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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宁为长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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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交州沦陷之时,他以为逆党的党羽就在交州,现在看来不管是自己还是朱定北都低估了他们。
    竟然能在海上培养出一批锐不可当的“海寇”,便是他也不能不刮目相看了。
    董明和当即便想皇帝陛下谏言,将他们藏作底牌的水师私军启动,莫要失了先机亡羊补牢。贞元皇帝思索片刻,才道:“既然如此,便依爱卿所言吧。只是这主将之人……”
    董明和跪礼道:“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
    “不,你不行。”宫城防卫之重,皇帝心里比谁都清楚,派出董明和,能够接手的人都不足以得到他的信任。贞元皇帝沉思片刻,才道:“朕听说,你的男妻在军师上亦有大作为,若朕派他前去协理我军,爱卿以为如何?”
    董明和没控制住脸色一变,他埋首道:“陛下,黄煜乃是臣的男妻,按照大靖律法,他不得领受官职,还请陛下——”
    “朕并非那等不知变通之人,他有真才实学如今我大靖正需要他这样的人才,朕自然不会束缚他。还是说,爱卿舍不得?”
    “臣惶恐。”董明和咬牙道:“陛下,吾妻得陛下赏识,在此家国为难之时,属下与他自然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国家大事。只是他虽有谋略但武功平平,臣斗胆恳请陛下,若果真派他出海,请陛下准允他做幕后军师,臣可推荐一人代他台面上行事。”
    “哦,那是何人?”
    ——“广州水师,三品中郎将,钱不悔。”
    而此厢,匈奴王与焦头烂额的贞元皇帝面临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收到谢永林的手信时,他犹自以为这是一个陷阱,但当谢永林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时,吉尔令不得不相信,这是上天给他们宁氏一族的恩赐!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激动万分地看着谢永林,几乎激动不能成言,还是谢永林忍泪笑道:“为兄落魄了,阿弟认不住为兄了不成?”
    “我……三阿兄,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吗?你不是,他们不是都说……”
    吉尔令捏着他的肩膀兴奋道。
    “我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谢永林张口便想要说自己的境遇,却不想吉尔令火急火燎地拉住他,“快,快随我回府!有一个人,你见了一定会高兴的,他见了你一定也会高兴的!”
    吉尔令将他拉入王宫寝殿之中。
    “谢永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阿林?是你吗?”
    老人老泪纵横,摸索着他满脸不敢置信。
    谢永林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嘭地一声跪下,抱进老人的腿哭喊道:“爹,您没死,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第302章 BOSS现身
    
    宁衡静坐已经有三刻钟时间了,一旁宁叔撑不住道:“家主,主君办事从未有过差错,你且放宽心,静候主君佳音便可。若是主君知道您如此为他担心,他在外也不能够安心办事啊。”
    宁衡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这才应道:“我不担心长生。”
    他没有说谎,只是时时走神想对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罢了。如果这天底下有镇北侯爷亲自出马还做不成的事,恐怕也就没人能办成了,对于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那家主这是为何?”
    宁衡的神情只差愁眉苦脸了,除了在镇北侯爷的事情上,他可从来没见过家主这般模样。
    宁衡皱了皱眉头,“江文宇去了匈奴也有小半个月了,却连一个平安的消息都没传回,我担心这里会有什么变故。”
    宁叔闻言道:“家主既觉如此,不如让人接触一下确定情况?”
    宁衡摇了摇头,“江文宇如此反常,必定是因为他不能轻易联络,如果他有动作便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或是给我们招惹什么祸患。但以他的智谋,对上吉尔令绰绰有余,吉尔令身边又有什么人,能让他如此忌惮呢?”
    宁叔思忖片刻,才迟疑道:“家主的意思是,胡尔朵给吉尔令留了什么人吗?”
