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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气天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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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瑞卿还以为他拒绝了,鼓着腮帮不吭声。二人都已经洗漱完毕,头发又都干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吹了灯火准备休息。宝儿本来就已经坐在了被子里,因而很快就躺了下去。
  他闭着眼睛想要逼迫自己快些睡,身上却忽然压下来了一个人。眸赶忙就睁了开来,就着隐约的月光,他瞧见大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不是还要么?怎么就睡了?”
  宝儿愣愣的张开了唇。
  “你不是说——唔!”他刚想问怎么回事,沈暄就已经抵了上来,封住他的唇不让他再多说。宝儿的眼睛瞪的浑圆,但当舌头被吮住时,又忽然软了身体,哼哼了两声就让他亲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的。
  睡前舒服了一回,又被带着耗了不少力气,沈瑞卿一夜都睡得香甜,像个八爪鱼一样依偎在沈暄怀里,时不时的还要咂咂嘴,像是梦里还在回味一样。沈暄也睡得比往日都沉,一夜无梦,待到第二天清晨时,很自然的醒了过来。
  他一贯要比宝儿醒得早。
  其实像这样睁开眼就看见宝儿安睡的脸庞也并非第一次,但许是彼此的关系终于有了些变化,今日的他却忽然生出了些不同的感触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轻轻的抬起,拨开了宝儿垂在脸上的发丝。沈瑞卿似乎有所察觉,睫毛微微颤了颤,但又不想起来,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原本就温润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些。
  彼此贴的很近,因而呼出的热气都是直接扑在脸上的。沈暄也舍不得真的打扰了宝儿的美梦,因此并没有乱动,而是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他轻轻搂抱在怀。但许是阳光照了进来,透过床帘照到了他的脸上,沈瑞卿虽还迷蒙着,但还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哥。”他含糊的喊道。
  沈暄“嗯”了一声,伸过去帮他揉起了眼角的污渍。宝儿被揉的又哼哼了两声,脚都缩了起来,却依旧不肯放开大哥。他从小到大都贪睡的厉害,一有会就要再眯一会儿,也不管到底困不困。
  沈暄过去都是直接起身,先喊丫鬟进来备水洗漱,然而今日,却有些舍不得了。
  毕竟比过去兄长的身份多了一层丈夫在里面。
  他心里做的准备多,此时适应起来倒也没什么困难。他轻轻的在宝儿的唇上啄了一下,但没有深入,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吻罢了。然而这个动作还是让宝儿猛的睁开了眼睛,傻乎乎的瞧着他看。
  “哥……你偷亲我。”
  “嗯,我是偷亲了一下宝儿。”他承认的大方,撑着胳膊就坐了起来,乌黑柔顺的长发滑下,像是瀑布一样。沈暄本就长得俊秀,含笑的模样更是面如冠玉。沈瑞卿愣愣的眨了眨眼,被他拉着一同坐了起来,傻乎乎的跟着洗漱更衣。
  他前两日都没去学堂,今日自然必须得去,用了早膳时候就被送出了门。时隔月未见却只能在一起一天,沈瑞卿就算知道午回来就能再看见大哥,心里头还是有些难过。他想要再同沈暄亲亲,但瞧见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乖乖的拿上小包走了。


