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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揽江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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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的自然是太子一派,还有当初和慕白立下赌约的一干长老。
等慕白带着荆城的信物和一部分兵力回京,哪怕是再不愿意相信,这帮子人也只能打碎了牙齿血吞,苦果全往肚子里咽。
当初安王和太子拿荆城做赌约的时候,启文帝也只是说为了两位皇子的安全着想,只派了指定的人去,但没有明面上禁止两人过去。
为了避免监军误事,启文帝给两人的军队指派的监军都是些知分寸绝不会指手画脚的“老实人”。
慕白混进去以后就是和那监军交换了位置,监军成了火头军的一个不怎么干活的小兵,而慕白则经能人之手成了席云舒边上的一名监军。
不管慕白是不是在这场荆城之争里插了了一脚,又掺和到了哪个程度。究竟这荆城是席云舒拿下的还是安王拿下的,赢家是安王一方的事实不容抹杀。
为了保证荆城在此期间不为他人所夺,席云舒和慕白带过去的大部分兵力留守。原本被困的林志泽被放了出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安王回了京。
当然回京期间在林志泽的营帐里头还发生了一个小分歧。为了不丢太子的面子,林志泽底下的副将在某个晚上就提议要把那信物从安王手里头抢回来:“我们不伤了安王,只要把那信物抢过来不就好了。安王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耍诈,战场上讲的是兵不厌诈,只要在回京之前把统治权抢回来不就是算我们赢。”
“就是就是,咱们可是太子殿下精心选出来的,说什么也不能丢了他的脸。而且这天高皇帝远的,只要大伙儿一起瞒,肯定胜者还是我们这一方,大家来着不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吗?无毒不丈夫,咱们又何苦去做正人君子。”
“程将军说得对,咱们这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有面子,将来一家老小有好日子过。安王的兵力那么少,就算是以一敌十也是打不赢咱们的。”
一个人提议,一堆人就开始起哄,帐篷里头气氛很容易让人就昏了头,林志泽也不说话,等到大家把如何把东西夺过来,等回了京又该如何说,如何让安王有口难言等一股脑地全都讨论了,作为统帅的林志泽才发了话,一盆冷水就一下子浇熄了这群人的热情。
“你们当陛下还有安王是傻子吗?就算陛下有心向着太子,那荆城里的难不成都是废物?!你们以为荆城和其他的城一样,拿到信物就认咱们做城主,那还轮的到我们,别国早就派人出来把这信物给抢了!”
“不是有那么个约定在嘛,其他国家怎么可能会突然跑过来抢?”底下还是有人不大相信,嘟嘟嚷嚷的反驳,显然是没有打消那个念头。
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显然是并不相信,虽说他们被荆城困了一阵子,但对这个城池的特殊性还是并不了解。
“这天底下就一个荆城,总之这件事你们休得再提,若违此令,”林志泽拔出佩剑将面前的桌子一劈两半,“便如此桌。”
“那林志泽倒是个识趣的。”作为安王,慕白自然是有个独立的帐子,一旁裹在黑风衣里的是女扮男装的锦绣,她的嗓音听起来没有原先那般沙哑,只是那原本娇美的脸上多了些诡异的图腾,故而还是用纱布把自己的脸裹了起来。
男子的左手摊开,任由两只羽毛缤纷的鹦鹉啄着手中的鸟食,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鹦鹉的色泽鲜艳的尾羽。
“真是乖孩子。”等着这两只鸟吃饱喝足了,它们便飞回了鸟架子上,啄了啄自个鲜艳的羽毛,看起来要歇息的模样,锦绣正准备把这两只鸟提下去,它们却又突然说起话来。
这回模仿的是林志泽和担任对方军师的那位文官的谈话,模仿人数少,声音几乎和本人一模一样。
“将军为何要驳了他们的提议?虽然实施起来困难些,可要严密筹划一下就也不是不可能,荆城的重要性将军也知道,若是能为太子拿下,定然是又添一大助力。”
“我之所以反驳,不是因为陛下,更不是为了安王,而是因为太子殿下不许。”
接下来的声音显然很是惊异:“殿下不是很想要赢这场赌约吗,怎么会不许?难不成是顾忌兄弟之情。”慕言的手段他们也是知道的,几年前的朝堂里的那场清洗,还有和太子作对的那些官员的下场让他们清清楚楚知晓了慕言的性子。
这位被厉后和启文帝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讲究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和安王的关系更算不上好,为所谓的兄弟之情而丢了荆城这块地看起来可不是太子会做出的事
“我也不知道,当初能把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我就和太子殿下提议了这个法子,可只得到了两个字——不许。”
“怕是安王截了传信,伪造了殿下的旨意。”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那密信上确实是殿下字迹,上头还有他的私印。总之这件事不要再提,殿下心中自有打算。”
这回鹦鹉是真安静下来了。慕白的帐篷里沉寂了好一会,锦绣伸向鸟架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又收了回来,询问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犹豫:“那字迹和印章可是殿下您仿的?”
