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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联袂之蒹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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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儿听罢竟“哇~~”一声哭了,“呜呜呜……你们都欺负隆儿,呜呜……隆儿不跟你们玩了,呜呜……隆儿要回宫。”
墨雨抱起隆儿,给他擦拭眼泪,温柔道:“哪有,我们都喜欢隆儿是不是?”
隆儿一行一啜,道:“你们当真都喜欢隆儿吗?”
玄熠和卫博远都收敛笑容,掩住嘴角的一缕笑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隆儿眼泪来的快,没的也快,很快就在墨雨的怀中睡熟。
卫博远凝望着墨雨拍哄着熟睡的隆儿,偶尔抬起眼,与皇上交换下眼神,觉得这泰和殿简直没法待下去,墨雨与皇上两个人的世界,不是任何人能够进入的,想到这里便讪讪地起身告辞。
玄熠与卫博远一道出门,他蹙眉道:“博远,老五失去联络。”
卫博远一怔,慌忙道:“难道有诈?”
玄熠摇头道:“应该不会,但是朕很担心修云。”
卫博远眼中的眸光清冷如雪,薄怒道:“靖康王一定是吃准了会有如此行动,才会出此谋策。”
冬日的暖光照在玄熠周身,显得一身九龙华袍的他帝王威仪尊赫,他凝视着远方,沉稳道:“朕一定不会放过靖康王。”
卫博远微微蹙眉,道:“皇上,此事未必没有蹊跷,若拿此事大作文章也并非不可,即便不是靖康王做的,也可以推到他身上,说是他做的。”
玄熠冷厉一笑,道:“朕迟迟不动他,就是想一点一点除掉他,提早结束的游戏实在是不好玩。”
卫博远不免有些担忧,沉吟道:“皇上,接回墨雨的事,始终是个病诟,即便太皇太后不追究,皇上可否想过前朝的舆论?”
玄熠一提起这事就头大,不耐烦道:“真是一群迂腐,老拿着朕的家事作什么文章,朕看他们就是闲得无聊,有写上书的功夫,还不如种点地。”
卫博远“噗嗤~~~”一笑,道:“皇上准备把众臣都驱赶回家种地吗?”
玄熠坏坏一笑道:“真能那样就都老实了,现在要紧的是明年农耕。”
卫博远神色犹豫片刻,道:“皇上,那五王爷那边……”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只信鸽扑扑飞过来,落在玄熠肩头,他淡淡一笑道:“这不,你想知道的东西来了。”
☆、第26章 玉玺不缘归日角
流风回雪,天空一碧如洗,金色琉璃瓦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积雪映着日光的道道金光,宛若飞云流雾,从高高地屋檐的缝隙间下射下来,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日光,温暖地洒在信鸽身上。
玄熠冲着卫博远淡淡一笑道:“这不,你想知道的东西来了。”
卫博远不解道:“陛下,这是?”
玄熠解开信鸽脚踝下的信,挑挑眉道:“他们还活着……不过……”转念有嘿嘿一笑道:“朕不会扯一段红线出来了罢?”
卫博远没听明白,只是凑过去远远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显然写这书信的人,是用血写出来的,不由得蹙眉道:“修云是用血写的吗?”
玄熠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道:“不是修云写的。”
卫博远踮起脚尖,模糊地看见了几个符号,莫名其妙道:“皇上什么时候能看懂天书了?”
玄熠哼了一声,道:“你连天书都看不懂,还教什么隆儿,明儿别拿朝廷的俸禄,太丢人。”
卫博远讪讪道:“少师又不是万能五行八卦图。”
玄熠把宣纸透过阳光,很快就点燃,他凝视着化为灰烬的淡灰粉末,他用天子得体的仪态掩饰住了嘴角恶毒微笑,冷冷道:“靖康王出使北凉,让其大乱,好摆脱朕的控制,又私下在京城调兵。”
卫博远心头一惊,失色道:“皇上,那不就是……”
玄熠冷冷一笑道:“你猜的不错。”
卫博远眯眼看着远远的积雪,声音冷如冰霜,道:“陛下意思如何?”