第二十八章 
  沈瑞卿去的并不早;差不多刚放好书本,夫子就已经走了进来。他回头看了祁裴的位置一眼;却没有看见人,眉头微微皱了皱;神色也带上了些担忧。但过了一会;教室外头就传来了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祁裴姗姗来迟。
  没有往日的优雅和风流;他仿佛仍旧未能醒酒,整个人都晕乎的厉害。瞧见宝儿的视线,他傻笑了一下;扶着桌子坐了下来;连和夫子道歉都给忘了。但许是坐的急了一些,他忽然又哎呦了一声,疼的浑身都一抖。
  “祁裴!成何体统!”看见他那一幅跌跌撞撞的模样;夫子的眉毛就拧了起来,极为不悦的“呔”了一声。祁裴还疼着,但瞧见夫子发怒的模样,也不敢再坐着了;赶忙就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道了个歉。
  然而还是被罚去了最后头站着。
  沈瑞卿偷偷的瞅了瞅他;然而毕竟离得太远,也只能用目光表示同情罢了。夫子许是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拿着书卷用力的在他桌案上打了一下。他吓了一跳;立刻埋下头去认真读书了。
  一整个上午;祁裴都在被罚站。
  他昨日醉了酒;回家又挨了亲爹一顿打,浑身都不自在的紧。但好在倚着墙还能靠靠,不至于完全凭借自己的力气站在那里。然而时间长了,他还是头晕眼花,连夫子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最后竟是宝儿去喊的他。
  “祁裴……已经下课了,你还好吗?不用再站着了。”眼眸眨了眨,他不过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祁裴就软软的朝一边跌去。但好在还留有些意识,一个踉跄稳住了身体。他茫然的四处看了看,当瞧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宝儿时,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已经结束了……夫子走了吧?我得坐坐,我得坐坐……”双腿已经软了,他慢吞吞的扶着桌子坐下,屁股却还是疼的他“哎呦”了一声。沈瑞卿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在祁裴面前蹲了下来。
  “你还好吗?是不是昨天喝太多了?我大哥他能喝酒,不过昨天回去也醉了。你平常又不喝酒,昨天还喝那么多……”嗓音软软的,他毕竟和祁裴是朋友,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祁裴听他提起昨天的事,脸就皱成了一团,“别提了,到现在感觉还没醒透呢!你也知道我爹是个什么人……昨天一回去,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
  “!”宝儿吓得瞪圆了眼睛。
  “哎,我也不记得他都骂我什么了……反正惨的很,我娘求情都没用。”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能同宝儿你一起吃顿饭,挨打也值了。”
  他是一点都不埋怨宝儿,但宝儿却听得心虚,嚅喏着唇说了句“对不起”。他这幅小心又关切的模样看的祁裴心情大好,伸就揉了揉他的脑袋。
  “都过去了!你道歉做什么?又和你没关系,是我要同你大哥喝那么多酒的。你大哥也醉了?他还好么?”
  沈瑞卿眨了眨眼睛,红着耳根撒谎,“嗯……有一点点醉,回去喝了解酒汤就睡了。今早留在府里忙呢,还有很多账本要处理……”
  其实根本没有醉,拉着他亲了一晚上。
  祁裴听罢倒点了点头,一点没察觉到宝儿在说谎,反而舒了口气,“那还好,那还好……若是你大哥也醉的厉害,我就真有罪过了。”
  “诶,对了,突然想起来,我家院子里的那窝兔子昨晚上偷偷下崽了!宝儿你还记得吗?我同你说过的……一口气生了十几只!”