慕白摇了摇头:“那印和字确实出自慕言之手,信当初确实截下来了,送信的鸟正是本王亲手放的。”
“那太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女子忍不住问出口,在锦绣看来,自家主子最大的敌人就是那太子慕言,她可不认为对方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主子取得胜利的果实,甚至在某些方面来说,还算是帮了慕白一把。
慕白没有回答她,等了一会儿,锦绣便把这疑问留在心里头提着那鸟就悄悄出去了。虽说它们有大用,可在别人眼里就是安王玩物丧志的证据,不能留在帐篷里引人非议。
这只是回京路上的一件小事,慕白没有太放在心上,也不准备花那个心思去想,毕竟之前在安王断袖流言上对方也掺和了一脚,看起来同样是为他好,可从某些方面也绝了他找到真心伴侣的路。
就像林志泽说的,兴许慕言自有用意。虽说这看起来对他绝没坏处,但慕白还是忍不住往坏里想。既然想不出来,干脆就不花时间去猜测,现在他应该做的,是去摘取他这场赌约胜利的果实。
信物是安王亲自交到启文帝手里头的,对待他混进军中一事,后者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多余的奖励是没有了,不过荆城还是归了慕白,这对他而言便已足够。
慕白进宫的时候,只碰到了敏贵妃,对方自然是喜不自禁地朝他道贺,难得说了几句真心夸赞的话,不过听起来还是不怎么悦耳:“你眼光倒是真的好,也亏老天爷眷顾。”
她自然是喜欢跟运气好的人做交易,原本慕白打下这个赌,她还暗地里懊悔了一阵子,现在看来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子,哪怕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照样能够取得胜利。
张瑾下意识地忽略了慕白可以说得上诸多不顺的前二十年人生,不管怎样,荆城这块肥肉能落到慕白的手里头,对她们将来的合作肯定是有大助力的。这会儿自是眉开眼笑,看这至今还处于弱势的安王也顺眼了几分。
慕白接着和对方说了些客套话,在从皇城回安王府的路上又碰见了一些官员,自是道喜的道喜,寒暄的寒暄。慕白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只是眉眼都透着喜悦,声音也比以往更温和些。
路上没碰着太子,慕白就径直回了王府。迎接他的便是苏嬷嬷的笑脸,还有府里头下人们殷勤的服侍。舒舒服服地歇息了一会,慕白就让苏嬷嬷带路往之前的那座宅院赶。
“这三月之约也差不多到了嬷嬷不会拦着本王,不准他们服药吧。”坐在马车里,慕白突然这么开口。
苏嬷嬷怔了一会,开口道:“是他们自己要找苦吃,嬷嬷绝不会拦着他们的。您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嬷嬷总是站在你一边的。”
☆、第43章 四十三
得了苏嬷嬷的允诺,慕白便没再说话;云翳几人的消息也确实灵通;这一回倒没让他再等。带了个苗疆人打扮的女子过来;一个个脸上难看的很。
云翳是个沉得住气的;脸色还算是正常;其他人面色铁青程度个不相同;特别是那个一大半胡子和年纪小的长老,喜怒尤其明显。横眉竖眼的,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心情不爽。
“能不能不吃下那个啊;一想到肚子里头有虫子我就心里发毛,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大哥哥我一定会听话;你就让我这一回好不好,好不好嘛~”这有些糯软的尾音还颤了颤,叫人听了就心软几分。
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白色的小瓷瓶,小孩子脸上露出惊惧而乞求的表情,毫不觉得羞惭地跑过来拉扯慕白的衣袖,希望用自己的软言软语感化面前这个看起来甚是温和的青年,他长得这么好,犯了错只要服个软就能把事情揭过去,这安王看上去也不是个狠心肠的人。
慕白并不说话,这小孩就接着开始厚脸皮的撇关系,完全不顾及自己长老的身份,继续扯慕白的衣襟:“三个月前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能不能别把我和云翳那家伙扯一块啊,我真的不想吃那药丸,我以性命发誓,绝对绝对会听指挥行不行。”
一边云翳的脸已经黑了,长胡子的蒋挺还跑过来凑热闹:“小孩子嘴上没毛,发过的毒誓根本没用,”见对方瞪他,蒋挺连忙接了一句:“既然小孩子说过的话算不得数,那约定也没什么意思,不然就把他的权力交由您处置,平常好好哄着,对付这种黄毛小儿蜜枣可比棒子更管用。”
被称作黄毛小儿的连锡脸色稍霁,还是暗暗地拧了这为老不尊的蒋挺一把,顺带着还扯了扯那把长长的白胡子。蒋挺唉哟一声便连忙捂住了嘴巴,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挤出一张笑脸来:“老头子我年纪也这么大了,半截都要踏进黄土的人,这小虫子也就不吃了吧,真的怪渗人的。”