    “尚未可知。”
    宁衡想了想道:“给我们的人递消息,留意江文宇的安危,若有变故协助他即刻撤离。告诉他们,除非江文宇主动联系,让他们不要私下与江文宇接触。”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宁叔退下后不久,水生便端了一碗汤药进屋来。
    床上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卧床不起的镇北侯爷早已不知去向,但外头的样子是要做得十全十的,因此朱定北这一次行动连水生都没带走。
    水生将药倒入床底下挖出的地渠中,起身道:“侯爷,朱响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帝陛下让董明和的男妻前往东海对付海寇,算算时间,他现在已经到东海水师里了。还要钱悔公子被皇帝提了一级,封了正三品忠勇将军,现在扬广一带的水师由他掌管。”
    “那些水师的来路可查明了?”
    “钱公子传讯,说那些人行事甚有章法,不像是一两年练出来的,倒像是老水师兵头,而且那些海寇中几乎都是中年人,青年者也少见。与以往的水师完全不同。而黄煜公子离京前,还曾同过管家三伯爷向朱响递信,禁军统领董明和怀疑,这些海寇和交州的暴民一样,都是甄飞河的余党。”
    水生在朱定北身边浸淫多年,虽本身不是多敏锐的人,但重在办事可靠又实事求是从不虚言也不妄加猜测,现在朱定北身边的消息渠道全都由他负责。
    宁衡听过之后点了点头,而后道:“你传信给钱悔,我会让宁家主宅的人协助他。”
    “是。”
    水生在屋里伺候足了时间,才面容忧郁又疲惫地退下。
    而备受人瞩目的长信侯爷和镇北侯爷,也不可避免地被有心人提起。
    匈奴,王宫。
    “大靖皇帝这算什么意思?把一个半死不活的镇北侯送到边境来等死,这到底是给朱家面子还是给他们下马威?”
    对于朱定北濒死的消息,吉尔令吃惊之下又想不到贞元皇帝这一手的用意。
    见没人接他的话,吉尔令有说道:“那长信侯又是怎么回事?天天守在镇北侯身边,莫非长信侯府和朱家私下已经结盟?大靖皇帝怎么放心让他们两家混在一起?”
    面容苍老的老者此时才出声道:“镇北侯府和长信侯府早就分不清你我了,那朱家倒也舍得下本钱,把一个儿子嫁给长信侯,如此两家可不是绑在一起了吗?大靖皇帝倒是想拦,可惜,对上这两家,他也未必有哪个能耐阻拦。”
    “……舅父的意思是,那镇北侯与长信侯有私情?”
    吉尔令也是知道大靖允许嫁娶男妻的事情,但这个规矩放到了宁衡和朱定北身上,怎能不让他诧异。
    被匈奴王称作舅父的老者,若是朱定北此时看见的话,绝对提刀就砍!那正是“死而复生”的老熟人,大靖前右相,甄飞河!
    甄飞河闻言冷哼了一声,“我原以为大靖皇帝知道这件事一定寝食难安,对长信侯府和朱家心生芥蒂,没想到他只当听不明白那些暗示。现在看来,朱家和长信侯的磊落出乎我的意料,皇帝却是早有耳闻,甚至默许了这件事。”
    想当初,他在护国寺发现了朱定北和宁衡的私情,满心盘算要致朱家和宁衡于万劫不复之地,没想到计划才刚刚开始,皇帝就不接招了。他漠视了这件事,将那呈上密报的御史好生一番敲打让他把嘴闭紧,竟是在为那二人善后。
    那是的甄飞河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回想,想必当时皇帝已经知晓内情,盘算着那一处惊天地动鬼神的谢永林叛国大案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才舍不得也不能够对朱家和长信侯府施加压力吧。
    而后,他的儿子谢永林九死一生,从护国寺逃生出来之后,他才终于知道,原来至始至终,他都被皇帝和宁衡玩弄于鼓掌之中!
    甄飞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吉尔令见状道:“舅父,既然他们如此看得起那个镇北侯,不如咱们替阎王爷早日收了那——”
    “糊涂!”
