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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公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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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人御医皆退下,只留初心还侍在一旁。苏楚眼泪便掉下来:“陛下……”
  帝心搂她起来,温声问:“爱妃,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可是皇后又为难你了?”
  苏楚哭着也不说话,只是越哭越厉害,帝心轻轻板过她的身子给她擦眼泪:“不哭了,有什么委屈便说出来,朕替你做主。”帝心搂她入怀:“就算她是王后,如若无理取闹,朕也不饶。”
  苏楚坐正身子看着他,泪眼琉璃:“陛下……您走后,皇后便派人来请臣妾去看萤火虫,说是专程命人捉来了数千只呢。陛下你也知道小楚最喜欢看这萤火发光的美景了……可是……”苏楚哭着就不再说下去。
  帝心眉心一皱:“看那荧虫为何要上高台?”
  “皇说,虫儿有千数,夜幕登高方能目极。皇后携臣妾登了高台,却不想竟趁臣妾欣喜着迷之时……将臣妾一手推下高台。”
  帝心不悦道:“身为王后,竟心妒歹毒,为后不德!”
  “陛下不要生气了,臣妾只是摔断了腿,不希望陛下和皇后因为这件小事伤了夫妻之情……”
  “事不在大小。”帝心站起来:“而在于王后不该身为国母,却不思仁善,宽心待人。朕要废了她。”
  苏楚眸光一亮,又转而委屈的看着帝心:“陛下……臣妾腿也摔断了,陛下不会从此嫌弃臣妾吧?”
  帝心安慰道:“当然不会。”
  天已亮了,帝心抚摸苏楚的脸,说道:“爱妃伤了,以后更要好好休息。天已亮,朕也该准备一番,好登殿上朝。”
  苏楚适时乖巧的点点头:“陛下不必担心臣妾,政事要紧,切不可为臣妾怠慢了朝政。”
  帝心微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离开。
  人一走,苏楚脸上笑容便冷却下来,初心走近来,小心问道:“娘娘,陛下真的要为你废了皇后么?”
  “我也觉得是小题大做了。”苏楚眼神一冷:“不过,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说说而已。”
  “也许是真的呢,自娘娘您入宫以来,陛下的确是对您有求必应,如今见您这般,陛下自然是心疼,想来一怒之下废后也不是不可能!”
  苏楚心中自然暗喜,不枉她咬牙从那高台上一跃,只是,依旧解不开心里的疑虑:“他的确对我百般宠爱,可是既然是爱的,又为何从来没碰过我?”
  苏楚怀疑的将纤指抚上脸颊:“莫非是我不够美?”
  “娘娘说的哪里话,若是我家娘娘之容还不是美,那世间女子岂不都是丑八怪了?”初心笑道。
  苏楚听了也是一笑:“你这丫头就是说话好听,旁的倒是一个不会。”
  初心开玩笑道:“娘娘比皇后美上千万倍,她是早晚要败给您的,如果皇后被废,那您就一定是皇后,初心只是替您开心啊!”
  再说皇后寿华宫这边,天已发亮,这一夜却是无人得以安然入睡,皇后急着将灵妃找到寿华宫。
  “妹妹,苏楚诡计多端,毒蝎之心,是她故意要诬陷本后!”
  “姐姐,当时你二人身边可有其他人在场?也好做个旁证啊。”
  皇后皱眉:“没有。我哪料到苏楚竟敢从那么高的台上往下跳?”
  “唉!正是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有人敢从那高台上往下跳,所以姐姐才百口莫辩呀!”灵妃无奈道:“姐姐当时就不该引她上那高台的。”
  “我哪晓得?那苏楚说萤虫夜深更亮,还说什么虫儿有千数,登高才能目极,非要上那高处一览无余。没想到她竟是想要跳台来诬陷本宫。”皇后恨的拍桌子:“为何就没把她摔死!”
  灵妃也是担心:“楚妃心机颇深,又常向陛下媚进谗言陷害朝臣,只怕她现在又在对陛下说姐姐你的不是,此事一来,于姐姐你是诸多不利呀!”
