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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公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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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看这海棠花开,华延想起那时年少,那个海棠树下抱着一只大兔子,抬头朝自己看过来的他。
他与自己十几年惺惺相惜,虽都未曾提及那个“情”字,却已是各自心照不宣。
他们这些年各自安然无恙,他记得他还答应过自己不背叛,不娶旁人,可是一次令次之战回来,他背叛承诺,与自己僵持生疏,请旨赐婚,一言两清。
也许是因为那回令次,他遇见了韩炜。
华延起先多次的盛怒发作,非是在于他背叛了自己的江山,他知道沈凉渊不是那种背叛家国的人。可是他的感情呢,令次回来,他变的异常。华延不喜欢背叛,尤其是从心的背叛,尤其是沈凉渊的背叛。
“皇兄?”华戎见华延许久不答,便催问。
华延静静闭上眼:“朕要会会那个高阙太子。”
华戎不解:“皇兄为何要去会韩炜?”
华延慢慢的睁开眼帘,不再理会他的发问和劝谏,起身走近树下,抬头看着树上。
华戎惊讶的发现,树上挂着一只银丝笼子,里面关着的,好像是上回放飞的那两只凤头雪中的一只。
华延伸出修长的手指进笼子里逗逗笼中鸟,那鸟儿扑着翅膀欢腾的飞过来,落在华延的指尖上,像是在讨好圣意似的啾啾叫着。
华延很满意的笑了笑。
华戎断定,这是那只话多聪明的,皇兄这会儿怎么又把人家逮回来了。
看那鸟儿很听话,华延似乎心情不错,手指又逗了逗,那鸟儿便像是会意一样,欢扑着翅膀“说”道:“花落了——花落了——”
华戎颇为吃惊:“这是凉渊养着的那只?”
“花落了——花落了——下次吧——下次吧——”那凤头雪一个劲儿的叫着。
华延听着,神色不动,似乎是听惯了,大概是每回都逗来常听的缘故。也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想对自己说,却没能传到自己耳中的话。
只是听着这“话”时,华延那一张看似不露端倪的脸上,也隐隐有了些落寞。
“海棠花——解语花——若是明白——焉需言语——我已去日无多——我已去日无多。。。。。。。。”
华延脸色一变,似乎听出什么?去日无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中提及到的天义庄现任掌门萧轻暮,将在《犹记公子之妖荛》中独立为一个故事。
☆、第四十三章 面具将军
“凉渊是不是有事瞒着朕?”华延转身看华戎,很显然,他确定他是知道的,只有他与沈凉渊素来走的近。
沈凉渊的变化就是从令次回来开始的,期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而令次之战,是华戎和沈凉渊共赴的。
“皇兄。。。。。。”华戎看到华延眼睛盯着自己时有些猜疑,甚至已经有了知而不报的隐怒,这让华戎心里一咯噔。
华延见华戎半晌不答,慢慢眯起的眼睛里,有了寒气:“你如果不知道,朕可以提问沈府的人,这些时日里照看过这只鸟的人,还有日常服侍沈凉渊的下人,总会有人知道。朕绝对有手段让他们说出来。”
“皇兄不可。”华戎立刻阻止。
华延现在因为发现了端倪而产生了被欺骗的感觉,他得不到答案,心中不悦。华戎了解自己这个皇兄,如果让他去提问人,尤其是在他的火头上,估计那些人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关于沈凉渊中毒的事,华戎一开始也是支持告知的,只是沈凉渊坚持不愿,华戎知道,那是他怕华延担心,尽管他一直不肯承认这一点。
后来华戎也选择放弃告知真相,也是因为他了解华延,这种了解和沈凉渊了解的有些不一样。
华戎了解的华延,重江山,恨背叛,但华戎知道,他更重沈凉渊,他可以咬牙切齿,雷霆万钧的忍了沈凉渊的背叛。所以相对的,他不会置沈凉渊的境地不顾。
而韩炜,华戎在沈凉渊中毒之后的战役中,自己也和他正面侧面的交过几回手,此人阴险冷血,嗜杀狡诈,华戎并不觉得韩炜给沈凉渊下毒的目的很简单,只怕是另有打算。
所以如果华延知道沈凉渊的情况,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凉渊他是华延的利剑,也是他的软肋。到时候若是高阙以割地相送作为交换,不论割多大,割哪里,只怕华延也会去做。那时朝臣反对,民议四起,不仅是对民心还是君威都无益,对沈凉渊也无益。
华戎不知道沈凉渊是不是曾经也考虑到过这一层,但是沈凉渊最终还是选择了坚决不说,华戎知道,如果沈凉渊不愿去找韩炜,就算是华延同意了,只怕也不能救他。
何况,华延和沈凉渊,彼此都难以接受去找韩炜解毒这件事。对华延来说,是痛苦的割舍,对沈凉渊来说,更无异是侮辱性的苟活。他知道,凉渊一向自尊,是一副宁死不屈的倔强。
“皇兄,现在再说已是枉然。。。。。。”
“你果然有事瞒朕!”华延愠怒的看着华戎。
华戎跪下道:“臣弟是有所隐瞒,不得已为之。”
“说!”
