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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娇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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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瑞宁气道:“你就不会多问两句?!”
小九喏喏,摇了摇头。
一主一仆什么都没带,被人从叶家赶走后,在城内一家客栈暂时落脚。别看小九性格温吞,年纪小,但他做起事来细心又稳重,因此叶荣笙才敢把叶瑞宁交给他照顾。
叶荣笙把事情都算好了,唯独没算到他疼爱的弟弟怀有身孕。
叶瑞宁在客栈歇脚两日,每天都睁着眼睛无法入眠,忧心之下身体跟着不舒服,大半夜发呕,难得眯了会眼,呓语连连,梦中全是噩梦。
小九贴心伺候着,着实担心不已。
“公子,小九出去请位大夫来看看,你都两日没休息了。”
叶瑞宁掀开无神的眼睛,触及小九发红的眼眶,心头不是滋味。
此刻他厌恶极了自己的无能无用,叶家得罪何人他不知晓,哥哥和爹去了哪儿也不知晓,懵懵懂懂地看着叶家被封,被赶出门两日,只能像个傻子般茫然,被动的接受。
就好比此时,他都落到这般地步,还要依靠比他年幼的小九照顾。
窗檐下落了雨,淅淅沥沥,叶瑞宁下床将窗户推开,满城阴雨,寒冷萧瑟。
他裹紧身上的衣物,笨拙回到床上靠着,不一会儿,门外响起小九的声音,大夫跟在小九身后进了房门。
“哎呀,公子你为何开窗户了。”小九跑去把窗户关好,再到叶瑞宁面前探了探,“要着凉了。”
“大夫您快来给我们公子瞧瞧。”叶瑞宁休息不好,小九看着比他还要难过,“我们公子都瘦了。”
叶瑞宁下意识往隆起的肚子摸去,心中咯噔一声,慌乱道:“不,本公子不需要大夫看诊,小九,你快把大夫领走。”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小九急得脑门都是汗,“大夫你快来看看,我们公子他怎么了?”
大夫靠近了给叶瑞宁把脉,小九担心他挣扎,一直压着他避免乱动,叶瑞宁挣脱不及,不过片刻,触及大夫惊诧的神色,心里一直吊起来的那颗大石头也随着落下,仿佛有什么被证实,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小九,你先出去。”
叶瑞宁艰难地维持着理智:“我与大夫有事要谈,你在外边守着,没我吩咐不许进来。”
小九退到屋外,叶瑞宁双眼没从大夫身上离开过,他低头,探在被子下的摸了摸肚子:“大夫,我是不是……”
大夫捋了捋长须:“公子,你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
叶瑞宁的脸色在大夫开口那刻,白如晨霜。
“胡、胡言乱语,本公子是个男人,如何像女人那般怀有身孕,本公子只是……只是发胖了,发胖!”
“公子,老夫诊了三次脉象,绝对没有诊错。”
男人怀孕实乃奇事,大夫看诊数十年也没遇到过男人有孕,所幸大夫医德高深,并未追着叶小公子多问,只开了些安胎养神的药方,叮嘱他好好休息。
“大夫……”
叶瑞宁抹干净眼角的泪,悄悄抽了抽鼻子:“若本公子不想要这个孩子,能否……”
大夫摇头:“万万不可,小公子身体先天本就孱弱,加之孕期有些时长,若莽撞行事,怕会一尸两命。”
那便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都必须得生下来了?
送走大夫,叶瑞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一个男人究竟是如何怀有身孕?一个男人,竟然要像个女人那般能生孩子?
他艰难脱掉裤子往下一谈,确定自己是个男人无疑,然而碰到鼓成小球的肚子,心下凄然,抓起被子偷偷摸摸给自己擦去眼泪。
叶小公子陷入长久的茫然无措,哥哥和爹消失了,家也没了,他落脚在外头,肚子里还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他该如何是好?孩子的另一位又是谁?哥哥和爹若是知晓他怀有身孕,会不会用看怪物那般的眼神看着他?
