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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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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皓就当是哄孩子,也就随他去。
  迎面第一家韵风独院,一位风韵犹存的老鸨,在门口八面玲珑的迎客,不会差下哪个,见着两个清秀男子走了过来,忙热情招呼。
  珑枫就要拉着南皓进了这青楼看看,南皓脚步顿了顿,没走。
  近处另一家是个艺楼,门牌上都标明了卖艺不卖/身。
  且门饰要清幽雅静几许,南皓便询问珑枫,道:“那家如何?”
  珑枫自是喜欢听从南皓的意见,最主要的原因是,南皓极少提意见或者要求,都是珑枫胡乱出主意。
  一旦南皓提了什么,珑枫必定是举四爪赞同,并狂点头表示同意。
  看着两人进了隔壁艺楼,刚在门口热情招呼的老鸨不气反笑,因为无所谓,毕竟隔壁,包括隔壁的隔壁,都是她开的。
  这里还不到休息和睡觉时间,姑娘们在台上跳着看起来飘飘若仙的舞蹈,珑枫双手托着头,头在掌心一点一点的,显然姑娘们的舞蹈并没能让珑枫打起精神来。
  珑枫个人觉得拉着南皓来看跳舞,并不能起到证明自己的作/用,而舞蹈又没有嫦娥姐姐跳得好看。
  “砰——”
  珑枫挨了一个脑瓜崩,瞬间清醒了。
  就见南皓睨着他,“要睡就回去睡?”
  “不要!”珑枫一百个不愿意再回去睡觉,但是看歌舞实在无趣了些。
  正好大茶壶行到近侧,为坐在大堂的客人们添酒。
  珑枫就开口询问:“请问除了姐姐们的舞蹈,还有其她的节目吗?”
  大茶壶是个猥琐的,还是拐着弯的猥琐,听了客人的抱怨,立马猥琐的呲着一嘴黄牙笑了,“客人不想看这个,那我引您看些别的……”
  说着还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一下,瞧见珑枫眼睛眨了眨,以为他是感兴趣了,就低头凑到珑枫耳边要细细说一下别个让人感兴趣的节目。
  南皓坐在桌子另一侧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大茶壶没注意到,指指点点的要给珑枫说一些肉质四溅的胡言。
  但是珑枫注意到了,一把推开恶心巴拉的大茶壶,站起来将屁/股挪到南皓旁边。
  南皓低声对珑枫说道:“既然你觉得这个不好看,那我们走吧。”
  珑枫点头表示同意,紧紧跟在南皓身侧出门。
  在门口看到一位长得甚是好看的女子向里面走来,珑枫感觉这位女子有些熟悉,不是样貌上的熟悉,是气味,感觉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
  那位女子也看到了珑枫和南皓,肩膀缩了缩,轻/盈妩媚的姿态霎时间消散,慌慌张张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艺楼的门比起客栈的门宽了不少,即使她不让,三个人也能同时通过这道门。但是对方已经让了,珑枫就点头道谢。
  珑枫追上已经站在道路上的南皓。
  “既然不想看,就别在里面睡觉,”略微停顿了一下,南皓又补了一句,“让人家辛苦跳舞的姑娘看到不好。”
  珑枫点点头,抬头看见艺楼隔壁是一家“'尚'南风馆”,有些好奇,精神了一些。
  珑枫指着那处,“那家馆的名字更是雅致,我们去那家坐坐吧。”
  珑枫这五百多年来,看着活蹦乱跳,其实特别宅,基本上就是龙宫——皓月宫——招摇山三/点一线,对于人间的认识基本上也就停留在,人间有诸如小笼包一类的好吃食物的认知阶段。
  南皓也看到了艺楼隔壁的招牌,眼睛闪了闪,确认道:“确定要去?”
