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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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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月下观赏美人的时机,结果下一秒,几个躲在暗处窥视他们的第氏爪牙,就被长乐一鞭子全抽出来,倒地不起。
  长乐笑吟吟走到他们跟前,随手撒了几包粉末,那几个人嗷嗷痛叫起来,不多时全化作一滩血水,叫人不寒而栗。

  孽鸩觉得这画面实在容易做噩梦,索性背对了过去,谁知长乐不依不饶,把他掰正了:“好好看着,莫以为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会放过你。”

  孽鸩对着美人师父叹了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药品,技能,完成点,一切正常。孽鸩随手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几个任务对象的好感度情况,发现向晏又蜜汁增加了一点好感度。
  咋回事?今晚发生了啥?
  他想不明白。不过向晏这个人一向如此,见怪不怪。

  其他一切正常,防御力量里多出一个长乐,嗯……嗯?
  孽鸩瞪大了眼睛,看向长乐那一栏。

第43章 43

在这里要说一下,系统记录武教臣,一般是记录真名,比如向晏的名称是向晏(顾平晏),孽鸩自己是孽鸩(李真),而且点进去会出现一些详细信息,比如性别年龄。
  这些,放在平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孽鸩一直没怎么点进去看过,然而他眼下,看美人师父的目光,完全变了:

  姓名:长乐(孽长乐)
  性别:男。
  年龄:21
  战斗力水平:S
  评价:女装大佬,用毒使鞭,偶尔用匕首给你胸口来一刀,出奇制胜,团战里不可或缺的斩杀者。

  男……男的??

  孽鸩心底那仅剩的一点旖旎心思也驾鹤西去,眼睛比刚才瞪得还大,满脑子都是“卧槽!”
  他自己也扮过女装,在系统的帮助下,战绩……勉强迷住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叔见。

  眼前男子,不仅男扮女装,还扮得如此成功,叫教内一众火眼金睛的文武教臣都看不出来,简直可以出本书《我当女人那些人》了!
  而且,真名居然是孽长乐?孽家的子弟?

  孽这个姓氏非常罕见,除了孽家不作他想,加上长乐的教臣身份,基本可以确定是孽家一员。
  出身神圣而高贵,为何要伪装性别与身份?

  孽家把持教廷时,族人争斗激烈,内耗严重。关于长乐,则全无印象。他所知的,皆是数年后重返玉宛后得到的信息,且以长乐自述居多。
  发现美人师父这个秘密,孽鸩睡意消失殆尽。

  他防备心理作祟,轻轻爬下床,换好衣服,溜出了屋子。这个时间,大概所有人都在睡眠中,不好打扰,但有个人应当是可以找的。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通知】请问您是否接受主线任务【为长乐解毒】?

  【主线任务—为长乐解毒】
  任务描述:武教臣长乐看似正常,实际上已经中了毒【须尽欢】,无解药可彻底根治,请帮助长乐解毒。
  任务期限:三年。(若此任务失败,与长乐相关所有主、支线任务全部宣告失败)
  提示:使用【暮色沉沉】可延缓毒性发作时间

  夜,最昏暗的时候已经过去,太阳即将开始一天在空中的旅程。
  霍岚走进自己的密室,略过外头堆得满满当当的几张桌子,来到密室内部一个小隔间。

  隔间摆有一桌,一蒲团,大概只能容纳两人。高高的案几上供奉着七个牌位,从左到右,依次是“张雪”、“李归燕”……
  正是霍岚没来及圆房便死去的七个媳妇。

  虽说非出自他本心,眼睁睁看着七个未婚妻都没了,哪能无动于衷?
  只见人前冷漠又爱出言讥讽的蛇医,自案上取了几支香,点上火,跪在蒲团上好生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
  大夫大多不信鬼神。

  霍岚入教甚久,对本教的血神谈不上多尊敬,到今时今日,竟也渐渐希望鬼神泉下有知,让他七个媳妇能投好胎。
  人不是他害的,总与他有些关系,这是摘不掉的。或许真是前半辈子杀人杀多了,孽业深重,连累了身边人。

  “沙沙沙——”,少年奔跑的脚步声。
  霍岚起身,关上隔间的门,走出密室,准备迎接帝国的大国师。
  他耳力极好,不仅听出少年在往他的院子跑,还从喘气声中判断出对方应当有急事。

  漆黑的屋子,亮起了一支火烛,烛火背后,是霍岚苍白冰冷的脸。

  孽鸩甫一踏进去,被吓得一窜三尺高,“鬼啊!”
  小蛇不歌从大夫的胸口处袍子里缓缓爬了出来,对着主人的上司温和地吐了吐舌头,金色的蛇瞳显出另一种诡异的样子。
  孽鸩很想问现在退出去可以吗?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觉得半夜来找霍岚的自己真的好聪明,好有判断力!!应该直接带着猪大粪去熏醒商同良啊!!!