  “这么多?”宝儿愣了一下,“兔子能生这么多宝宝吗?我家的猫一次最多也就生五六个小猫崽罢了……”
  “兔子和猫怎么能一样呢?而且小崽子可小了,一点点一点点大,身上连毛都没有,红通通的,像刚出生的小老鼠。”同宝儿谈这些东西,祁裴来了不少劲,也不顾屁股上的伤了,坐直了腰板同他继续说,“这兔子一生下来还闭着眼睛,要过上个十来天才能长毛睁眼。宝儿你肯定没瞧见过……”
  沈瑞卿愣愣的长大了唇。
  祁裴瞧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是生了兴,继续同他说着那小兔子是如何的可爱、如何的幼嫩,仿佛那兔子就在他掌心一样。一边说着,他还要一边摸摸宝儿的脑袋,好像摸摸身上就不会再疼了一样。
  “不如你来我家瞧瞧吧?这小兔子也是一天一个样,你没见过,来瞧瞧好了。刚好你来的话,我爹当着客人的面也就不会骂我了……”他眨了眨一双凤眸,期待又欣喜的看着宝儿。沈瑞卿被他瞧的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听到他说后面那句话,又生了不少愧疚,一时间忽然犹豫了不少。
  “我哥在府里等着我回去用午膳呢……他也刚回来,我要不先回去问问他……”
  “如果我哥同意,我下午就去你家好不好?”他抬起了眸,询问着看向对方。
  祁裴能得到这样的回应已经十分欢喜,当即就应允了下来。虽还没完全确定,但心里有了盼头,他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拿起包就要站起来走。然而一双腿站了那么久,早就僵的不行。他刚想要迈出自己风流倜傥的步伐,脚踝却歪了一下,疼的立马叫了一声。
  沈瑞卿忍不住闷笑。
  府里的小厮已经候了许久,祁裴就盼着宝儿赶紧回去问他大哥,因而也不拖沓,爽快的就在学堂门口告了别。宝儿同他挥了挥,随后就走回了府里去。
  沈暄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男人许是已经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额头上都已经有了些汗水。看见宝儿的身影,他微微眯了眯眼,轻唤了一声“瑞卿”。
  “哥!”沈瑞卿笑着凑了上去。
  放着书卷的小包已经被小厮拿了下去,他欢喜的牵上了沈暄的,若非这儿会被人瞧见,恐怕都要凑上去亲一下才好。


第二十九章 
  沈暄的上长了不少茧子;又来的厚实,但好在生的五指纤长;对比之下;沈瑞卿的却显得又软又小,轻轻一握就能完全捏在里。
  当着下人的面;宝儿也不好再凑上去要抱要亲;只能乖乖的跟在边上。但经历了昨天那样的亲热;他又觉得心口痒的厉害,忍不住用指尖在男人的掌心挠了挠。
  “哥……”
  沈暄捏着他的用力了几分。
  他面上仍是一幅和煦的模样,遇到府的下人行礼;还会轻轻的点头示意;但被宝儿这么一挠;呼吸的频率却乱了不少,连脚步都顿了一下。
  “淘气。”他哑着声责备了宝儿。
  沈瑞卿被他说得一缩,他从小便听大哥的话;此时竟当真不乱动了,规规矩矩的被他牵着走去了厅堂。
  沈暄见他不挠了,却忽然有些惋惜,垂眸瞧了许久。
  府里已经备好了午膳。
  沈府自老爷夫人还在的时候;便主张节俭;不可过分铺张浪费;因而无外宾时,主人家用饭也不过菜一汤罢了。丫鬟将碗筷放好;沈暄便同宝儿一起坐了下来。
  他知道宝儿饭量小;因此也并没有让下人来打饭;而是亲自帮他盛了一小碗;又给宝儿瞧了瞧。沈瑞卿点点头接过,先扒了一小口米饭吃了。新米烧的软糯,几乎都要粘在筷子上,他确实是觉得香,又扒了一小口咀嚼。
  沈暄却微微皱了皱眉,夹起一大筷子小炒放在了他的碟,“不要光顾着吃饭,也多吃些菜。”
  嘴巴里还含着米饭,宝儿“嗯嗯”着点了点头。
  他被喂了一碗米饭和一堆菜,罢了又喝了一碗大哥盛过来的汤,小肚皮都吃的浑圆。沈暄也差不多用罢,用帕子擦了擦之后便打算牵着宝儿回卧房午休。
  但沈瑞卿却喊了一声“大哥”。
  他先前都没敢说,生怕用饭的时候让大哥生了气,但又毕竟答应了祁裴,因而还是硬着脑皮迎了上去,“昨天……祁裴喝多了,回家被他爹打了一顿。”
  “哦?”沈暄稍稍愣了一下,唇角却微微扬了起来,“那看样子祁老爷真是家教严格。”