  “要的。”珑枫脸上添了一丝严肃,听名字有些像之前做功课时,查到了茶楼名称,本以为这么晚了,应该没有茶楼开门了,不曾想还有一家,进去可以偷偷向老板请教一下茶技,再买几包人间的好茶,回去后给以南皓泡茶喝。
  顺便,还可以讨好一下父王,求亲成功后,就让父王带着聘礼去找天帝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
  【大茶壶】因为文中有龙宫老管家龟爷爷的形象了,所以我换了青楼里龟公的称呼。查过资料,大茶壶也是青楼里干杂役的小二的别称。


第5章 05 睡觉
  珑枫想着后续的安排,婴儿肥还没掉下去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对未来一起生活的幸福向往。
  他拉住南皓的手,向前走去。
  进去后,大厅的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喝得也都是茶水。
  有两位公子在中间的高台上抚琴吹笛,演奏的曲子是《杨柳亭》的后半段,是两位友人久别重逢,喜极之作。
  曲子流传颇广,珑枫曾经听嫦娥姐姐弹过一次,自己也练过不少次,印象深刻。
  所以因着这曲,珑枫对这家“茶楼”的好感增添不少。
  有小二过来请他们,“两位是去二楼雅间,还是?”
  珑枫颇为喜欢这首曲子,他觉得曲中表达的不仅仅有久别重逢之感,隐隐还有些别的,问了南皓的意见,便留在大厅。
  待他们坐下后,又有一清秀男子将刚沏好的茶水和摆盘极其漂亮的糕点放置到桌上。
  珑枫嗅了一下,是龙井。
  因为南皓性喜茶,珑枫花在茶资料、茶技上的时间比在招摇山修炼的时间都要多,一有机会就要在南皓面前卖弄一番。
  先前成/人宴大厅亲手煮的茶没能得到南皓的夸奖,珑枫不死心。
  现在大有摆出彻夜长谈龙井的架势,又被南皓赏赐了一个脑瓜崩儿。
  南皓:“听曲儿就好好听曲儿,不要影响人家。”
  珑枫声音很轻,隔了一桌就听不到,知是南皓打趣自己,但也是停了嘴巴认真听曲。
  此时笛声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琴声一扬,又和了起来。
  南皓曾经给珑枫讲过这个曲子背后的故事,是一个书生和将军的故事,两家人是世交,少年书生和少年将军是从小混在一起长大的。
  两人十岁那年,少年将军的父亲被人诬陷叛国,虽然皇帝是个明理的,但是也挨不住人证物证俱全。
  十一岁那年,将军举家被流放北疆,书生去送的时候作了《杨柳亭》的上半曲,少年的曲谱虽然稚/嫩却感情真挚。
  此后的十五年间,《杨柳亭》离别一曲名扬天下。
  这十五年间,被流放的少年郎凭借自己的能力,多次平定北疆之乱,和书生暗中调查,终于让当年所谓叛乱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分别的第十六个年头,将军得诏入京,书生在当年送别之地等候。
  十六年离别,一朝相聚,喜极,将《杨柳亭》下半曲补全。
  故人相逢,冤屈洗刷,十几年的书信往来和成长,下曲融入的情感比上曲更丰,因此下曲的流传比上曲更为广泛,曲子经久不衰,多有文人墨客为其填词。
  顺着曲子的走向,珑枫将故事又回忆了一遍,重逢之喜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不是传唱里描绘的友情,更像是,更像是跨越岁月和距离的爱情。
  珑枫对于爱情一次的理解还很浅薄,曾经练习这个曲子的时候,尝试代入过谱曲者书生的心境,自己代入的同时,莫名将南皓带入成了将军……
  一曲毕,'尚'南风馆的夜就真的来了,大厅里的客人各自都拥着一位男子,或上楼,或出门前往哪个客栈去了。
  只有珑枫和南皓在这一片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弹琴的男子抱着琴走过来,带着礼貌的目光询问:“二位需要服务吗?”
  南皓摇头,将听曲和糕点茶水的银两留在桌上,伸长胳膊拉着珑枫走出这家“茶馆”。
  珑枫有些懵,这里不是茶楼么?