慕白还是没说话,那南疆打扮的圣女拿了个小瓷瓶出来,摇晃了瓶身,从里头倒出来十一颗药丸。每一颗药丸上头都有一个白点,里头是能要人命的蛊虫,外头裹着的是只有到了肚子里才会消失的东西。
云翳带着头吃了下去,接着也有几个人一块吃了,剩下几个便是上次没说话,地位也不如他们高,是像蒋挺和连锡这种的中立党。
看着那个小药瓶,犹犹豫豫的不肯吃,慕白也愿意给人台阶下,几个人纷纷表明了忠心,这事情就算过了。
为了表明药丸的真实性,那圣女还是吹响了控制蛊虫的笛子,以云翳为首的六七个人当下就痛得跪倒在地,到后面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
“别吹了,别吹了,再吹出人命了。”一开始的时候服了药的人还能说些求饶的话,等到了后面除了痛苦的呻‘吟喉咙里头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字节来。
“幸好我们没吃那东西。”连锡扯了扯蒋挺的白胡子,后者也顾不得痛了,心有余悸地符合:“就是就是,要是真吃了,老头子这会肯定痛得命都没了。”几个没服药的自然又是表明了一番自己的忠心。
“够了,把笛子给我吧。”慕白发了话,那圣女便停了吹奏,把笛子搁到了他的手上。
地上长老们遍布冷汗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没让一旁站着的侍女扶,用手支撑着地一个个地站了起来。
“主子这下该满意了吧。”云翳几人去掉了那个小字,语气也确实恭敬许多。还算不得臣服,不过对慕白来说,这种程度目前已经足够。
十几个人商议了一番,安排了个良辰吉日,准备让慕白和族人们接触一番,在那些地位不高的人面前走个过场。毕竟人一旦多了就容易出乱子,要是伤了慕白这个主子,他们这些做长老的也难辞其咎。
“主子再过半个月寻机会来一趟吧,算上在马车上消耗的时间,大概需要离开王府十三天。主子想要的东西我们自然会双手奉上,还有我们手里头势力的大致分布,也会有人送到王府上去,到时还请主子尽快记住那些东西,要是那些资料失窃,对我们还有主子您都没有好处可言。”
这事情一敲定,慕白这些天以来紧绷着的神经也算是松了下来。在马车上就直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随行的是苏嬷嬷和几个影卫还有慕白亲手训出来的几个人,马车夫是苏嬷嬷的心腹,倒不担心会突然把车赶到某个偏僻的地方,接着被人围起来截杀。
在荆城外的那段时间,慕白的精力一直是高度集中的,心里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淡然轻松,路上林志泽那一出也是让他担忧了好一阵子。该联络感情的到府上来拜访贺喜也不会太耽搁时间,他本以为能暂时歇息一会,没想到还是出了状况。
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慕白很少有无梦的时候。到了后来他也能够很清楚的知道这是梦境,即使里头是那么痛苦的回忆,他也不会陷在梦魇里逃不出去。
这一回应该也一样,慕白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安王府,双脚没有真正踩在土地上,走起路来没有现实中那般费力,周围的摆设虽然清晰,但总给他一种不甚真实的感觉。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风景,慕白才记起来,这不是在他如今的安王府,而是在上一世慕言登基之后的安王府。
后院里头有青烟冒出来,是有人在烧纸钱,是个慕白没见过的年轻面孔,头发扎成两个丸子模样,一面往盆里丢着纸做的金条、金元宝,一面小声的念叨。
“苏嬷嬷你一定要在下头待的好好的,要是不够,明翠等发了月钱再烧些给你。”
每年他都命人烧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不够。不对,苏嬷嬷明明还活着烧纸钱也没有半分用处。慕白刚想出声说话,这才想起来,在上一世,苏嬷嬷确实是死了的。
那明翠并没有看见慕白,他便接着往其他地方走。到了他所居住之处,便瞧见了一些早就随着那场大火消失的面孔。
坐在亭子的时候,没有下人会为他备好笔墨,每个人都像是瞧不见他的模样,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一个个面色阴郁,气氛沉重得教人喘不过气来。
还不等慕白反应,地点又从安王府跳到了皇宫的御书房里。已是这北国最尊贵之人的慕言笔直的坐在那里,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卷明黄的圣旨,还没有盖上玉玺之印的圣旨。