  察觉到上司的恐惧表情,霍岚难得好心,一挥袖子,把屋内其他蜡烛也点亮。亮光带给了孽鸩不小的勇气,至少他敢直视霍岚,以及他肩头的不歌了。
  也不是特别……特别吓人。

  好吧,还是很吓人。自小恐惧滑不溜秋长条冷血动物的孽鸩,自觉坐在了离小蛇三丈远的窗台上。
  其实,他还要感谢干月,之前把两条守家的花白蟒蛇拍出内伤,拍去院子里草丛中蹲伏,来人一般看不到。

  孽鸩正正嗓子:“你对第三武教臣长乐,了解多少?”
  霍岚坐下,轻吐三字:“不认识。”
  孽鸩:“……”
  “你觉得,她的长相,是不是有点……”有点男相……

  霍岚:“没兴趣。”
  孽鸩硬着头皮接着问:“你没觉得,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他武功太高了……”
  霍岚眼皮抬起,一脸严肃地摇摇头:“打不过。”
  劳资又没让你去杀了他!

  孽鸩只好先解释,道:“长乐不知中了什么毒,很难痊愈,你帮她看看。”
  霍岚见他终于说明来意,勾了勾小蛇的尾巴尖,冷笑道:“天下间善用毒者不多,何必来寻我?”
  额……

  孽鸩这才记起,长乐本身,便是用毒解毒的高手。可既然系统发布任务,肯定是这毒长乐自己解不了……

  “长乐怎能比得上你的功力?要不然我也不能深夜惊扰,实在是没有办法。”孽鸩先夸了一通霍岚:“若能解开他解不开的毒,我看这第三武教臣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霍岚自然不在乎虚名,纵然他在意,身上那十几张来自黑白道的悬赏单也不能让他好生度过余生。他的手指头从蛇尾巴尖转到桌上:

  “不必了。解毒罢了,最好是没见过的。”晦暗的眼睛内闪过一丝兴趣,像蛇类玩弄猎物时的瞳孔精光。

  以霍岚的性格,既然答应,绝不反悔。

  孽鸩定下心,起身,往门外走:“明日你再来我处,长乐今夜才回来,正在休息。”
  顿了一下,转过来对着霍岚笑道,语气轻松:“下年花灯节,若房中寂寞,可与我院中小酌几杯。”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感官部分,霍岚耳朵灵,向晏哪里都灵,孽鸩则是鼻子灵。自从多了俩被动技能,能闻到的气味越发多,且能快速判断来源。
  他刚才从霍岚身边擦过,嗅到对方身上,有一丝香火味。联想其身世经历,不难知道,是刚祭祀完亡妻。唔,花灯节当夜对着死人牌位,太可怜了。

  单身狗就应该互相取暖。
  【国师府三陪业务开张啦!陪喝酒陪说话陪度过花灯节,大件是花雕酒,小件是大国师,赠品商同良!】

  雾蒙蒙的,白天逐渐到来。
  清晨,干月揉着抽痛的头,从床上爬起来,入眼,是摆在桌上的一碗还向空中散发热气的姜汤。
  想到昨夜送自己回来的人,姜汤的来源,干月心里有了数。

  在他走出院子,想找向晏问问昨晚情形时,不远处的石子路上,大娑衙谭明顶着两个黑眼圈,手握一筒卷宗,正在往政律厅赶。

  身为帝国唯一的大娑衙,谭明公务繁忙,在所难免。自从搬入国师府,底下人便日日把需要他决断的案宗呈递至政律厅。政律堂才是最主要的衙门,除了是审讯要地,还掌管帝国三大监牢:凤牢、龙牢、圣牢。

  寻常百姓犯事,不必劳驾政律堂,地方上的娑衙便审理处置了。政律堂及大娑衙能见着的案子,多半涉及重要朝臣与皇亲国戚,以及身份较高的教臣。朝臣犯案,打入凤牢;皇室犯案,打入龙牢;教臣犯案,打入圣牢。