  知珑枫心思者,非南皓莫属。
  这个疑问刚在珑枫脑海里点亮,南皓就已经开口为他解惑了。
  两人边走边聊,今夜虽然没有月亮,但也不是阴沉沉的天气,抬眼看去,晴空万里,彰显着天亮后又是一个好天气。
  到客栈的时候,珑枫又产生了苦恼的小情绪,怎么就没借着曲子,提一提成亲的事情呢。
  仙界比人间要开明,同性恋情、婚姻更是允许的,只要别闹出三万年前那种分手大战,大家都会送上祝福。
  等他求亲成功,和南皓顺利步入幸福的二人生活,天天腻在一起,大家也会来祝福,那场景一定比蟠桃宴更加壮观。
  各种求亲成功、成亲、婚后生活的画面自珑枫前天正式成年后,不断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每个时辰,都要在脑子里回想多遍。
  珑枫迫切的想要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求亲机会。
  上楼,关门,短短的路,珑枫思考了很多很多,又是深夜,身体又开始困倦。
  但是南皓并没有上床休息,于是珑枫跟着南皓来到客栈为客人准备的书桌旁。
  南皓这个时候似乎才注意到,身侧有一只跟屁虫,拍拍跟屁虫的背,示意他去睡。然后自己拿着本书翻看起来。。
  珑枫不说话,也没独自去睡觉,依旧站在他身侧,一个人盯书一个人盯脸,倒也安宁了片刻。
  “不去睡?”一向少话的南皓率先开口。
  “谁让你不睡。”这句不是问句,珑枫说出来有些撒娇的意味。、
  珑枫又嘟囔了几句,话音里带着鼻音,他很困了。
  龙虽然不是需要冬眠的动物,但是到了冬天会比往日里困乏许多。需要比夏秋季更多的睡眠。
  珑枫又法力低微,对于自身习性的抵抗力更是差。
  南皓接过他的话头,“困了你就去睡。我……”
  南皓没说完,珑枫就打起了哈欠,不像其他人会为了礼貌,或者保持风度拿袖子遮掩一下,他从小在龙宫和太(皓)阳(月)神殿之间交换着常住,他也算是从小就在南皓身边长大。
  所以他在南皓面前已经达到了无所顾虑的境界,青楼说进就进了,还顺便进了南风馆,说困了就肆无忌惮打哈欠……
  珑枫脸肉肉的,右眼角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泪痣,眉眼纤细,等再长大些,脸上的婴儿肥下去了,漏出尖尖的下巴,一定是一个绝世美男。
  南皓看着珑枫这张脸上的嘴巴不断地张张合合,哈欠个不停,无奈道:“去睡吧,我习惯了夜间不睡。”
  珑枫上手将南皓头上的系发带扯了下来,又忍不住伸手上去摸了一把,南皓将他作乱的手摘下来,“别熊。”
  说是教训的话,却听不大出有多严肃,面前的肉包子哈欠连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南皓多看了几眼,不自觉也想打哈欠,想想有可能也是累了,白日里也没睡多久。
  捏捏肉包子,终于同意了珑枫不吭声的撒娇,陪他躺在了床/上。
  前天,床/上躺着的一只还是未成年,现在虽然成年了,却依然幼稚。
  现在,南皓也依然当他是孩子,让珑枫睡在里面,给他盖好被子,就差拍拍肚子讲睡前故事了。珑枫等他躺好,侧着身子爬起来,将被子又给南皓盖好,手放在南皓腰上。
  南皓见他的动作,突然联想到青楼门口勾肩搭背的珑枫,面上染了笑意,“这是要讲睡前故事了?”