上面只有八个大字:安王反赐毒茶一杯。慕白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大小,伸出手想要把那桌上的玉玺拿走,触碰到的却是一片虚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拿起玉玺在那圣旨上的一角印下鲜红的印记。
“不!”慕白大喊出声,从梦境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安王府的卧房,摆设确实是他这一世的样子。能够脚踏实地的踩在地上,感觉很是真实,也有痛感。
只是似乎到了晚上,房间里头点了灯,窗外头还是黑黢黢的一片。慕白出声唤了锦绣,却没有得到回应,房梁上也没有影卫。
慕白大力推开了房门,原本驾驶马车的车夫被人敲昏了躺在地上,房间里的摆设虽然和安王府一模一样
,房门外却通向一条长不见底的路,火光把这条路照得昏黄一片
尽头黑洞洞的,教人看了心里头发虚,这根本就不是安王府!
☆、第44章 四十四
慕白用靴子踢了踢那昏倒在门口的马夫;对方还是毫无动静。他又弯下腰来探了探对方的呼吸和脉搏,人还有气,应该是吸入了大量的迷烟,也可能是被人下了重分量的迷药;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摔昏了头。
他返回那个和安王府一模一样的屋子,取了几样防身的东西;又从箱子里翻出来火折子携带在身上。把桌子上用于照明的夜明珠取了;便掩上门,往看起来乌漆麻黑的长廊深处走。
周围都是石头墙壁;由于足够安静,还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墙壁外头传过来的嘀嗒的水声。
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时间总是过得极慢的;走了挺长的一段路,慕白觉着都过了大半个时辰,可实际上过了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之前的屋子里头没有摆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就算有他也不敢去碰,这会儿腹中已有几分饥饿,为了保存体力,慕白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往前走,并没有大声呼喊寻求苏嬷嬷和那些影卫的所在。
那样做不仅容易耗尽体力还可能招来别的危险,走完了长廊就是往下的石梯,这里是黑咕隆咚一片,慕白取了长廊上的一个火把,走了两步,放在石梯上好一阵子,火把依旧燃得很旺。慕白这才放下心来,把火把息了,掏出夜明珠往下头走。
除了正史野史,还有帝王谋之类的书籍,他还看了不少的游记杂书,碰上这种情况也能应付的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还好好的贴身放着,只要不要遇上武力值太高的存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又转了好几个弯,上上下下了好几回,慕白可以清楚地听到靴子踩在石砖上的声音。他手上托着照明用的夜明珠,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墙壁仍旧是石头,却不像屋子那段路除了火把什么都没有。墙壁上雕刻着的是慕白从未见过的人物,有男子打猎的英姿,还有容貌秀美飞天状的仙子。
浮雕栩栩如生,上头还有斑驳的苔藓,石头上还有风化的痕迹,看得出来年岁已久。
越走慕白越觉得心惊,一开始还好,到后面的路实在是和那个不慎清晰的回忆里格外相像,更准确的说,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他重生以来,最清晰的就是死的那会的记忆和重生那时的近期记忆。有些被遗忘了的则会通过梦境一点点地还原,但是因为不够鲜明,他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发生了的,还只是臆想出来的梦境。
那个梦境里的小石屋,他一直认为那应该只是个梦里的东西,他也不可能在那里头看见面色苍白的慕言。可如今看来,那绝不只是一个梦而已,那个原本模糊的梦境变得越发清晰。
顺着记忆里的那条路,慕白走到了那小石屋的面前。门是木门,木匠给上了红色的漆,像慕白记忆里那样是虚掩着的。里头也确确实实有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人,锦衣华服,透着一股贵气,他的面孔看上去有几分阴郁,是个俊美的男子,只是不是慕言,而是他许久未见的温家公子——温亦韶。
既然没有病中的太子,自然也没有梦境里那些巡逻的守卫,慕白站在门口没躲,在屋子里的人也察觉到他的视线,把头转了过来,神色淡淡地说了两句客套话:“安王醒了没多久吧,倒是了不得这么快就找到这个地方来。”
对待温亦韶慕白同样无需假以颜色:“马车夫是你弄昏迷的?”
