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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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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珑枫疑惑的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脸能瘦下来就行。”
珑枫：“……”这是强人所难吗？
珑枫摸了摸自己的肉脸，莫名有些结巴，“我姐……说我这是……婴儿肥……瘦不下去的。”
南皓：“……”
……
又一次冷场，还是略有些尴尬的冷场。
珑枫眼尾的位置有一颗泪痣，笑起来颇为好看，只是因为脸上肉太多，泪痣不明显，甚至是下巴也不明显，常常给人一种没有下巴的感觉。
珑枫一只手被南皓牵着，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看不出来是下巴的下巴，若有所思。
第21章 21 织玖
“哥，我们这是，又回到招摇山了么？”
珑枫瞪着前面不远处出现的迷谷，迷谷闪着光，将周围的迷雾驱赶到了别处。
珑枫很清晰的能够看到迷谷的黑色纹理，纹理曲曲，忽宽忽窄，像是一条条竖起来的大尾巴。
南皓握紧珑枫的手，他感觉不对。
珑枫能力弱，看不远，但是南皓能够看得到方圆十里，这周围只有这一棵迷谷。
这棵迷谷和之前在招摇山属山的拢雾山看到的不同，那里的迷谷普遍都不高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矮小。
但是这里这棵，比之周边的树木都要高大、粗/壮。这样南皓不得不心生警惕。
“小心些。”
“嗯。”珑枫点了点头，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十岁时候，珑枫就经常出入招摇山，之前更是在招摇山闭关了三十年，可以说是对招摇山的一草一木都比较熟悉了，而招摇山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迷谷。
自己为什么会拉着南皓进来拢雾山？珑枫没折腾明白。
似是心有灵犀，南皓也问了他这个问题，南皓问的很委婉，担心珑枫可能会胡思乱想。
他问：“怎么想着要来拢雾山玩儿？”
珑枫：“……”来拢雾山能叫玩儿吗？多少人对这里退避三舍，这里可以玩儿？玩儿什么？
珑枫无比怀疑自己可能又在不知不觉之间，陷入了拢雾山的幻境，今天的南皓有点儿不对劲儿。
珑枫一只手被南皓抓在手里，一只手抓着荷包，荷包上的“皓”字就在手心里，珑枫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开始复习关于幻境的知识，想要以此为突破口来离开这里。
如果身侧的不是真的南皓，那么南皓在哪里？他是没进来吗？那他为什么会放任自己闯进来呢？
他是不是根本不想管自己这个累赘？？
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一下子否定了珑枫多年来的期翼，珑枫又懵了，他几乎能够肯定自己就在幻境中了。他坚信现实中的自己不会这么想，南皓也不会不管他！
幻境的本意是，以身处幻境之中人的心之所想，造就的与现实不符却又让人身临其境的幻像，混淆的其与真实世界的区别，继而迷失自己。
而幻像又分为两种，第一种情况是隐藏在人心深处的恐惧，珑枫认为自己上一次勿入拢雾山就属于第一种情况，虽然他对于所谓的恐惧嗤之以鼻，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那些景象还是对自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第二种是放在浅处最迷人的幻想，这种可以说是人心自己造就的幻想，若是迷失在美梦之中不愿回到现实，那么就真的会永久留在梦里，千万年的生命转瞬消散。珑枫悄悄地偷看南皓，这个南皓看着傻里傻气的，没点儿智商，估计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珑枫想到这儿，身体不禁抖了抖。