“公子,公子……”
小九打湿帕子给叶瑞宁擦去眼角的泪,唉,小公子连续几日都在梦里哭泣,人也憔悴了,原本胖鼓鼓的脸消瘦好些,就是肚子没有瘦下来。
小九看不明白大夫所开药方药效为何,自然还不知晓他的公子如今是位孕夫,“公子醒醒,你做恶梦了。”
叶瑞宁迷迷糊糊地恢复意识,他忽然摸了摸肚子,看着小九欲哭无泪。
“小九,你给我办件事,你去帮我找个人,那个人叫做赵肃。”
第31章
小九依照叶瑞宁的吩咐出发前去找赵肃后,他才反应回来; 他为何要找那个恶汉?
念头仅仅是瞬间便忽然冒起; 叶瑞宁思来想去; 能找的人居然只剩下赵肃。赵肃那人虽然恶霸又顽劣,但收了他不少钱,办事也从不食言,叶小公子性格不谙世事; 却并不代表他不知晓男女之事。
此刻细想; 他一个大男人绝非能无缘无故肚子里多出一个孩子来,而在他回仙阳城后,每日无非在外与那些富家子弟饮点小酒听曲作乐; 不曾让人近身,曾经有机会在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不正是只有赵肃一人。
叶瑞宁隐隐认为他肚子的孩子是赵肃趁他不注意时弄出来的手脚,即便赵肃不知情; 他也要先试探一番,且当日赵肃对他做出那般逾越规矩的事; 男人对男人都尚且如此; 赵肃那个奇怪的人,直不准是为了报复他,才从一些地方学来歪门邪道整他。
仙阳城前往灵河村需要几日时间,叶瑞宁在客栈里足不出门,第四日傍晚,小九仍没有回来的消息。
仙阳城冬日雨水频繁; 时季常常阴雨连绵,寒风刺骨湿冷,没有小九在身边贴身伺候,叶瑞宁感染了风寒,强撑两日,倍感不适。
他披好衣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打算到楼下麻烦小二出去替他请一位大夫前来看看。
满城风雨萧瑟,客栈楼下倒是热闹。掌柜的今日专程请来几位戏班子在台上唱戏,叶瑞宁刚出门便听到底下传来的喧嚷哄闹。
他掩着嘴巴轻轻咳了咳,这才笨拙地迈开步子下楼,酒客坐满大半个场子,小二忙着送菜送酒,叶瑞宁看了看,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待小二忙完他再上前寻求帮忙。
“哟,那是谁呀,你们猜猜我看到了谁?”
满座喧闹声下,有人忽然指着叶瑞宁所休息的方向扬声高问,生怕有人不知道他坐在角落里似的。
经那人故意叫唤,那一桌围起来的人齐齐把目光转向叶瑞宁身上:“呵,那不是叶小公子吗。”
“高兄,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叶家如今已经从仙阳城消失,哪里来的小公子。”
几人哈哈大笑,故作嬉闹。
那几个人不是旁人,恰是曾经求着叶家生意合作,却被叶家回绝的几间商铺的小少。
叶瑞宁曾在酒宴上见过这几人一面,印象说模糊却也还记得有这么几个人,巴结的手段都那般,叶瑞宁不喜欢与他们往来,这几人如今看到叶家遭此一难,再遇到叶瑞宁,落井下石是难免的。
叶瑞宁端着脸不言不语,对他们的故意发出的笑声讽刺视而不见。
“叶瑞宁,要不要过来我们一块坐下喝喝酒叙叙旧?”