玄熠面色冰冷,威严道:“博远,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集合,好比伐树,要先断其枝叶,而后便是断其树干,最后是连根拔起,现在我们只做了断其枝叶,后面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并未浮出水面,到底多少朝臣是他的势力?到底在民间有多少武力?这些都是未知数,所以不能贸然行动,否则自毁基业!”
良久的沉默,玄熠继续道:“朕绝对会遏制他再次兴风作浪,尤其是他拿墨雨做文章这事!”
卫博远凝望着廊前积雪,想起皇上审问那些人时用的凶残手段,又见他墨雨时那小儿常态,不免有些唏嘘道:“陛下,有时候,臣很纳闷,那个才是真的你?”
玄熠的眼眸里带着迷离的温柔,静静道:“如果朕是一滩淤泥,那墨雨就是淤泥中盛开的一朵纯洁白莲,是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说到这里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墨雨并不知情,朕过去所有的下作手段,他还像一张洁白的宣纸,还没有任何色彩,朕不想往上涂抹,也不想世间所有事往上涂抹,甚至包括老祖宗……”
卫博远轻轻一咳,道:“陛下你该不会是拿隆儿做交易了吧?”
玄熠眉眼间带着坏坏的笑意,正色道:“不然老祖宗怎么能如此轻易放过墨雨。”
卫博远怔了怔片刻,低低道:“过去觉得沈巍疯了,没想到陛下你也疯了!你对那些人如此狠毒,却能对墨雨百转温柔,甚至不惜拿自己亲生儿子当肉票,陛下这样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从太子伴读开始,臣就一直看不透你。”
玄熠听完这番胆大包天的话,丝毫不以为杵,只是傲然道:“博远在讽刺朕上位时候用的肮脏手段吗?能做到金銮殿那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染了鲜血?哪个不是手段肮脏至极?至于手段肮脏,朕在卿琦那事上确实,不过,呵呵……朕确实疯了,在看见墨雨那一瞬间就疯了,天地间,除了皇位,朕想要的就剩下墨雨。”
卫博远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哀伤,随即便神色恢复如初,道:“也许卿琦不会这么想陛下。”
玄熠负着手,沉声道:“当年太子伴读四人,去了一个许澄泓,就剩下你、卿琦和修云,博远你只适合做文臣,修云只适合做影卫,而卿琦,他跟朕是一类人。”
卫博远听到那个名字,愣了一下,轻轻说:“陛下,还记得澄泓?”
玄熠眸中带着看破世间的沧桑,仿若苍老几岁,叹道:“澄泓当年是为保护朕才身中十一箭,咽气的时候还在对朕说,要朕成为一代明君。当年朕太小了,比隆儿大不了多少,总是天真地以为自保便可,谁知二哥根本没给朕这个机会,他当着朕的面杀了澄泓,朕才开始反击,是不是很可笑?当年朕一箭一箭射死他,他还在喃喃求饶,时而午夜梦回,若不是抱着墨雨,朕耳畔还回荡着他嘶喊着对朕的诅咒。”
过往的一切,都像一道难以结痂的伤疤,刻在他们每个人心上,永远无法回想,每次回想起,都是一次流血……
卫博远喃喃自语道:“又让陛下想起这些不愉快是臣的错。”
玄熠扯了扯嘴角道:“这些回忆是鞭策朕前行的动力,朕时而会想起,伤口只有反复结痂撕开让其流血,如此反复,才不会有疤痕。”
卫博远心头猛猛一震,如此方式,不亚于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撒盐,淡淡摇摇头,果然皇上就是皇上,年幼时就如此霸气,总是用非常人的手段,想到这里,俊逸的脸上带上一抹笑容,道:“陛下每每总是让臣惊奇。”
玄熠声音里带着认真地魅惑道:“否则你们又怎么会誓死追随朕?”