好在这第二种是比较容易突破的，第二种的幻境只能探触到人心浅层、最想要的东西，与人自己的幻想一起构建一个堪称美妙的幻像。
既然是双方合作，那么有一方不配合了，幻境就很容易坍塌。
只是……
现在的环境还是在拢雾山，甚至还有这么一颗粗/壮的迷谷在眼前，珑枫不能够肯定这些是不是都是幻境，如果是，那么他之前是在拢雾山吗？如果不在，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造成幻境的产生吗？
狐狸！
珑枫沉浸在自己的深思熟虑之中，认定了旁边牵着的这个不是南皓，可能就是上一次在桃花林迷惑自己的那只狐狸。
珑枫记得自己和南皓下界后是去了桃花林，逛的好好的，后来他就莫名其妙地拉着“南皓”来拢雾山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好在自己及时发现！
珑枫握紧自己的荷包，一甩手，想要将被“南皓”握紧的手拿出来，奈何力气不如人。
“你，你放开我！？”
南皓：“……怎么了？”
南皓虽然疑惑，却也顺着他的心意，将他放开了。
珑枫如愿收回自己的手，快速跑到了那株迷谷树下，紧紧的靠着迷谷巨大的树干。
迷谷散发出的热量，让珑枫安了下心。
他问面前的“南皓”：“你叫什么名字？”
……
“南皓。”
南皓觉察不对劲儿，但也有问必答，因为他是珑枫。
珑枫从小什么都学不好，唯一学的好的就是认南皓的名字，后来还学会了绣荷包，绣的“枫”字歪歪扭扭，“皓”字却将自己的字迹学了十成十的像，还学了耍流氓……
想起了珑枫回来后做的那些事情，南皓笑了。
笑得很美，像个妖精。
珑枫：“……”
他听见“南皓”说他叫织玖，然后还笑了，声音清翠，是个女声。
“这里是哪里？”
织玖：“拢雾山啊~”
这次南皓没说话，珑枫也看到南皓没说话，两人面面相觑，是谁在说话？
珑枫见“南皓”并未言语，但是织玖的回答声音依旧传了来，似在耳畔又似在远方，珑枫现在不确定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了。
南皓根据珑枫的反应，很快意识到这里可能有第三个人存在的可能性，但是他并未听到声音，也并未见到人。
眼里除了珑枫，就只剩那棵迷谷了。
第22章 22 喜欢
珑枫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南皓，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现在的场景和多年前颇为相似，同样的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只有他和南皓两个人，但是南皓是南皓，又不是南皓。
成/人宴第二天，京郊桃花林，珑枫向南皓求婚，一个“南皓”出现，并且答应了他。之后珑枫就昏迷了，不记得别的了。
现在，依旧只有他和南皓两个人，但是经过刚才的仔细观察，珑枫确定眼前这个南皓是真的，那声音的主人织玖是谁？在哪里？
当年的桃花林一行成了珑枫心里一根可长可短的刺，他出生后第一次主动提出要闭关就是因为这件事，可见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珑枫的基础很差劲，以至于哥哥姐姐五十多岁就可以修炼出的人身，珑枫却需要等身体自然成长的五百岁化形时候，尽管集中突击了三十年，但是武力值依然很惨淡。
和南皓下界之前，他想去桃花林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检查一下自己修炼多年的成果，会不会再被迷惑，如果结果是不会，那么顺理成章的求亲也会更有底气一些。