  珑枫又打了个哈欠,“那是,你别一天天当我是小孩儿,我已经成年了。”
  说着珑枫收回了搭在南皓腰上的手,双膝着床,向床外侧爬去,“今天我要睡外侧,你去里面去。”
  声音里的鼻音依然,没消失,但是话音却有了一丝变扭的威胁的味道,南皓顺着他的意思躺到里侧。
  珑枫变出龙爪在南皓屁/股上拍了一下,用一种奖励听话弟弟的语气夸奖,“真听话。”
  念叨完开始讲他平日在龙宫里经历的或撞见的趣事。
  故事不是什么稀奇故事,都是以前聊天常聊的那些,珑枫讲了几句,哈欠打断不打招呼的打断了好几次,最后干脆的变成了蚊子哼哼,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了。
  南皓又是笑了一下,哄道:“你不是困么?还不睡。”
  珑枫搂着他的腰,“你也睡啊,早上要去听书呢。”
  南皓:“好。”
  从来没在夜晚睡过觉的月神,闭上眼睛假寐的功夫就真睡着了。
  珑枫硬撑着不睡,等到身边人彻底进入梦乡了,双手紧紧搂住身边人的胳膊,这才闭上了严重抗议的眼睛。


第6章 06 证明
  早上先醒来的是珑枫,从来不在夜晚睡觉的南皓依旧睡得深沉。
  珑枫起床后,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假模假样地翻看南皓昨夜里看过的书,书里没有故事,更像是一份名册,记载了京郊的精灵和妖怪。
  没什么意思,翻了几页,珑枫又开始打哈欠。
  他担心再上床去,动静可能会惊醒南皓,便轻轻开了条门缝,从宽大的缝里溜出客房。珑枫不只是脸上有婴儿肥,是本身就是一个肉/球,说是肉/球有些夸张,但他比起哥哥姐姐来,那确实是胖了不止一个境界。
  之所以这么胖,大概是因为太能吃的原因,但是谁让食物那么好吃?
  珑枫下楼点了五屉小笼包,两碗黑米粥,又叫店家小二去其他铺子里买了三条烤鸡腿。
  鸡腿还没到,珑枫自我感觉饿的身体空荡荡的,正好小笼包上桌,一口气塞嘴里两个,将两侧脸颊都吃的鼓了起来。
  两颊鼓动了几下,又收平了。珑枫托起盛粥的碗,在碗面刮过一阵大风,然后狠狠的咽下去小半碗。
  正吃的爽,客栈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
  珑枫又塞了两个包子进嘴,视线被走进来的客人吸引了。
  “嗨,大兄弟,你几年没回家了,今天这顿我包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勾着一个青年的肩膀走了进来,边走边说:“你现在也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今日有缘见到了,这酒你可是逃不出了,哈哈哈。”
  青年也是很高兴的样子,“不瞒大哥,小弟这次就是回来娶妻的,老父母的朋友给搭的线,已经见过一面了。”
  珑枫将嘴里的小笼包咽下去,又塞了一个进去,放慢了吃饭速度,只为了专心听旁座谈话。
  原本只是因为络腮胡子长的太熊壮,和龙宫的虾米大厨长的很像,才关注的。
  络腮胡子进门那句话让珑枫的注意力立马从面貌转移到对话。
  可以娶妻的年纪……酒……
  店小二很机灵,动作利索的将酒和小菜给那两位客人上上。
  络腮胡子叫嚷,“拿壶装的?这都不够塞牙缝,换坛子装的来~”
  换上以后,青年拿起酒坛给络腮胡子和自己各倒了一碗,然后他举起碗来,说了一堆乱七八糟,一昂头,一碗酒就入了腹。
  那个络腮胡子的大哥,大笑两声,“就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啊。”说着也将酒一口喝掉。
  然后兄弟两个一边勾肩搭背的说着话,一边喝酒吃菜,看的珑枫胃口大开。
  珑枫一口气吃掉三屉小笼包,伸手拿了一条鸡腿,招呼着店小二过来,“小二,将那二人喝的酒也给我来两坛,那些小菜也别落下。”
  小二见面前这青年虽然长的高了些,但是脸面看上去实在是太过稚/嫩,看着脾气挺好。小二就大着胆子多说了两句:“客官,这酒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后劲儿很足,您看您就一个人,这两坛下去容易误事儿啊。”
  这家店里的小笼包是着实好吃,在店小二说话的时候,珑枫的嘴一直没停,根本没有空隙说话,就伸手摆了摆。
  小二见客官的这个态度,也没敢再劝,转身下去准备酒水去了。
  小二刚走,南皓就从楼上下来了。
  珑枫吃鸡腿之余,眼尾余光瞧见了他,伸出油乎乎的手向他招了招。
  南皓坐下后,高效率服务好的店小二,就将酒和下酒菜都送了上来。
  南皓:“怎的突然想喝酒了?”