  关押朝臣与皇室时,还面临一个抓捕的问题。政律堂自然拥有捕快,称为刑役,都城玉宛安置在各地的刑役,有上万人,皆是从军中挑选来的练家子。

  昨日花灯节,撞上休沐日,谭明才有时间出去逛逛,如今,则要返回政律厅处置昨日送来的案宗。
  撞见干月,谭明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那厢,霍岚果如承若般,背着一个小包裹,来到孽鸩的寝居。
  长乐纵然合着眼,早察觉到孽鸩出去了一趟,因为对他比较放心,才没有睁眼,待霍岚与孽鸩一齐走到他床前,只能醒来:

  “何事?”
  霍岚一直与他不大对付,鼻子里哼出声音:“自以为是。”
  自以为能瞒过身边人病情,结果连一个毫无武功的少年都瞧出来了。

  霍岚不顾长乐的冷脸,按住了他的脉搏,教臣之间,男女不作大防。把完脉,鼎鼎有名的蛇医难得面露疑问:
  “你这毒……”
  长乐卸了防备,默默低下头,不再张口。
  “确实棘手。”

  他行医下毒数十年,没见过这种奇怪的脉象,确实是中毒了,但毒的作用……
  “可有法子治好?”连霍岚都觉得棘手,孽鸩有些心急。

  霍岚冷哼一声:“自然能治。且等我回去……”
  “不必了。”

  长乐终于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睛盯着满脸担忧的孽鸩,轻声道:
  “这毒叫【须尽欢】,无药可解。”

第44章 44

“无药可解?你这是看不起我霍某人?”
  霍岚怒道。

  对着一个大夫说,你治不好我,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眼见霍岚要夸口立誓,长乐补充了一句,轻飘飘的声音,知底,如一记响雷:

  “我自己炼制的毒,怎会不知道?”
  孽鸩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感情是自己给自己下毒?这还做什么任务,救回来了人家也有别的法子寻死啊!
  霍岚则略一思索,即知他是用了某种特殊的下毒手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再想,自认是大陈第一毒的蛇医勃然大怒:“你这丫头片子好生狂妄!”
  凭什么断定他就解不开别人研制的毒了?
  “给我等着。”

  霍岚转身,提起包裹,怒气冲冲踏出门,回去时,脚步如鬼影前行,连看家本领的轻功都使出来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不仅和他一样三条腿,还寻死觅活的呢?
  长乐靠在床边,不作声。

  孽鸩聊无可聊,道:“长乐,你可感到腹中饥饿?我叫底下人做点你爱吃的……”
  今非昔比,身为国师,自然不能对武教臣一口一个师父得喊,有损威严。
  “我还有三年可活。”
  长乐忽对着本家的少年绽开了笑颜,长长的睫毛沾了一弧水光。
  “这件事,除了霍岚之外,不要再对其他人透露。”

  虽不知少年如何察觉自己中毒,对方一片好心,长乐难以生出责怪的心思。
  杀了第三空后,他算是了却此生最大的愿望,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亦值得。
  孽鸩点了点头,帮长乐盖好被子,亦走出去。

  他只是想完成任务,嗯,完成任务得到奖励,绝对不是圣父病发作!
  孽鸩一边慢走一边打开系统面板,肉疼地又上交给系统爸爸十个完成点,进到药剂商店里。
  那次他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一一查看,今天浏览一圈,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自己想要的:

  【清新似我】
  物品描述:来自异界大科学家的神奇药剂,可消除任意体内毒素,恢复健康。配合【暮色沉沉】使用效果更佳。
  价格:500完成点。

  500完成点……三年的期限,算了算金钱菜的生长期,时间来得及。孽鸩跟梅钱预订好药剂,退出系统面板。
  他自己身上的余毒,都没舍得用【清新似我】,这下为了做任务,又要穷的叮当响。
  只能期待一下,主线任务奖励的丰富程度……

  想到这,孽鸩记起,系统包裹里,还有俩自己没来得及看的前世记忆片段。
  “咕——!”
  肚子适时开始抗议。

  不是他不勤奋做任务,是五脏六腑他不同意啊!
  孽鸩决定先去吃早饭。

  按规矩,武教臣这个时候应该都起床了。奈何商同良鼾声阵阵,实在叫不醒,霍岚埋头研究解毒之法,亦不可能前来厅堂。
  至于向晏与干月,双双迟到,这一对的事,孽鸩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坏人姻缘,天打雷劈,还是关乎他任务对象和好兄弟的姻缘,更不能打搅了。

  故孽鸩在桌上只看到亓非与冬茶。
  在文教臣面前,孽鸩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他颇为讲究地坐下,命府婢给自己布菜,一举一动文雅大方,看不出曾养于山村之中。