“凉渊在令次一战中,身中剧毒。。。。。。他一直强撑着,也是有苦衷。”
“身中剧毒。。。。。。”华延如被雷击,身子一震,他突然想起之前沈凉渊那一次次凝语不言,总是蹙着眉头的样子,那时候,自己很生气,可是隐隐觉得,他那是一种在放弃解释的“甘愿”。
华延越想越懊悔,眼前不断在反复沈凉渊那蹙眉隐忍的面容。他眉宇凛冽的一收,怒声质问华戎:“为何不告诉朕!为何!”
“凉渊身受赤疴毒,能解毒的只有韩炜一人。”华戎顿了顿,抬头看向华延道:“皇兄能放手么?凉渊他太了解皇兄了,你不会的。。。。。。”
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华戎想,也许自己也是想替凉渊确认一个答案。
华延脸色一僵。
原来是这样,自己原来都不知道。曾经那般迁怒他,言语羞辱他惩罚他,可是凉渊他,却什么也不说。。。。。。原来最终是自己不信任他,让他寒心了。
有些话,若能明白,焉需言语。是了,他虽至死不说,可是其实心里仍是希望自己能够明白。
华延重重的闭上眼睛,他艰难的思考,痛苦的抉择:“。。。。。。朕岂能不救他?如果他与朕说,朕一定要救他。”他拳头紧握,指间深深掐进掌中肉里,韩炜!
长伊关隘,高阙大营。
一人披甲佩剑,高长的身影立在山上向下俯瞰,宽阔的伊江,江水泛滥。他愁眉紧锁,看来要夺回长伊,需要重整方案。
韩炜走上山,看着那人的背影立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动过一寸,知他定是又在想战略。
韩炜眸中得意,颇有些成就感的勾唇一笑,再走近一步:“阿易。”
那人转身:“太子殿下。”
韩炜给他披上一件披风,笑道:“山上风大。在看什么?”
“在看我们失去的领土。”他指着山下那片江水:“我在想,等我们夺回长伊,便打过去,打到赵国的成壕去。若是此战告捷的快,我们便乘势开拓,趁着现在是夏季,我们那时可以江上作战,我军擅长水战,赵军不擅。但是时间最多不可过秋季。”
韩炜笑:“你是怕,若是入了冬结冰,就会面临赵军的冰面突袭?”就像上回那一战。
“不得不说,我的确佩服上回夺了长伊的那位信威将军,以少敌多,胆识过人。不过,也不乏轻率和冒险了些。”
“一个将才自然知道用兵忌讳轻率,能让他这么做……”韩炜笑的有些深意:“也许是因为,有让他冲动的理由或者是某个人。”
那人淡的淡笑了笑,也想不明白:“也许吧。”
“你也是我高阙的将才啊。”韩炜笑了一句,看着他。
“殿下过奖。”阿易不以为意,说时又将视线转回江面:“只是如今要夺回长伊,只怕更为艰难。隔着被占据的长伊关隘,此时的优劣之势,也与往日大为不同,大业也已经易主,只怕向他们支求协助的事,更难了。”
韩炜听着慢慢微眯起眼睛,似乎准备要打断他的话。
“不过我愿意请一队兵。。。。。。”
“阿易。”韩炜打断他,笑道:“长伊此战,你不必出面了,留守后方即可。”
阿易疑惑:“为何?”
“你守住后方也没什么,冲阵就交给我,你难道是信不过本太子?”
“臣是将,不在前方拼阵厮杀,又何必在沙场握枪?”
韩炜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下巴一挑:“怎么?易将军是要气了,要撂挑子了。”
“太子为何这么做?”毫不避讳,继续发问。
韩炜更不避讳,轻声一笑:“本太子向来阴晴不定,你也该知道了。”
韩炜说完,转身便离开。
“太子。”阿易喊住他,问:“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真相?”