但是如今这般境地，珑枫彻底的对自己多年来坚持的东西产生了怀疑，不是怀疑南皓，是怀疑自己。
一个不能够保护爱人的人，有什么能力去爱，以后怎么和爱人一起共赏九州风光。
珑枫依然盯着南皓，明知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却也固执的不去靠近，不去寻求保护，珑枫至从抱有娶了南皓的心思，就不大想承认自己弱，很弱。
织玖在说过那两句话之后就没再说话，也没再使什么小法术。
准确的来说，织玖从珑枫他们进来后，就没有动过捉弄或者欺负他们的念头，因为她见过这两个人。
这里是尾山，也就是最小的一座拢雾山，是近五百年才形成的，织玖出生后就生活在这里，闲来无事就喜欢捉弄外面路过的人。
几十年前，她在桃花林晒太阳，看见了傻地可爱的珑枫，遂起了捉弄的心思。
短短的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被和珑枫一起来的男子识破，被逼现了原型。晚上去城中青楼找来京都玩儿的哥哥织霸，却又在门口遇见了这两个人。
当时和珑枫一起男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却又冷的让人恐慌。
之后少不经事的织玖躲在尾山里许久未在出去，今日见到这两个人进山，就尽全力控制“迷失”了，但是到底能力差些，他们还是被吸引了过来。
她看见珑枫走进“迷失”的地盘，她借着说话提醒了两句，却瞬间被南皓锁定了她的位置，颤巍巍地主动走了出来。
南皓见她一副要被吓哭了的模样，之前就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散开，不是这只狐狸做的，那是谁？
这狐狸修行不久，能力差，南皓确定不是她在挑事儿，就不再在意她，大步走向珑枫。
珑枫双目失焦，忽而瑟缩发抖，忽而懊恼皱眉，显然是陷入幻境了。
南皓尝试将他唤醒，叫人没反应，捏脸也不见躲，普通的动作无法将人叫醒。
南皓尝试入梦，隐藏自身武力值，将珑枫抱入怀中，握着珑枫的手，心甘情愿的随他入梦。
南皓握着珑枫肉/乎/乎的长不大的小手，心道：“若你真是认真的，那我也可以认真的和你谈谈……”
“……我也喜欢你。”
“那说好了，等我长大啊”
“我要他！”
南皓闭上眼睛的一刻，有关他和珑枫之间的点滴都涌/入了脑海，以珑枫的视角。
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
珑枫幼时长和他二哥仕月打架，而原因简直幼稚的可爱。
因为仕月的名字里有一个“月”字，珑枫总是欺负二哥，也总是被父母训，老龙王训的狠了，珑枫就跑太阳神殿去了，美名其曰离家出走。
和炎苍打个招呼露一面，就跑来皓月殿找南皓。
有时候来了就睡觉，有时候安安静静的搬个椅子，坐在南皓的书桌旁，和南皓一起看书，有时候陪南皓钓鱼，有时候陪南皓浇花。
珑枫的记忆里，南皓可谓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南皓看着这些记忆，心情有些复杂。
珑枫想要的到底是一个恋人，还是一个玩伴，又或者仅仅只是依赖成瘾？
南皓不确定。
在重温一遍相处五百年的记忆，南皓更加不确定了，他不仅不确定珑枫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同样也不确定自己对珑枫又是什么感情？
是照顾一个孩子，习惯于被他依赖？还是喜欢那张将来瘦下来一定美的惊天动地的颜？
南皓不确定。
正是迷茫时，南皓看到了珑枫当年闭关的缘由，当时珑枫就给自己留了“闭”“关”两个字，就不声不响的在招摇山关了自己三十年。
珑枫说：“我都成年了，可是南皓还不嫁给我。”
珑枫说：“我一直怪他把我当小孩子，现在才知道自己实在没有能力保护他，做不了一个好丈夫。”
珑枫保证：“我要努力，我一定要努力做一个像父王一样的好丈夫，未来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父亲？
南皓笑了，珑枫这是认真的？