  亓非用完早饭,恭敬地行礼,退了出去。他刚走,孽鸩便装不下去了,腰一跨,大口大口往嘴里送甜粥。
  冬茶见状,会意一笑,不动声色地把两盘粥菜推向国师的方位。
  孽鸩老脸一红,吃完甜粥,叮嘱冬茶把霍岚开的解毒方子,抓药后熬好,送到他房间。

  听闻长乐已经归来,冬茶神色一震,手中筷子“啪”落在桌上。
  美人最是不好惹。比起来,干月都能称一句,性情温和。
  卸人胳膊和化死水的恐怖程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好不好?

  傍晚,霍岚还没捣鼓出可用的解毒方子。
  孽鸩无法,命人熬了补药送过来,自己在药汤里偷偷兑【暮色沉沉】。一瓶【暮色沉沉】,大概能用十次,为了保证药效,孽鸩没敢用山寨款。

  正品他存货不多,但为了救人,用了也就用了。
  长乐服用汤药时,神色正常,并未察觉里面加入的药剂。孽鸩放下心,着手炼制【假冒伪劣的暮色沉沉】。
  包裹里剩余的药材使用殆尽,换来的,是两组三十二瓶山寨版暮色沉沉。

  炼药时间越久,精神力损耗越严重,到了最后,孽鸩即使坐着,也觉得头晕眼花,不得不退出系统。在最后一瓶暮色沉沉生成的那一刻,总算出现了一道让人振奋的声音:

  【系统通知】恭喜您的生活技能【炼药】升级为中级。
  【炼药】(中级)
  技能描述:位高权重的大国师怎么能不多才多艺?使用本技能,可合成特殊药剂。每次施展技能,可使用时间为两个时辰。
  使用限制:耗费5精神力与10体力;体力低于30不得使用;每日最多使用五次。
  已有药方:
  【假冒伪劣的生命彭拜】
  【假冒伪劣的暮色沉沉】
  可学习的药方:
  【生命澎湃】
  药方价格:500完成点。
  【如歌幻梦】
  药方价格:1000完成点。

  没钱寸步难行,孽鸩忍痛划过炼药技能面板。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剁手之后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而是想剁手都没剁下去的资本。

  昨夜趁长乐熟睡,他拷贝了一份对方的武功路数。
  加上干月的那一份,影武令面板已经变成:2/10
  向晏警惕心太强,又不常与他亲近,想拷贝到他的武功路数太难了。

  孽鸩把注意力放到了伯齐身上,对方的来历已经被公输克摸得一清二楚。作为教廷的老人,公输克也对长乐的身世来历,略知一二。
  他回到房间里时,长乐已经不见了。

  夜幕降临,国师府政事厅。
  谭明批阅完最后一份堆积的案卷,长舒一口气,推开厚厚一摞卷宗,站起身,舒展了一圈筋骨。
  出门扫视一周,发现寻常守卫在门口的邢役,通通挤在府里一处,专心致志观看着什么。

  谭明不禁皱起眉头。

  抬头望月,天色已晚,邢役确实没有一直守着的规矩,但对差事如此不上心,实在让人忧虑教廷部下的治理问题。

  “他们在看什么?”
  “回禀大人,第三武教臣大人,在与第一武教臣大人比试武艺。”
  一个没去凑热闹的府婢恭敬地答道。
  谭明一头黑线:“向晏?”

  孽鸩的第三武教臣,他记得,好像叫长乐?是名女子。
  女性教臣在教廷中可不多见,能成为武教臣的,更是稀少。

  “带我过去看看。”
  “是。”

  谭明赶到时,围观的刑役吓了一跳,忙行礼并为他让开一条道路。不过,比试已经结束,他只看到向晏那把似乎名为割月的佩刀,生平第一次被人击飞,两人歇战,一红衫白裙的女子落地,背对着众人,收回长鞭,离开此地。

  那背影十分熟悉。

  女子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笑道:“你这刀的名字倒是取的好。”
  谭明的心,霎时停止了跳动。沸腾的人群,捡回佩刀脸色阴沉的向晏,一脸茫然的干月,都在女子的真容下化作虚无,静止无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了下她。

  昨夜发生的一切,于此时,都好像一个笑话。
  迦东舞姬?第三武教臣?行刺者?
  谭明好似忘了,片刻之前,他还对刑役蜂拥围观比试的行为嗤之以鼻。威名赫赫,无人敢再追上去,除却他自己。

  长乐走得并不快,喝下一碗汤药后他恢复了稍许功力,恰逢碰上干月与向晏,便与之切磋切磋,走个过场。他方才虽用鞭子打落了向晏的刀鞘,但自己也受掌力后退数步,触动了内伤。
  怪不得能成为月阁阁主。

  “无忧姑娘。”
  乍一听到这声音,长乐瞳孔大张,猛地回头,见来人没有多少武功,他才悄悄放下握住长鞭的手。
  “你是,谭明?”