当初巴结他时一口一个叶小公子,此刻却是直呼名讳,对他半点不顾忌,眼底都是鄙夷。
叶瑞宁暗中冷笑,短短几日,他见识了多少人情冷暖,树倒猢狲散,没了叶家的背景,他什么都不是,连这些小小商铺的人都能嘲笑他。
“叶瑞宁,叶家散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可有钱点酒菜,若没有,咱们几个可以接济接济你,嘿嘿,你看。”
那人说完,扬手一洒,几枚碎银被他抛到地下,滚落到叶瑞宁脚边的方向,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这边动静闹得大,不少酒客纷纷对叶瑞宁投去视线,猜测他是否会捡起。
叶瑞宁当然不会捡,他背过身,身姿板得老直,像冬日里风雪下的竹。无论今日如何被人讥讽,他都不能失了傲气,叶家在落魄,他叶瑞宁也不是任人嘲笑欺负后就哭鼻子的。
叶瑞宁瞥见小二停了手,便上前递给他些钱唤他到外头找大夫过来,小二领了钱很快出去,那几人还在故意挤兑他,叶瑞宁冷笑,兀自往楼上去。
叶瑞宁动了火气,肚子有些不舒服。他摸了摸鼓起来的腹部,怨这无端跑到他身上的孩子,更怨自己的无能,只能被动的拖着个肚子,任何事都做不了。
小九还没从灵河村回来,哥哥与爹爹杳无音讯,他在楼下让昔日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人嘲笑,还嘴一句都不敢。
身边无人护着,他不能在莽撞行事,哥哥和爹为了保护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如若他再不懂事,便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苦心。
叶瑞宁不愿与他人发生纠纷,但不代表别人不找他麻烦,他方才特意嘱咐小二找之前为他诊脉的大夫,岂料大夫让人提前一步请了去,这几日外出看诊,不方便过来。
更糟糕的是,入夜不久后,小二面色愧疚地说有人花了大价钱将整间客栈包下,所有住下的客人可多领一分钱离去。
叶瑞宁望着窗外茫茫雨幕:“我不要那份钱,我就住在这里。”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小二今日拿过他的好处,事没办好,颇有些羞愧,“您前几日交的房钱已经过了时辰,掌柜的要请你出去了。”
“没钱了?”叶瑞宁摸摸兜里,把身上剩下的钱推给小二,“你看这些行吗,我就还有这些了。”
小二摇头:“这几日给小公子送的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抵押的钱昨日便已不足。”
“公子,你……”
叶瑞宁茫然的模样叫小二看着于心不忍,放低了声音,好心道:“今日那几位小少故意找你麻烦,这事也是他们花了一笔钱吩咐的,今夜不走,若强行留在客栈,只怕夜里他们也会让人找麻烦,到那时候便不好脱身了。”
小二对叶家发生的事有所耳闻,叶家虽是仙阳城第一富商,却从不做仗势欺人的事,叶老爷更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接济过许多贫苦百姓,城内不少人都尊敬叶家老爷。
曾闻叶小公子性情娇纵,几日接触,小二觉得那是外人胡言乱语,叶家小公子根本不是城中所传的那般。
“他们故意刁难我?”
叶瑞宁顺着小二的话理清思绪,他定了定心神:“那我先离开,若小九回来,你替我给他传个口信。”
叶瑞宁决心要走,面对茫茫雨夜,亦不知自己能去哪里歇脚。
小二道:“公子可知城南一带的庙堂,那儿租钱便宜,多是些朴素的百姓居住,若实在有难处,可到那个地方暂歇两日,等另一位小公子回来了再多打算。”
小二替叶瑞宁迅速收拾好行李,还送了他一把伞与灯笼,叶瑞宁背着包裹,纸伞提灯,满城萧寂,为保全自身安危,他要独自到外头寻路了。
“本公子走了,你记着替我传话。”
路面湿润,鞋子他在水上不一会儿便湿透了。零零散散的行人匆忙从他身边跑过,叶瑞宁笨拙地提高衣裳,问过街边摆摊的贩子后,顺着对方指示的方向前往城南一带。
途径城南带时有一片小林,叶瑞宁看着黑压压的小林背后一渗,就连手上提的灯笼都暗了不少。
偶有几个赶夜路的行人从林中走出,叶瑞宁给自己打了打气,方才踏入林内。
寒气袭骨,雨水洒在林中飒飒作响,叶瑞宁踩着泥泞的路面,前方不知发生何事,只听有人惊呼,紧接着朝他的方向拔腿狂奔。
“有、有野兽,救命啊——”
朦胧光影下,叶瑞宁盯着眼前越来越近疾奔的黑影,心头忽然一热,小心翼翼地往前了一步:“豹子兄弟,是你吗?!”