    甄飞河突然骂了一声。
    吉尔令一怔,完全不知他为何发火。
    一旁忍着咳嗽声的谢永林哑着嗓子道:“那镇北侯我也有过数面之缘,当时我被关押在护国寺中,他屡次想要从我身上探听爹的真实身份。那个人,绝非一个病弱小儿那么简单。我怀疑,他这次水土不服病重府中,也一定有蹊跷。”
    “没错。”甄飞河欣慰地看了眼儿子,见他又憋着声忍住咳嗽,不由关切地问他是否安好。
    谢永林勉强笑了笑,说只是一点风寒不碍事。甄飞河知道儿子被俘的这段时间一定受了不少折磨,否则不会把身体弄垮,连一点小小的风寒都扛不住。想到这里,他对宁衡的恨意更深了一层。他道:“那镇北侯爷轻功十分了得,看他对付阿林的手段也知道他心智过人。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这一次病重也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做些什么。你瞧他去岁随驾到鲜卑的时候,就没见他有什么病痛,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便是真的病了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一定是为了替自己遮掩什么,或是替朱振梁引人耳目方便他暗中动什么手脚。”
    吉尔令有些心急道:“舅父,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朱家这个镇北侯不能留。索性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结果了他,到时候朱振梁就算有再多惊天的计策,儿子一死他恐怕也顾不上了。”
    甄飞河对此并没有异议,他只是反感吉尔令的急躁。
    这些年,若非他让谢永林一直暗中为他出谋划策,年轻气盛的吉尔令也没这个本事震住匈奴王族,给外人留一下高深莫测的虚像。
    因心中的失望,甄飞河又不由想起上一任他们倾尽心血培养的匈奴王,吉尔令比起他兄长完全是一个草包!但逝者不可追,甄飞河即使有再多的情绪也不会对吉尔令言明,闭了闭眼睛,他看向吉尔令道:“就依你之言,但也不必投入太多人手,上一次古尔青自作聪明折损了那么多死士,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舅父放心,我知道分寸。”
    “是这样最好。”甄飞河不抱希望地说,转而看向谢永林便有是另一张温和的面孔了,他道:“阿林这几日好生将养,养好了身体才能帮你弟打理事务,如今匈奴境内一片乱糟糟的,那些亲王一个个都等着王上出差错,反扑一把,你要替你弟把这些人看住了,稳住后方才行。”
    谢永林却是抬了抬眼睛,让甄飞河和吉尔令都看清他眼中的狠绝之色,“爹,别弄死朱定北,我要活的!他当日如何待我,我必百倍还之!”
    “好!好!这才是爹的好儿子!”
    甄飞河心中甚为宽慰。
    而此时让他们恨不得寝皮吃肉的镇北侯,却在另一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
    此时,他也从精兵口中得知江文宇失联后,他和宁衡的反应差不多,对于江文宇自保的能力他并不怀疑。只不过,当精兵提及黄煜被派往水师辅助钱悔时,他便若有所思。但不管想了些什么,他只让精兵传信钱悔好好与黄煜以及宁家的人配合——虽然还未听说宁衡派主家的人协助钱悔,但他确信宁衡不会没有任何动作。
    由此,天下战局展开。
    大靖北面匈奴,南面掸国,东临海寇东夷,西有羌族盘越为患,四面楚歌。
    一场即将载入史书的大战,在炎炎七月,撼动苍生。
    
    第303章 杀神附体
    
    七月末,镇北侯爷的病势仍然不见好,连皇帝陛下都被惊动,特地在运送军器的队伍中派人前来传旨慰问镇北侯的病情。
    就在那日,宣旨太监随从的两个小太监中,竟然混入死士在众人跪接旨意的当口杀入镇北侯养病的卧房之中!
    “有刺客!”
    “来人!快拦住他!”
    “救侯爷!快!”