  长乐潜伏玉宛已久,自然不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帝国大娑衙,况且,他今日还穿着判服,身处国师府,再无别人。顾不上去猜测谭明怎么得知他的另一个身份,对方对他威胁甚小,长乐懒得周旋。

  “所以,姑娘其实便是长乐?”
  大娑衙急切询问道。

  谭明素来一本正经的表情被他自己亲手打破,他身子前倾了一点,睁大的双眼里流露出的焦虑与失落,简直让人忍不住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他了。

  “娑衙大人,太重的好奇心,害人害己。”
  长乐对他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至一个明显的弧度,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谭明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住处的,失魂落魄,沮丧与遗憾兼具。
  就在今天凌晨,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那女子,已经整理好的思绪,就在刚刚,突然又被打翻了……遥不可及,或将慢慢淡忘。近在咫尺,又该怎么面对?

  这般年少时才应该经历的悸动,生生压了十几年,如今炸裂开来……
  灯火通明,一整宿,谭明抄了三整本的《清心咒》,与朋友向晏,又再靠近一步。

  所以,其实,所有人最终的归宿,都是《清心咒》。寡欲多福,戒色升仙。

第45章 45

谭明在抄《清心咒》的时候,孽鸩呆坐床上,整个人陷入了无限的懊恼中。
  原因无他,百忙之中,他终于记起了包裹里还没看到的两个前世记忆片段,睡前无聊,解解闷看了,谁知这一看,差点把他从床上吓到地下。

  【剑穗】:

  孽鸩如本家其他人一般,野心勃勃,精于算计。然而,多年来亲手铸就的心墙,被来自异域的少年不小心闯入后,便再难恢复旧样。
  借着藏在国师府中的密道,他在郊野整理出一座小院子,偶尔来此居住。

  自从上回叔见误以为干月便是他的未婚夫,失魂落魄离开,两人很久没有相见。
  来年开春,孽鸩十五岁,若他是平常女子,也该如身旁伺候的府婢一般,嫁了出去。可他既不平凡,也不是女子,只能守在国师府里,当这古老神圣教廷,孤零零的敲钟人。

  又快到花灯节了,他忍不住来到密道后的小院子里。因为主人的疏忽,此地的桌椅已经堆积了灰尘。但院里阳莛树上,却挂了一只风筝。
  风筝上写着少年叔见最后的希冀。

  孽鸩攥紧了风筝,脑海里浮现出少年熟悉的笑脸。鬼使神差,他换上绯红色衣裙,来到少年等着的那座荒野拱桥之上。

  “你等了多久?”
  很久,很多次。
  叔见没有回答,他只是扬起一张最真挚的脸孔,自桥下的小溪中跃上桥身,跳至孽鸩身边。一年多时间,他已经比孽鸩高许多。

  少年满怀忐忑地松开了掌心。
  一支青色的剑穗完好无损躺在中央。

  凌疆风俗与大陈不同,武士若爱慕哪个女子,往往会把自己的剑穗摘下来送给他。
  叔见身心皆充满了紧张与忐忑,他的眼睛不能移开后者一步。
  孽鸩本不欲伸手,与对方相比,他要顾虑的要多得多,而且,对方根本不知道眼前女子的真实身份与性别……
  “叔见……”

  孽鸩的眼睛有些酸涩,声音也沙哑起来。

  “你先别拒绝!”叔见扶住他的双肩,“所有阻碍,都是有法子克服的,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不想只能这样放弃……那只风筝,我不知会不会到你手中,但既然你来了,那我没有退缩的理由……”

  孽鸩还未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看着少年渴望的眼神,再难说出来。
  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所有阻碍,都将只是最终结局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他心一软,伸手接过了那支剑穗,自此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弱点,他握住剑穗,亦将最大的弱点握住手心。

  叔见见他一点点握住剑穗,欣喜若狂,直接将他抱起来,转了几圈。
  “我就知道!”
  ……

  数月之后。
  孽鸩因长乐临死前的话,不得不学着疏远叔见。他不能忘记长乐自尽时,那自嘲的眼神,对方死在他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人一旦……一旦动了情……便是……便是弱点,但……但你我本不能……”