  “苏楚只是妃位,本宫是后位,难不成陛下还真能为了这件小事小题大做不成?陛下不是糊涂之人,岂会只听那苏楚一人之辞!”
  灵妃沉默良久,最后也只能说:“不得不早做防备。”
  皇后恨的眉头拧的紧:“那依妹妹看当如何?”
  “此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皇上最多训责您一顿,但您的位子还是不会有威胁的,您还是静观其变吧,可别在这时候节外生枝,我总觉得,苏楚对此事,不会点到为止。”
  等到天已然开亮,金殿之上已肃立百官,殿监高喊:“宣安寻亦,苏己楼入殿觐见——”
  朝会议的自然还是近来最热的话题:是否赦西延侯返国?
  丞相成简再次义然出列,弓身道:“启禀陛下,安城敬乃忠良仁心之臣,在西延礼治邦家,为国为民,如今其子安寻亦为父朝业,可见其子孝父慈,正是尊礼尽道之典范,乞求陛下怜而赦之,以示王恩泽被。”
  “道义典范?”帝心忍不住就是一声冷笑。
  成简立刻给身旁的帝原使了个眼色,帝原犹豫半刻后,才跟着出列,仅一句话:“臣认为丞相言之有理。”
  “。。。。。。”成简有些埋怨的看着他。
  张乾不这么认为:“启禀陛下,西延侯已有不臣之心,虽未有动戈之举,但其心必反,罪不可赦,请陛下切勿放虎归山啊!再者其与镇东候暗中私交甚密,陛下不得不防啊!”
  “张大人!”成简阻止道:“当初说西延与邑苏勾结的是你,如今说其与东原候勾结的也是你,张大人可想过东原候李重是王后之兄,是国舅,与陛下至真一家,一家人又岂会有异心?张大人此言须慎重才是!”
  “都不必再争了,朕自有决断。”此时的帝心反倒是不见了昨日怒意,他淡淡看了一眼阶下的安寻亦和苏己楼,便抬手让殿监宣读王命:
  “西延侯安城敬怀不臣之心,欲图反业,背君反道,罪极当诛。念其于西延建设有功,为民劳力,又有其子安寻亦诚心朝业,故赦其死罪,不赦归国,暂居溟山,待三月后安寻亦自行澄明忠义与否,方行决断,若无证可鉴其心,即刻斩西延侯,安寻亦行以极刑。”
  安城敬未能救回,安寻亦心中一暗,他正想再次替父求情,这次反是苏己楼拉住他,苏己楼对他微动作的摇摇头,低声道:“快谢恩。”
  安寻亦一心不解,但王令已宣便无余地,只得先谢恩再说。
  成简也打算再替西延侯说几句,又是帝原拉住了他,成简看帝原一眼,心中微凉,只怪帝原刚才未多加说情,帝原倒认为多说无用,你成简和一帮大臣朝上朝下说了多少遍都无用,自己虽是王兄,但皇上从不喜欢唠叨,说了又有何用?
  “楚妃说安寻亦才貌双绝,尤擅音律,娘娘让朕留你在宫中为之抚琴。”帝心抬眼看安寻亦,话中带着深意:“就是不知你的琴音,是否真如娘娘所说,灵音缥缈呢?”
