。
    “呵呵!危言耸听!”陆俊笑道。
    “是不是危言耸听,陆大人自己心里早就有数了吧?”吴三亦笑道。
    陆俊微笑着又将剑拔出,轻弹剑锋,接着将剑贴近耳边说道:“你能告诉我什么?”
    “天下人都该知道的事。”吴三接道。
    “那就请吴大侠同下官一起上路吧!”陆俊笑道。
    “万分荣幸!不过,陆大人骑马,草民步行如何能跟得上?”吴三道。
    “我会为阁下准备更好的。”陆俊拍拍马背笑道。
    “多谢!”
    ……
    碧水蓝天,花明柳暗。
    陆俊骑着自己的大红马,吴三依旧是那副惰慢,半躺半坐在囚车里,嘴里在撕咬着一只烤熟的鸭子,怀揣着一坛子的女儿红,他边吃喝边欣赏着一路的□□。
    “不知阁下对此招待还曾满意?”陆俊笑道。
    吴三咽下口中的鸭子,又灌进一大口的酒,伸了个很漫长的懒腰,感觉相当地惬意。他四肢朝上平躺下来,望着天空姗姗的云彩说道:“非常满意!陆大人是在嫉妒草民吧!”
    陆俊也放声笑道:“哈哈……,满意就好。”
    吴三又道:“看来陆大人不是打算回京城了,不知要带草民去哪里?”
    陆俊望着前路,说道:“不回京城回哪里,不过现在路过长安,当然不能错过了。”
    吴三忙翻身问道:“不能错过什么?”
    陆俊勒马笑道:“当然是翠香楼的姑娘了,你愿意错过吗?”
    吴三听了开怀笑道:“哈哈……,看来这次草民真的是遇贵人了,好吃、好喝、坐好车,还能到天下第一青楼取乐,陆大人真是太厚道了。”
    陆俊也笑道:“哈哈……,我可没说过一定会带你去。”
    吴三倒头闭上眼,缓缓说道:“那请问陆大人要怎样才肯带草民去?”
    “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草民,是囚犯!”陆俊笑道。
    长安翠香楼,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来的地方。隔着几条街,就能闻到那里散发出的香味,那不是胭脂香味,也不是姑娘们的诱人体香,那是一种独特的暗香,能让男人为它魂牵梦绕的暗香。
    去过那里的人都知道,那是翡翠的香味,一块断裂的翡翠被镶嵌在海澜石里…………翠香楼的金字招牌。
    翡翠本是完好的,是有人花高价将它从海澜石中取出后,它自己断裂了。它们本就是一体的,被取出后不仅断裂,而且天赐的暗香也随之消失。没了香味的翡翠,只是块普通的翡翠,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也渐渐被人遗忘在了不知名的角落里。也就是最近几年,它又突然回到了翠香楼,虽多了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却悠香复归。
    陆俊怀里抱着一口箱子,吴三也抱了一口,翠香楼是个烧金的地方,要来这里当然要准备好足够的金子。
    陆俊一个四品官,却是最有钱的官,但也是最穷的官。他出手从不问价,只要你乐意,他带来的金子你可以尽数拿去,你只用告诉他够或者不够,如果不够,他会再去带来大量的金子,直到让你说够。所以他往往会从一个巨富一瞬间变得身无分文。他钱从何来?只要是有钱的地方,他就不会穷。有钱的地方就会有贼,就像有粮的地方就有鼠一样,粮仓附近的猫总是肥乎乎的,是因为那里的鼠肥。长安城里的富户数不胜数,贼也多,陆俊是抓贼的,虽不屑于去抓这些毛贼,但他有时也会去为自己搞一些经费。
    他一进门,就被一群姹紫嫣红的姑娘围上了,他也会不经意地去挑逗她们一下。当然,也只有在这里,他才不会像瘟神一样让别人都躲着自己,或者别人的热情针对的只是他怀里的箱子。他将箱子放在一张桌子上,然后对姑娘们笑着将它打开,姑娘们见了琳琅满目的珠宝,个个都已眼花缭乱,甚至有人已伸出手去取。
    陆俊又将箱子合上了,笑着对姑娘们说道:“抱歉,你们还不能拿,这是为阿碧姑娘准备的,你们谁是阿碧,它就是谁的。”
    姑娘们听了,讪笑一声都走开了。
    “是谁在找我们阿碧呀!呵呵!真是不巧,大人来晚了一步,阿碧已经有客人了。”一个稍显年长一些的女人抱着另一口箱子笑着走了过来。
    “已经有客人了,什么客人?”陆俊忙道。
    “贵客,跟大人一样都是贵客。”女人满脸堆笑道。
    “哈哈……,不知那位贵客有没有告诉妈妈,你手中的箱子里装的可全是石头?”陆俊说着打开自己的那口箱子,珠宝尽现女人眼前。
    女人弯腰将手中的箱子也放了下来,和陆俊的放在了一起,弯眉笑道:“大人可真会说笑,我们同样的箱子,大人的箱子里装的是珠宝,我的箱子里为什么会是石头呢?”