卫博远朗声道:“为黎明苍生开创一个永安盛世。”
玄熠威严一笑,一如五年前。
几日后便是十五元宵节,时到节下,琐事繁多,再加上今年结冰处多,难民也多,被迫缩减的宴会让许多大臣怨声载道。玄熠更是忙得几天不见踪影,见到墨雨就直接搂过来睡,每天看见奏折都黑着一张脸;李卿琦更是盯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连;卫博远刚成亲还不到三朝回门就被拉回去干活,忙得脚打后脑勺,双眼绿光至今未圆房。
难得过节,没了父皇问功课,没了少傅约束,隆儿是最开心的一位,他每天不是赖着墨雨给他画画,就是赖着父妃要做梅花汤圆,偶尔被问及功课,都是嘟着嘴,可怜汪汪的大眼睛,惹得墨雨念他可怜天天被约束,也不太过问,这下隆儿彻底成了宫里第一富贵闲人。
他率领三十名小内监在宫里堆雪人,突然,一股寒风夹杂雪花,呼啸而过,风雪中,隆儿好像看见了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一袭白衣,长发飘散,事后问及其他小内监,却都摇头说没看见,惹得隆儿以为自己大白日发梦,吓得一连好几天都躲在父妃身边不肯走。
元宵夜,远远可以听到宫墙外的鞭炮声,宫内更是歌舞升平,把酒言欢,几个花灯上都写满了灯谜和赏赐,一边盛装的隆儿,扁着嘴,瞅了半日,上前拉扯墨雨的水袖,不开心道:“父妃,孩儿怎么一个都猜不到呢?”
墨雨放下一杯清瑶米酒,清婉道:“父妃给你出一个,落花满地不惊心,猜一个人名。”
隆儿挠头了半日,嘟嘴道:“父妃,没有再简单点的吗?”
墨雨抿嘴道:“那出个成语的罢!心无二用。”
隆儿歪着头思考一会,开心道:“是一心一意吧?”
墨雨浅浅一笑道:“确实,那这个太简单,再出一个稍微难点的,一声呼出喜怒哀乐,十指摇动古今事由。谜底是一种戏。”
隆儿大眼睛转啊转,望着外面的雪出神,很快他跳起来道:“父妃,是不是皮影戏?”
墨雨丹凤水眸中含着浅浅笑意,摇摇头道:“不是,但很接近。”
隆儿嘟嘴道:“十指摇动的不就是皮影戏和布袋戏吗?”
墨雨微微一思考,温婉道:“隆儿想的确实有道理,这谜底是父妃没考虑周全,还要出吗?”
隆儿如猴一般扭在墨雨怀中道:“父妃,那第一个谜底是什么啊?”
墨雨摇摇头轻轻笑道:“是谢安。”
隆儿偏着头,不解道:“那人是谁啊?”
墨雨丹凤水眸里漾着如微波的秋水,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旖旎,道:“桓子野每闻清歌,辄唤奈何!谢公闻之曰:子野可谓一往有深情。这便是一往情深的来历。”
隆儿从桌上舀了一口汤圆,指着一边与大臣商议国事的皇上,笑声泠泠道:“父妃和父皇就是一往情深吧?”
墨雨顿时面色绯红,与他身着的橘红吉服差不多一个颜色,他默默不语,只是别过头,望着天边冷冷的孤星。
夜宴开到一半,玄熠命众臣随意,便丢给丞相主持,推说身体不适,提前拉着墨雨离席。
泰和殿中地龙架得温暖,沉香木炭在碳炉里汩汩散发着热气,此时更是灯火通明,却没几个宫人服侍,一挑开门帘,不免觉得热气扑面,让人微微生了一层薄汗,玄熠连披风都没摘下,一把抱住墨雨,低昵道:“朕想你。”
墨雨微微闭眼,轻轻摇头道:“陛下为国事操劳,还是早点歇息吧?”
玄熠用力地搂着墨雨,双手不老实地一路摸索下去,而墨雨早已面色红如梅花,低头不语。
玄熠温柔地吻上墨雨的嘴角,却没急着要他,他不能忘记太医说的话:皇上若再次旧疾复发,就没剩下几年可活。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不在,墨雨要怎么办?
