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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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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今日,他已经无法再为自己辩解:我,宋迟,表里如一,清心寡欲,洁身自好,此生断不会耽于情爱。
表里如一?嘴上叫嚣要建功立业,梦里却是多次梦到归隐田园,弯腰锄草种地。
清心寡欲?梦里与人行不轨之事。
洁身自好?梦里对少年,三番两次的禽兽行径(刻意亲近、言语示好、动手动脚),方才还趁江上夜色,强行云/雨。
最关键,若就此打住,不再去想,强迫自己不要再入梦,也就罢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偏偏,方才梦里极
甜腻的知觉,都如真实发生过般,刻进他的骨髓。
他没办法不去回味,以至于在梦醒后怅然若失。此情危险又不能为人所知,然无计可消除。
往日乐不释手的书籍,眼下看来都乏味不堪。他一页一页翻着关于男子交/欢的记载,愈看愈心惊,越发肯定自己是如书中所言,“与常人有异,好龙阳”。
冯项来信道,未在楼明县见过李真。他是黄粱梦捏造出的人吗?令人真正认得自己的引路人?
此夜之前,他初见少年,便不讨厌,记得他的脸,后来愈发喜欢,倒也没想到方才做梦那一幕。
宋迟坐于桌前,心事重重,彻夜未眠。烛火摇曳,引来两只白蛾一头扎进去,再如两片纸花般落到桌上。
却说孽鸩与宋迟因为一场春梦,各自怀疑人生时,向晏亦不好受。
夜里,他与干月各自回房间休息。
凿好的孔洞旁边没有动静。低头看,细长锋利的冰媚剑,剑身与剑鞘各自平躺在桌上。
那日,自己用筷子击落这把剑,剑主人直接愤而离席,连武器都丢在原地。
要不要在今夜还给对方?
向晏心里忽生出一股难以压抑的躁动。他想见见干月。哪怕白日,对方刚生了气,拂袖而去。
空旷的夜,想念的心思愈来愈烈。泰山压不住春心,也压不住青年的步伐。
向晏合上冰媚剑,敲开干月的门。
霜衣青年冷脸问:“干什么?”
“还剑。”
干月把剑夺过来,神色依旧冷淡,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剑还了,你还不走?”
“我想见你。”向晏心弦绷得紧,竟脱口而出。
“你不是见到了,还不走?”
“……”
干月“啪”地关上了房门,隔绝自己与向晏的视线,拖着身子回到床上。
冷峻的面庞沾染一层桃红色,勉强恢复理智的大脑再度空荡荡一片,浑身蜷缩于被褥上,身体燥热难以排解。
过去这么久,冰莲的药效早消失了。来自母亲的强大内力固然增长实力,但每月不固定的后遗症,却着实难堪。且越运功,越觉得欲/火焚身
初始还能压制忍耐住,渐渐地,超脱了自己控制。
距离上一次发作不过十几天,干月万万没想到,今晚上会突然暴发。
他本想如上次般,蜷缩床上,待媚功发作时间度过去。谁知向晏在这个当口摸过来。见着那人,自己身体整个都在叫嚣,霸占他,缠住他,这个人能帮助你排解欲/火。
宛若第一次发作时。
干月无暇回忆封印刚冲破时自己的媚态,眼下他汗流浃背,连手都抬不起来。
心里只一个念头:
绝不可让孽鸩和向晏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向晏被/干月赶回自己房里。
沮丧之余,犹犹豫豫来到孔洞前,又行那窥视之事只见干月蒙头大睡,蜷缩身子,一动不动。
想想失眠的自己,向晏心头愈加苦闷,恨不得提刀再出去劈砍一番。
比武,无人能胜于他。比心,他却是能被轻易撩拨起又难以放下的。
水壶倒水、凉水落杯,凳子移动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干月在喝水。
向晏心里有了一个判断,又忍不住凑近孔洞,往对面房间看。
干月已经脱去外袍,里衣松松垮垮吊在身上,褶皱痕迹分明,正坐在桌前喝水。
茶杯放下,向晏察觉对方脸庞过红,看着不大正常。
干月喝完水,又往床上摸去,身体绵软无力,脚一扭,“啪”!摔在了地上。
向晏怔愣片刻,立即猜出对方此时状况的缘由,登时夺门而入,扶起干月,两眼中有些怒气。
“冰莲的药效早过去了?”这个人怎么能如此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压抑,极容易反伤内力。
干月轻飘飘地倒在向晏怀中,眼前雾气朦胧,看不清人,难以抗拒对方靠近。
男子熟悉的气息与肌肤的热度,唤醒了些干月的神智。
“滚……”他只剩软绵绵的呢喃,抬起的手被向晏抓住。
“还让我滚?”