    一阵忙乱,等朱振梁父子和亲兵闯入卧房中时,只见地上躺了一个被一剑封喉的身着太监服饰的死士,而宁衡手执长剑,剑尖有血迹不断滴落,面无表情。见朱振梁等人进来,宁衡随手将长剑丢开,道:“长生刚刚喝了药睡着,元帅大人请帮忙清理一下这里,不要再让人打扰。”
    说罢,他转身走入室内,竟是连想要去确认儿子是否安好的主帅朱振梁都被拒之门外。
    朱振梁给大儿子递了一个眼色,自己怒气冲冲地回旋,在半路便碰上手脚太慢落在后头的宣旨太监和剩下的那个小太监。
    “……兵马元帅,接旨。”
    打上照面,宣旨太监骇了一跳,赶紧把手中还未交接的圣旨转交朱振梁。后者忍怒掷地有声地谢恩接过旨意,起身将圣旨交给身后的亲兵时便再也耐不住脸上的冷意,盯着宣旨太监和随行小太监道:“莫非方才那个公公的行为,也是陛下的旨意吗?”
    “哎呀!元帅这话可说不得!奴才实在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但陛下对镇北侯爷拳拳挂念之心,绝不可能……元帅慎言才好,奴才也实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奴才已经宣了圣旨,得赶回去向陛下交差,这便要走了,请元帅勿留。”
    宣旨太监估计形势,明智地选择了逃命。
    朱振梁冷笑一声道:“公公今日所作所为,本帅一定会原样转告陛下,让陛下为我儿,为我朱家做主!”
    “元帅——”
    不等宣旨太监为自己辩解,朱振梁一甩披风扬长而去。
    宁衡从宁叔口中听闻朱振梁对此事的处理后点了点头,“是该让陛下知道,他的皇宫现在还远没有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他虽然早就知道甄飞河在宫中的人手肯定没有尽除,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有这个能耐成了来边境宣旨的随行太监,掌握刺杀朱定北的良机。哪怕今天没有出事故,宁衡心中的怒火也分毫未减。如此防不胜防,若是有朝一日他或是长生,又或者皇帝稍有大意,或许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叔道:“家主,宫中就算还有甄飞河的人手也定不会自己轻举妄动,此事势必是有人谋划的。可咱们和主君的人在洛京查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将为他们笼络死士,定计决策的人找出来,您看,是不是要再多派一些人手?”
    宁衡沉吟片刻,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长生的人行事章法与众不同,我们贸然插手或许会坏事。若非他们主动求援,我们不要干预。”
    宁叔只得答应。
    “长生,还是没有消息传回吗?”
    宁叔愣了一下,今日家主醒来已经问过一回了,没想到现在旧话重提,宁叔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低声道:“家主,算算时间,主君差不多该回来了,您再耐心等两日,属下相信主君一定会按时回来的。”
    宁衡嘴唇紧抿,静默半晌后,忽然起身道:“给我取铠甲头盔来。”
    “家主您——”
    “快去。”
    宁叔看出他要上阵杀敌,心中暗暗叫苦,主君,您还是快回来吧!
    继克兰三城之后,匈奴重甲兵在北靖郡败北全军覆没,朱家军趁机又攻下乌河连接的乌溪城和乌尾城,现在在打的是乌河外占着山脉天险的蓝山城。
    蓝山便是那道天险山脉,因每日晨间阳光透雾落下蓝色光柱而得名,蓝山城易守难攻,饶是朱家军兵力充沛,战力强悍,胶着近两个月仍然没能将蓝山城拿下。这日朱振梁督战,与匈奴展开厮杀。蓝山城兵力有限,若是没有一个人应战,再绝的天险也拦不住朱家军的刀斧。但这些人来应战,朱家军便能杀他个血流成河,蓝山城的守兵经不起消耗,这两个月以来,匈奴王便接连派了三批援兵。这也是朱振梁能够耐着性子和匈奴周旋的原因,蓝山城虽有天险,守城容易杀敌难,他乐得凭借一个蓝山城来吸引匈奴更多的兵力,为鲜卑北境其他边塞缓一口气。
    他凝视这蓝山脚下的厮杀,不多时亲兵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朱振梁面露喜色当即便要回帅帐商议此事。
    不成想,一侧的副将忽然低呼一声。
    “什么事?”