若几年后,而立过许久的自己先行驾崩,那么墨雨他绝对会被以惑乱宫规处死,不,自己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驾崩之前,一定要给他找个容身之所,或许,自己想要的太多,才会伤及他,可是此时此刻却什么也不能做!即便是一步险棋,也会伤到他的感情,只要他疼,自己便会更疼,想罢,越来越紧地抱着墨雨。
墨雨丹凤水眸里氤氲上一层温柔的雾气,他第一次主动回吻着皇上,却发现后者只是抱着他,正在他要开口询问时,一个孩提的大哭声远远传来:“父妃……隆儿害怕……”
☆、第27章 山形依旧枕寒流
一指流沙,掠过岁月的云崕,坠入红尘,濯清几许,如皓月。
隆儿吃汤圆的时候掉了一颗乳牙,看着滴下的血把汤水染红,吓得大哭,一边哭着一边去找父妃。墨雨听闻,一把推开玄熠,赶出去安抚隆儿。
泰和殿的窗外隐隐透着青白的雪光,仿若有风吹过,烛火摇曳,殿内静得可以听见更漏细声,玄熠一身家常的月白寝衣,倚在龙榻上静静地阅着一卷《资治通鉴》,他在等墨雨回来,虽然他也不晓得墨雨会不会回来,但是他还是想等,不知为何,总是读不进去,索性一丢,倚在龙榻上看着烛火愣神。
不知过了多久,在玄熠半睡半醒间,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摘下他头上的金冠,他闭眼装睡,熟悉的气息告诉他,此时此刻墨雨正在给他宽衣解带,好让他舒服入睡。
墨雨把隆儿哄睡在偏殿,刚回泰和殿就瞧见皇上疲倦地倚在软枕上睡熟,他分明的棱角里带着冷意,有一种涉世已久的锋芒,眉眼间带着些许倦怠,想必这些年,他也一直过着踩刀尖一般的生活罢!怜爱地给他摘下金冠,刚要放在一旁,手就被拉住,唬得墨雨吓了一跳,随即嗔笑道:“陛下在装睡吗?”
玄熠把墨雨冻得冰冷的十指摁在心口,给他取暖,眯着眼道:“原本是睡着了,但是你一碰,朕就清醒过来。”
墨雨天青渲睫末端低垂,清浅一笑,温婉道:“那下次,我便不会再给皇上宽衣了罢!”
玄熠疲倦一笑,盯着墨雨的水眸,带着一点认真道:“朕在等你回来。”
墨雨低眼婉转浅笑道:“皇上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玄熠倚着软枕而坐,持着墨雨手道:“朕不知道,所以朕在等。”
墨雨抬起宛若秋水含烟的丹凤水眸,咬咬柔唇道:“皇上……”
玄熠嘿嘿一笑道:“朕有东西送你。”
墨雨美目一扬,清凌凌道:“皇上还有什么稀罕的送我吗?”
玄熠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青花色小布包,递给墨雨,道:“这是朕从民间听说的,就依葫芦画瓢地弄来一个,不过样子应该是世间在没有的,朕自己画的样儿,还加了银子。”
墨雨接过布包,一层层打开,中间包裹着一对鸳鸯玲珑玉佩,水蓝色的缨络,上等羊脂白玉泛着淡青色,温润无暇,自古有诗曰: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只有大婚的时候,心心相印的人才会互赠玉佩,念及此处,心下微微一颤,世情薄,人情恶,明知日后会给他添许多麻烦,为何就割舍不下呢?
抬眼静静凝视玄熠,道:“这是皇上从哪儿得的?”
玄熠小心翼翼窥视着墨雨的神情,道:“是朕在宫外做的,听说民间娶亲还要送发簪,所以朕也顺便制了一个。”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月形发簪,玩笑道:“你美如月光,这就是朕觉得这枚发簪配你的缘故,也不是很贵重的东西,朕还没敢拿出来,喜欢吗?”
墨雨眸光流转带着星星点点的泪意,哽咽道:“皇上总是对我这么好,可我,却什么都没送给过皇上。”
玄熠拥墨雨入怀,朗声笑道:“你都把自己给朕了,还说没给过,墨雨你太珍贵了,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换不来!”
一行清泪划过墨雨的脸颊,他静静道:“真的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换不来吗?包括陛下的真心?”