  宝儿看着他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恐怕是去不了祁裴哪儿了。但答应了的事情,至少还是要问一下,因此他同男人走了几步,又小声的开了口——
  “他今早还来迟了,醉醺醺的,被夫子罚站了一上午。”
  “这样啊……”沈暄点了点头,眼眸也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宝儿。他亲带了宝儿十六年,那点小心思如何看不清?但此时也不说破,继续牵着他往屋里走。
  “那大哥昨日确实做得不妥当了,不应让祁少喝那么多的。”他顺拉开了房门,屋里要比外头凉快许多,一阵凉意便袭了过来。
  沈瑞卿跟了进去,听他责备自己,赶忙又解释,“没有……祁裴他也没有怪大哥,他说是自己喝得多了,怪不得别人的。……不过他平日也确实不怎么喝酒,所以也没什么酒量……”
  “但无论如何,还是害的祁少回去受了责骂。”日光透过纸窗,屋里不用点灯。沈暄拉上了门,将下人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在外,故作沉重的叹了口气,“还是我改日去祁府登门道歉吧……”
  宝儿也没想到会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他和祁裴都没想过要沈暄去道歉,但男人的这番逻辑却又让他根本找不出错处来,因而只能喏喏道:“不是……不是,祁裴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那该怎么办呢?”沈暄微微挑了挑眉,倒了一杯茶在,递到了宝儿的面前。沈瑞卿坐了下来,有些闷闷的抿了一口茶水,也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大哥逗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祁裴家昨晚上兔子生了好多宝宝,他想带我去看看。我……我也知道哥你不喜欢我去,但是祁裴说,只要我去了……他就能躲过他爹的责骂了。”
  “他好像真的被打的挺重的,连坐在椅子上都疼的叫……又被罚站了一早上,连路都走不稳。”他毕竟也觉得有些内疚,说到这儿时脸上都露出了不少担忧,“我……我也没直接答应,和他说先来问问你……”
  眼眸小心翼翼的抬起,他微微眨了眨,等着沈暄的回答。沈暄听罢却忽然笑了起来,用力的揉了把他的头发,直接将人揽进了怀里坐着。
  “怎么,你担心大哥不允?”
  若是放在以前,他恐怕真要不愿意;但昨日与宝儿那般挑明了心意,正是心情好的时候,再看祁裴也不足为惧了。他轻轻的抚了抚宝儿额角的发丝,又在那眉心上啄了啄,“怎么会不允?宝儿还没见过小兔子,去吧,好好的玩一玩。”
  “哥?”沈瑞卿瞪圆了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男人笑意更深,却没有立刻放开宝儿,“你把大哥想成什么人了?大哥是吃祁裴的醋,但他终究是你最好的朋友……宝儿长大了,也需要有很多朋友才行啊。”他一边柔声说着,一边轻轻的抚着宝儿的脑袋,“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沈瑞卿愣了一下,忽然就露出了个大大的笑来。
  卧房里不会有下人进来,他也不怕了,直接就仰起头凑了上去,将彼此的唇贴在一起。他昨日被沈暄按着亲了许久,也终于懂了些窍门,装模作样的也要含住男人的唇瓣去吮吸。
  沈暄没有动,只是含笑看着他笨拙的模样。
  二人用完了饭都已经漱过口,因此倒也没什么味道,反而带着淡淡的茶香。沈瑞卿软绵绵的跨坐在男人的身上,两只胳膊不自觉的就环到了对方的脖子上。他吮了吮那两瓣唇后,又小心的探出舌尖开始试探那紧闭的牙关。舔到不属于自己的牙的感觉实在是有些神奇,他新奇的弄了半天,就当撬开一条缝时,沈暄却忽然夺回了主权——
  “唔……唔!”温柔的吻一下子变得激烈了起来。
  彼此的唇齿交缠,脸颊几乎都贴在了一起,仿佛舌根都被侵占了个干净。宝儿唔唔着承受着,被迫吞咽了好几口唾液下去。但他却一点都生不出嫌弃的心思,反而更加主动的去迎合,主动让自己的舌也和对方交缠在一起。酥麻软绵的触感一直泛到大脑,头皮都在一阵一阵的发麻。他跨坐在沈暄身上,脚还悬在半空,都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怎么能……这么舒服呢?