    女人也将自己的箱子打开了,是一箱闪闪的黄金。
    “大人请看!我的箱子里并不是石头。”女人道。
    “呵呵!这箱子本是我的,它里面装的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妈妈你看走眼了。”陆俊说笑着从箱子里拿出一条黄金,用力一捏,黄金变成了粉末。
    陆俊接着又将自己的箱子推到女人跟前,道:“妈妈看好了,我的箱子里可都是或真价实的珍珠、玛瑙还有翡翠。你说阿碧姑娘今天属于谁呢?”
    女人仔细检查了陆俊的珠宝,又弯起笑眉,提起酒壶倒满一杯酒,柔情百态的送到陆俊嘴边,说道:“大人才是翠香楼的贵人,我这就让阿碧来伺候大人。”
    接着她大声喊道:“阿才!快将阿碧房间的客……”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是陆俊用手指摁住了她的嘴,她用疑惑的双眼睁着陆俊,为什么?
    陆俊挪开手道:“妈妈今天又要欠我个人情了。”
    “你……,为什么?你不是专程来找阿碧的吗?”女人问道。
    “刚才是,可现在我改主意了。”陆俊笑道。
    “这样也好,翠香楼的姑娘多的是,大人看上哪位尽管吩咐就是。”女人说完又接着愤愤说道:“但是,也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陆俊饮下一杯酒,拔出腰间的捕刀,在那口装满假黄金的箱子上轻轻刮过,箱子再次闪出金灿灿的光茫,笑道:“妈妈请看!这箱子装的虽是石头,而箱子却是真正的黄金,那小子也没骗妈妈,你也不吃亏。”
    “呵呵!我就说嘛,大人才是我的恩人,大人看上了哪位姑娘尽管吩咐,我这就让她来伺候大人。”女人满脸欢笑说道。
    陆俊又饮下一盅酒,望着眼前这位女人,微笑道:“那我就要你了!”
    
    第6章 归来客栈
    
    彩云城,七彩云城。
    她叫金玲,生有一双同江月明一样明亮的眸子,仿佛将世间百态都囊入其中;她身姿妖娆,却不失端庄;她做事雷厉风行,却待人亲和温馨。她是这里金满堂的老板,也是这座城里最有钱的人;这座城是通往西域的咽喉要塞,也是地下交易最猖獗的地方。
    江月明走进一间金光烁烁的房里,金玲请他坐下,她自己就坐在离他身旁不足一尺的地方。江月明感觉有一点的不自在,可能因为他是第一次与漂亮的女人离得这么近,而且对方在毫不保留的打量着自己。
    江月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轻声说道:“不知金老板可否帮晚辈这个忙?”
    金玲温柔地伸出双手,像是去触摸江月明英俊又略带稚气的脸,却又突然停止,笑道:“少侠既然能找这里,想必也知到这里的规矩,求我办事,要有足够的黄金,不知江少侠准备了多少?”
