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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宁为长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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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安宁啧啧有声:“看来你听中意人家姑娘啊,还没影的事呢就着急为她维护了。”他扭头左右瞥了两眼,将眼中一抹忧色敛住,这才道:“肯定是在这里的吧,咱们兄弟不说两家话,你是什么想法总不能瞒着我们吧,太不够意思了。”
秦奚搔搔头说:“我能有什么想法。人家姑娘挺好的,可是……我不想这么早成亲。”说着,他犹豫道:“你们说,我要是先和她透个气,会不会比较好?”
贾家铭表情微动,低头喝酒。
朱定北见状道:“你想跟她透什么气?你若是对人家有意,可也没道理让人家姑娘等你三五年白费了好年华。你若是对人家无意,直接同你祖母说明白,到时候找一个八字不合的理由便就推却了伤不了谁的颜面,你反而找上门去说道,这不是打人家姑娘的脸吗?”
秦奚没吭声。
几人心里都转过一个不妙的想法,看来傻大个对高景宁确实有那么点想娶回家的想法啊,竟然还犹豫了。
被他们探究的目光吓到,秦奚连忙摆手道:“你们可别瞎想,我只是想如果要娶妻,她是个不错的人选而已,其他可没什么啊。对了,楼二你不是和你阿爷请命说要北境随军吗,挨揍了吧?”
他生硬地转开了话题,几人也顺着他的意思把话锋递给了楼安宁。
楼安宁这个靶子当得不甚乐意,不给他好脸色道:“我可不像你,想法天花乱坠却也没见你干出什么实在事来,我可是有实打实的硬功夫,就算阿爷不放我走也是不放心我的人身安全而不是怀疑我的能力,再说了,只要我和大哥连海都出了,边境肯定也去得。”
他这话不可谓不刺耳,秦奚却是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你去的时候捎上我呗,反正现在是朱阿爷在主事,他肯定关照我。”
楼安宁道:“管你怎么想,可别连累我和我阿兄。”
楼安康责备地看了眼胞弟,知道他是气闷秦奚傻气,迟钝地用软刀子伤了十一,但总归他也是无辜人,感情的事亲如兄弟也不能随意插手,于是道:“现在边境在大靖,战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调整,阿爷许我们随军也是明年的事了,你确定今年你能扛得住你阿爷的威压吗?”
楼安宁在军器上的建树所有人有目共睹,就算他阿爷舍不得放心也得让他去实地走一遭,随军修理整改器械才能更因地制宜地突破。而他亦不打算放阿弟独子远走高飞,所以兄弟俩已经约定了一年后要一起到军中效命。
可是秦奚不同。
秦阿爷是禁军统领,秦奚就算要从军受到的限制和他身份所能赋予他的便利一样多。何况,秦大统领没打算放手让他去闯。
话题兜了回来,秦奚郁闷了下,就道:“算啦,船到墙头自然直。正好明年十一要国试,我怎么也得陪他科考完看咱们状元郎骑马游街之后才能甘心走啊。”
贾家铭笑说:“承蒙秦大少爷厚爱了,小生不胜感激。”
“哈哈,十一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
秦奚复又快活起来,那些尘埃从未沾染他的眼睛一般。
朱定北暗叹一口气,下意识又看了眼对其中汹涌的暗潮无动于衷的宁衡,心中暗道:十一傻得无私无求,是苦是甜都已经做好独自咽下的准备,幸好这家伙闷不吭声却是个霸道性子,否则……咳咳,他及时收回飘忽的心思,看向贾家铭道:“听说你家里的小霸王病了,都不出来惹事了?”
贾家铭放下酒杯,叹气道:“病的不轻,不过家里已经给他请了太医,会药到病除的。”
对自己这个胞弟,贾家铭实在生不出好感。他出生后不久,他的姨娘就因为和他所谓的八字相冲被送回老宅,这些年心灰意冷逢年过节都不曾回京。虽然不是这个孩子的错,但要让他同其他兄弟一般看待却是不能了。而且他这一次生病,家中也因此翻天覆地,连他和贾老十在府中科举备考也不得清净。
秦奚比他们更了解情况,不由老生常谈:“阿公的府邸留给了你,你便去那里住下备考就是了,非要留在那里找罪受。”
楼安康替贾家铭说道:“科举在即,十一家中有事不出心力反而到外头躲清闲,你要让别人怎么看他?”
秦奚没想过这一点,闻言不由蔫了,心中暗自骂道:贾十二这个惹事精,最好一病不起,省得再出来惹是生非。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箴!