  “娘娘谬赞,安寻亦愧不敢当。”
  帝心冷哼一声:“扶一曲便知。”
  话落就有侍人抬上桐木琴,安寻亦有些犹豫,却不得不迈步过去在琴前坐下扬袖抚琴。
  苏己楼亦想不通苏楚是要干什么,但他不相信苏楚会伤害安寻亦。
  扬扬琴音自可引众人心中称叹,却牵起了往日多少零星旧梦,原以为青梅只陪竹马,都以为来年便可君娶卿嫁,却原来,世事难料,多情难消。
  “果然是绝妙之音,怪不得娘娘时隔多年,依旧闻之不忘。”帝心冷冷一句。
  安寻亦眉心一皱,多数只是为了苏楚的那番话。他最后起身恭拜:“安寻亦谢过陛下抬爱,谢过娘娘赞誉。”
  帝心摩挲着食指的玄金指戒,悠悠抬起下巴看着苏己楼,嘴角的笑意一直冷至眼角:“苏己楼是楚妃的亲兄,念及楚妃对你这位哥哥情深意重,朕就留你在华歌,任作册内史,暂居于临照宫。”
  苏己楼身子只是微一怔,等身旁的安寻亦望向他时,已无旁色。
  “臣苏己楼谢过陛下圣恩。”
  帝心懒懒看他:“起来吧。”
  看着一件揪着众人心思的事情就这么出乎意料的未伤及人命,无风无雨的过去了,这趋势就是该散朝了。
  帝心却难得的站起了身,众臣见了心提了半截,果然就听君王宣布了件了不得的事。
  岂料此事,再掀风雨。
  

  ☆、第61章  大业的命运

  废后的圣旨一宣,殿上一阵哗然,随之群臣齐齐伏了一地:“陛下请三思……”
  成简再次毅然出列:“陛下,皇后乃国母,岂可说废就废呀?”
  “皇后身为国母却不能备国母之德,朕看这皇后她不当也罢。”
  御使大夫梅文演出列,身为苦谏直臣的他说话自然要秉持一个“直”字,上前就道:“陛下需慎重,此事不能只听楚妃一己之言为证,唯恐其中有小人作祟。”
  “梅大人的意思是,楚妃是故意陷害皇后,是小人?”
  “臣不敢!臣只是诚劝陛下细查此事,再做定断,后宫之位事系庞牵,何况楚妃娘娘只是伤及腿部,此事可大可小,废立亦当慎重,陛下您不该为楚妃一事而废了皇后。”
  梅文演直言直语,众人只怕其激怒君王,季廉立刻出来救场:“启禀陛下,臣弟也觉得此事当慎重,皇后之兄是东原候,立居东原拥兵自重,若是如此草草废了后位,只怕东原候心中不服会起争乱。此事需以证据论定才可服众,臣等请陛下三思啊!”
  “东原候李重么?”帝心冷笑一声,没予多少情绪,只是起身丢下一句:“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陛下……”
  “退朝!”
  苏己楼在金殿之上难得的听话,安寻亦朝后问苏己楼:“己楼,今日在朝堂之上你为何……”
  “大哥也觉得我刚才懂分寸了?”苏己楼道:“如今指望求帝心放了君侯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我们不必求他。”
  说到此处,安寻亦心中难免担心父亲:“只是此行未能救得父亲回西延,身为人子,心中愧对。”
  “大哥不必愧疚,你做的很好,因为我们此次来华歌的目的并非是救君侯回去。”
  “什么?”安寻亦不解:“伏箫说献上西延之宝便可换取陛下信任,我们此次不就是为来救父亲的么?”
  “我们此次来都城的目的的确是为得帝心的信任,但是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救君侯回国,真正的目的……是刺杀帝心!”
  “什么?你们两个原来。。。。。。”安寻易脸上一阵苍白。
  苏己楼看着安寻亦一脸惊讶,半天后,才不忍道:“大哥,你太天真了。”
  安寻亦问:“己楼,这计划是你的主意还是伏箫的主意?伏箫他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难道说是你自己。。。。。。”
  苏己楼没有回答,他不想告诉他,这是他心中那位一直仁义的父亲,在一年前就谋划的反业之策。他知道安寻亦心思善良,如何能接受自己乃至天下人都认为忠仁义礼的父侯,原来是真如帝心所说的不臣之臣呢?
  “大哥不必问了,我只能让你知道这些,这件事你知多不益。”苏己楼不再回他。
  “己楼,弑君灭道岂是臣子之道?”安寻易站过去堵住他去路:“你所说的刺杀,到底是怎么回事?由谁刺杀……”
  “由我。”苏己楼道,言语间只是平淡。
  安寻亦一怔:“你……”
  “是我,我已是作册。只要再接近帝心近一些,机会得当,就可以杀了他。”
  “可是。。。。。。”
  “大哥。”苏己楼不待安寻亦再加相劝,直接道:“你刚才说弑君有违为臣道,那么为君嗜杀,□□误国,大兴土木,征战杀伐……这又是为君之道么?”