第32章
朦胧的灯光落在泥泞的路面中,泥水哗啦; 叶瑞宁跺了跺发冷的腿脚; 不由往前方疾奔而来的黑影靠近; 盯着那双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的兽瞳。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豹子兄弟,待那头野兽停在他眼前,叶瑞宁抱紧怀中的包裹,悄悄笑了出声:“豹子兄弟; 我就知道是你; 你看这夜色如此暗,我一眼就认出是你过来啦。”
他欢喜道:“你怎么会过来寻我呀,我以为你都把我给忘记了。”
豹子身上都是雨水; 毛发湿漉漉的贴着矫健的身躯,泛出幽暗的光。
叶瑞宁抬高手将伞挡在豹子脑袋上,“你过来寻我的吗?”
黑豹忽然矮下头,鼻子凑到叶瑞宁跟前嗅了嗅; 眸光落在叶瑞宁险些遮不住的肚子上,顿了顿; 四肢伏低了; 在他面前趴下。
叶瑞宁好奇道:“豹子兄弟,你要我爬上去坐是么。”
他摸了摸豹子湿漉漉的皮毛,从包裹内抽出一条干净的衣裳垫上,才小心翼翼爬到豹子背后坐着,直到他扶稳坐好,黑豹站起来驮着他走。
叶瑞宁担心黑豹跑起来颠着他不舒服; 所幸这头黑豹通了灵性般知晓他身体不便,仅仅缓慢行走在雨林中,叶瑞宁愈发欢喜,稀罕地摸了摸黑豹耳朵,待掌心里的耳朵抖起来,才撒开手,不胡乱抓摸。
“豹子兄弟,你要带我去哪里?”
叶小公子方才怯怕得厉害,此刻有黑豹在,无论豹子驮着他去哪儿他都不害怕。
黑豹扭回头望着他,叶瑞宁把灯笼往后扯了扯,不让光照进豹子眼睛上。
他咧开嘴傻傻一笑:“豹子兄弟……”
黑豹自然驮着叶瑞宁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豹驮着一人穿行在雨林下,很快来到一间偏僻无人的旧庙。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叶瑞宁伏在豹身上,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豹子兄弟,你要带我来这儿落脚吗?”
黑豹将他带进庙内,叶瑞宁伸手往包裹内掏出一只火折子点燃,他打量周遭,发现这间庙竟没有因为下雨的缘故变得潮湿阴暗,还叠着层层干净的草料,都是人居住过的痕迹。
叶瑞宁惊讶问道:“豹子兄弟,你如何知道这块地方的?”
黑豹低头用鼻子往他身上的衣服蹭,那眸光里的意思叫叶瑞宁一眼便看明白。
“我要换湿衣裳的。”
他笑了笑,搓着手说冷。
黑豹在屋内绕了两圈,用它的尾巴卷起一大捆干草与柴火。
叶瑞宁惊道:“豹子兄弟,你可真厉害,连这些活儿都会准备。”
他一个被娇养惯的大少爷,居然沦落到要一头野兽伺候的地步,叶瑞宁心虚地碰了碰鼻子,只觉得越发喜欢豹子兄弟。
升起了火,黑豹催促叶瑞宁快些换掉衣裳。叶瑞宁紧张地摸着他的肚子,在他前面的虽然并非人,看不明白他肚子里是何物,可他一想自己如今肚里揣着个孩子,便浑身不自在。
“豹子兄弟,你在担心我受寒吗?”