第194章 竹马日常
苏东海的生辰宴后朱定北几人便约着到长信侯府聚一聚,自从国子学结业离开后,他们虽然还是时常相聚,但毕竟比不上年少时朝夕相伴。
宁叔的厨艺近年来越发炉火纯青,吃得几人赞不绝口,朱定北却在第一口入口后便觉得有些奇怪,再尝几口之后,总算尝出来这细微的差别在哪里,不由看向宁衡,正巧撞进他的视线里。朱定北抿唇一笑,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一边听楼安宁他们谈笑风生,一边盯着宁衡看,好似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得。
楼安宁好奇得不行,推推搡搡地把秦奚推出来,这傻小子也实在,丝毫不觉委婉,直接问道:“阿衡脸上有什么好看的,长生眼睛都直了。”
宁衡略有些不自在,眼神却也直勾勾地看着朱定北期待他的答案,朱小侯爷朗声而笑:“他有不是花姑娘有什么好看的,我就瞧他顺眼,看着下饭不行吗?”
一片笑声,万万没想到堂堂长信侯爷居然有一天沦落到让人下饭的地步。
虽然知道朱定北没说实话,几人笑过之后也不再追问。
“十一你多补点。”秦奚积极地往贾家铭碗里夹菜又盛汤,碎碎念地和朱定北几人抱怨对方没日没夜地看书,迟早要把身体拖垮了。楼安康便关心地问起他备考的情况,贾家铭心态平稳温习刻苦,此时见他们问起来便说了一些自己近日在看的调剂的杂书,提起陈府藏书中有一些有关天工开物的驳杂论和农学书,见楼家兄弟果然十分感兴趣便大方地要借予他们——这毕竟是先师的遗物,哪怕是对楼家两兄弟也不好相送。
楼安康道:“听说马太傅前两日专门拜访了董林夫子,想要将马超推荐入他的门下呢。十一自己琢磨到底要走些弯路子,不如我们托人走一走情面,也让这些国士指点一下科举之事如何?”
楼安宁听了也附和。
贾家铭的学问在几人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但他年纪轻轻就要参加国试,若是考得极好自然是皆大欢喜,就算落榜了也不打紧,就怕的是考取了不上不下的功名也没有机会重来。寒窗十年,贾家铭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事到临头便不免为他多做打算。
楼二口中的董林夫子出身刚直的董家,曾经主持过几场国试,现在在翰林院和国子学都挂着职衔。
寻常文人要在他面前套情面无疑自取其辱,但马太傅与他同窗多年早年又受过马太傅的恩惠,因此才破例接纳了马超,虽未收作嫡传弟子,但也对他尽心尽力,倾囊相授,有这么大的助力在旁,贾家铭对上马超的赢面就少了些。
朱定北也觉有理,便问贾家铭是个什么想法。
“老师走之前留了许多心得给我,暂时还够用。”他拒绝了这个建议。他虽然是个固执的人,但也没有迂腐到因为先师的师门关系,就不愿向别人讨教而耽误自己的前程。正如他所说,陈阁老仙逝前为这个老来弟子整理了许多科举应试的心得和秘诀,这些金玉良言比外人教导还要重要,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没办法解决的疑难。
几人见他都有成算便不再多言,饭后坐不住的楼安宁便提议去马场跑马。
长信侯府的马场去年扩建,将原先的山峦也圈进了侯府马场里,跑起马来十分快意。
朱定北这些年都很注意不再外人面前露身手,跑马这种事除了在长信侯府的马场在外头也未再有过。
虽然没有刻意营造,但外头都传言他体弱多病身有痼疾。早前他祖母听了还要气上一顿和别人辩驳几句,后来连她一个妇道人家都发现体弱这个毛病让镇北侯小世孙的日子过得更轻松快活,于是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只是每年上寺院里都会多捐一些功德,好抵消那些污言秽语给孙儿平白沾惹的晦气。
跃上马背,朱定北一夹马肚子催促马开始加速疾走,他也有大半年不曾上马背了,此时上了马还未起跑已经觉得身心舒畅,连呼吸都快活了几分。
宁衡也知道他憋得狠了,因此也不约束他,看他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远,和秦奚几人打了声招呼,五匹马威风赫赫地追逐而去。
环山跑了两圈,朱定北才勒住缰绳等他们跟上。
马蹄才落地,就听见秦奚哈哈大笑的声音,“十一你行不行啊,哈哈,要不还是我抱着你跑吧。”
原来贾十一也有很长时日不曾骑马,今日又温书看得太勤,浑身骨头都僵了,在马背上调整了好几次才算把控住马速。他满头大汗,看秦奚取笑自己也不介意,反而对宁衡道:“看来得时常来这里了,许久不跑都生疏了,这可不妙啊。”
宁衡:“随你,同管家说一声便是。”
他为人冷淡,但这些朋友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同,这种小事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朱定北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不由摇了摇头,秦奚这个傻小子何德何能啊。不过,若是有朝一日他要跟着秦奚上战场,除了他如今刻苦钻研的兵法谋略之外,马上功夫和身手同样不能落下,便笑着道:“十一要来可记得叫上我,也只有在这里我这个“病秧子”才能痛快地跑上一场。”
“长生确实应该多来走动,总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楼安康道。
楼安宁添了一嘴:“想当年朱小侯爷还信誓旦旦说要做纨绔子弟呢,结果现在别说调戏良家人或是一掷千金,成天在府里绣花,啧啧啧。”
朱定北迎着阳光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道:“楼司丞可想知道我绣的是什么花,嗯?”