  安寻亦无法驳他,天下谁都知道帝心雷霆无常,尤其是四年前无任何理由,不顾臣劝,亲征邑苏一事,可谓是留下了最大的一笔垢弊,他又嬖于妇人建造宫殿,数年来大兴征战,劳民伤财……
  安寻亦看着眼中不见情绪的苏己楼,他只是心中叹息,想想六年前帝心还是太子之时,与苏己楼相交甚好,情意深重,怎奈时事磨人,帝心灭了邑苏,苏己楼心中已是集满仇恨,终难原谅。
  “己楼……大哥不希望你去涉险,你和陛下也曾是朋友,最好不过化干戈为玉帛。”
  苏己楼眼中一丝忧伤闪过,只留了句无法挽回的事实便离开了:“大哥,邑苏没了。”
  是啊,邑苏没了,所有的亲人都被残忍的斩杀了,到底是源于帝心什么样的愤怒,才让他门遭受这场残酷的无妄之灾?
  朋友?如果那个人真当自己是朋友,即使是念及一丝友情,也不能如此手不留情。
  苏己楼独自回到临照宫,便觉得头有些痛,这一痛就牵起了诸多往事,他砸了砸脑袋,为什么当初没能把自己摔得忘记一切,或者直接把自己摔死?
  鸿仙宫外这边,宫外的侍人挡住了皇后,那侍人弯身倒是显得很恭敬,但是言语却是透露着嚣张:“娘娘,陛下有命,您不得入内。”
  “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说不会见您的。”
  皇后又只得气急败坏的回了德寿宫,回头又将灵妃找来商计对策。
  灵妃的意思是,既然现在大王已经连个见面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了,那只能以情动之,爱情自然是不行,爱情那边有苏楚掌着,这情自然是亲情——去太后那儿说情去。
  再去与会安王商量说说情,会安王帝原好歹也是陛下的王兄,希望一番动员能让陛下起码给个见面解释澄清的机会。
  入夜,临照宫飞入了一只金羽雀,落上书案。
  苏己楼取下它腿上裹绑的锦帛,打开,看了上面的字,眉心一皱。
  回身写好回信后系在雀腿上,出去将其放飞。
  那雀飞出临照宫上,盘旋一圈又折了个方向,进了鸿仙宫处,穿过重门,轻轻落在一人手腕。
  那人衣着暗紫长袍,眼角眉梢的俊秀妖娆难以掩饰,却是个男子。
  看着金翅雀果真落到自己手上,还讨好般的啾啾叫了两声。他抬眼勾唇,回身笑道:“娘娘果然有御飞禽之能,奇哉。”
  金羽雀又飞落到苏楚手上,苏楚倚在榻上看着手上的金翅雀,若有所思。
  “这苏大人果然是有备而来。”占宿笑道:“呵,娘娘唤来这金雀可是要揭发苏大人?”
  “他是我亲生哥哥,我岂会害自己唯一的亲人。”苏楚站起来:“看看那信上的内容。”
  占宿解下雀腿上的锦帛,打开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别有深意的一笑:“安寻亦?”
  只见苏楚的身子果然一动,却依然强稳着神态,她拿过信帛来看,露出与苏己楼一样的表情。
  如她所料,苏己楼来华歌是有目的的。
  这信是此时被拘溟山安城敬的所写,寥寥几字说的是安寻亦入宫灾祸难免,让苏己楼速想办法让安寻亦离开华歌。
  占宿挑着眉眼又笑道:“看这信的来由——娘娘,您的这位哥哥与西延侯来往甚密呀。如果西延侯真是反业逆臣,那么苏大人自然也有同谋的可能,娘娘打算如何呢?”
  苏楚将信重新系好,放飞了金翅雀,回身看他一眼:“祭司有通天之能,不如就算算本宫的心思?”
  占宿仍是一笑:“娘娘谬赞,占宿岂能通天,只是欺人骗世罢了。”
  “祭司还真是自谦。”苏楚重新倚回去,挑起媚眼来看他:“都说那安城敬手下有个奇人,叫房演,尤善演卦,烛照龟卜。本宫倒是好奇,西延侯让他为安寻亦算的这是什么卦?不如祭司就给这安寻亦也卜上一卦,看看你与那房演的卦卜,谁胜一筹?”