  珑枫,笨手笨脚的要拆开缠绕着褶叶的绳子,准备学着青年的样子,豪气万丈的给南皓和自己满上。
  一边准备拆一边不忘给南皓灌输自己成年,可以娶亲的事实,“我都成年了,这酒还是可以喝的,据说这是店家的镇店之宝,就要了两坛来尝尝。”
  南皓拦下他,叫来店小二,将两坛酒换成一小壶。
  “你初次喝酒,不应该是这么个喝法,换成酒杯,我就陪你喝。”
  珑枫眼睛亮了亮,“行!”
  酒是南皓倒的,给珑枫倒的,只到酒杯的一半。
  珑枫不甚服气,将自己的酒杯和南皓的对调了一下,一手执杯,在原属于自己的现在是南皓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仰头,将满杯酒灌进了肚子。
  脸憋得通红,忍着没咳嗽和吐舌头,想着刚才青年和络腮胡子的做法,将酒杯倒置,恰好杯中残留了几滴。
  经珑枫这个动作,酒滴延着杯壁滑进了珑枫的粥碗里。
  南皓将珑枫手中的酒杯拿走,蹙眉道:“快喝口水。”
  珑枫很听话,南皓话音一落,就端起只剩了碗底的粥喝了下去。
  粥底汤少粥多,即使粥本身的味道能够压制酒味,但是混杂了酒液的粥底实在是……一言难尽……
  珑枫忍了忍,没忍住,用宽大的袖子挡在一侧,不让旁桌的络腮胡子和青年看到,脸冲着南皓开始吐舌头。
  南皓被他这样子逗乐了,到底没忍住笑意,笑出了声。
  待珑枫缓过劲儿来,南皓问:“还喝么?”
  珑枫有些犹豫,他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难喝。
  可巧旁边那桌的络腮胡子在劝酒。
  络腮胡子:“兄弟,你这酒量可不行啊,这就喝不动了?”
  络腮胡子:“等到你和姑娘的婚宴,你若是这般不经喝,到时候进了洞房不得吓着人家姑娘。”
  络腮胡子:“不是哥哥我说你,你要是在婚宴上喝醉了,还怎么和人家姑娘洞房啊?啊,哈哈哈”
  青年:“……”
  珑枫:“喝,怎么不喝?”
  珑枫拿过酒壶,给自己填满,见南皓的酒还没喝,“南皓哥,怎么不喝?”
  南皓动作优雅的拿起酒杯,以比品茶快不了多少的速度,慢慢饮酒。
  珑枫见状,也不像之前那般一口干了,一口一口细细抿着。
  这般细品,珑枫感觉味道和先前有很大不同,愉快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壶酒喝完,珑枫脸就变得红扑扑的,扒拉了一下桌子,“小二……再啦一壶……”
  南皓:“……今天不是要去听书?还喝?”
  ……
  珑枫反应迟钝地继续扒拉了一会儿桌子,猛地跳了起来,“去,现在就去。”
  珑枫站起来就想往客栈外奔去,被凳子绊了一下脚,好在南皓及时扶住了他。
  珑枫摸/摸鼻子,和南皓并肩走出客栈。


第7章 07 听书
  京都最是豪华的地段,有一座茶楼,名为悦茶楼。
  悦茶楼养了一批说书先生,每隔三日会在二楼听书厅邀请一位先生说书。
  说书张是悦茶楼听书厅最受欢迎的先生。
  但是先生长时间在外游历,只每年回来说一次。
  先生不说大丈夫小女子,更不说狐仙书生,讲的都是些并不常见的故事,故事往往会有一个神奇而又正常的转折,上半场哭街骂娘,下半场大笑畅快。因此每逢先生的场子,必定场场爆满,至少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才能拿到票。
  珑枫苦着一张脸站在悦茶楼前,很幸运居然能撞见说书张一年一次的场子,不幸的是,假期都是前天才定下的,更别提可以提前订票了。
  来了茶楼,却没有票,进不去听书厅,珑枫有些不甘心。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乞丐,以与他外在严重不符的灵利,鬼鬼祟祟的走进珑枫,“大人,要说书张的门票吗?”