向晏把他横抱起,放到床上摆出盘腿而坐的姿势,从背后源源不断注入内力。
干月这副模样,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压抑许久的欲念,一旦失控,何等可怕?
干月渐渐转过身,两臂揽住向晏的脖颈,贴身凑过来。
“阿月?”向晏心里一惊,试着问道。这次媚功怎么如此霸道,难道还需要浸泡一次寒潭水吗?
干月脸上红晕没有消散,他抱紧向晏,摩擦着汲取对方肌肤凉意,鼻声“嗯嗯”不断。
向晏一把攥住他在自己身上不停摸索点火的双手。
这样下去不行。
“先忍忍。”点穴,连带纱被,一起背着,飞奔出门。
纵然自己思念对方多时,不可乘人之危。
向晏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涉及干月……他不想伤害阿月。
皎洁月华如练,无人欣赏。
趁月色,第一武教臣手持身份令牌,纵马狂奔,怀中干月不能动弹,眼眶里慢慢生出泪珠。
“马上就到了。驾!”
烈马提速,快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穿过一个偏僻的山洞,眼前景色忽然开阔。
楸山山腰,繁林陌路,马蹄声“哒哒”作响。硕大的湖泊表面,银色月华照耀,波光粼粼。
幼年时,武教臣师父曾带他在此处修行。在危机中生存,极容易提升自身本领。
草丛密布,沼泽散落各处,毒物众多,珍惜药材也多。孽鸩生病那次,向晏便是从此找到方子上的药材。
白马嘶鸣一声,主动停下,不肯再往前行进了。
向晏自然知道原因,也不勉强,下马,把干月背起来,徒步向前。
想靠近山湖,需要穿过一片密密的草丛。草丛左右各有一毒蛇窝,颜色与草丛相近,常人若贸然闯入,会被潜伏的蛇群咬住,喷射毒液,再拖回窝里,成为美餐。
这里不管什么毒物,都是敢吃人的。虽然,机会不多。向晏不久前来过一次,算是准备充足。他往一条开好的道路上洒遍黄色的粉末,这种粉末比普通硫磺粉还要此种蛇讨厌。
对阵伯齐时,他最后才拔出割月刀,今夜,一手托着干月的腿根,一手握紧了老伙计,割月刀。这把刀和干月还有些故事,不过现下不是回忆的时候。
到了湖边,向晏犹豫了会儿,还是亲手脱掉干月身上仅剩的衣物,抱着对方小心走入湖水中。
他遵循记忆里,湖中礁石的落点,找了个水流平缓,礁石稳固的地方,放低怀中的人儿。
干月只露了脑袋与两肩在水面上,胸口以下全部为水淹没。
激凉的湖水不停冲刷着燥热的身体,向晏注入的纯阳内力终于发挥作用,压制住嚣张跋扈在干月体内乱窜的媚功内力。
“向晏……”干月比之前更加绵软无力,体内有两股内力交战,欲/火渐渐消失。
向晏察觉他神智复苏,欣喜不已,带着他回到岸边草地,穿好衣服,抱到拴在不远处的马背上。
“稍等会儿,我马上回来。”向晏微笑道,临走前不着痕迹地握了一把干月的手。
干月羞赮,不知是身体乏力,还是媚功未止的缘故,明明神智清醒,任由向晏握手,不加推拒。
他第一次媚功发作时,向晏也在,对这等情景不陌生,冲他笑笑,转身又进入草丛中,这次脱下衣服,游到湖中央去了。
四周静悄悄,偶尔有毒蛇“嘶嘶”叫声。
干月内力混乱,只得趴马背上等向晏回来。平日里他百般嫌弃这人,如今忍不住为对方担忧。
又回去做什么呢?
这地方毒物如此之多,何必再涉险?