  “占宿与房演之卦无从比。房演演卦算的是个人命运善厄,而我算得了这大世的沉浮,却算不了人心。”
  占宿看她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淡淡一笑:“娘娘若是关心那西延世子的吉凶,不如就帮着苏大人想想办法让他早离华歌。因为我倒是对房演的卦卜很自信呢。”
  “这么说那安寻亦果真是朝业招祸?”
  “否则那西延侯也不会冒险通信与苏大人了。”
  苏楚心存忧虑,又不能隐现,只是一时皱眉不言。
  占宿说道:“娘娘不想问我近来占的一卦如何?”
  “现在我已经对祭司你那欺人骗世的卦卜不感兴趣了。”
  “哦?”占宿笑了一声,便往外离开,行走间随意的留了句:“我以为娘娘会感兴趣,毕竟事系大业存亡……”
  “等等。”苏楚果然叫住了他。
  占宿转回身,等着她问。
  “那么,祭司此卦如何?”她问了句。
  占宿勾唇一笑:“荧惑守心。”说完便已出了门。
  苏楚品味着那四字,随之也启唇一笑。
  苏己楼于榻上辗转,无法入睡,快逾三更才睡着,撑着眼皮睡得晚,所以就睡得深沉。殊不知后半夜有人站在他榻前,蹙眉看了他许久,对方的手隔着空气顿了几下,终究未曾触及那沉睡的眉眼,恐怕将他惊醒了。若是醒了,睁开眼来,只怕又是一眼怨恨。
  若是惊醒,四目相对,又有何话说?
  真是切真体会到了相见争如不见……却又抵不住记念。
  翌日朝会后,苏楚便命人来请了自己哥哥去鸿仙宫。
  “哥哥在宫中这些时日怎么也不来看我?若我不命人找你来,你岂不是永不会来?”苏楚眼中带着委屈。
  若不是那一身华裳锦服,除去那细画妖娆的眉眼,她真像是过去那善良又爱抱怨的小楚。
  “小楚……你变了。”苏己楼道。
  “哥哥没变?”苏楚眼中带笑,却是笑的悲伤:“哥哥从小就比谁都心善,对豺狼虎豹都是仁心。四年前的哥哥还是善良的,现在呢?”
  苏己楼有束兽之能,苏楚有御飞禽之能。
  从小,苏己楼就常说动物心善,自然要善待动物,善待每一个生灵。
  苏楚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哥哥从小就没被毒蛇猛兽伤害过,而她自己六岁时就被猫发狂抓过,隔了一年又被白虎追过,至于其他的哥哥们,在猎场上也被遇狼袭击过。
  苏己楼却只是笑笑,说那是人先侵犯了它们。
  是啊,那时的一切都好,动物不坏,人心善良。
  可是现在全变了。昔日那个只会保护动物的人,如今也会利用动物去杀人了。
  “哥哥那日命那雪豹伤及陛下,可曾顾忌妹妹也在他身侧?”
  苏己楼坦然看着她:“小雪的目标只是帝心,它不会伤及你。”
  “哥哥果然是要弑君?”
  “是。”苏己楼毫不避讳。
  苏楚一笑:“哥哥,就不怕我将你的话,你的心思,都告知了陛下?”
  苏己楼也淡淡笑着看她,语气平静到漠然:“你是我妹妹,从小相伴着长大,纵使你我之间现在隔了四年的物是人非,但我还是相信你不会伤害我。还有就是……你不恨么?躺在灭国仇人的怀里,你安然么?”