    江月明显得很慌张,他再次轻声道:“事发突然,晚辈没来得及准备。”
    金玲笑着站起身,走到江月明身后,两手按在了他的肩上,俯近他耳边说道:“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我也很想帮助江少侠。”
    江月明犹豫了好一会儿,从身上摸出一只翡翠手镯,递过金玲跟前道:“这个够吗?”
    金玲接过手镯,放在手里把玩:“这的确是件好东西,不过我只爱黄金。”
    她说完,又将手镯还给江月明。
    江月明接过手镯起身道:“既是这样,晚辈告辞。”
    “少侠莫怪,虽然我不会帮你找到那把剑,但我会提醒你一件更重要的事。”金玲望着江月明即将离去的背影说道。
    江月明顿在了那里,问:“什么事?”
    金玲走过去,在他身后停留了一阵,说道:“别去找那把剑。”
    一句“多谢”之后,江月明还是轻轻地走了。
    金玲望着江月明离去的背影,静静呆立着,脸上复杂的表情,也许她自己都无法读懂。她已经纠结了很久,她是要阻止一切的发生?还是让发生的一切都如烟随风?
    傍晚,吹起了风,空气突然变冷。
    江月明走出金满堂,一辆马车飞驰着向他奔来,他没去躲避,或者是他根本没察觉到它的存在。他一步一步地走着,马车从他身边驰过,夹杂着血腥味的冷风吹过他的脸颊,吹动了他的头发。他还是往前走,直到有人叫住了他的名字,他才停下脚步。他听得出是金玲的声音,但此时他已不能回头,因为他身后有两柄剑正在向他刺来。他还没有出手,刺向他的剑已恍当落地,金玲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江月明的身后,刺客慌忙从地上捡起剑,瞬间消失在繁杂的街市里。
    “多谢金老板相救。“
    “不用谢,如过你真觉得我刚才救了你,那就用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来还这个人情。”金玲道。
    江月明缓缓将自己的剑双手奉给金玲。
    金玲望着他郁郁的眼神道:“你的剑?”
    “这剑不值钱,但能给你的也只有它了。”江月明说。
    “如果我没记错,你身上应该还有一只手镯吧?”金玲接道。
    江月明抬头去看金玲,金玲也正在看着他。
    “手镯不能给你。”
    “为什么?才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舍不得了。”金玲笑道。
    “不为什么,金老板刚才不也对它没看上眼吗?”江月明道。
    “刚才是刚才,我现在让你把它留下。”金玲道。
    “不行,请金老板见谅。”
    风,冷飕飕地吹过,偶尔会夹带一些细微的雨丝,金玲没有在说什么,她不会强迫眼前的年轻人留下他不愿留下的一切,她独自默默地走入了金满堂。
    江月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立在冷风吹过的街头,仿佛是在聆听着什么。
    金玲为什么会出手救他?杀他的两人又是为何而来?他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开,他有太多的人需要去认清。
    金满堂里又走出了一名伙计,上前与江月明打起了招呼:“公子何往?”
    江月明没有答道。
    “请公子稍候。”
    伙计不大功夫叫来了一辆马车,并交给车夫一锭金子说道:“将这位公子送到他想去的地方。”
    江月明更不明白,这又是什么意思,他转眼望向伙计。
    伙计对着他微笑:“这是金老板的意思,公子请!”
    “不用了,谢谢。”
    江月明并没有上马车,而是独自绵绵地走去。
    金满堂的伙计也没有再阻拦,他只是笑着挥挥手让车夫驾着马车也去了。
    细雨开始变得粘稠,街市显得更加模糊,但夜市里依然人来熙熙,江月明在人群里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他落脚的地方。这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客栈,与金满堂当然没法比,但也分着上中下三等的客房,江月明叫了一间下房,店家带他进了房间。
    一进门,江月明发觉有很多的不对,他问店家道:“店家是不是听错了?我要的是一间下房。”
    店家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听错,只因这段时间店内的客流稀少,下房和中房都租出去用来堆放货物了,只有上房招待客人了,公子请放心住下,房费不会多加一分钱的。”
    江月明笑道:“那我今天不是捡了便宜了!”