叶瑞宁摸摸黑豹的脑袋,打开包裹取出干净衣物,他为难地看了看黑豹,火源温暖令他不舍远离,只得侧过身悄悄脱下被雨水打湿的衣物,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褪去罩在最外一层的披风,便能瞧清楚他隆起的肚子。
叶瑞宁庆幸肚子里的孩子安安分分,正准备换上衣服,趴在火边的黑豹忽然向他凑近,兽瞳灼灼地盯着叶瑞宁的肚子,叶瑞宁细看,仿佛还能从它眼中看出人的情绪来。
只是那情绪对他而言很是复杂,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出,叶瑞宁只当黑豹实在疑惑,换好干净衣裳后,乖乖沿着火源边坐下,叹了口气。
“豹子兄弟,今日遇到你实在是本公子的运气。”
他忧愁道:“我知晓你听不明白我说些什么,可我还是想说说。”
自叶家被查封以来叶小公子憋了太长时间,小九比他年幼,他总不能对着一个小孩子埋怨讨哄。
“豹子兄弟,本公子没有钱了。我们叶家前些时日忽然被官府查封,我哥哥和爹爹不知去向,至今没有他们的行踪。”
他湿红的眼睛望着火光出神:“我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他们,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叶瑞宁抽着鼻子,从鼻腔里哼出声音来,好不委屈:“今日本公子在客栈里还遭人欺辱嘲笑,本公子心里其实可气了,但我知晓不能像往时那般回嘴,哥哥和爹尽力保住我平安,若我出事,岂不是白费他们的一片苦心。”
叶小公子对黑豹絮絮叨叨好一会儿,自觉此般行为犯傻,他摸摸黑豹身上的毛发干了,忍不住多揉弄两记,豹子可暖和,便又挨近了靠。
“豹子兄弟,你可别乱动。”
我肚子里有个从天而降的小怪物,碰到他他可要在我肚子里作乱呢。
叶瑞宁在心底悄悄地说,男人怀孕可是件稀奇事,若给豹子兄弟知道了,它或许也认为这是件丢豹的事。
当叶小公子捂着肚子不愿意让豹子兄弟凑近时,殊不知黑豹从见到他起,那双兽瞳就离不开他的肚子了,叶瑞宁靠着它,黑豹动也不动,主动展开身躯将人裹在暖和的怀里暖着。
黑豹紧闭着眼假寐,待叶瑞宁呼吸平稳,方才睁开眼,尾巴落在叶瑞宁肚子前,来回轻抚。
野林中的庙内,原本拥着叶瑞宁休息的黑豹长出了修长结实的手脚,他裸着半身,将叶瑞宁抱在怀中细细看着。
赵肃一手垫在叶瑞宁脖子下轻搂,另一手从他的腰身后贴着肚子落在鼓起来的前端,目光深沉,也不知在细想些什么。
第33章
叶小公子甜梦绵长,没有寒风侵扰; 周身有暖意萦绕包裹; 暖哄哄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体内; 他循着那道气息,抱着暖源不愿放手松开。
天将明时,叶瑞宁懵懂睁眼,他人还泛着困倦; 腹中胎儿却早早叫嚣肚子饥饿; 为了照顾肚里的孩子,他近几日已习惯在这样的情况下早早起身,主要孩子安分; 他的罪便可少受不少。
怀孕的日子无疑是煎熬的,叶瑞宁害怕自己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偶而小解时会默默碰碰自己身下,以防真的生出些男儿不该有的东西; 如此胆战心惊的度过一段日子,除了拖着一个越来越大的肚子; 他与一般男儿身并无区别。
身边弥漫着食物的鲜香; 手边摆有热腾腾的包子与豆浆,叶瑞宁伸手碰了碰,察觉是真的,猛地随手抓起一个往嘴里塞。
经历过昨夜那些事,他真要饿坏了,他如今受怕可挨饿可是两个人的份; 懈怠谁都不敢怠慢里面的孩子。
叶瑞宁嘴里咬着豹子,目光下意识寻找他的豹子兄弟。
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夜里是豹子兄弟将他带到此地,还用一身皮毛为他暖身子。
如今叶小公子虽然落魄,被娇惯养着的富贵病可一件不落,从前该怎么伺候还得怎么伺候,更何况他肚里揣着个宝宝,更是要万般呵护地照顾了。
叶瑞宁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孕后他变得比起以往更多愁善感,动不动便想要流眼泪,豹子兄弟待他太好,加之身边无人能依靠,为此他此刻对黑豹别提有多依赖。
“豹子兄弟,你在哪儿?”