玄熠抚摸着墨雨的背,道:“嗳~~别哭啊!朕本想哄你开心的,这几日你都瘦了,本来就没几斤肉,现在摸着都硌手,何况……”坏坏一笑道:“你这体力也不行啊!以后可怎么喂饱朕?”
墨雨羞得面色绯红,微微蹙眉地别过头,静默不语。
玄熠拉了拉墨雨衣袂,促狭道:“朕最喜欢就是看你不胜娇羞的模样,真是百看不厌。”
墨雨手里攥着发簪,没好气道:“皇上送人家东西,不会就是为了……唔……”
玄熠已经先行一步,直接堵上了墨雨的嘴,吻了好久才放开他,又复吻上他的脖子,轻轻道:“朕只想你开心,你在宫里活得很不开心吗?”
墨雨反手抱住玄熠,静静道:“只要有陛下在,天涯之下,四海为家。”
玄熠用牙轻轻啃着墨雨的脖子,在雪肌上留下一个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又重重地吻了几下,偏偏头,就看见墨雨那如黑曜石般的水眸,带着诉不尽的秋水,顿时把什么顾虑、什么朝事甚至他要考虑的东西统统抛与脑后,他如着魔一般抚上墨雨柔滑如丝绸的肌肤,幽暗深邃的冰冷眼眸里渐渐染上难以化开的温柔,他小心翼翼吻上墨雨温柔的嘴角,陶醉着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许是喝过酒,墨雨此时竟也带着几分陶醉,慢慢换上玄熠的脖子,双颊上染满醉人的绯红色,湿润的红唇也贴上了玄熠的嘴角,有些莽撞地索/要着。
墨雨身上有一股与任何人都不同的清香,这股味道,玄熠永远都不会认错,仿若深入骨髓,他贪恋这种味道,清新而又美好,不知何时,早已把墨雨衣襟拉开,用自己炙热的身躯紧紧把人压在身下,在墨雨咬上唇的瞬间,玄熠支起身子,早已情迷其中让他声音带着一点嘶哑:“压疼你了?”
墨雨眼神里带着迷离的,原本是觉得有些疼,但是玄熠吻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火热让他轻轻扭起了身子,胸前两枚茱萸还未等含弄便已挺立,他羞得把面埋在青丝间。
看得玄熠坏坏一笑道:“今日,你还真热情,想必很想朕吧?”
墨雨别着头,浅浅一笑,红烛摇曳下,他眸角犹挂泪痕,美得如水晶般闪闪发光,让玄熠一时间看得愣住,差点忘了身处温柔乡。
相爱之人,仅仅是眼神交流,都可以让那里充满盈盈蜜汁,墨雨分外敏/感的喘气声落在玄熠耳畔就是一种邀请,他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硕大的分/身挤入窄窄的后/庭。
剧烈的摩/擦带给两个人巨大的极致/感,墨雨时有时无的低低呻/吟声,像一阕涓涓如水的曲调,拨弄得玄熠心尖,让他忍不住一再索取,恨不得把墨雨揉开搓扁揉进自己身体内。
良久,玄熠还算有节制,主动放开已经体力不支的墨雨,让其温顺地倒在自己怀中,细心地给他掖好被角,生怕着凉。
墨雨趴在玄熠怀中大口地喘着气,他觉得头晕晕的,腰间一下又酸又疼,口渴得厉害,难受地哼了一声。
玄熠马上问道:“怎么了?”
墨雨嗓音里有一丝沙哑道:“有水吗?”
玄熠披衣起身用被整个把墨雨裹起来,换了一床更厚的被褥,又端来温水,一点一点喂墨雨喝下去。
盯着墨雨脸颊上的潮红,玄熠轻轻蹙眉道:“你不舒服吗?”
墨雨摇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头晕。”
玄熠一挑眉,道:“朕这就去找太医。”
墨雨妩媚一笑,道:“睡一觉或许就没事了吧!”