  苏楚一怔,半天眼眶有些微红:“哥哥若恨,苏楚岂会无……”
  

  ☆、第63章 伏箫

  从鸿仙宫回来后,苏己楼的后脑越发的痛,难以入睡,辗转难眠后,还是起来了。
  立在窗前许久,渐没了困意。
  苏己楼坐到案前随手翻着文书,流离和流落听见动静走进来:“苏大人。”
  苏己楼只是翻着书,没予理会。在他二人看来,这位作册大人似乎不太爱理会人,好似对什么都没心思。
  流落正要给苏己楼倒茶,摸到茶壶壁却是凉的,低声道:“大人,奴才去给您添壶热茶来。”
  苏己楼仍不理会,流落便自行端着茶壶下去了。
  后脑又是一阵猛的作痛,忽觉门外一处人影闪过,苏己楼这才放下书对流离开口:“你也退下,带上门。”
  流离听后便躬身退下了。
  流离和流落是帝心拨在他身边的两个人,说是帮衬办公,一直就住在偏室。但在苏己楼看来,只是对他的监视。
  两人退下后,苏己楼站起来,朝黑暗里的那个影子走去:“二哥。”
  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至屏风后,从屏风后出来,一身灰蓝色劲装,腰间坠着半块玉佩,那半块玉,正与苏己楼腰间的半块凑成一对儿。
  作为安寻亦的亲弟,伏箫长的自是也是眉颜俊朗,只是不同于安寻亦的儒雅书卷,不同于苏己楼的温吞沉静,伏箫更多几分清癯锋朗,英气逼人。
  “小楼。”伏箫对苏己楼笑笑,走过去将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二哥,你来做什么?”苏己楼推开他问。
  现在除了对安寻亦外,苏己楼难得再担心什么人,立刻将他拉进内室,担心道:“你此刻出现在这华歌很危险。”
  伏箫拿下他拽着自己进来的手,却是没有放开,笑道:“我比你这倔强的三弟懂分寸的,不要担心。”
  “二哥是在怪我执意要随大哥来华歌?”
  事已至此,伏箫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你的脾气谁也拦不得,既然你都来了,我也只能由着你了。”
  “可是二哥,你为何此时来?”
  伏箫轻轻放开他的手,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担心的看过来:“小楼,你的后脑是否又发疼了?”
  苏己楼跟着在一旁坐下:“那倒是没有,最近已经好多了,好久没发作了。。。。。。”
  “别骗我。”伏箫满眼忧色:“你现在在宫中,没人配药克制着,头疼岂会不发作?”
  “没关系,快了,等我结束了一切,就可以离开华歌回到西延,君侯会为我研配根治的药。”
  “小楼,报仇的办法有很多,你何必要苦着自己?你可以现在与我回西延,只要你给我时间,将来我一定领兵覆了帝心的大业,为你邑苏复仇,还你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邑苏。别说是邑苏了,就是整个天下。。。。。。”
  “二哥,不会再有原来的邑苏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回不来,我的十三位哥哥也都回不来了。”苏己楼说起来有些伤心,他对伏箫叹口气:“二哥尽快离开吧,他在监视我,你会被人发现的。”
  “我不放心你。”
  “我也不放心大哥,所以我现在不能走,君侯说大哥此次来华歌会有灾祸,让我尽快想办法让大哥离开。”
  伏箫点头:“来此之前父亲飞信与我,说起过此事,我会想办法救大哥的。倒是你,在帝心身边我不放心……”
  “没事。”苏己楼打断他,语气十分平淡:“最多不过是他杀了我。”
  “不行!”伏箫担心更甚:“我本就不同意父亲的计划,不同意你来。小楼……父亲不会平白帮谁,他愿意帮你复仇,你可是答应了他什么?”
  苏己楼笑笑:“我只是答应被利用罢了,毕竟我与君侯有共同的目标,所以可以构成合作的基础。你别瞎想了。”
  似乎是再劝不了这个倔强的人,半天的沉默后,伏箫拿出了一粒药丸,叹了口气:“我悄悄去过一趟溟山,这是父亲让我交给你的。不过只能缓一月的头痛,你先服着,我再想办法。”
  苏己楼看着那药丸,眉头皱起来:“二哥你是为了我故意去了溟山向君侯讨药?这很危险,若让帝心知道你此时潜去溟山暗会君侯……”
  “总不能看你日日受着苦吧!”说完又是不忍:“小楼,你别为难自己……”
  话到一半,伏箫察觉到门外有人靠近,他只好闪身躲进帘慢后,苏己楼警觉的对外面道:“谁在门外?”