男子噗嗤了一声:“安王倒是看得起我,不过是在回京的路上,您的马车陷入流沙掉了下来,马车被我扔进了水里,而您被我搬到了房间的床上。”
抬头望了望头顶,温亦韶接着道:“您的忠仆估计在上头急得团团转,不过现在他们可没法子通过流沙落到这里来。”
“你制造流沙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想让本王死,何必把我搬到房里头去。”
“王爷又怎么知道我没想要让你死?!”男子还算得上温和的嗓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俊美的面孔也带了几分疯狂扭曲,“我真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明明只是个没用的废物,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必要,偏偏你还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和殿下去争!”
他话音刚落慕白的手就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对方的双手反绞在身后,人被他摁在地上,膝盖抵住对方的肚腹避免温亦韶挣脱开。
眼见着对方的脸色从正常到变青再变紫,白眼都翻了起来,慕白才放开那只掐在人脖子上的手,一脸嫌弃地从温亦韶身上起来。
“咳咳,王爷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掐死我,那样岂不是更加解气,从此一了百了?”没有求饶没有畏惧,温亦韶很是平静地问出来,像是想要借助慕白之手就此解脱。
“若是你死了,本王又哪里去找人带路。”慕白冷哼了一声,从这小石屋找了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神态平和得好似刚才掐住温亦韶的人是另外一个。
“原来王爷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倒是疏忽了这一点。不需要我带路,您按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不消一刻钟,等到了尽头把您头上的盖掀开,爬出去就到了这京都郊外。马车掉下来的地方和京城离得并不远。”
慕白的匕首抵到了这公子哥白嫩的脖子上头,因为太锋利,对方的脖颈处还渗出一丝鲜红:“本王还是觉着,由你带路来得放心。”
这一回温亦韶确实没有蒙他,两个人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底,顺着台阶往上走,挪开头顶上的盖子,茭白色的月光就洒进黑黢黢的过道。慕白押着温亦韶走了上去,等确定安全之后就放了响箭,等候着影卫和苏嬷嬷赶过来。
他用来威胁温亦韶的匕首也重新包好收了起来,对方送了口气,却又阴阳怪气地出声:“安王难道就不好奇,那里头怎么会有间和你的安王府里一模一样的屋子?”
慕白眼神变得有几分古怪:“若是本王说好奇,你会好心告诉我?”他可不愿意花心思和时间来打听这看起来并不重要的事。
然而温亦韶是铁了心要膈应一回慕白,一双有些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朝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散发着最大的恶意:“那屋子可是为安王准备的,温暖舒适,若是安王输了就得住在那里头一辈子。”
慕白还没来得及回应,苏嬷嬷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主子没事吧?刚刚车子突然就没了,把嬷嬷吓坏了,还好没走太远,刚看到响箭就赶忙过来了。”
女子的年纪也不小了,跑得比那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还快,只是到了慕白跟前也粗喘个不停。
“嬷嬷喘过气来再讲,不着急。”等慕白反过头来,身后的温亦韶不知何时消失了。
苏嬷嬷平息了呼吸,迟疑地问:“刚刚在那站着的可是温尚书家的公子温亦韶?”