玄熠刚要起身,就被墨雨拽了回来,他低昵道:“别走……”
无法的玄熠只好复坐下,墨雨面色若冬日阳雪,眯着眼,喃喃道:“熠,抱我……”
玄熠俯身在墨雨的额间怜爱一吻,用身躯把他护住,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部,手摸索到腰际,慢慢按摩起来,不一会,墨雨觉得好受很多,周身也渐渐恢复了温暖,他没力气地闭上眼眸,转身额头抵在玄熠的锁骨上,一夜无梦。
第二日,墨雨被窗外嘁嘁喳喳的鸟叫给吵醒,他坐起来,只觉得天地一阵转,又复头昏眼花地重重倒下,气息不稳道:“明月……”
明月一早就被玄熠命令在屏风外候着,一入内,便看见墨雨苍白的脸上带着虚弱的潮红,不禁有些花容失色道:“小主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墨雨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牙道:“只是头晕。”
明月是玄熠特别挑选出来的很是得力,不用人吩咐,先是把门外的秋儿喊进来伺候,随即飞奔出门,急匆匆跑去请御医。
玄熠下朝,刚要命人端着奏折,带着众臣去尚书房议事,只见丞相先行一步站了出来,林丞相是太皇太后娘家人,已是三朝元老,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双已被岁月的沧桑深深埋藏的眼里,似乎有一丝光亮闪过,他嗓音带着一丝浑浊道:“启禀皇上,沂州上供的东西,已到达宫中,此时正在连玥阁,请皇上先行一步,特去观赏。”
玄熠停了一下脚,他心底闪过一丝疑虑,但面色如常,朗声笑道:“丞相真是老当益壮,还记得这些琐事,不知今日饮食可减,朕一顾念到丞相体弱还要处理国事,便羞愧得夜不能寐,有时候干脆想不上早朝了罢!”
皇上一席话念得声调参差,听来有趣,众大臣都笑个不住,都道:“皇上才是真正的日理万机。”
林丞相随声附和几句,便慢慢退下,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生,要比靖康王狡诈百倍,有自己根深蒂固的班底、有过人的敏锐眼光与狠辣的手段,这种男人才能睥睨天下坐好皇位,只是,不好控制呵!
玄熠命人把奏折送到尚书房,便对众大臣道:“今日阳光充沛,众爱卿跟朕一道去瞧瞧如何?”
众大臣笑道:“陛下邀请,岂敢不去,去了长长见识罢。”
说笑间很快步行至连玥阁,远远便听闻丝竹管弦之音,率领一干众臣的玄熠信步走进去,顿时脸就沉了下来。
连玥阁中央搭起一个弧形舞台,无数洁白的茉莉花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漫天花雨中,四个美若天仙的白衣美少年随着丝竹之音翩翩起舞,他们不带任何饰物长长的青丝在风中凌乱飞舞,为首那位美少年突然扯出云白水袖,风吹仙袂,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度,婀娜多姿地领着一曲白纻舞,他扬起漂亮的眼眸,盈盈看向玄熠。
玄熠负手立在门口,脸色越发黑沉,他的声音冰冷如檐上积雪,道:“这就是进贡的贡物?”
身后鸦雀无声,众人皆不敢窥视皇上冷得要把人冻穿的目光,唯有李卿琦冷哼道:“或许就是。”
玄熠眯起眼睛,威严地扫了一眼众臣,嘴角衔上一缕冷冷的笑意。
☆、第28章 锦瑟无端五十弦
白衣胜雪,青丝飞舞,素颜清雅面庞,逆光而舞的少年个个都很美,宛若初生的含露香花,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点,无论是神韵还是气质,或多或少都带点相似,玄熠眯眼冷看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相似之处,这些少年都像一个人,墨雨。
身后的大臣们窥视着皇上阴沉的脸色,皆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玄熠凝视着四位身着白衣镂空银线花纹,赤足在寒风中舞动冷艳的少年,紧紧蹙眉,冷冽道:“停下。”
丝竹声缓缓而止,四个少年逐一站好,他们虽都低头顺眼,面上却带着期许,对未来的期许、对皇上的期许、甚至对命运的期许,然而玄熠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在寒风里瑟瑟颤抖。
玄熠一甩袖子,冷冷道:“都关起来!”转身便走。
墨雨倚着软枕,望着窗外皑皑白雪,只觉得浑身酸疼,眼前有些发黑,周身冰冷。
外面一阵嘈杂之后,孔太医走了进来,他眼角眉梢间有些讪意,并未抬头,唯唯诺诺地低头给墨雨诊脉,很快便如背书般道:“浮紧居多,应该是染了风寒,臣开个方子,只要按时服用,不出三日便好。”说罢草草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明月,赶紧提着东西出了门。
明月没好气地看着孔太医的背影道:“泰和殿里又没洪水猛兽,干嘛跑那么快?”