他将自己的记忆与想法抛却，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重新走过两个人的回忆……
睡前，南皓给珑枫讲故事哄珑枫睡觉，珑枫抱着南皓的身体给南皓以暖意，将暖暖的脚丫挨紧南皓冰凉的脚，努力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南皓。看书时候，南皓看自己处理自己的公务，珑枫捧着一本《茶经》艰难的啃，眼花缭乱的茶知识让珑枫将凉茶看成了热茶，在成/人宴上努力显摆，眼巴巴的瞅着南皓渴望一丝夸奖。
珑枫为南皓煮茶，为南皓学习绣花织衣、种草浇花，珑枫为南皓很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却到底天生就不适合修炼，进步不显。
珑枫喜曲儿，爱练琴，最喜《杨柳亭》，总是讲自己代入书生，将南皓代入将军。他认为《杨柳亭》是恋人之曲，不是朋友之曲。
珑枫醉酒，少有的多愁善感，害怕自己和南皓会像书生张故事里冯荷冯顺，经历磕磕绊绊，依旧不能相守，故而哭的伤心欲绝。
但是清醒着的珑枫一直相信南皓，相信这五百多年的感情，相信后花园那个品茶的身影，一见钟情，终生喜欢。
所以，南皓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喜欢，那就是爱情，那就是珑枫五百三十年生命的信仰。
珑枫爱他！
第23章 23 迷失
问题又一次回到原点。
珑枫爱南皓，那么南皓爱珑枫吗？
南皓一边略显残忍的剖析自己的感情，一边在珑枫的幻境中找寻珑枫的身影。
珑枫深陷在自我怀疑之中，将自己自我否定成一个一无是处没有任何用处的废龙。
并且，在南皓闯进来时候，珑枫已经发展到自残自虐的地步，若是南皓再晚一些，怕是珑枫可能就会陷入自我毁灭的恐怖幻境之中。
幻境是假的，但是受的伤害是真的。
南皓在幻境中找到珑枫时候，珑枫正在扣自己脸上的鳞片，双目沾血，痛苦的目光在发现南皓后，眼泪就瞬间流了出来。
不知道他之前还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流出的眼泪全是血红色，渗人又恐怖。
南皓之前还能分心剖析自己，看到那双血流不止的眼睛，巨大的恐慌从四面八方压上心头，心底所有关于两个人的过往纷纷涌现出来。
特别是珑枫小时候，南皓抱着那个胖成莲藕节的娃娃，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从一开始，就不是珑枫在缠着自己，是自己，是南皓自己在缠着珑枫。
是因为那一句我也喜欢你，所以一向冷漠的人开始回暖，他耐心十足的照顾着慢慢长大的珑枫，时常会捏珑枫的肉脸，亲手为珑枫做/爱吃的点心。
经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夸珑枫拥有一张绝世美颜。
南皓在抱住珑枫的魂识那一刻心想：原来我早已经喜欢你了。
南皓控制住珑枫的双手，阻止珑枫自残，珑枫挣扎半响没用，喘着粗气，慢慢地放弃了抵抗。
他将全身的重量托付给南皓抱着他的那双手，脑袋伏在南皓的肩膀上，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魂识不再受幻境摆布，安静下来了。但是幻境依然没有破灭。
南皓一只手拦着珑枫的腰，防止他摔下去，另一只大掌温柔缓慢的、以足够多的耐心拍打着珑枫的背，安抚珑枫。
南皓也将自己的头笨拙地搭在珑枫的肩上，唇/瓣上下轻轻张合，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我在，没事儿了，我在这，没事儿了……”
幻境里的场景四处变换，一会儿珑枫后花园珑枫初次见南皓的场景，一会儿是宴会厅，一会儿是皓月宫的池塘，皓月宫的卧室，皓月宫的后花园，所有两个人一同出现过的场景都轮番登场，最后定格在了京郊桃花林。
地上铺满白雪，枝上铺满桃花，一行书生打扮的人路过他们身侧，南皓瞧见其中一个书生弯下腰，将一朵落地的完整花拾起，嬉笑中将花插/入同行书生的鬓间。