  他如何不明白在位者最忌讳的事情。
  最亲近之一的师父含恨自尽,孽鸩难以忽略这件事,与叔见继续相处。

  顾平堇鼠目寸光,得罪疆王,凌疆使臣带着质子,欲离开玉宛。
  叔见以为他是□□月困在了国师府,焦急万分,竟冒险夜探国师府,在干月的院子里留下两人之间的暗号,顺着暗号,也寻到一封书信。

  孽鸩擦去暗号,当作无事发生。书信里,叔见告诉她自己要和师兄他们返回凌疆了,若她愿意,在城外那座拱桥上,他等她,两人一起离开。他以性命护她一世,哪怕干月寻来,也绝不放手。
  书信所说那夜,叔见果真守在桥上,他在等一个熟悉的人,如那日般登上桥。

  然而,这次,大国师没有心软。
  他在暗处,看着少年痴痴等待,看他等了一夜,表情从期待到慌张,再到最后的失望沮丧。他在即将天亮之时,策马而去。

  本不该开始,就这样结束也好。
  很多年,孽鸩没有再见过他。

  惊喜吧?意外吧?
  当你以为是狗血跨国恋时,其实是并不怎么狗血还有点小清新的跨国恋哦,涉及单恋,国家矛盾,误会等多重火爆元素!
  除了剧情主角是重生前的他本人外,真的是可歌可泣,让人泪目的初恋故事。
  关键就是那是他本人啊!

  孽鸩认为伯齐是任务关键对象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以他的审美,应当不会看上还莽莽撞撞的小年轻。
  谁知道前世他不按套路出牌,愣是被叔见,差点用“烈女怕缠郎”的方式拐跑了!

  虽然后来醒悟过来(长乐是自杀死的这种事先放放,让他缓缓,今晚刺激太大了),但是间接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不信请看第二个记忆片段【小黑屋】。

  此片段以电影一样的视角呈现了,若干年后,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将军叔见,掳获落难的陈国大国师孽鸩的故事。
  本来,初恋见面,不说你侬我侬,至少也不能拿把剑作势要砍人吧?
  但是叔见就是这么做的,他不仅想砍人,还想把这个欺骗他多年感情的男人阉了喂狗。

  从个人角度出发,如果有一个男人伪装成萌妹子,欺骗了孽鸩自己的初恋感情,他肯定忍不住要找对方算账。
  叔见正是这么个样子,他不仅知道孽鸩不是妹子,还知道他就是陈国的大国师,干月啥的,是他手下,自己当初的言行,全部都如小丑一般。

  还好手下表示,可以用国师来要挟陈国退兵,叔见这才饶过孽鸩一命。
  其实,他本来心里也不太想杀了叔见。

  于是前世的孽鸩被推进了一间逼仄湿冷还黑咕隆咚的小屋子。

  某个月黑风高夜,已经是八尺大汉的叔见,闯了进来,不顾孽鸩反对,撕破了他的衣服。
  你以为接下来要拉灯了吗?不!请记得,这是两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
  叔见看到孽鸩与自己相同的身体构造,竟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还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你怎敢骗我如此多年?”

  大哥,你想送剑穗,你想追人家,都是你自己的事啊!
  “非我本意。”前世的他还满脸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这,这是在愧疚?
  孽鸩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反省意识,毕竟他也是经历过十来次【执念的惩罚】的人了,前世的他极度喜欢惩罚自己,成全他人。

  摄政王叔见开始自残,愣是往自己大腿上割了一刀,瘸瘸拐拐地走了。
  假如自己跟【小黑屋】剧情里那人没有关系,孽鸩从局外人角度,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
  叔见,你是男人吗?
  裤子都脱了你就让老子看这个?

  画面一转,另一种形式的小黑屋来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叔见关孽鸩小黑屋没两年,自己遭属下背叛,被逮回了玉宛。

  这下轮到叔见被困在一处极小的院子的密室里。这院子被大国师寝居包围着,寻常人进不来。
  叔见养好伤,脱掉一身盔甲,只着单衣,脸上比少年时多了几道细窄的疤痕,但仍然算是英武不凡,哪怕受困地牢,仍能看出统帅四十万雄兵时的威武仪态。

  孽鸩偶尔来探望他,溜达一圈,没有叔见从前那么粗鲁,直接扒衣服,两人就这样透过铁栅栏对视,你不说话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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