楼安宁驱马近前,嘻嘻笑道:“说笑嘛,长生真是越大越小气了。不过,咱们什么时候和花柳巷走一走,赶考的酸秀才又来了一批,洛水河畔又有许多热闹可看呢。欸,说起来我倒想起一件事,听说昨日有一个穷秀才给女状元写了一首情诗,结果不小心投到了会友的五驸马爷身上,驸马爷见其辞藻颇具灵气,还邀他一同喝酒赏乐,现在那人已经换了一身锦衣绸缎,腰缠万贯,已经住进广宁伯府里了。”
“不是总抱怨在工部忙得不见天日吗,怎还有这个兴致听别人的闲话跟我们学舌?”
朱定北睨了他一眼。
楼安宁张了张口,不知为何看着光影里镀了一层晕黄的的朱小侯爷白皙俊美的脸,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好意思将后面发生的事情再拿来说笑,好似这些粗俗的事会冒犯了这位贵公子。
这般想着,楼安宁不由心中哭喊:长生的模样真是越生越妖孽了,实在太具有欺骗性!
他这么一恍惚的功夫,秦奚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他的话道:“后面乐子还大着呢。”
“也不知道小郡王从谁口中听闻驸马爷在伯府里养了一个男妾,去了广宁伯府中二话不说就让府兵把那书生揪出来暴打了一顿,若不是广宁伯爷及时阻止,那书生恐怕就被活活打死了。五公主和驸马爷为了这件事争闹不休,听说吵到最后,驸马爷便放言说既然污蔑他偷藏男妾,他便娶一个男妾回来好成全了公主殿下的心愿。转头,还真的在南风馆中给他们的头牌赎身,直接带回公主府中了。”
朱定北也只听他祖母叹息了两句那小两口的日子越过越不太平,还不知道这里头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故事。
见秦奚幸灾乐祸,贾家铭有些不忍道:“倒是可怜了那书生一腔才华,因此牵连被辱没了名声,科举一路怕是行不通了。”
他也读书人,自然知道走到国试这一步的年轻文人除了傲人的天赋之外更付出常人不能比拟的努力,如今付之一炬实在可惜。至于那个书生的投机取巧,攀附驸马爷的高枝这种让一些文士鄙夷的行为,贾家铭倒没有恶感,毕竟有捷径谁愿意走弯路呢,那书生既没有损害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手段便也没什么低贱之分。
楼安康拧眉:“五公主这门姻亲太热闹,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往后如何。不过,有一事我倒是有些在意,六公主已经及笄,她的公主府却一直没建起来,你们说陛下是不是想让她和亲?”