    店家也跟随笑道:“公子莫要这么说,怪只怪我们自己不争气,公子能光临本店,是我们的荣幸。”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有件事,我还请店家赐教。”江月明道。
    店家笑道:“公子请讲?”
    “此店名为‘归来客栈’,‘归来’为何意?”江月明道。
    “呵呵!公子不用问,在此住下自然会明白的。”店家说道。
    “是吗?”江月明道。
    “公子怀疑,住下不就知道了。”店家又笑道。
    ……
    有时候,一个错误的选择,引发了一段故事的开始;有时候,故事的开始,就注定了许多错误。
    人的一生要面对无数次的选择,因为只有选择了,才会有结果,所谓错误的选择,不过是没能达到预期的结果。如果悔恨当初的选择,那就不要去选择,因为有时候,两个不同的选择都是同样的结果。
    夜深了,小雨淅淅地下个不停,江月明平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微明,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这两天发生的事,他还没有一丝的头绪。或者他应该先回武当,将自己的遭遇告知师父,再从长计议;或者继续在这座色彩缤纷的城里,寻找丢失的无极。
    风吹动了他的窗,或者是他根本没有关紧,他穿上了鞋子,来到了窗前。
    一声淒鸣,打破了雨夜的安祥。
    深夜的猫头鹰,为何总是叫声如此尖锐?
    江月明从窗口向外望去,一列列的黑影,仿佛一座座的墓碑,宁静又诡异。
    他这次将窗户关得紧紧,再大的风也不能轻易将它吹开,但它并不能阻挡一切。
    窗外再次响起尖锐的淒鸣,意将黑夜撕裂。
    江月明握紧剑,默默地等待着下一秒钟。
    雨一滴滴坠落,敲打着翠脆新叶,沉闷的陈瓦小楼也发出了它内心的诉鸣。
    这一秒没有什么发生,下一秒也是一样的平静,江月明的心也开始平静了下来,这段日子里他从未像现在这么平静,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但他却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有一个人,熟悉又陌生的一个人,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庞。师父、师伯,还是师兄?都不是。盗贼,刺客,金玲?也不是。那会是谁?他一定要看清那人的摸样。他伸手抓了了过去,他牢牢地抓到了手里……
    江月明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他的右手正在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左膀。一律阳光冲过窗纸照得房间暖烘烘的,他神情仿佛也一下子晴朗了很多。他也决定了,要找回丢失的剑,再回去武当向师父复命。但他该从哪里找起?他其实没有一点的头绪,不过他想到了一个人,她也许会有办法,而且愿意帮助自己。那就是小乞丐,古灵精怪的丫头肯定会有办法,柳园一别,不知她还安好。他理了衣着,整完行囊,正准备离开房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缓慢地走近了窗前,轻轻地将窗推开。
    他感觉一下子阳光冷得让人颤抖,整个宇宙都是冷酷的,怎么会是这样?…………杂乱拥挤的坟墓,风雨侵蚀过的墓碑,几只长相猥琐的野猫正向他望来。
    “都是过去的人了。”店家突然在他身后说道。
    江月明先是一怔,又指一座新坟问道:“那一位去了多久?”
    “没多久。”店家答道。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江月明又问。
    “这里是他们的家。”店家道。
    “那座墓碑为什么没有字?”江月明道。
    “他的主人还没有写。”店家又说,“公子还要继续在此住下吗?”