南皓心中一动，明白当年桃花林一行就是珑枫心中的一个坎，但是南皓至今还不知道这个坎应该如何帮助珑枫迈过去。
他尝试着学着那个书生的样子，用术法捡起地上的掉落的完整的花朵。
看了远处的书生一行一眼，南皓将其中一朵轻轻的放在指尖，笑得满脸都是柔情，伸手就向珑枫发间探去……
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术法失控，漂浮在半空中的桃花纷纷涌/向珑枫的头顶，在那处小小的方寸之地，下了一场笨拙的桃花雨。
南皓搞砸了，第一次。
有生之年第一次术法失控，他忙将珑枫发间的桃花挑出来放回来处。
花朵落地后，本就勉强维持完整形态，而今一场桃花雨，纷纷散开，花瓣花蕊落了珑枫满身。南皓一朵一朵将花瓣拾了出来，正轻柔的搓/弄珑枫的发丝，欲将发丝间的花蕊拍落。
幻境破了。
珑枫大概是在幻境里情绪起伏波动太大，幻境灭了之后，依旧窝在南皓怀中熟睡。
不过，现在大概是在做美梦了。
珑枫暂且没事，南皓安了心，他将珑枫抱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尽量缩减自己存在感的小狐狸。
珑枫陷入幻境的事情，不能说是这只狐狸的锅，但是也与她脱离不了干系。
“你是在这拢雾山中长大的？”
织玖抬起脸茫然又有些畏惧的看了南皓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声音很清浅的应了一声，好像声音再高一些就会害死自己似得。
织玖眼尾上挑，眼睛水汪汪的，长相好看。
南皓只点了点头，令织玖送他们离开拢雾山。
长得再好看的颜大抵也是比不上珑枫的，南皓行走间又低头瞧了瞧珑枫的睡颜。
珑枫一半脸埋在南皓的臂弯里，露出一半侧脸，眼睦轻合，正是睡得香甜。
长时间和珑枫待在一起，不免沾上爱幻想的小毛病，南皓想象了一下珑枫不久之后婴儿肥下去了，整个人瘦下来的样子，下巴外显，眼尾的泪痣也会更有存在感一些，侧颜的立体感十足。
南皓端着一张严肃的、生人勿进的脸，探出手在珑枫脸上捏了一下，珑枫睡得格外熟，被捏了也没什么反应，南皓又看了看熟睡的珑枫，抬起头来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织玖走在两个人前面，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带着两个人七拐八绕的在拢雾山上转圈，大约两个时辰后，才到山脚下。
织玖停下步子，她不准备出去，再闭关百年再考虑外出的事情，人间太危险，还总是碰到这两个人，织玖不尽觉得自己有些倒霉，可能需要去首山找织意姐姐算算了。
她指向出口的方向，“朝着这个方向再走百余步，就能出山了。”
“刚才不是你，那这山里还有什么？”南皓停在织玖身侧，距离有些近，巨大的威压在织玖周围织就了一张不安全的网。
织玖老实回答，“还有‘迷失’。”
南皓：“‘迷失’？”
“就是尾山山中心那棵树。”
树？南皓又问，“你指迷谷？”
“不是，”织玖解释道，“迷谷长不了那么大，那棵是迷失。”
南皓点了点头，踏向出口的方向，离开了拢雾山。
第24章 24 求娶
珑枫醒了，醒的比较突然。
打破幻境废了一番力气，珑枫在彻底放松下来后就变成了半龙半人状态，他是被压在屁/股底下的尾巴弄醒的。
醒来时候躺在一张大床/上，左右看看，有些眼熟。
是上一次和南皓来人间时候住过的那家客栈，床头能够看到店家的标识。
屋内就珑枫一个人，珑枫为了尾巴能够舒服一点，翻身趴在床/上，不想起床。
在幻境中想明白一件事，很兴奋，兴奋的想绕皓月宫跑三圈，可惜因为幻境太耗费经历，最后昏睡过去了。
他在幻境里看见南皓了，南皓抱着他的时候，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之前一直纠结着的一件事情。
自己生来就术法能力不出众，即使闭关修炼，也不见得能够保护南皓，那么反过来，让南皓保护自己，自己安心缩在身后，就好了。