秦奚闻言,脸上的笑便淡了几分。
虽然关系不亲近,但到底是自己血亲,如果她真的去和亲了姨母定会伤心。
他急问道:“楼大你这是有确切的消息?陛下要让她和亲去哪里?跟咱挨着的那几个国属都在和咱们打仗,需要和谁和亲?再说了,公主就算远嫁和亲,洛京城内也该有她的一府之地才对。”
楼安康摸了摸鼻子,他不过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才多嘴说了一句,都忘了六公主是秦奚的表妹这回事,一时失言只好补救道:“我只是随口一问。”
“楼二随口我信,你可从来不会随口说道别人的事。”
秦奚锲而不舍。
贾家铭拦住他道,“别担心了,陛下兴许是一时忘记了,这几年朝局都不太平,再说……陛下已经有些时候没在后宫留宿了,陈妃娘娘要给公主殿下求恩赏恐怕也不好往前朝递话。”
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第195章 十二生母
朱定北听得真切,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自从那个低位嫔妃在长寿宫中一尸两命之后,后宫之中便再也没有喜讯传出来。
但前世,除了已故的三皇子之外,皇帝膝下共存活了八个皇子十个公主。那个低位嫔妃本该生下皇帝的七皇子,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七皇子和他的生母一直寄样在长寿宫中,那孩子没有记在他姑姑贤妃娘娘的名下却与她十分亲厚,他前世也曾见过数次,那孩子总是彬彬有礼地称呼他为表兄。
而七皇子出生不久,八皇子九皇子也相继诞生,可现在却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公主也才八个,剩下的两个也一直没有动静,现在皇帝都不临幸后宫了,还不知道这些原本该记录皇家玉牒的皇子皇女是否还能降临人世。
在他出神这段时间里,楼安宁追着问贾家铭是怎么知道这么隐晦的消息的,皇帝若是久旷后宫,那后宫的娘娘们岂不是守……咳咳,怎么御史和百官都这么安静。
不应该啊。
贾府排行第八的公子在国子学时便骑射功夫了得,在当时风头仅次于董相府上的二少爷,从国子学结业后便加入御林军中成了陛下的亲兵。也因为他父亲的缘故,贾家宁得以就近守卫皇帝陛下的殊荣,因此对皇帝陛下的行踪要比旁人清楚。
不过他这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睡糊涂了容易说梦话漏出一些口风,贾家铭也是无意之中听见,才知道了皇帝陛下冷落后宫的秘闻。
楼家兄弟还是不解,连秦奚也疑惑道:“我阿娘每隔两个月都会进宫陪两位姨母,可从未听她们抱怨过陛下啊。”
再深一层的事情贾家铭却也没办法给他们答案,几人琢磨不透的时候回神过来的朱定北却是猜到了几分。
自从皇帝察觉自己中毒之后,在后宫便有意无意地闹出一些事来,又有后来的豆症一事,聪明些的都知道宫中不太平,后来又有阮淑妃暴毙一事,容不得人不多想几分。现在皇帝不来后宫了,她们多少也知道与阮淑妃有关,甚至有一些人妃嫔已经猜到阮淑妃想谋害陛下给大皇子铺路,因此皇帝才厌弃了后宫。
她们在后宫之中生存了这么多年,知道皇帝的脾气也懂得在后宫中的生存之道,就连一向受不得委屈的皇后娘娘都“忍气吞声”了,其他人更是默契地三缄其口。
皇帝的起居录中为他的夜生活做了稍许掩饰,外臣自然无从得知皇帝已经清心寡欲地过了快一年的“清修”日子。
毕竟是冒犯天子的话,几人略说了两句也未再深谈,又起兴在马场跑了几圈,一个府兵前来汇报说贾府派人来请十一公子回去,说是事态紧急。贾十一始料未及,细问之下见问不出所以然来,便匆忙告辞,秦奚也跟着一起走了。楼家兄弟留下来给用了晚膳,也没有再逗留。
到这一会儿,贾府十二郎病症每况愈下今日午后险些丧命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而宁衡的人也终于得到良月庵中那个来历成谜的女子踏入京城的消息。
贾中书这个年纪不大的妾室,手段十分厉害,就算宁衡的人日夜不停地盯着她,连庵内是否有密道都排查过了,不见她有任何动静却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办法将匈奴王的求救信散了出去,总之前几日朝廷上关于鲜卑建立军处的事情争论越发不休,有一股力量在操控着百官的矛盾越演越烈。
他们隐隐在推动着这项提议成立。
不论他们包藏怎样的祸心,结果却是朱定北乐见其成的,因此也没有插手干预,只是静观其变,再看是否能从中挖出一两个有分量的李党来。还有中书令贾惜福,他到底是受到蛊惑被这个女人利用的人,还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这件事情必须要确定。
但不管结果如何,这个女人却足以已经引起他们的忌惮了。
试探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如今,她总算挪动了地方。
在女人离开良月庵的深夜,宁衡的人手便化身庵中的姑子在良月庵中深入探访,查看那个女人的贴身之物。
而此时,她亦辗转到了贾府中。
“阿娘,阿娘救救我……阿娘,好疼啊……阿娘……”
还未转入内室,孩子的哭声便传入耳中,女人脚步一顿,这才踏入寝房。
“妍娘。”贾惜福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眼中便有了一丝欢喜,他怀中正是睡得不安稳的贾十二郎,原来他的哭泣只是梦呓声声,不知道在梦什么,小小的孩子脸上布满了泪痕。女子将风帽放下,解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素淡而又年轻秀美的脸。
她没有理会贾惜福,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那孩子,而后道:“他死不了,你叫我来是为何?”