叶瑞宁单手托着肚子晃晃悠悠站直身体,人刚站稳,腰后忽然多了暖绒的东西撑着,回头看去,竟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豹。
黑豹用尾巴轻轻拖着叶瑞宁腹部前端的位置,避开隆起的肚子,微微一卷,把叶瑞宁卷在怀里,它趴伏着,依旧是半个身躯将人环裹起来的姿势。
“豹子兄弟。”叶瑞宁欣喜地把自己的脸几乎凑到黑豹脸前,用鼻子蹭了蹭豹子的鼻头,“这些食物是你准备的吗?你去哪里弄来的呀。”
黑豹在空中挥舞着长长的尾巴,卷起叶瑞宁的手腕往他嘴边送。
小公子欢喜,脸颊都鼓了起来:“你是叫我多吃一些吗。”
他抱紧豹子,欣喜之情难以言表,一头野兽尚能在他落魄狼狈时对他露出这般温柔,叶瑞宁告诉自己更要振作起来,不能因为身边没有人就此一蹶不振,他的哥哥和爹爹都在等着他。
叶瑞宁在黑豹的陪伴下在旧庙中缓歇两日,回到仙阳城的小九从客栈小二口中打探到他的消息,沿着城南一带辛苦找寻,主仆二人总算相见。
叶瑞宁领着小九回到旧庙,陪了他两日的豹子兄弟已不见踪影。
他急忙在庙内转了两圈:“豹子兄弟呢?”
“公子,哪里来的豹子呀。”
方才短短的几步路叶瑞宁一直与小九夸赞黑豹的灵性,小九半信半疑,他从山里出来,自幼接触过许多山里的动物,相信万物皆有灵。但若说一头成年野兽如此驯服于一个人,还会跟人那般伺候小公子,小九断然不敢全部相信,只当是小公子近些日子累坏了,这才生出幻觉。
小九牵着小公子坐下,忧心忡忡道:“公子你先歇会儿。”
小九再未经人事,也从自家小公子越来越大的肚子看出几分门道,他指不出其中怪异,却隐约明白小公子此般状况与常人有异,需要好好护着才行。
“小九,我的豹子、我的豹子不见了。”
叶瑞宁伤心道:“你要相信我说的话,真的有一头威风凛凛的豹子在照顾我。”
黑豹不归,叶瑞宁堵着气不肯离去,小九无奈,只能陪同叶瑞宁在旧庙多停留一夜,黎明前等不到豹子,叶瑞宁身上的精气神都弱下好些。
“豹子兄弟离开了。”
叶瑞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旧庙,再如何不舍豹子,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的去做。
叶瑞宁要找到他哥哥和爹的行踪,身边无人伺候的几日叫他悟出不少道理,他不能再茫然地等下去,哥哥和爹没有消息,他必须得主动找寻。
叶瑞宁与小九回到城中,两人在路边找了家小面馆坐下歇口气。
叶老爷为人宽厚,曾明着暗着助过不少人。叶瑞宁往时都是从府内下人们口中得知,一些名字听多了便记在心上。
他让小九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找来店小二付了些小钱打探他们所住的地方,要找他哥哥和爹爹的行踪就必须有人负责打探消息,叶瑞宁办不到,不代表不能托人去办,无论结果如何,他也要试上一试。
主仆两人休息好很快沿着店小二所指的方向去寻人,今日无雨,风也吹得温柔,街上行人不绝,仙阳城乃繁华之城,严寒的冬季仍旧不减游人出入。
走在街道的人群慢慢分成两道,一伙人骑在高大的马上奔跑而过,叶瑞宁看着从身边闪过的人,忽然开口叫唤:“小耗子——”
为了避免肚子遭人冲撞,叶瑞宁与人群保持着距离,在城中看到苏昊着实让他欢心不已,他们两人结实多年,托苏昊打听打听他哥哥和爹的下落再合适不过。
“小耗子小耗子——”
叶瑞宁的反复呼唤总算引来苏昊一行人驻足侧目,他们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对叶瑞宁投来视线,有人忽然笑道:“这不是叶家那位吗,怎么今日落个如此凄惨的模样。”
那几人哧哧发笑,苏昊没有笑,但他所露神色叫叶瑞宁下意识不安,眼前的小耗子好陌生,仿佛把他视如陌生人似的。
“小耗子。”
叶瑞宁仰高了头看着人,叶家小公子不曾以仰头的姿态求人,今日此举,时值阴天白日,眼睛却无端刺疼。
“小耗子,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不知……”
他话未说完,苏昊扯着缰绳:“还磨蹭什么,赶紧走了。”
叶瑞宁愣在原地,像是明白了什么,便也不再多叫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早起的鸟儿有更新看。
第34章
“公子,您没事吧?”