许是因为没见过这种情况吧,墨雨淡淡地想,虚弱道:“明月,没事,你去抓药吧!”
明月气得跺脚,对秋儿说:“你照看一下小主,我去抓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明月便带着药回来,她蹲在门口不紧不慢地熬着药,秋儿突然跑进来,道:“沂州上贡来四个美少年,听说陛下和大臣在连玥阁看他们跳舞呢!”
明月一惊,手里拿不稳,差点把药洒出来,她赶紧捂住秋儿的嘴道:“小点声,这事真的吗?”
秋儿眨眨眼道:“谁编假话干嘛啊?小主该不会被遗弃吧?这可是后宫里头常有的事儿。”
明月黛眉微蹙道:“你别瞎说话,皇上和小主恩爱着呢!”说罢,便端着药拿给墨雨。
屏风后的墨雨已然听清了她们的谈话,丹凤水眸里慢慢滋生了一片清冷的秋霜,接过明月手里的药碗,端着药碗的手却不住颤抖,他抑制住心悸,浅浅一笑,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把药搁下,道:“明月拿去倒了罢!”
明月大惊道:“小主,你赶紧把药喝了才是正经的啊!你若是身子不好,拿什么跟他们争?”
大户人家向来是妻妾成群,何况他还是皇上,没有三宫六院,就像是个笑话,无论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相守而终才是真正的笑话,明明就是叛逆朝纲之事,明明就是地位尴尬,总是他太傻,太傻。以为有他,有自己,有隆儿,就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可惜大错特错!就算皇上不要,也会有人源源不断地把妾嫔送进来。
想到这里,墨雨的柔唇抿出一个清冷的弧度,神色恬静如秋日湖水,镇定道:“秋儿,那些人在哪里?”
另一边,玄熠怒气冲天地走回尚书房,留一干人在偏殿吃茶点,把李卿琦拉到一边,不悦道:“卿琦这事,你怎么看?”
李卿琦干净温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清冷,他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冷哼道:“皇上,这事不是靖康王所为。”
玄熠眯着眼望着窗外,静静道:“朕知道。”
李卿琦玩味地望了皇上一眼,讽刺道:“不悦之意不言于表,几年不见,皇上城府变浅了。”
玄熠听见如此讽刺的话道不恼怒,冷冷一笑道:“朕一想到墨雨的事,确实关心则乱。”
李卿琦眼里闪过一缕阴毒,清冷道:“这事就算不是靖康王干的,皇上也大可推到靖康王身上。”
玄熠一挑眉,他已洞悉李卿琦的想法,用此事做幌子昭告天下,让百姓知道王爷不是辅佐国事的栋梁,他日若起兵,也是个很好的借口,不免嘲弄地笑道:“论阴谋,当属你第一。”
李卿琦听罢竟笑道:“多谢圣上夸奖。”
玄熠摆弄着一枚棋子,良久眯起眼睛,对李卿琦道:“他有来找你吗?”
李卿琦面上染上冰雪般的寒意,道:“在他眼里,我已是早亡之人,这么多年,我不欠李家分毫,李家也没我这么个人,陛下还不了解吗?”
玄熠并未直接搭话,他幽暗深邃的冰冷眼眸里闪过一缕嘲讽,道:“卿琦,他毕竟是你爹。”
李卿琦扭过头,清秀脸上闪过阴狠的愤怒,平静道:“皇上,七年前答应臣的事情还没忘吧?”
玄熠挑眉看他,静静道:“卿琦,君视臣如手足,臣视君如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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