半个时辰过去。向晏还是没回来。
干月等得有些焦急,忍不住下马去找,落地,才发现自己的鞋子没有带过来。
草丛中毒物太多,光脚的干月不敢踩进去。
可这么等也不是办法……
草叶抖动,脚步声传来。向晏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干月白皙的面庞顿时被喜悦笼罩,来不及唤一声,对方便奔至马上。
“快走!”向晏声音饱含痛苦,上马后立刻解开麻绳,勒令白马往来时的路赶。
“你怎么了?”干月自己是习武之人,自然看出向晏这状态不动,有些焦急地询问道。
“无妨……我们先回去。”
腿部的伤口毒素在蔓延,向晏之前拿霍岚开的膏药简单处理了下,勉强延缓蔓延的速度。
若是今夜再耽搁,他这半条腿想必要废了。
不过这话他不会说给干月听。
搂紧怀中人,向晏纵马,再一次疾驰于山道间。
一路通行。
回到国师府,干月与向晏互相搀扶,回到房间内。
又是半夜,又是霍岚,又是迎面三根银针。
仅剩的完好的花白蟒蛇从悬梁上缓缓游下,又是吃了干月一掌。不过由于内力混乱,这一掌并没有直接送蟒蛇去西天。
“欺人太甚!”
霍岚从横梁上跳下,僵尸一般紫色的指甲把房门生生抓出五条痕迹。
“向晏中毒了。” 好在干月这次语气和缓,直接点名来意。
“哦?”霍岚冷哼一声,怒道:“他中毒关我什么事?”
孽鸩是大国师,救他是自己本份,向晏不过一个同僚,死了还有别人上位,管他作何?
干月怒气上头,软的不行还是来硬的,不再废话,直接拎起霍岚,过会儿,丢在向晏的院子里。
“干月!你给我等着。”霍岚碍于某人淫威,不得不爬起来,进门给向晏诊治。
那需要他看诊的病人好端端地坐在桌前,面色如旧,若霍岚不知道他刚中毒,真当自己来错地方。
“我把人带过来了……”
霍岚鼻子灵验,轻轻一嗅,撇嘴道:“蛇腥味。不是我身上这种。”
“是不是经过草丛时不小心?”干月一愣,低头去看向晏腿根。方才就是这部分,动作怪异,应当伤在那边……
向晏轻咳一声,用还能活动的胳膊把他揽住,按在座椅上,同时不着痕迹收了收大腿。被人猛瞧腿根,任谁也会浑身不自在。
“我用了之前找你要的膏药,谢谢。”那膏药的确好用,蛇寡夫擅长用蛇毒入药,亦擅长解蛇毒。
“看你大气不喘的模样,猜到了。什么蛇?”
“寒蟒。”
霍岚当即跳脚,十分肉痛的模样:“寒蟒,天,这等运气!”
向晏尴尬地笑笑,他是主动找上门的,情况不一样。
“你是在何处……”
干月怕他光顾着打听寒蟒的消息,延误了时机,冰媚剑出鞘,架在霍岚脖子上,“少废话。”
向晏一直盯着他看,见状,如往常般微笑不止,这一笑,却是又把干月笑得面色绯红,心绪动乱。
霍岚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收剑,我怎么回去取药?”
区区寒蟒毒,只要干月这小混蛋别再插手,哪有除不掉的道理。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是,别拎,别拎,有腿,有腿!”
为求速度,霍岚再次经历一把飞檐走壁,再次把屁股摔出青紫一块。
“干月……我跟你没完……”咒骂声都变得有气无力了。
两个时辰后。
霍岚心气甚高,嘴上说容易,实际上,这除蛇毒的过程,有够麻烦的。
那寒蟒固然不以毒液出名,狠狠咬上一口,整条腿基本废了。换个人,这会儿不是毒液蔓延全身,立地去死,就是忍痛截断大腿,从此沦为残废。
向晏先是涂抹膏药,再以内力封住毒素,这才撑到霍岚给他治疗。
去毒时,要先用火烤过的刀子割去表层坏死的肌肉,撒上药粉,再进行包扎。每日服用清余毒的汤药,待伤口结疤,再涂抹另外准备的药膏。
霍岚撒药粉时,毫无怜惜之情,一大包倒下去,“滋滋滋”作响,闻者仿佛也在体验那等疼痛。
干月脸色煞白,一直抱着向晏的胳膊,本想对他说,你要是忍不住就咬我的手,侧过头一看,他比自己还镇定,微笑不变。霍岚为他割肉时,他还有闲心,一下一下地抚摸自己的发顶。
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安慰人手段!蠢货!
待霍岚离开,干月把向晏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今晚……你明明能跟我一起走的,为什么又折回去了?”