  说着从怀里掏了掏,露出一张门票的一个角来,“小的这里刚好有一张。”
  南皓瞧见珑枫眼睛都亮了,眼睛动了动,说什么自己成年了,是大人了,这么低劣的伎俩也能被糊弄住。
  南皓:“这里有两个人,你只有一张票。”
  老乞丐又伸出白净的手在怀里掏了掏,“刚才是小的数错了,小的这里刚好有两张。”说完,露着的一个角就变成了两个角。
  珑枫:“……”
  珑枫扭头看看南皓,伸手揪了揪南皓的袖子。
  小时候便是这样,犯错了或者求助时候,个子矮没什么存在感,就伸手揪南皓袖子、长袍,甚至腰带,现在依旧如此。
  南皓没看那“乞丐”一眼,从袍袖里拿出两张票,将票塞给揪他的爪子,拉着人走了进去。
  “乞丐”:“奶奶的,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好骗的……”
  耳朵特别好使的珑枫:“……”
  因着这么一下的耽误,珑枫和南皓进场的时候,定场诗的环节只留了几个字儿的尾音。
  “解'帕!'战袍!”
  之后就是故事的款款到来……
  只是今年书生张似乎落了俗流,讲的是一段爱情故事。
  坐在珑枫和南皓前排的一个公子摇摇折扇,低声品评,“这书生张也是老了,居然讲起这男人和小女子的爱情来,难道往日的风采已逝?”
  另一个穿着青绿色长袍的公子摇摇头,“你没仔细听吧,这里面哪里来的小女子,分明就是个男儿郎。”
  摇扇的公子不认同,“哪有男子如此做作娇姿态的,而且这名字听来也就是个女儿家的名字。”
  那个公子不认同,“你且听着。”
  “啪!”
  场中的议论都安静下来,听着先生讲后续。
  书生张很会抓重点,仿佛能够猜到听客们的心思,听客喜欢的部分就拖着讲好长一会儿,听客不喜欢或者俗流的恩恩爱/爱部分就一句话带过
  “战事将起,官家征兵征到冯家村,要求每家必须出一个男丁……”书生张不厚道的停了下来,仿佛说的口干,要停下来缓缓。
  书生张每一次场子都有中途休息停顿的习惯,听客们也不闹,期待中的转折来了,大家都忙着讨论。
  珑枫对人间的征兵、战争的了解太少,没法加入讨论大军。
  先前在客栈喝的酒的后劲儿上来了,珑枫头有些晕,靠在南皓的肩头休息,耳朵没休息,竖起来听着周围的讨论。
  还是前面那位摇着折扇的公子,“我猜测,这征兵啊肯定是把冯家兄弟都征走了,冯顺这个小的代表他们家,冯寿这个大的代表了冯荷家,这样冯荷的老父亲就不用上战场了,等到这战事结束,冯寿当了个小官儿,也算是衣锦还乡,风风光光将冯荷娶过门,大团圆结局!”
  还是另一位着青绿色长袍的公子,他不赞同折扇公子的意见:“先前半个时辰,先生讲的冯寿可不是这种’伟大’的人,我推算这个渣男估计得死在战场上,冯顺娶冯荷还算合理。”
  “不对,不对。”折扇公子反对,“先生也先前讲了,这冯寿和冯荷才是一对儿,这两人可没少私会啊。”
  珑枫座位旁的是一位姑娘,虽然姑娘黏了假胡子,穿了男装,但是再伪装也伪装不出一个喉结来,只是都是来听书的,听客们都心照不宣就是了。
  那姑娘反驳道:“冯荷已经十七了,冯寿都二十岁的老男人了,他为什么不让父母去向冯荷的老父提亲,还一直瞒着村里所有人,私下见冯荷,绝对的渣男,我倒是同意这位公子说的,”她指了指青绿色长袍公子,“冯顺和冯荷才是一对儿。”
  珑枫听着他们说话,和南皓嘟囔了一句,“冯荷不是男子么?征兵应该征冯荷啊,怎么能说是让老父去,而且,服兵役也能替吗?”