    朱振梁赶紧拿起刚刚放下的千里眼一看究竟,副将指着一处道:“元帅你看那里,这两营将士里何时有如此悍勇的小兵,还只是普通兵,回头您可不要跟我抢,我一定要把他收入麾下!”
    只见,那战场之中一人手持长剑如同劈山破海一般杀入敌营之中,不过瞬息之间就斩获数名敌首。看他一路往敌方领将的方向杀去,犹如不世杀神一般锐不可当,那些阻拦在他路上的敌兵,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在他剑下丧命。
    朱振梁一看之下却是吓了一大跳!
    这不要命的杀法,他虽然第一次见识,可心里瞬间便有怀疑对象了!
    “该死的王八崽子!看我回头不打他六十军棍!”
    “主帅你这是为何——啊!匈奴的弓箭手要对付他!”
    匈奴领将在台上观战的领将很快发现了这个变数,他们同样被他杀神上身的杀法惊吓到,见他朝自己杀来,顿时让弓箭手不计后果射杀他。朱振梁和副将都因此倒吸一口凉气,没成想那人却是躲也不躲,在箭矢飞来之时突然从马下拽过一个匈奴兵,万箭穿心!
    见他毫不留情地将替自己挡灾的匈奴兵丢开,固执地朝领将杀去,朱振梁眉心一跳,嘀咕道:“这小子好大的火气啊。”
    “主帅知道那人?是谁?”
    心生爱才之心要将那神勇士兵纳入麾下的副将急忙问道。
    朱振梁没有理会他,而是道:“你亲自去护着,别让他真给匈奴兵砍了。”说完,便随前来汇报的亲兵离开了。
    副将不明所以,但是主帅的命令他言听计从,可没等他上马,那人突然将背后的弓张开,副将眯着眼从千里眼中看了一眼,却见他背上的箭篓里竟然只有一支箭!而此时,那唯一的一箭被他搭在弓弦之上,瞄准了匈奴领将。
    那骇然的杀气便是隔了大半个沙场,仍然能感觉到。
    匈奴领将被他狂妄的态度激怒,当即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抢过弓箭搭箭同样对准那人!
    双箭,齐发。
    副将提起心神,哪怕只是两息之间,但当时看来却是如此缓慢。只见两支箭矢破空而来,在空中擦身而过,一个往那人的脑袋射来,一个往匈奴领将射去。
    副将之间那人立刻翻身藏入马下,那支箭狠狠擦过马屁股,扎入土中。吃痛的战马扬蹄狂啸,而那人翻回马背上,强硬地按住要发狂的马匹。而在此之前,匈奴领将却眼睁睁看见飞箭朝自己飞来,在轰杂声中他什么都听不见,下意识地扯过离自己最近的人挡下这一箭,可就在他侧身的同时,那支箭却像是长了眼睛一向猛地朝他脖子位置扎了过去!
    “将军!”
    要躲却是慢了半步,那支箭虽然没有穿厚而过,却是狠狠划破匈奴领将的脖子,汩汩鲜血霎时流出。
    匈奴领将惶恐地捂住自己漏了一个洞一般的脖子,惊慌地喊人救命,战鼓紧急擂动,匈奴兵听见撤退的号角纷纷往城门的方向逃跑!朱家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嘶吼着喊杀声,饮血的刀锋再一次砍向了落荒而逃的敌军!
    鲜血呲呲,喷在脸上的温热腥气刺激在大靖儿郎们的战意,英勇无畏地杀红了眼睛,直到收兵仍然意犹未尽。
    朱征北与那人并骑回营,跳下马后朱征北才忍不住狂笑道:“痛快!好样的!”
    那人脱下染血的盔甲,却不正是长信侯爷?