向晏虽躺下,视线不变,看着为他担心,为他忙前忙后的青年,笑意愈增,沉重的手在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黑色的布囊,递给干月。若是别的颜色,这布囊早被里面流淌的汁液染得不成样子。
“打开看看。”
干月心头一颤。
望着他手里的布囊,之前便生出的猜测,竟然要证实了。
“真是,为了我吗?”
向晏不可置否。
“很奇怪吗?”他把布囊强塞进干月手中,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什么大事,躺平身子。
布囊从外面握着就嫌冰凉,打开,里面是两颗鸭蛋大的蛇胆,蓝黑色,应当是寒蟒身上的。草丛不够高,不可能藏有寒蟒,定是在湖水深处生长,以蛇胆大小推测,两条寒蟒存活极可能有上百年……
蛇胆取来何用,更是一想便知。
干月看向晏的目光愈加复杂,最后,低垂着头,任眼前发丝遮挡大半视野。
“值得吗?”
这问题把向晏逗乐了,他的阿月到底在想什么啊?
向晏攥住他未持物的一只手,轻笑道:“你向来更重要些。”
值得吗?
为了取蛇胆,差点葬身湖底,拼死得手,还要养多日的伤。向晏自认不是正人君子,若为别事,肯不肯两说,他肯定要计较一番。
但干月向来要更重要些。
媚功不封印,对方以后行事,多有不变。一次两次,自己能救得,若是他不在呢?若是别人在呢?向晏不敢深想。
干月蓦地红了大半边脸。
生自云水宫,听惯了宫徒万般缠绵情话,这么多年,向他表露倾慕之情的男女,亦不在少数。却没有哪句,如此时耳中这句般,朴素真挚,悦耳动听。
母亲宁可把婴孩托付给姐姐,也要为父亲殉情而死;师父身负丧妻灭族之恨,从来都是将复仇放在第一位……
不论今夜之前,他是何种心思,今夜之后,他对待向晏,难以如旧。
至少,以后算好朋友了。
干月大力回握住向晏的手。
“你放心,以后我有一口吃的,绝不少了你的。坦诚相待,摒弃前嫌……”
向晏听着听着,笑容一僵,这剧情发展方向怎么有点不对?
“阿月,我想要的不是……”
“别说了。”干月转过身,声音低落了些:“我懂的。但我在云水宫那么多年,见得多,没动过这方面心思……再等等吧,我不确定,若是辜负了你,岂不是两个人都会很难受?”
在今夜之前,他绝不会这般怀疑自己。毕竟是之前都没动过的心思,除了媚功作用下,情难自禁……
这话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压在向晏心上。
“我不怕等……”若能等到,那必是值得的,若永远等不到呢?向晏说话的嗓音沙哑了些,笑容也渐渐褪去。
“谢谢你的蛇胆……好好休息!”干月不忍见他失落的样子,重新盖好被子,丢下一句话后便破荒而逃,跌跌撞撞,很是狼狈。
也就欺负腿上有伤的向晏追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一章的小天使们能动动手收藏一下吗?收藏数据对作者很重要,收藏过线本作者天天日六千字都行。
笔芯。
第30章 本宗睡出了生存飞镖盘
孽鸩顶着两个斗大的黑眼圈,一头栽下去睡回笼觉。
大约真的是睡瘾发作,这一觉无人再打扰,一直睡到两日后的傍晚。
文教臣只搬来一个谭明,府里要务不多,这两日,倒是没有人试图叫国师宗上起床。
谭明自然是看不惯,与人谈及,讽刺两句。那面板上的好感度值却没变动。
睡了两天,饥肠辘辘,一起床,直奔后厨房,丝毫不挑剔,看到啥,能吃的直接填进嘴里,活活把几个夹了炒肉的馒头吃得比鲍鱼还香。
厨娘做着,孽鸩吃着。
约么一个时辰后,府里教臣终于发现大国师睡醒了,摸到厨房来。
只见谭明与几个武教臣都神情肃穆,似有大事发生。
孽鸩咽下一口肥肉,来不及擦脸上的馒头渣子,看向他们:“发生……出啥事了?”自从被谭明逮着说道一顿,孽鸩也懒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谭明冷冷道:“茜妃流产了。”
区区一个后妃流产,自然不可能震惊朝野以及国师府。
顾平堇妃嫔众多,子嗣却奇少无比。目前后妃中只有茜妃有孕,太医确定胎儿为皇子,未来要遵循两国约定,送到凌疆作质子。
眼下茜妃流产,短时间内后妃无人产子,陈国定不愿归还凌疆质子,两国关系很有可能因此重新紧张起来。