  他一边被亲着,一边迷迷糊糊的在想。
  热意开始泛起,耳根也开始泛红。身躯像是失了力气,只能完完全全的依偎在对方的身上。他像是个贪吃的孩子,就算已经亲的舌头都酸了,却还不愿意停下,黏黏糊糊的要继续亲。
  沈暄当然不可能将他推开。
  吻的久了,唇瓣自然会充血肿胀,一瞧就能瞧的出来。沈暄唇色本就深些,因此倒还没那么明显;但宝儿却像是吃了辣一般,一双唇瓣又红又艳。他又容易害羞,脸颊耳朵都烧的厉害,一幅陷入情/欲的模样。
  他不能就这样去祁裴家。
  好在府里一直存着冰,沈暄让下人去凿了一小块,仔细的包在帕子里帮宝儿轻轻的擦。凉意弄得他十分舒服,便又依偎着不肯起来。
  到最后,竟是沈暄把他推着出了门。
  沈瑞卿还没忘答应祁裴的事情,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乖乖的去了。两户人家离的也并不远,稍微走些路便到了,远远的就能瞧见在门口张望的祁裴。
  他应当是用罢了饭就在那儿等,还搬了个小凳子过来,然而又实在是等得急,不断的在门槛上抬眺望。瞧见宝儿的身影,祁裴立刻就喊了一声,欢欢喜喜的迎了上来。
  “宝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哥不让呢……来来来,我爹出去忙了,现在还不在府里头,我先带你去喝口水,小兔子已经抱去房里头了。”
  “诶?哦……”听说祁老爷不在府里,沈瑞卿愣了愣,但他心思单纯,也不会往祁裴说谎上面联想,反而觉得刚好让祁裴躲开一顿骂,也算是好事了。他在别人家也不乱跑,一路上都乖乖的跟着祁裴走,听着他继续活力满满的说话。
  “我回府之后又喝了碗解酒汤,现在终于是不醉了;身上也都摸了药膏,浑身都舒服的很。宝儿,我觉得我还是太弱了些,应当学你大哥,多练练酒量,到时候等真要喝的时候,也能像你大哥一样……”
  他虽也隐约感觉得到沈家大哥同自己不怎么亲近,但因着宝儿的缘故,还是十分尊重着对方,俨然一副把他当做人生榜样的模样,“不过今天惹夫子生了气,又没交昨日的作业……我恐怕有段日子要受苦了。”
  想到夫子撇着胡子发火的模样,祁裴浑身都一个哆嗦。
  沈瑞卿倒是被骂的多了,小声安慰他,“无妨的……夫子也不是记仇的人,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明日去道个歉,再交一份漂亮的章上去,他肯定就原谅你了。而且夫子也不打人,顶多只是骂骂而已……”
  “这倒是,听说城东那家学院的夫子,最爱用戒尺打掌心。那戒尺可带着钉子,一打下去都是血肉模糊的……”想到别人水深火热的生活,祁裴就忽然珍惜起自己夫子的好来。他心有余悸的哆嗦了一下,赶忙念叨着晚上要好好作篇章才行。
  而此时也到了祁裴的卧房。
  按照兔子的习性,生了孩子都是要藏在地底的窝,白天的时候将洞口堵住,到了晚上再把洞口挖开进去喂奶。但祁裴家里的兔子毕竟是家养,在小院里生了之后便被连崽带兔一同放进了铺有棉布的草窝。一推开门,沈瑞卿就瞧见了那放在榻上的小窝,眨了眨眼后便走了过去。
  祁裴在他身后,微微的露出了个与方才不符的笑来。
  但这笑意也不过一瞬罢了,下一秒他又变成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故作风流的走了上去,“喜欢么?若是喜欢,等这些小兔子满月了,我就送你几只去养。”
  沈瑞卿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一窝兔子,都没听清他说的话。
  小兔子刚生下来一天,浑身都粉红粉红的,不过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绒毛。它还未能长开,耳朵鼻子眼睛尾巴都小的很,一点点的缀在身上。大兔子蜷缩在边上,瞧见祁裴,红通通的眼睛微微眨了眨。而它身下正好有几只小幼崽在拱着身子,不断的往那奶/头上凑。
  宝儿看的呆了,也不敢乱摸乱动,就小心翼翼的蹲在边上瞧。但祁裴却笑了笑,拿了一旁先前大兔子脱下的毛在里,“想摸摸吗?可以摸的,兔子很乖的。”
  “可是我听说……如果人摸了它们的宝宝,就会留下味道……”
  “无妨,用这个搓搓就行了。”他握着那一团兔毛抚上了宝儿的,带着他一起揉搓起来,“只要这样就行了,小兔子会觉得你是它们妈妈,大兔子也不会觉得有陌生人摸了它们……”
  被一双不同于沈暄的包围,沈瑞卿略有些不自在,但祁裴的模样却又十分认真,让他只能努力的撇开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许是为了让气息完完全全的沾染上去,祁裴带着他揉了许久才好,搓的宝儿一双小都热了起来。他赶忙缩了回去,像是害羞了一样别开了视线,低着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兔子身上。
  “就……就这样可以了吗?”