  流落在门外捧着一壶温茶,恭敬道:“苏大人,奴才给您换了新茶来。”
  苏己楼见帘后不知何时已无人,窗户半开,便去开了门,开门便见门外的流落朗朗灿灿的笑过来。
  “把茶放到案上,离开吧。”
  “是。”流落进来将茶放到案上,又问:“大人还有何吩咐吗?”
  “没有。”苏己楼在案前坐下,便不再多言,自顾的翻起了书。
  流落给苏己楼斟好了一杯茶后,又丢下一个朗朗的微笑,这才肯离开,只是任他笑的多好看,苏己楼从始至终都没抬头。
  苏己楼起身将药丸放进匣子,现在只是微微头疼,还忍得了,留着以后再说吧。
  伏箫是关心他,但是他并不知道这药的玄机,苏己楼却心中明白,这药还是少用为好。
  翌日朝会后,帝心便在金露殿批览奏章,至午膳后得空休息了半刻,又命殿监金鹿去了临照宫。
  苏己楼正欲往回阑殿找安寻亦说起安城敬在信上说的事,金鹿正好就赶进来拦道:“苏大人,陛下召您往金露殿。”
  “陛下召见是为何事?”苏己楼未先领命,只是问道。
  金鹿看他一眼,又道:“陛下请苏大人前往辅办查阅近日来的奏呈文献,整理归总。”
  苏己楼心中隐约觉得没这么简单,整理文献这种事,帝心怎么会亲自插手?
  但他也拒绝不了,便随金鹿往金露殿过去了。
  入殿时,帝心正在低头看着奏折,苏己楼躬身施礼:“参见陛下。”
  “坐。”帝心未抬头,指了指边上的坐案:“等朕看完再说,你先坐在那儿等着。”
  “是。”
  “金鹿,你下去吧。”
  金鹿退下,帝心继续看着奏折,苏己楼便一直干坐在一旁,良久后,他看着帝心面前的大堆奏折,估计还得再等。
  苏己楼起身,语气只是淡漠:“如果陛下暂时繁忙,臣欲请求暂行离开,臣有急事……”
  “既然说是暂时繁忙,那很快就可以了,你先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又是好一会儿的沉默。
  半天后,帝心头也未抬的来了一句:“倒茶。”
  苏己楼坐了半天没动,帝心偏头看他一眼,他终于还是站起来了。
  苏己楼过来倒了茶,又要坐回去,这时候的帝心总算是抬起了头,却瞥见他腰间的半块玉佩。
  帝心一把拉住回身的苏己楼,眉宇间隐着不悦,冷笑问:“整天戴着块破玉做什么?”
  苏己楼低眼望了腰间的玉佩一眼,不言。
  帝心一手扯下他腰间的玉佩:“这玉佩像是有人有心掰开的,想来那另一半此刻也被那人日夜不离的配身吧?”
  苏己楼没防他这一手,又不能夺回来,只是淡淡道:“是。”
  其实他本没多想,但是帝心想的比他透彻,一阵不悦叠着一阵就涌上来,一言不给抬起了手,看那动作是要将玉佩给掼碎,却被苏己楼直接夺回:“陛下为何要毁他人之物……”
  话未说完,伸出去的手腕就被钳住,对方的不悦感通过手腕的力量传过来,苏己楼感觉到疼,却是坚忍着不言,只盯着帝心的眼睛。
  帝心松了松手劲,问道:“在世人眼中,朕向来就不讲理,不讲情面,不是么?”
  苏己楼立刻挣脱他的钳制,攥着玉佩,依旧语气平淡,平淡到足以让对方发怒:“如果陛下无事,臣请求告退。”
  “朕无事。”帝心拉高声调:“但也不准你告退。你坐回去,就在边上安静的给朕待着。”
  苏己楼也不再出声,他让他安静的待着,那他就安静的待着。
  两人一个在看奏本,一个只是无言无表情无动作的坐在一旁,冷漠的让帝心心里发燥,气的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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