贾惜福将孩子放下,对贾十二郎挽留地抓紧他的袖子的依赖毫无所觉,一双眼睛不肯错开地看着女子,眼中有着扭曲的迷恋。
“妍娘,你总不肯来见我……”他见女子眼中露出厌恶,叹了一口气道:“你来看看这孩子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我的骨肉,你怎会舍得他受这样的罪也不肯安慰他?”
“他是不该出世的野种,身负罪孽不如趁早死了,也是解脱。”
女子口吐无情。
贾惜福的脸色一变,但又隐忍道:“也罢,我不强求你做什么,你今夜便在此陪陪孩子,我这就离开。”
女子道:“不必。你若无要事,我这就走。”
“妍娘!”
贾惜福的语气颇为严厉,但女子丝毫不为所动,深深看了他一眼,复又蒙面戴上帽子,转身欲走。
“妍娘,”贾惜福叫住她,“这几年我纵容你在外清净,并不表示我能容忍你摒弃自己的身份。只要你活着一日,你便是我贾怀恩的女人,是我儿子的母亲,这一点,你最好不要忘了。”
女子背影僵直,一言不发。
贾惜福心中生怜,想到自己对她犯下的罪孽便也有些底气不足,但转头看到贾十二郎——自己与她共同孕育的孩子,他便又生出无限柔情来。
“你想要做的事,我会帮你办妥的。”
贾惜福说道。
女子猝然回头看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贾惜福忍不住上前想要对她亲近,女子回过神来,戒备地后退了一步。贾惜福讪讪地停住脚步,放下双手道:“但我也有条件。”
女子的眼神骤然变冷,但没有一丝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贾惜福,等待他的后话。
贾惜福道:“往后每月十六我都会去你那里,你不得拒绝我。”
女子身体一颤,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屈辱,眼中瞬间便生出泪意,但她强硬地忍了下去,压下声音中的颤抖道:“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女子点了点头,应下了这桩交易,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贾惜福在原地站了小半日,被儿子越发不安而急促的喊叫声唤回神,他坐在床边看着十二郎,叹了一口气,不知第几次暗暗想道:为何这孩子不多像他母亲多一些呢。
暗自感怀的贾惜福和已经离开的女子没有发现,厢房外死死地捂住自己口鼻的贾家铭仓促离开。
回了院子,他几乎瘫软在地上,神情中有着许多茫然和惊愕甚至有着极深的怯懦。
不可能的。
他不能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这一切。
刚才那个女人……他珍藏在记忆中一日不敢忘记的音容笑貌,从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听见。
那是他最珍视的阿姐,贾妍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他的阿姐早在七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成了父亲的妾室……还为她生下一个孩子。
她不是自愿的,父亲强迫了她……
她没有反抗,她和父亲做了交易……
她,是贾十二的生母……
一个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他又想起很多年前将自己拥入怀中细细问他是否饿了渴了伤了痛了的阿姐,一时之间只觉头疼欲裂。
不,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的。
可父亲叫那人妍娘……
贾家铭抓紧自己的头发,咬紧牙根,试图想办法麻痹自己的视听和思想,但心中的震动却没有一刻平息过。
第196章 挖掘矿银
“秦奚?”
听见朱定北的声音秦奚暗道一声不好,可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嘭地一声,朱定北已经毫不客气地把他甩了出去。
秦奚痛叫一声,嘶嘶吸气道:“还真摔啊。”
朱定北冷笑:“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你九条命都没了。”啐了一句,他上前把秦奚拉了起来,两人今天的较量因为秦奚频频分神而十分不痛快,他到现在还未出一滴汗呢。用力拍打秦奚身上的灰尘,朱定北忍怒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知道对方最不能忍受对战时的马虎,秦奚赔了一个笑脸,随即叹了一声道:“不是我,是十一。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精神恍惚,闷闷不乐的样子。长生,你说,他这是不是读书读魇着了?”
朱定北挑眉,“兴许是因为贾十二吧,不是都说他病得快死了吗?”