“嬷嬷瞧得没错,确实是他。”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刚刚主子为什么要把匕首搁在他的脖子上?”苏嬷嬷实在是不解,既然都直接亮了兵器,干嘛不直接把人给处置了,反正那温亦韶和自家主子作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什么皇宫贵族,真要处置了后续也不会太难办。放虎归山留后患,难免夜长梦多的。
“只是碰巧遇见而已,嬷嬷方才眼花了。”慕白避开了对方的问题,又给人下了命令,“我们还是快些回去,马车也坏了,等进了城再买一辆,嬷嬷有银子带在身上的吧。”
慕白不愿意提的事情苏嬷嬷也不会逼出来:“嬷嬷身上的银子足够咱们在这京都最好的客栈住五个晚上。”
“那待会挑马就劳烦嬷嬷了,不过在看马之前,先给我找个有干净水的地方。”说到这的时候,慕白摊开自己的手掌,“我的手还有匕首都刚刚碰到了脏东西,需要洗一洗。”
等换了一辆马车,就换成了苏嬷嬷在外头充当马夫,当然她换了身粗布衣服,带了面具,做的是男儿打扮。
慕白如愿地洗干净了手,用锦帛细细擦拭着那把闪亮的匕首,一边想着温亦韶的事。对方显然是和上一世一样全身心地投入了太子的阵营。其他人所在乎的主要是利益和野心,只有温亦韶这个痴情种,傻乎乎地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也就是太子去卖命。
喜欢上太子慕言的人多可怜啊,爱慕之人是个冷血冷清地位又高的疯子时最可怜了,这就是慕白对温亦韶的评价。他不同情对方,只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上一世的温亦韶连死的时候都没有得到回应吧,被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连死的时候都没得到半分温情。
不过很快就要见到那个让温亦韶死心塌地的男人了,慕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启文帝发病的日子也快近了。
☆、第45章 四十五
回了安王府;慕白并无多少休息的时间,且不说离上一世慕言登基的时间只剩下一年左右;光是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公事就需要他花费大量时间。
作为安王,不管是上一世还是重生以来,他所担任的职位都是些品级高但无实权的。换句话说;就是个光拿月俸捞不到半分油水还不能作威作福的官位。
这样的官职自然是不需要他去做些什么;只要按时去点个卯,他想要什么时候回府就什么时候回府。
不过这一世不知是不是慕言提议的;也就是半年前,他身上还多了个要干活的文职;虽然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却有一定的权力,可以让慕白自由地调阅皇宫里藏书阁的书。
职位是启文帝另设的,是个正四品的官位,官名取得十分动听,但实际上说的难听点,就是个藏书阁管书的,大概是为了让他在这堆书里头消磨时间。
皇帝要设这么一个官位给自家儿子干,朝臣们也猜不透前者究竟是什么用意,不过比起太子的颇受重用,从表面上看,慕白显然是并不受启文帝喜爱的。
身上多了这么一个官位,慕白空闲的时间比原来的少了大半,不过里头有些藏本确实让他受益匪浅,而属于他的工作则交给了他带进来的小书童吉祥。
启文帝可没有规定他不能找个书童来替自己干活的,看管藏书阁的是个瘦巴巴的古怪老头,据说启文帝年幼之时正是这位看管藏书之人风华正茂的时候。按启文帝的说法,这人就是个性格古怪脾气大的怪人,但颇有几分才,又有一身傲骨,看这些藏书也是颇为合适。
藏书阁究竟有多少本书也只有他知道,这位老常头对这里头每一本书的位置了如指掌,对书本的爱惜也远远超出常人,只是他的软硬不吃的脾气实在是招不来多少人的好感。
当初慕白把吉祥带进去的时候,这位守书人很是不悦,实际上他对慕言一样没有过好脸色,若非慕白爱护书记忆又好,吉祥肯吃苦又永远都是笑模样,对方干瘦的脸上怕是永远见不着什么好颜色。
不过这大半年的相处下来,对方显然是动了培养吉祥的念头,连带着在前者眼里他这个养尊处优无甚大用的皇子主子也变得顺眼起来。
慕白归来之后,还是得按时辰去藏书阁报到,那些需要他批阅的东西就夹在厚重书里头,每天吉祥跟着那干瘪瘦弱的老头爬上爬下,慕白就躲在角落里审批底下人送来的东西。
皇宫里的藏书阁可不是人人能来的地方,哪怕是那些位极人臣的卿相也需要通过层层手续办下来,拿了审批通过的条子才能够进这藏书阁来。
登记是一定要的,而且借出的时间不能够超过半年,要是书本有损坏,这看管书的人眼皮子都不撩一下,让你一个爬梯子去找书。
因为实在是麻烦,除非书太珍贵,别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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