  “嗯,可以去摸小兔子了。”
  那些吃着奶的崽子,沈瑞卿也舍不得去打扰,因此只选了边上一只酣睡着的。那幼崽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瞄上了,还露着小肚子憨憨的躺着。宝儿小心翼翼的摸了它一下,许是嗅到了母亲的气息,那小兔子也不过动了动屁股,并没有反抗。
  大兔子眨了眨红色的眼睛,温顺的趴在一旁。
  他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继续揉起那只浑身都软绵温热的兔子来。短短的绒毛摸过去十分舒服,那小爪子更是肉乎的厉害。他把小东西浑身上下都揉了个遍,忍不住轻轻的将它抱了起来,放在了掌心。
  “真可爱……”宝儿小声的喃喃。
  他看着这个也喜欢,看着那个也喜欢,都摸不过来。将小兔子摸了个遍后,沈瑞卿胆子也大了不少。他还没抱过毛茸茸的大兔子,揉了揉它的耳朵后便也伸去抱——
  结果便被喷了一身尿。
  兔子尿并不好闻,又淋了宝儿一身,一下子就狼狈了不少。他呆呆的愣在原地,同那只兔子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兔子毕竟大,脚一蹬就从他跳走了,蹦回窝里继续守着自己的孩子。
  祁裴也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怔怔的长大了唇,随后才反应过来,赶忙道起了歉,“哎呦!这兔子……宝儿你别生气,我之后替你揍它……我,我给你那条帕子来擦擦……”
  “……哦,好……”沈瑞卿也没穿几件衣服,一下子都被淋了个通透,一点都不舒服。他耸着鼻子嗅了嗅那股味道,小脸都皱了起来,却还要为兔子开脱,“无妨,也不是它的错……许是它不认识我,见我摸了那么多小兔子又要摸它,生气了……”
  “祁裴你别打它,它还要养那么多宝宝呢……”
  一条帕子在他身上胡乱的擦着,但怎么可能将那兔子尿都擦干净呢?祁裴急的额头上都冒出好几滴汗来,他先让府里的下人将那兔子窝搬了出去,又愁着脸在屋里绕了两圈。
  对比之下,宝儿倒没那么着急,而是坐在凳上低着头给自己努力的擦擦。
  虽说被兔子尿在了身上确实有些尴尬,但毕竟也是自己惹的事情,怪不得别人,稍微丢脸一些也只能受着了。他从小到大丢脸的事情多了去了,反而心态开阔,不会特别纠结这种小事。但祁裴是决计不允许宝儿就这样出了祁府的,他忽然想到了个注意,拉开柜子就翻找起自己的衣服来。
  “这样……你先穿我的衣服吧,这湿漉漉的衣服就脱下来,我让下人帮你拿去洗,明日上学的时候再送给你……”
  “诶?这……会不会很麻烦……”沈瑞卿还没在别人家换过衣服,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安。但祁裴却已经翻出了自己一套干净的衣裳,坚决道:“不行!你身上都这样了……不能再穿了。兔子尿也擦不干净的,必须得洗才行。”
  他说的也有道理,宝儿便也不拒绝了,点点头算是答应。虽彼此都是男人,但祁裴还是礼貌的退了出去,在门外候着。
  “换好了衣服喊我就行。”
  “……嗯。”沈瑞卿应了一声,低头琢磨起这一套属于祁裴的衣服来。身上湿着确实也不舒服,他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其脱了下来。
  但祁裴身形实在是比他大了不少。
  光穿上上衣,都觉得晃荡的厉害,像是要去登台唱戏一样。眉头微微皱了皱,瞅着那明显要长许多的裤子,宝儿的嘴扁了起来。
  而刚好此时,祁裴在外面催了一声——
  “怎么样?宝儿,还能穿吗?”