    “除此之外,彩云城里还有更好的住处吗?”江月明笑道。
    “有,金满堂是个很好的地方。”店家道。
    “哪里的确很好,但有的人却注定要留在这里。”江月明道。
    “公子不要介意,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江湖人,一生孤独飘零,死后能聚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店家又道。
    “江湖人!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江湖人!”江月明叹道。
    “有人才会有江湖,不是么?”店家道。
    “那么你我算不算是江湖人?”江月明又问。
    “公子觉得是,便是。”店家笑道。
    江月明回过头,店家面容很和善,总是带着一丝亲切和一分热情。这让江月明突然想起了师兄宋清,宋清的性格就很温和,小时候因为顽皮,他也经常会去作弄一下师兄,而宋清也总是乐呵呵的由着他,他一直把宋清看做自己最亲的人,也是他觉得可依赖的人。这次下山,也是师兄为他打理的行装,师兄总是想得很周道,他每当需要什么的时侯,只要打开行囊,师兄都早已为他准备的妥妥当当。
    他接着又开口问道:“店家见过的江湖人一定不少吧?”
    “也不是很多。”店家笑道。
    “有没有见过带着一把黑色的剑,轻功非常好的人?”江月明又问道。
    “有,一位在二十年前来过,另一位两天前来过,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一位?”店家回答。
    “两天前那位,你记不记得他的摸样?”江月明道。
    “我没见过他的摸样,怎么会记得。”店家笑道。
    “可你说他两天前来过,怎么会没见过他的摸样?”江月明追问道。
    “公子可不知,有些人从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无论他到哪里,总会带上一副面具。”店家笑说。
    “他有没有说过他要去哪里?”江月明又问。
    “他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终究会回到这里的。”店家道。
    “为什么?”江月明问。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店家道。
    “家?”
    “对,就是家,公子刚才看到的那座新坟,就是为他修的,等他死后就会住进去。”店家道。
    “店家能帮我也修一座那样的房子吗?”
    “不能。”店家道。
    “为什么?”江月明问。
    “这里只欢迎无家可归的人。”店家道。
    “呵呵!店家怎知我就有家可归了?”江月明笑道。
    “我不知,但公子的确不是。”店家说道。
    江月明又看了看窗外,阳光的确是温暖的,只有月色会使人孤独。他说道:“我也不知道那里算不算是我的家,我只知道我在那里长大,那里有我亲近的人,他们会时常让我牵挂。”
    “那就要看公子你怎么理解了!呵呵!我们越说越远了,我来是想看看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有的话请尽管吩咐。”店家突然转开题道。
    “谢谢!那就请店家为我留下这间房,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江月明道。
    “房间一定会为公子留着,不过公子不一定会再回来小店。”店家眯着眼笑道。
    江月明也笑道:“店家若不放心,房费我可以先付与你,如何?”
    “呵呵!这倒不用了,小店从来都没有同日住进过两位客人的先例,而且我算了一下,最近这段日子小店也不会有其它客人了。”店家又笑道。
    “那就多谢了!”
    “公子请!”
    ……
    江月明在城外转悠了多时,四周都是林子,他怎么也找不到那天夜里走进去的那片林子。他找到了那间农舍,但已经是一些灰烬和一堆焦土了。他正准备离去,却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件本不该还存在的东西,自己的衣服正挂在一棵不高的弯树上。
    它也应该早已烧为灰烬了才是,为何会在这里?他迅速飞身过去摘下衣服,发现被火烧过的地方已经补了起来,虽然补得很难看,但它的确还是件完整的衣服。
    他仔细地查看手里的衣服,突然一根木棒向他飞来,他一把将木棒接在手里,然后环顾四周喊道:“是谁在背后暗算,可否现身一见?”
    “你瞎子呀!大爷我就在你面前看不到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喃喃说道。
    江月明再次检查了周围,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小子别找了,大爷在这儿呢!”
    这时,江月明发现一段残壁下的草垛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他握紧手中的剑,缓缓地向草垛走来,就在只有两步距离的时侯,草垛突然分列开来,一个满身臭味的老乞丐伸着懒腰从里面站了起来。
    “请问前辈是?”江月明向老乞丐行礼问道。
    “老要饭的啦!这都看不出来,难道真是瞎子?”老乞丐说着,突然把头凑到江月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