韩炜回头:“等此回长伊之战结束,你替我打到赵国边界去,我便告诉你。往后你夺一处赵地,我便告诉你一些,交易不错,如何?”
“好。”阿易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韩炜眉头一皱:“这么爽快?你用性命去拼,就为了得到些过去,不觉得不划算么?”
“人不能没有过去。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也的确觉得你提的交易不划算,太子若是觉得我应太爽快,那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
“呵呵呵。。。。。。与你开玩笑的,我才不会轻易告诉你!祝我们交易愉快吧!”
阿易只是回了个不冷不淡的笑,不再说话。
“不过。。。。。。”韩炜又回头,饶有兴致的试问:“你就从没想过,我从始至终告诉你的,其实没一句是真话?”
☆、第四十四章 许你卸甲
“你就从没想过,我从始至终告诉你的,其实每一句都不是真话?”
阿易听后果真看了韩炜一眼,笑问:“太子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
韩炜随意的挥挥手:“是没什么意义,不过我从小就贪玩儿,最喜欢看别人被骗后的样子。你不觉得……本太子的确很独特么?”
“太子是未来储君,言当有信,岂可卑劣行径?”
韩炜哈哈大笑:“凉。。。。。。你还真是可爱,与本太子的卑劣还真是合得来!”韩炜一路笑着下了山去。
阿易便不说话,只是站在山上,手不自觉的开始去摸腰间的玉坠,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现在心里有些不安?
他眯起眼睛抬头看天,似有一丝莫名的悲伤掠过心头,高风无云,孤鸟飞过。
赵国和高阙大战一月后,韩炜终于亲临敌前,而华延也提剑拍马上了阵前会他。
飞沙走石的战场,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韩炜看着对面那一身金甲铿锵,高坐战马上,一身气势震慑散开的人,不由的啧啧两声。
“皇帝架子大,不过本太子却没想到赵国皇帝的脾气也这么大,竟然为了一个折将亲赴沙场,可知此是,有来无回啊?”
华延坐在马上冷冷看过去一眼,冷哼一声:“朕折此将,是你高阙付不起的代价!”
华延剑锋一指!战鼓擂起,风沙大起之瞬间,挥旗呐喊,两军势力冲杀在一起!
华延直剑与韩炜对战起来。他心中本欲斩杀韩炜,只因心中有沈凉渊被害的那层大恨。
心中鼓恨夹杂着不可压制的怒意,让他出手恨的前所未有。
在华延的连番攻势下,韩炜的出招收合已经根本敌不住华延。
韩炜节节败退,势趋于下方,很快身重一剑,坠落下马。
华延冷眼寒光,飞身一剑刺来。剑刃在风中泠泠寒光,割破空气的利声追来,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那剑速比声音还要快!
这一剑注定要取其性命。
刀光剑影,尘沙飞血之间,一人飞身出现,疾速有力的挑开了那一剑。
华延眼神微微眯起,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人。
华延一身杀人的气势令一向轻慢恣意的韩炜也有些心悸,他看向刚才紧急拨开剑刃的人,他正几枪连贯出手,与华延周围的护兵周旋,竟是以不可抵挡的杀势扫出一片。
而华延只是立身不言不动,看着眼前这位面具将军,任他杀出一片。
华延眯眼冷看,此人便是袁汇所说的那个面具将军,身手的确不凡。
韩炜此回却未再领他的情,冷脸问他:“你来做什么?你敢违抗军令,擅自领兵!”
那人挑枪一收:“你有危险,我来救你罢了。”
韩炜嗤笑:“担心本太子?”
“我等着你告诉我真相,你不能死。”
“做的很好,那你现在就杀了这个皇帝。那样我就安全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多告诉你一些呢?”
阿易将视线转向华延,透过面具略略打量了他一眼,毫无怀疑的感觉到了此人周身散发的戾气和一身的威力震慑。他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枪,一身防备,此人不简单。
韩炜捂伤忍痛翻身上马,立刻有下一波护兵拥上来护驾周围。
华延的护兵被阿易扫光,现在也已经有另一匹护过来。
华延手一抬,示意退后。他要会会眼前这个近来几战杀了自己近千将士,威名远慑的面具将军。
韩炜便坐在马上看下去,嘴角微噙一丝浅笑,只是冷意已至眼角。他声音依旧轻慢带笑:“阿易,杀了他,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阿易一听,立刻眯起眼睛看着华延,对韩炜道:“你说的。”
韩炜笑道:“当然,知无不言。”
华延不屑的冷哼一声,剑指向前时眼射寒光:“朕也想看看,你的能耐。”
说时两人便打在一起,挑枪拨剑,招招是命。
韩炜便如看戏一般,风清云淡,恣意懒散的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阿易的突然出现虽是意料之外,但是现在这场戏看来,也很有看头。
韩炜饶有兴致的想,如果他杀了他,会怎样?