  “太大了……我穿不上……”
  祁裴一拍脑袋,“哎呦!我怎么忘了这茬……宝儿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我以前穿的衣服……你先在榻上坐坐……”
  他说罢便跑了,一点没给宝儿说话的时间。沈瑞卿本想着就卷卷裤腿算了,但听见他已经跑远,便乖乖的在榻上坐了下来。
  但祁裴去了很久也没能回来。
  旧衣服都存在了房,要翻找也不容易,更何况祁裴还打算翻出件又新又干净的出来。宝儿光着腿在床上晃了一会儿,思索了片刻还是打算先穿上算了,便下了榻重新拿起了那堆衣服,仔细的把上衣都先穿好。
  就当他拿了裤子正撅着屁股在那儿穿的时候,门却被猛的推开了。
  祁裴生怕宝儿等了久了,一路上都跑的急,气喘吁吁的想要说衣服拿来了。然而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喉的声音却猛地被咽了下去,他呆呆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宝儿——
  沈瑞卿也吓了一跳,赶忙就把裤子拉了起来。
  但该瞧的还是被瞧了去。
  祁裴满脑子都是那朵藏在里面的小花,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但宝儿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似乎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特殊一样。他系了系腰带,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其实也没关系……虽然大了些,但我把裤脚卷起来就好了……”
  “宝……儿……”祁裴站在原地,傻乎乎的喃喃。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祁裴微微眨了眨眼,“你找了旧衣服过来?那我还要脱下来么……?”
  沈瑞卿轻轻的在祁裴面前晃了晃,祁裴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了过来,但耳朵和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起了红晕。他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免得鼻血流出来,闷着声仓皇道:“嗯……拿了,你,你再换这个吧,我……我去外头等你。”
  “那会不会很麻烦……这样你们就要洗两套衣服了。”宝儿接过了衣服,但还犹豫着。祁裴却像是躲一样往后退了几步,碰到门槛的时候甚至都一个踉跄。
  “无……无妨,我出去了!”
  宝儿不解的皱了皱眉。
  沈暄从未与他说过他的身体到底有多特殊,因而此时也只以为是祁裴瞧见了他的屁股有些不自在。但两人也曾经常一同尿尿,小的时候早就把鸟儿互相看了个干净。他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衣服换了。
  这次倒确实是十分合身了。
  他自己开了门出去,却见祁裴正蹲在地上,捂着脸说着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沈瑞卿忽然觉得有些有,偷偷的凑到他身边拍了一下。祁裴果然被吓了一跳,浑身都抖了一下。
  “哎!宝儿……你,你换好了……?”他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发起了烧一样,见到宝儿也不像平日那样拼命往上凑了,反而往后缩了缩。沈瑞卿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反应这么大。
  “嗯,很合身,谢谢你。祁裴,你怎么了?脸好红……”
  “啊……没事没事,我,我跑太多了……出了汗,太阳晒……嗯,宝儿,你要喝茶吗……我去让丫鬟给你来倒茶……”只要一看见宝儿的脸,脑海里便忍不住晃着那两个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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