系统在手,高手在侧,想建立一个严密的情报网络,还是很有可行性的。不过孽鸩当前心思没放在这上面,研究记忆片段,找主线任务线索,耗费了许多精力。
朝廷发生的事,能传到国师府这边,想必是闹得挺大了。
谭明说完,冬茶补充道:“皇帝陛下发了大火,已经将随同茜妃祈福的宫人宫婢全打入问讯司拷问。”
“他也觉得是有人故意谋害?”孽鸩擦擦嘴巴,问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皇子,关系两国邦交,东北战事。顾平堇再大意,肯定叮嘱过茜妃小心养胎,上下戒备,怎么就突然出了事。
唯一的问题是,背后主使是外人,还是内人。据孽鸩所知,顾平堇的后宫,表面看上去挺和谐一家人,彼此互称姐妹,暗地里,没一个省事的。
“那我们有好戏看了。”孽鸩两眼放精光。顾平堇倒霉,他就有清闲日子过了。这唱大戏的主角他爱看,肯定别有滋味。
谭明道:“看戏可以,小心别自己作了别人的笑料。”
孽鸩两腿迈开,往厨房外走去。
“你不入场,我不入场,如何成角色?”自己不多管闲事,闲事又不会从天而降。
谭明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孽鸩这份从容的作派,以其十四岁不到的年纪来看,着实难得。怪不得亓非在血祭日前拜见少年之后,对他赞不绝口。
不过,想让他谭明服气,远远不够。
【系统通知】您的任务对象谭明对您的好感度+5
咦?谭明吃错药了?刚才不还怼他呢嘛?
孽鸩摸不透谭明的心思。自己恭恭敬敬和他说话时,对方恨不得把脸吊成三丈高,摆谱又傲慢。自己不理会他的脸色,有一句还一句时,这人反而涨了好感度。
归根一句话,脑子有问题。
顺着系统提示音打开系统,孽鸩才发现在自己酣睡两日期间,系统又自动更新了。
商店这一板块,一直是可以更新的,只不过一般都是重复刷新已经有的商品。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饿太狠,系统怕他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没办法完成任务,在商店中推出一个新功能。
【生存飞镖盘】
物品描述:汇聚各个世界生存物资的神器飞镖盘,使用后可根据飞镖落点获取某件生存物资。
价格:10完成点/次。
得,现在压根买不起。
孽鸩看了看这个飞镖盘,形似童年游乐园里玩的那种,一只小巧精致的飞镖在手,面前摆放一个大大的板子,上面扎着许多花花绿绿的气球。
系统商店的飞镖盘上悬挂的是无数个泡泡,有的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装的东西,有的是实体的,压根不知道破开会出现什么。
透明的那些,扎眼的便是:“馒头”、“红烧肉”、“大葱”、“羊奶/子”……
全都是他刚刚狼吞虎咽吃下去的。还有一些前世见过的,好用的东西,比如创可贴、药用碘酒,还有指甲剪……
孽鸩想找个榔头,没找到,可能在实体泡泡里面。飞镖投进去,会扎在一个泡泡或者它周围泡泡上,并不能保证命中。
忽略那昂贵的价格,这个飞镖盘简直完美遵循天/朝主义发展路线,讲求实际,实事求是。
比那什么刹不住车的【胡说八道】技能方便多了。等到金钱菜种出来,还不是想买啥买啥。
金钱菜……白明难道真的被系统刷掉了?孽鸩一想到npc小哥,心里空荡荡的,对方好几日没再出现,仿佛从没出现过。金钱菜发芽后长得很快,孽鸩系统内外两头忙,无暇顾及其他事。
……
大陈皇城内,景安宫。
正直半夜,书房内灯火通明,数个人影晃动。
顾平堇强压心头怒气,独自坐在书桌前,两手抓住座椅扶手。此等情景,自然不必再装腔作势,虚情假意。
他一个暴起,跳过去踢翻地上跪着的一人。
“朕命你看扶后宫,你便是如此行事的?”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狭窄一间书房,跪地宦官与宫人皆战栗不止,生怕下一个挨踢的就是自己。
“陛下……”
君主震怒之际,敢上前言语的,只有自幼跟随他的顾全。
“奴臣已经按下惠美人自杀之事。”
“掩掩藏藏,朕就是太放纵了,才让皇后如此大胆!”