阿易出招迅敏,躲闪回击也是十分有力,但是华延出招走的是狠力震压的霸势,两人初试手几十招还难分胜负,但数十招后的优劣便渐渐显示出来。
华延招招带着狠气,好似有泄不尽发不完的怒气。谁知道他忍了多深?控制了多久?沈凉渊死后,他没提及他一字,未痛过一声,没悲过一句,更不曾落一滴泪,就连想都不能去想。
每日每夜的埋身政务,他不能分心去撒手江山黎民,更不敢分心去想那个人,即使是深夜也不能呐喊一声。他悔恨是自己撒手让他去了,悔恨自己当初那般不留情的伤他。
当他真的不在,他才知道,即便他真的曾背叛,自己也不能忍受他的消失。
华延心中所想,手上越发狠厉,一招劈过,直击那人面门!
咔嚓一声,对面那人脸上的面具碎裂,两半落地。
韩炜在马上看的津津有味,此时脸色一变。事情,的确意料之外。
华延怔神的看着面前的人,生生的震在原地不能动。
“阿易,杀了他!”韩炜立刻命令一声。
只是根本不等韩炜喊完,阿易的枪已经在最及时的时机刺进了华延胸膛。出于过招上你来我往的速度,出于自我防御的本能,总之,是站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立场。
“为什么不还手?”眼前的人居然未动,阿易皱眉看着僵持不动的华延问。他知道他先前完全是处着上风,速度也快的完全可以躲了这一枪。
华延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盯在了面前的人身上,他已经完全忽略还扎在自己胸前的枪。笑道:“凉渊。。。。。。”
握枪的人见华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瞬眼珠子的盯着自己,见之不解,他猛地拔出枪。
鲜血迸溅出来,华延忍痛踉跄几步,勉强站立。他见他收手极快,不余一丝犹豫,退后几步对自己立刻又指枪过来,语气陌生道:“出剑!”
华延笑道,语气里有些失力:“朕若出剑,你我就真要打起来了。。。。。。”
“赵国的国君,不像是个优柔寡断的畏缩鼠辈。出剑吧!”
华延笑出声:“是,朕何时这般怕过?”何时这般怕失去过?只因要朕出剑厮杀的人是你。
说时,那枪尖已经在沙尘地上一挑,划破尘沙扫来,华延看见那枪尖银亮,在光下刺眼,朝自己挥来。
一枪划破肩膀,一道鲜血带出,殷红落入尘沙,风吹掩埋,隐约不见。
那人又是一讶,略有些迟疑的问:“为什么不出手?”若不是自己方才收的快,就该卸掉了他一条胳膊。
华延将剑掷地后,答他:“没关系。。。。。。不痛。”
“我不杀不还手的敌人。你若不用剑,”阿易说时将枪一手注力扎地,冷冷道:“我便徒手杀你。”
不杀不还手的敌人,也不喜欢不趁人之危。韩炜心中冷笑:“你此刻逞能,讲究骨气和大将风度,若是杀不了他,就永远别想知道任何事,别后悔了。我命令你,拔枪!”
结果两人开始对立僵持,只因华延迟迟不出手。
“出手!”他站在他面前催他。
他笑:“沈凉渊,你已经认不得朕了?”
他便真的拔枪指他:“出手!”
还没人敢拿枪这么指自己。
他笑:“你果然是认不出朕了。但你永远都是朕的将军。”
他眉头一皱,有些迟疑:“……将军?”
韩炜催道:“阿易,还不快杀了他!”
“阿易?”他迟疑的收了枪,回身问韩炜:“你还没告诉我,我原本的名字。”
韩炜冷笑:“你觉得现在是问这些问题的场合?”他飞身下马,直接将剑指向已经立身不稳的华延。
“你做什么?”阿易问他。
韩炜挑眉嘲笑:“你下不了手,我替你杀了他,不好么?”
“替我杀了他?为什么要替我杀了他?”他眉头紧紧的拧起来:“他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疑惑更重,面前的人是赵国皇帝,会和自己这个高阙战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从一月前这赵国皇帝来参战,韩炜就再没让自己上过战场?
韩炜脸色微变,只是不言,眸光寒厉之气一闪,一剑急速飞快的朝华延心口刺去!