    宁衡将盔甲丢尽惶惶不安赶过来的宁叔手中,对他的夸奖无动于衷,只说:“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这么不听军命私自行动,还是趁早给我爹赔个礼,免得他伺机找你麻烦。”
    对于老爹的小心眼朱征北再清楚不过了,在得知宁衡对阿弟的不轨之心后,他也曾有心好生教训这小子一顿。可后来试过自己的身手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对他又不像对着老爹一样认怂,那动起手来是毫不留情,仗着长生偏心肆无忌惮,他慢慢也就歇了这个心。
    而近日来他有心试探了几回,确定对方值得阿弟托付终身,也就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了。
    宁衡铠甲未脱,与朱征北一并走入帅帐的时候,就听见朱振梁的笑声。
    “爹,莫非是找到攻城的办法了?”
    朱征北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便猜到能让他爹如此高兴的除了攻城之法不作他想。
    朱振梁道:“不错!主郡传来一个秘器器造图,有了它,我看他蓝山城还能撑到几时!”
    
    第304章 长生回归
    
    蓝山城之所以易守难攻,只因蓝山阻隔的天险。
    蓝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处环形山脉,蓝山城坐落环形山谷之中,蓝山险峻,山顶常年积雪不化,就算匈奴当地人祖辈都少有登上蓝山山顶穿越蓝山进入内城的人,因为山顶空气稀薄,不能活人命,上去没被冻死也要窒息而死。
    整个蓝山城除了入城的城门和另一头的出城处,只有一处缺口。那就是蓝山山脉断裂开的一处瀑布,此河由蓝山山顶的雪水河化成,垂直冲下,流入蓝山城中,顺着出城口而去。这条河养育了匈奴三十城,而这些城池依水而建,都在蓝山山脉的背后,必须通过蓝山城才可到达。
    这也是朱家军为什么一定要拿下蓝山城的原因。
    蓝山城的守兵死守城门,但瀑布这一缺口却没有人把手。
    谁要是想通过瀑布侵入蓝山城,完全是做梦。光是瀑布便有上百米高,顺着瀑布砸入湖中,也一定会水流冲成肉酱。所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天夜里,会有上千只“大鸟”从蓝山瀑布翱翔而下,依靠瀑布砸落湖里的声势和水雾成功掩饰了他们收起翅膀跳入湖底,顺着河流潜入内城的行踪。
    当夜,数千个火雷在蓝山城内炸响!
    最先炸开起火的便是蓝山城城主府,里面的蓝山城城主以及匈奴领将无一逃出生天。最后炸开的,是蓝山城厚重的城墙。接连铁铸城门的墙体被接连的火雷炸空,失去支撑的百攻不破的城门应声倒下!随后,寂静的蓝山脚下,突然燃气脸面的火势,火龙蜿蜒,向蓝山城内奔涌而来!
    那竟是,举着火把的数不清数目的朱家军!
    守城门的兵将早就被爆炸吓破了胆,而从内城上了城墙的精兵,一个一个收割了他们的性命,连一声预警的号角都没有让他们吹响——其实已经没有任何预警的必要,几乎震动蓝山山顶千年冰川的爆炸,已经是进攻的朱家军不打自招的友好信号。
    蓝山城,在劫难逃。
    三日后,皇帝收到攻克蓝山城的捷报,当朝大喜而笑!
    “好!好!好!”
    蓝山拿下,匈奴三十城好比脱了铠甲丢了战马和武器的士兵,再无任何屏蔽,就等着迎客入门了!