顾平堇一袖子扫掉架上一排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和摆件。
这里跪着的,基本都是他心腹,方才暗卫头领所说的,都听见了。
茜妃流产一事,外人与内人都有参与,只不过双方没想到还有其他力量。
长肃派来的刺客,基本都负责保护茜妃的暗卫同归于尽。讽刺的是,上百个武功强劲的刺客没办到的事,一个不起眼的马车夫,办到了。
这等背后捅娄子拖后腿的蠢事,来自他枕边人,如今应当在朝云宫坐立难安的林皇后。
妻子嫁给他多时,帮衬许多,除了好妒,至今无所出,毫无缺点。旁的事,顾平堇也就忍了,这般蠢,亲手坏事,竟然以为杀了惠美人就能除去后患,怕是觉得自己地位太稳了,想去冷宫吹吹风。
“陛下,皇后娘娘到底有身孕。”
顾平堇何等狡诈的性子,怎么可能把唯一的子嗣送去凌疆,届时一旦玉宛出事,大陈便要改朝换代了。况且凌疆送来的质子,也不过皇室里不受宠的一颗弃子。
林皇后已有两个月身孕这件事,除了心腹,谁都不知道,包括她本人。本来等茜妃之子送去凌疆,嫡子出生,接下来是封太子,还是压一压,以后再办,都在顾平堇掌控中。
长肃与林后这一不谋而合的举动,算是把整张棋盘都打翻了。
“你去把王烁带过来。”
顾平堇重新坐下,轻揉自己眉心。
“陛下,这是要查?”
“查,是一定要查的。”
不然无法给凌疆使臣一个交待。然而内情,关于长肃的部分,又不可直接言说。林皇后,也动不得。
顾全会意,退了出去。
“都给朕滚出去!”
剩余的宦官宫人如获新生一般,踉踉跄跄行礼离开。
唯一留下的黑衣暗卫头领,起身,用眼神询问顾平堇的意思。
“柳忠,赵贺。”
顾平堇冷冷吐出两个人名,皆是方才跪地的人。无用的,自然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死人才保证不会说出知道的秘密。
暗卫低头领命,如鬼影般闪出门,消失不见。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说的就是太文师王烁此时的心情。
自宫中回到家中,他把大儿子王稻喊进书房,关紧房门。
“这一个不小心,出事的,可就是咱们家了。”
王烁背着手,不停走动,显然是坐立难安,忧心忡忡。
皇帝陛下不去找专司诉讼冤刑诸事的大娑衙,把查案的事情,甩给太文师。这哪是随便查的,以往后妃流产,乃宫中隐晦之事,哪有公之于众的道理?
即使陛下那意思,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这表面功夫还要推个罪羊呢,推谁不是得罪人,况且他代谭明查案,国师府那边也将心存芥蒂。
左右为难,王烁把大儿子找来,给自己参谋参谋。
他大儿子王韬二十有八,在友人官衙座下就任,生来脑子好使,比他这个做父亲的会做事。
王稻更不清楚内情,但如何祸水东引,他是明白的。
“父亲不如举荐别人去查案?”
“你以为我不想,陛下指名道姓让我来当这个出头的,会允许我把事情推出去?”
王稻笑道:
“陛下如此看重父亲,断不会让父亲因此过于折损……陛下托付此事,是看重父亲忠心可靠,能力出众,若父亲举荐一个同样的人才,代咱们上台面唱戏,应当也会应允。只要不作这大戏的主角,以后谁责难起来,咱们也有个说辞。”
正儿八经查案,跟背后偷偷摸摸引导,可差别大着呢。
王烁虽有意在皇帝陛下面前表现,不敢趟这锅浑水,而且他旁敲侧击打听下,此事竟然能与林皇后有牵扯。
林邯在朝,林夙在教,这位皇后娘娘怎么能动得。
他当即赞许了儿子的主意,追问道:“那,要举荐谁?”
王稻俯身,蘸了茶水,用食指在桌案上写下一人姓名:
裴子光。
“这是,督察监少监察裴子光?”
“正是他。”
王烁皱眉。
“为何不用我们的人?万一裴子光不懂分寸,连累我这个举荐者呢?”
王稻直摇头,“父亲,您忘了,此人乃前太察令张繆的门生,与崔历年崔大人表面和睦,背地互相看不上。您跟崔大人同出一县,有同乡情谊在,断不会有人把裴子光归在咱们的阵营。又摆脱了吃力讨好的差事,又为崔大人除去心腹大患。”
王烁脑子不笨,当即明白儿子的意思,是不与裴子光提前说,直接让陛下赐旨,对方即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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