一声“呯”的响亮,兵刃交接的声音格外刺耳。
韩炜几乎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出手居然如此之快,是了,他的枪法的确很快,只是从未见过如此时这般的快。
韩炜冷眼看过去,却见那人此时横枪立马挡在华延面前。
“你可知自己现在有投敌的嫌疑么?”韩炜眼中再无笑意:“你帮敌人挡本太子的剑!你护着敌国的皇帝!”
他却不做任何申辩和解释,自己不是要叛国护敌,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挑开了韩炜那一剑。自己刚才只是看到了这个赵国皇帝身上,挂了半块和自己腰间玉佩有些契合的碎玉。
“这玉你哪来的?”他转身,盯着华延腰间的玉问。
华延自始至终不动,伤口的血不停的外流,此时终于又有了些苦笑道:“朕的凉渊,原来在战场上是如此的骁勇。。。。。。朕都没有见识过呢。。。。。。”
“我问你,你的玉是哪来的?这玉是谁的?”
“凉渊,海棠开了,朕陪你看可好?”
“回答我,你,你……”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只是句莫名其妙答非所问的话,为什么自己心里却有了隐隐的酸楚……
华延看着他,只是笑而不答。
他急了,没来由的有些发慌,从来不想去威逼别人的自己,开始拿枪抵在他喉咙上:“我在问你,这玉你怎么会有?”
华延一步步的向他走去,慢慢的,举步艰难的向他走去,而他,只能步步后退。
“凉渊,朕许你偃兵卸甲,你可愿与我,共看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一个故事之间的人物都是有联系的,看到后面大家就会知道。喜欢的亲,请收了本文哦。么么哒~~
☆、第45章 犹记公子之琥珀
麒麟庄主花尽,前世为江令侯世子,因对前世的遗憾念念不忘,今生执愿要复活前世的爱人,然而他今生病弱,凭借神医南寻才多活了三年,复活的执念,南寻的甘之如饴,不知庄主这颗冰霜冷意的心,能否被捂暖……真相你是料不到的。
【阴阳深浅镜,麒麟温凉血。
凭风无常事,红梅白雪知。】
☆、第46章 花尽
寺里响起了恢宏的钟声,山林中的一群灰椋鸟簌簌的飞向天空。
花尽随主持出了殿门,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的字“佛曰重旭”,眼眸中掠过一丝阅尽繁华的淡漠,可那一份执着,却藏在了皱起的眉头间。
白眉长须的主持随他一起回身抬头,慈和的一笑,问道:“花施主,相信前世今生么?”
花尽点点头。
主持又笑了笑,缓缓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花尽跟着他走,主持又说:“佛门,是求今生,修来世的地方。”
“我不求来世,只想求今生。”
“所以老衲认为,你现在还无法皈依我佛,心念深执,红尘万仞,你仍在其中。”
花尽静默着看天地一片苍白,没有说话,只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一个青灰袍的小和尚跑过来,怀里抱着两把黄布伞,昂起头稚声稚气道:“主持,施主,要下雪啦!师叔让我来送伞啦!”
主持笑着接过伞,花尽问:“三日后是万法会吧?听说各寺的高僧都会来。”
主持笑道:“花施主筹修塔林,功德无量,可是你的身子虚弱,时逢冬寒,近日多有冷风夹雪,依老衲看,你还是以休养为要。”
时间已经过了晌午,麒麟庄的内院里,下人们忙的心慌意乱,人人都挂着一张担忧的皱巴脸。
廊庑下,正站着一个皱眉的男人,披风下的衣角被风吹起来,高高的一竖长影,身形雍雅。他带着清冽的眼神看着来人。管家赫中拢着袖子一脸担忧的跑过来:“南大夫!庄主没找到,这寒天里的又快下雪了,这可怎么办?”
“让人去找宋熙明了没有?”
“去了,说宋公子不在府上。”
南寻阖上了眼帘,深邃的眉宇间透着愠恼。再次睁开眼,说道:“没事了,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先把炉子生起来。厨房的膳食准备了么?”
“准备了!午膳按您的日常单子做的,粥品今日还照常吗?”