珑枫想了想，不趴着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他要出去找南皓。
刚穿好衣服下地后，南皓端着一碗粥和两个包子走了进来。
南皓没说食物是给珑枫准备的，但是珑枫很有自觉，快速洗漱，跑到桌前坐好，就要动筷子。
夹住一个大包子，没嗅到肉味儿，是素包子，但总比没有好，珑枫嫌弃的努了一下嘴，张嘴要吃，包子被抢走了。
珑枫：“……”筷子头就差小半寸就要到嘴里，但是被筷子夹着的包子不见了，它在南皓嘴里。
珑枫保持着筷子到嘴巴的那半寸间距，呆呆地看着南皓，看南皓优雅地吃完一个包子，又优雅地拿起了另一个。
反应迟钝的珑枫猛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上筷子就抢，桌上一共就两个包子，虽然都是素的，但是都被南皓吃了，就连素的也没有了。
两人开启了争夺大战，南皓胜出。
珑枫抢的脸通红，还直喘气，气愤的放下筷子，两只爪子端起碗喝粥。
珑枫手胖乎，龙爪也不例外，不仅旁还短小，看着就像未成年龙的爪子一样，抓筷子不利索也多与其爪子较为短小有关。
抢不到包子，就只好干喝粥，粥是意料之外的稠密，还吃到了意料之外的大枣三颗，没吃到包子的心勉强被安慰了一下。
珑枫一口气将粥喝完，没再给南皓抢粥的机会，待碗被放回桌子时，珑枫从嘴里吐出三个枣核。
珑枫有些小得意的看着南皓，就见南皓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知何时拿着一袋瓜子，南皓将瓜子袋拿到桌上，晃了晃手，珑枫不说话，直接上爪就抢。
抢了两下抢不到，直接整个人往南皓身上扑。
爪子、尾巴、嘴巴齐上阵，一个人造就了南皓身上的群魔乱舞，睡醒时恢复的那些气力大概是全用在这一处了。
“啪！”的一声脆想，南皓身下的凳子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四条腿全断，两个人为了一袋瓜子直接滚倒在了地上。
……
片刻后，珑枫衣衫不整的骑坐在南皓身上，嘴里叼着那袋瓜子，两只爪子按着南皓的胳膊，因为胳膊太短，珑枫上身下伏。
太累了想张嘴呼吸，却又不舍得齿间的瓜子，生生将汗珠逼了出来。
南皓无奈，“少吃点儿，你身体还没恢复。”
得到“家长”首肯后，珑枫从南皓身上下来，就地坐下，将瓜子袋拿在爪子里，喘了半天又嗑了两颗，才坚决的回绝了南皓的话。
“不，都是我的。”
这次南皓没说话，直接起身将人抱上了床，坐在床边给珑枫将衣服正好，退了一步：“都是你的，但是不能今天都吃完。”
这个条件比较好接受，珑枫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
一小半下去，珑枫突然又想起来一些什么。
“糟了！”珑枫扔下瓜子，抓起南皓的手，“咱们是不是下来很久了，这次你都没请假，怎么办怎么办？”
“无事。”南皓拿了几颗瓜子，手指灵活的给珑枫剥壳，“等你身体好了，再回去。”
“哦……不对，”这一次，珑枫没被南皓将话题带过，“没请假还不去上班，你会不会被天帝叔叔给开除了？”
珑枫焦急地吃不下瓜子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南皓按了回去。
南皓：“已经翘了几天了，再翘几天也一样，我若是不去，天帝也可以暂时找到能顶替我的，再不济也可以以乌云遮挡，人们看不见月亮也不会慌。”
珑枫：“……能行？”
南皓：“能。”
珑枫又问：“不会被开除？”
南皓笑着在珑枫头上抓了一下，将珑枫本就凌/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不会。”
听到肯定答案的珑枫乖乖坐回床/上，自觉地将被子盖好，伸出爪子抓南皓剥好的瓜子。
珑枫吃的快，南皓剥的也快，袋子里的瓜子瞬间就少了一半，南皓将瓜子袋收了起来，“好了，不能再吃了。”
珑枫也算吃的满足，听话的点了点头。
等南皓将瓜子袋放好，返回来后，珑枫拉着南皓的衣袖让他也躺下，两人躺好后，珑枫本来是想睡，突然看见床头客栈的标识，又咕噜一声坐了起来，翻身半趴在南皓身上。