小九瞧着叶瑞宁心思恍惚的神态; 生怕他的小主子发生什么事; 大少爷将他一家老幼全部安置好的唯一条件就是死心塌地跟在叶小公子身边伺候; 小九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对小公子自是忠心耿耿,恨不得以命相报。
叶瑞宁摇了摇头:“本公子无事。”
树倒猢狲散,他们叶家倒了; 其他人避开实属常事; 这些道理叶瑞宁都明白,可当他亲眼看到昔日好友因为叶家落魄而疏远他,把他当作陌生的过路人时; 明白道理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喃喃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亏本公子将他当成为数不多的朋友,此番也算是看透了他; 若非如此,还要叫他蒙在鼓里; 傻子一般的与他好呢。”
是他识友不清; 叶瑞宁摇了摇头,曾与他交情匪浅的苏昊尚且如此,其他人只怕对他们叶家的事情愈是避之惟恐不及。
可眼下情形容不得他胡思乱想,为了哥哥与爹,无论机会如何渺茫,他都必须试着一个人一个人找过去。
叶瑞宁带着小九一连登门拜访五六家曾受益于叶家的商户; 这些商户当真如他所料,听闻他是叶家小公子又为叶家之事登门,无人愿意见他,只叫家丁随意搪塞借口打发他走,叶瑞宁碰了碰鼻子,暗叹: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小公子,您可还好,小九扶您到一边歇息。”
小九愤然,“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以前腆着脸求老爷赶都赶不走,现在老爷出了事,一个个翻脸不认人,净是些忘恩负义的坏蛋。”
叶瑞宁抚上肚子道:“只要还有人,本公子便不能放弃希望,小九你看看官家的大当家今日在何处地方,我们过去找找,兴许这次那官家大当家的愿意帮我们打探爹爹哥哥的消息。”
官家大当家今日在醉香楼饮酒作乐,这些地方最不缺前来寻乐的男人,花花公子,翩翩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多金,然而不论是何种男人,前来醉香楼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喝酒看女人。
叶瑞宁将肚子遮掩得严严实实,常人瞧见他的体态只当他发了胖,肚子长肉呢。
他给小九使了个颜色,很快从小二嘴里知晓官大当家的位置。
主仆两人走到楼上雅座,叶瑞宁寻找官当大家时,发现与官大当家共桌作乐的都是些晚辈后生,更不巧的是,这些晚辈后生都是方才在街上嘲笑过叶瑞宁的那几位,其中包括一直闷声饮酒的苏昊。
“哟,这不是叶家公子。”
官大当家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砖头,目光与叶瑞宁碰了个正着。
叶瑞宁心内一抖,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官大当家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有人嗤笑:“你可就说错了,现在仙阳城内哪里还有叶家,你说说看,说说看?”
叶瑞宁怒极反笑:“我就是叶家的幺儿,谁说我叶家无人。”
“叶家前些日子不是犯事让官府给封了嘛,怎么还跑出一位少爷。”
“我看他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头脑发蠢,如今还活在梦里呢。”
一句接一句不堪入耳的话传到叶瑞宁耳中,他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隐忍不发,为了哥哥和爹的下落,叶小公子忍一时的怒气,背着身任由那些讥讽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周遭围看的人耳边,不过是一出好戏。
“公子。”小九搀扶着有些分量的叶瑞宁,小脸气得红白交错,“咱们先回去,他们说的都是些胡话,您不要动怒,当心身体。”
官大当家一早便发现这边的动静,人没有出头替他解围,叶瑞宁知晓自己这趟不过是重复着前几次的白忙活。
富贵时都巴结着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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