  南皓:“一会儿听先生讲。”
  书生张等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这才又一次拍了醒木,定场拢音。
  官兵们先去的冯寿冯顺家,冯家父亲白日上山采药,不小心将右腿摔断了,正躺在床/上养伤,是冯母开的门。
  弟弟冯顺在给父亲煮药,哥哥冯寿不在。
  几个粗/鲁的兵胚子,将冯家里外搜了一遍,茅厕都没放过。
  没找到的冯寿,冯父又有残疾,看着像是领头的官儿伸手指向正在煮药的冯顺,“每家必须出一个,你哥跑了,你父残了,那你上!”
  “就在这时,”书生张莫名停了一下,“冯顺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他问:‘我家隔壁是小姐姐和年迈的老父亲,他们怎么必须出一个?’”
  “哼~”折扇公子为自己猜对剧情骄傲了起来,扇子刷刷刷的扇,风从前面穿过吹上了珑枫的脸。
  珑枫感觉头昏减轻了些许,坐直身体,悄悄蹭风,南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书生张继续说道:“那官头儿瞪着双铜陵眼,‘每家必须出一个!’”
  冯顺没再说话,顿了顿,简单地拿了两件衣服和干粮,又从床底自己的箱子里拿了一样东西,和父母道别,跟着官兵后面服兵役的队伍,来到了冯荷家。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定场诗,我查的百度,有一首和书生张要讲的故事内容接近,也并不完全相符,所以,文内我只留了最后三个字~
  下面是这首定场诗全文: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厮人不堪言,吆酒催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
  钗头凤斜倾有泪,徒迷花寥我无缘,小楼寂寞心与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橐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到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
  =3=
  然后关于书生张说书,一般说书先生没他这样的,他瞎停瞎拍都是为了行(与)文(众)需(不)要(同)。


第8章 08 猜测
  冯荷守住屋门,“家父年迈,上不得战场,我去!”
  官头儿大手一挥,照例先搜全家,得看看冯荷父亲是不是真的战不了。
  书生张很是烦人的又停了,一是让听客们消化转折剧情,二是让听客们验证自己之前的猜测,然后继续猜~
  珑枫问南皓:“冯寿去哪儿了?他不在自己家,也没来找冯荷。”
  南皓:“你猜?”
  珑枫:“……”
  珑枫不是猜剧情的好手,南皓不说,他就只能继续听折扇公子的猜测了。
  珑枫现在是很佩服折扇公子的,至少书生张现在说的基本都在他的猜测范围内。
  珑枫这会儿不止是耳朵在听折扇公子与青绿长袍的对话,眼睛也专注的看过去了。
  因着刚才姑娘的加入,折扇公子这回是回过头来猜剧情的,瞧见珑枫“崇拜”的目光,更是骄傲的不行。
  “要我说啊,冯寿一定是挖私房钱去了,他要贿赂官差,把冯荷保下来。”
  姑娘反对,“一个小村子靠采药种田为生的男人哪来的私房钱?”
  “这就是你不懂了,”折扇公子给姑娘继续讲,“你们平日足不出户的女儿家,都会藏私房钱,那男人自然也会存啊,这冯寿都二十了,还没娶妻,家里也才一个弟弟,多年存下来,这笔钱绝对不少!”
  他这话相当于直接将姑娘和身旁丫鬟的伪装拆穿了,一时间珑枫和青绿长袍男子都看向了姑娘。
  珑枫是没看出来,毕竟姑娘的小/胡子贴的很逼真,就像真的毛发。而青绿长袍男子估计是之前没注意。
  姑娘好看的嘴唇动了动,这回没反驳,她将目光投向了青绿长袍男子。
  那男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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