    皇帝当即嘉奖朱家军和镇北侯府,还有在攻克蓝山之战中立下奇功的楼安康楼安宁兄弟,若非他们造出让人御风飞行的绝密武器,饶是骁勇善战如朱家军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将蓝山城攻陷。而后,又圣诏将连同蓝山城、克兰城在内的六城画出一郡,纳入鲜卑版图,钦点新科状元贾家铭代行蓝山郡郡守一职,令谕天下通告此事。
    立蓝山郡,自是皆大欢喜的盛事,可立一个不过十九之龄还未弱冠,从政不到三年的监军担纲新郡郡守,还是一个身上流着叛国贼血脉的人,岂非儿戏?百官反对声声,但都没有让皇帝改变主意。他自然不是草率地定下贾家铭为郡守,反而深思熟虑。
    现在不管是谁担任蓝山郡郡守,有一点是至关重要的,那就是在管理郡县的基础上,必须不给在前方浴血奋战的朱家军添乱。
    贾家铭已经脱离贾府,又一向不受贾惜福重视,不可能参与到这些窃国叛国的事情里。而他虽然年轻,但皇帝十分看好这个后起之秀,对他的能力毫不怀疑。同时,也是更重要的,贾家铭和镇北侯府一向亲近,是朱定北的挚友,他一定不会给朱家军添乱,还会全心全意帮助他们。再有一点,却也是皇帝对朱家的示意和一点补偿。
    宣旨太监中混进死士,差点伤及养病的镇北侯,虽然当事人都心知这是谁下的手,可到底那太监是以皇帝名义出行边关的,皇帝在此事上也难辞其咎。
    如今不给朱家在郡守一事上添堵,也算是聊表歉意了。
    不管怎么说,贾家铭升任郡守一事,定局已成。
    而在贾家铭抵达蓝山郡之前,宁衡终于收到朱定北回城的信号。而朱定北回旋的消息,随着而来的是一件轰动全大靖,轰动全天下的大事!
    车师部落,反了!
    在匈奴与羌族夹缝中生存的车师部落,起兵反了!
    坐镇羌族王室内的羌族三皇子见状,不顾朝臣的阻拦,亲自挂帅上阵要借此将车师部落收入囊中。匈奴也打着一样的主意,车师部落对他们而言如同蝼蚁一般,如果不是大靖多年制衡,又怎会容许他安居一国?现在车师部落自己皮痒了,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车师部落地广人稀,可正挨着大靖凉州,中间只隔了一处沙漠,若是将车师部落占为己有,大靖凉州北部便成了易攻难守的地界,犹如他们囊中之物了!
    由此,原本同盟的匈奴和羌族,竟然在车师部落斗得如火如荼。
    羌族安令匈奴退让,但在合作中已然渐渐落入下风的匈奴却毫不礼让。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聪明人都知道,车市部落中必定有宝贝让匈奴舍不得放开,正如朱定北所料,羌族人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宝藏图。
    如此,羌族人自然更加不肯罢休,两相争斗不休。
    原本在双方和大靖主战的时刻,这点小打小闹谁都不过是争一个不让车师部落先落入谁手的平局,甚至羌族王已经派人前往匈奴协商,车师部落的宝贝羌族得一半,那车师部落的地盘,他们拱手相让。可意外就在他们达成协议的时候发生。
    ——羌族三皇子,死了。
    死在了匈奴人手中!
    消息刚被证实,带兵在凉州厮杀的羌族王当即口吐鲜血,险些气绝。
    那三皇子是何人?那是羌族王六个儿子里仅剩的一根独苗,他甚至没来得及给羌族王留下一个血统高贵聪明绝顶的孙子!
    他死了,就意味着羌族王断子绝孙了!
    他的王位也坐到头了,他拼死拼活这么多年,王位却就要传到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在他看来血统污浊的人身上。羌族王如何能受住这个打击?
    战局,顷刻间,骤变。
    两日后,凉州州牧高明非就收到了羌族的结盟书,高明非不敢耽搁,当即递呈洛京。贞元皇帝收到国书之后,当即召集文武重臣商议,决定接受羌族的结盟提议,与羌族共同兵发匈奴。
    朱定北回到蓝山城时,羌族的兵已经从益州秦州宁州和凉州撤离,正在集结军队与凉州军在车师部落汇合,即将兵攻匈奴。
    宁衡早早等在了蓝山城中,半夜时分,扭转乾坤的镇北侯如做贼一般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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