“庄主出去一趟定是受寒了。”南寻抬头看了看檐外飘下来的细雪,无奈道:“今晚的粥品换成粳米,放上红枣和山药,莲子,杏仁,银耳,黄芪,丁香,生薏苡仁,记得先将黄芪放入砂锅内煎煮取汁去渣,再加入生薏苡仁煮一炷香的时间。”
管家点点头。又说:“今日饭后的果品仍旧是温霞庄温窖里的龙眼,苹果,凤梨,葡萄。。。。。。”
“寒气未退,在立夏前这些都免了吧。你去药庐,让人将金桔和茱萸水煎出一服来。”
管家点点头,按吩咐全数记下了,拽过一个仆人差去厨房催午膳,自己就往药庐去了。
南寻深长的呼出一口气,继续看着渐渐大起来的雪花,忧绪万千。
副管家陈安提着袍前裾跑过来,对南寻说道:“南大夫,庄主回来了!”
“和宋熙明么。”
“是是是,还好是宋公子将庄主带出去的,小的们可是担心了好半天呐!”
南寻的脸色却撂了下来,刚要抬腿下台阶,花尽已经转过内院的月门进来了。
如絮的细雪随风斜斜的吹下来,花尽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系带暖袍,袖口絮扬金丝,滚着精致的云纹,有几片细雪落入他的领口,在白皙脖颈间融化,他腰间仍挂着一个装着药草的软绸香囊,一肩厚厚的紫绸披风对襟系着,将人裹得严严实实,他打着一把梅花疏离枝的纸伞,伞沿抬起来,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细长的眉眼中透着与生俱来,又对谁也不例外的清冷。
南寻常觉得,花尽的美跟女人不一样,女人的美尚可用花来形容,她们带着温和,轻柔,还有些善解人意。
而花尽不同,他的美是凛然的,有拒绝的意思,还有着毫不掩饰的冷情,遗世独立的淡漠。就像寒雪下的一株青竹,也不在意别人的欣赏,只冰霜自意的活着自己的。
面对花尽,南寻还是笑了,笑容像润玉一般的温和。
“我去了宏光寺。”花尽简单丢了一句,就往南寻身后的屋里走。
“你昨夜刚犯过病,以后可不能这么出去了。”南寻也简单洁的叮嘱了一句,又说:“寺中的膳食你不适合用,让厨房给你做了午膳,你。。。。。。”
“我没胃口。”花尽走进了廊下,径直入屋。
“你胃不好,不吃饭不行。”南寻移步拦他去路,对管家道:“去让厨房把饭端来吧。”
花尽冷淡的将他推开:“你端正自己的位子,你只是我府上的区区大夫。”
南寻笑着看了看他,忽然弯腰将人抱起,对身后的管家回眼道:“还不快去?”说完便抱人进了屋。
花尽烦躁的挣扎了几下,气道:“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可我喜欢这样的你啊。”南寻依旧温和的笑着。
“我平生最讨厌专蛮之人,你放下我!”
“整日筹足了心思想你好的人,怎么可能专蛮的起来呢?”南寻将人轻手放在榻上,稍看了一下他的脸色,轻声说道:“胃疼?把手给我,我给你看看。”
花尽将手冷一缩:“我习惯了。你下次若再当众逾矩,我便请你。。。。。。”
“离开?”南寻不以为意,还是将对方的手强行拉到自己手里,他握着对那双凉阴阴的手,边号着脉边说道:“你早想撵我了不是吗?可是你不能,我若离去,他怎么办?他是你的一切,这世上也只有我能救活他。所以,你可舍不得我。”
花尽冷冷将脸转向一旁,心中一堵,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原本就有些泛白的脸,一通猛咳之下,白的一丝血色也不剩。
他的手紧捂胃部,抓褶皱了衣服,眉头拧乱,疼得说不出话来。
南寻立刻起身,对外喊道:“管家!端药来!”
管家正在门外催丫鬟上菜,一听呼,立刻招呼人去取药!等药急赶着端来,自家庄主已经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
南寻将人扶靠在胸口,把药喂下去,又擦了汗,将人盖好被子后,才出了外间。
这时候宋熙明赶了过来,却被南寻拦在了外室,南寻问:“你今日为何带他出去?他现在哪儿也不能去,你不知道?”
宋熙明道:“你总是看管着他,可你知道他多想去宏光寺的万法会?”
“万法会?”南寻冷了他一眼:“我不让他出去,你以为是画地为牢?时令不利,他不能受寒,穿再多衣服又有什么用?他的身子现在是一碰就碎!你居然带他出去!他是去烧香拜佛了,佛祖保佑他了吗?能保他的,只有我。”
宋熙明也着急:“那阿尽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他脾弱气虚,又积患胃痈,当然是胃冷绞痛,生不如死了。”
南寻面无表情的说着,几句话听的宋熙明心中不是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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