没有之前幻想中的天时地利，但是最重要的人和应该是具备了。
珑枫双爪揪着南皓的衣领，上半身伏在南皓身上，开启了他人生中第三次正经的求婚：
“南皓哥娶我吧~”
第25章 25 家常
南皓说：“好~”
珑枫半天没说话，大概是身体好些了，两只爪子成功变回了手，他松开抓着南皓衣领的手，改为捏着南皓的脸，“说，你是不是假冒的？”
南皓：“……”
回应珑枫的不是南皓的声音，是一巴掌，拍在屁/股上的，隔着薄薄的衣服，很响。
珑枫没觉得丢脸，这一巴掌是让他确认未婚夫不是被人掉包了。
珑枫从南皓身上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条胳膊一条腿架在南皓身上，颇有些后悔的喃喃自语。
南皓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侧躺着问珑枫，珑枫拉过南皓一条胳膊枕在头下，“一说娶你就答应了，早知道……”
南皓没听清后面，问他：“早知道什么？”
珑枫说话声音接近于呢喃，不只是南皓听不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巨大的惊喜令魂识颤动，而珑枫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加之南皓进屋后那一场打闹，能够撑到现在还没晕过去，就是意外了。
意外没维持多久，珑枫没来得及再解释一句，就昏过去了。
珑枫睡过去后，南皓一直维持着侧躺着的姿势，他仔细端详着珑枫这张脸，想起了久远的幼年时期。
那个时候的南皓不善掩饰情绪，面部表情还可以用“丰富”来形容，遇见符合颜控标准的人、物就能多笑一会儿，话也会多一点，遇见不符合标准的，大概就是冰山面瘫了。
在南皓百岁时候，前任老月神在辞世之前，想要帮南皓定一门亲事，临了解决一下徒弟的终身大事。
南皓那段时间见的人多了，大概是学会了掩饰，开始看见谁都是一副面孔，不喜不怒、保持礼貌又有些疏远。
老月神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好提亲。南皓瘫着那张脸给老月神端来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还没出生。”
那会儿一句敷衍现在倒是也算是一句预言了。
南皓伸手在珑枫脸上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心道：“好看的和不好看的，没想到还有未来会长好看这一标准。”
虽说知道感情不是看颜，但若是颜值足够那还是更好些的。
南皓胡思乱想中，手无意触到了珑枫的唇/瓣，感觉软软的，摸着很舒服，忍不住在珑枫唇上多流连了几下。
珑枫又梦见了那个被南皓养在池塘里的梦，不过池子里只有他一条鱼，南皓惬意的半躺在躺椅上，给他将食物挂在鱼线上，像是钓鱼要钓鱼一般。
但是珑枫知道鱼线上没有钩，只是一条线而已，他可以熟练的咬住鱼线，吃下鱼饵，再将线头吐出来。
只是今日的南皓格外讨厌，挂上了非常诱鱼的美味却不将鱼线抛入水里。
珑枫等了半日，却见鱼饵始终停留在水面以上，被喂的肥了三四圈的鱼咬牙奋力跃出/水面，成功将鱼饵拖入水下。
南皓流连在珑枫的唇/瓣的手指被珑枫含进嘴里，因嘴里多了异物，导致珑枫的嘴巴合不上。
睡梦中，口水顺着微张的唇划过一侧脸颊，落在床/上，在床榻上画了一圈口水的地盘。
这场景似曾相识，让南皓想起曾经在请帖的映像里看见过的小娃娃，如今这个大龄娃娃正枕着自己的手掌，嘴里还含/着一根手指，一如当年。
…………
珑枫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南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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