秦奚摆摆手,“不至于。十一性子温软但还没那么菩萨心肠,对贾十二还没到这个情分上。”
贾家铭的状态比他形容得还要严重些,但怎么都撬不开那张犟嘴,秦奚也只能干着急。
朱定北若有所思,回头看了一眼宁衡,见对方微微摇了摇头,可见并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再看看傻头傻脑的秦奚,心中便觉了然。定是这傻小子在他面前惦记那个“有缘无分”的亲事,惹得十一不快了吧。
想及此,他没好气地拍了拍秦奚的脑袋,把他赶下场,招呼宁衡上来。
两人身手相当,宁衡也不是优柔寡断不敢下重手的,因此两人对打酣畅淋漓。秦奚在演武场旁看他们拳来脚往,眼中闪过一丝歆羡,不过今日他心中藏了事,没办法像以前全神贯注地观摩,不一会儿便又走了神。
等到两人汗流浃背地收手,大声喊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秦大少这是少年怀春呢,见天地神游天外。”朱定北一边擦汗一边调侃,不过他们兄弟之间这种程度都是小意思,秦奚脸不红心不跳,反而嘿嘿笑道:“我还在想我家媳妇呢,诶,你们说要不要劝一劝十一少看些书,他这两年心思越来越重了,总是闷在心里,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奚搔了搔头,颇有些无可奈何。
朱定北道:“你要知道他想什么作甚?”
口中说着,心中却是翻了一个白眼。媳妇儿媳妇,叫得那么亲热,平白给人遐思。果真,无心之言亦最伤人。
“长生你这就不够兄弟了吧,十一有烦心事,咱们自然得帮着想办法了。”秦奚伸手搭着他的肩膀,虚握着拳头捶了捶朱定北的胸口,道:“对你,兄弟我的心可也是一碗水端平的。有事只管痛快说,往后可别让我瞎猜就行。”
朱定北还没接话,宁衡便上前捏着秦奚的手把他推向一边,道:“你晚课的时辰到了。”
秦奚一看时辰,顿时叫了一声,匆匆忙忙地走了。
朱定北摇头失笑,两人歇了会儿便回后堂冲洗,路上他问宁衡道:“这两天忙什么呢?”
宁衡这几天也不见人影,朱定北有些好奇。
宁衡:“太后娘娘懿旨要我入宫,可如今我也是继承家业的大忙人了,没有空闲与她作陪。”
他没有没说,朱定北已经了然。看来是为了躲太后所以闷在府中干正事呢,不过……朱定北稀奇道:“堂而皇之地忤逆懿旨,长信侯爷好大的本事啊。”
“本侯可从未接到过懿旨,如何就是忤逆呢。”宁衡勾了勾嘴角,“太后娘娘向陛下请意说要到护国寺小住礼佛,陛下已经答应了。之后怕是没心思管束我。”
“太后她老人家还是一心向佛啊。”朱定北不痛不痒地跟了一句,两人到了后堂,水生正倒入热水调水温,见两人进来便要上前来。朱定北挥手道:“不用跟前伺候,你去和祖母说一声今晚长信侯爷留饭,让她备得丰盛些。”
水生应声而去。
朱定北脱了衣服,往身上冲水,见宁衡呆呆地站在那里,暗自扬了扬唇,出声道:“阿衡,给我后辈冲一下。”
“……好。”
宁衡舀过水,往他身上浇,见朱定北一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舀的是凉水,赶忙换了温水。朱定北不快道:“就刚才那个痛快,大老爷们这大热天的还用热水洗澡,像什么样子。”
他嘟囔着,宁衡集中不了神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地跟着应了两声。
朱定北暗笑,正想要说什么,屋外去而复返的水生道:“少爷,宁侯,长信侯府上来人说请宁侯回去一趟,说是府上有客到。”
宁衡回到府上,这个客人虽然不在他意料之中但见到对方的时候他便明晰对方的来意。
“拜见家主。”
洛京人赞颂的得道高僧慧清大师,躬身行了一个俗家礼。
宁衡点头,虚扶了下,开门见山道:“你有何事?”
“回禀家主,荆州新野郡那处矿山开采出了纯银矿,量很足,属下请命去那边监看,还请家主示下。”
宁衡道:“慧清大师想要到新野古刹清修,自去便是。我既然将矿银一事交给你,如何运作,不必与我详说,我信你。”
就连皇室都不知道,大靖佛寺十中有六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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