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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萧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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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却要少信。身处高位,不能约束自己和属下的德行,就会给别人造成想象不到的伤害,最终也会把自己逼到意想不到的困境。”

齐王头低的更低了,说:“儿臣记下了。”

萧后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说多了你也懒得听。今天就说这些,你回去自己思忖。”说完又怜爱的摸摸齐王的头。

萧后起身准备回寝宫,齐王连忙上前扶住她说:“母后小心!”

萧后笑骂道:“你母后还没老呢!走个路何至于你这样紧张?你要真心里有你母后,就兢兢业业的处事,谨谨慎慎的做人,不要辜负了父皇和母后对你的期望,不要人为娘总为你担心。”

齐王笑道:“那是自然,可母后的身体我这做儿子的当然也要放在心上。”……一路说着,已经到了萧后寝宫,齐王辞过萧后自去。

第四章 母仪天下 第三十二节 齐王家宴

齐王回府,路上想着母后刚说的话,总觉得心里不安,母后这人没有事是不会来找自己岔子的,一定是父皇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母后不便明说,才这样对自己敲山震虎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令父皇不满了呢?齐王一路思索着,回到自己府邸。一进门,狄仲锜、陈智伟便迎了上来,行礼说:“卑职参见齐王殿下千岁!”

齐王笑着拉他们起来说:“你们两个不是去陇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得几天呢!别说,这几天我还怪想念你们的,快给我说说你们这回到西域遇到些什么新鲜好玩的事儿,让我乐呵乐呵。”

狄仲锜、陈智伟忙说:“我们也是惦记了殿下所以提前赶回来了,我们有好东西送给殿下。”说着命人把那边的几匹马拉过来对齐王说:“殿下请看,卑职给殿下带的好礼物。”

齐王细观这些马,四肢强健、毛色呈亮,是上等的突厥马。不禁赞道:“好马!哪儿来的?”

狄仲锜说:“殿下甭管是哪里来的,只是这马好不好?这可是小的们孝敬殿下的。”

齐王看他不肯说马的来历,猜度必是他们问突厥人强要过来的,便说:“这是你们问别人要的吧!快给别人还回去。母后今天还说我来着,如果知道我做这事又要对我不满了。你们就别给我惹事了。”

狄仲锜还有说什么,陈智伟眼珠一转,拦住他说:“原来殿下是担心这呀!那殿下请放心,这些马是小的们去见突厥王,几句话说的他高兴,特地送给小的们。小的们哪有这个福气使用这些马呀,所以赶紧献给殿下您来了。皇后娘娘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说不定还会夸小的们会办事呢!”齐王一听,疑虑打消了,又喜滋滋的打量着这些马,吩咐下人准备宴席为狄仲锜、陈智伟接风洗尘。

晚宴中,齐王府一如往日般的热闹。酒过数巡,菜过五味,所有朝堂上的拘束都没有了,作陪的伊阙(现洛阳龙门)县令皇甫诩仗着齐王最近对自己十分的宠信,试探的对齐王说:“在下听说新建的汾阳宫因池而筑,环水精建宫室台榭,其殿宇楼阁,金碧辉煌,分外壮观。心里十分羡慕,很想见识一下,可惜没有机会。”

齐王笑着说:“这有何难?我最近要总去汾阳宫,到时候找个机会你跟着我,自然可以尽兴游玩儿。”

皇甫诩喜出望外,去汾阳宫见识一下只是一方面,和齐王套近乎才是关键,还可以回去向同僚显耀,一举多得。便起身向齐王行礼说:“那臣下在这里先谢谢殿下了。”

齐王喝了一口酒笑道:“这是小事一桩,跟着我,以后还可以见识到很多你们平时都没机会见识的东西。”

这时乔令则起身说话:“你们可知道今儿晚的宴会是所为的何事?”

皇甫诩说:“当然是为了给荻大人和陈大人接风咯!”

乔令则诡秘一笑说:“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儿晚的宴会的确是为了给两位大人接风,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说完看着齐王,齐王笑而不语。

狄仲锜性急,说:“哎呀你快说呀,就别卖关子了,急死人了,到底是什么事?”

乔令则看着齐王说:“还有一件喜事,这件喜事是关于我们尊敬的齐王殿下的,我们齐王殿下新添了一位小郡主,今天刚好满月。”话一出口,众人纷纷举杯向齐王贺喜。

皇甫诩问齐王:“不知这位小郡主是哪位爱姬所出?”齐王支支吾吾,乔令则连忙一顿劝酒把皇甫诩的话头岔开。原来这位郡主正是齐王王妃姐姐元氏所出。经乔令则安排,这元氏借着去寺庙烧香的机会和齐王幽会,谁知竟有了身孕。于是齐王以王妃为名,接元氏到府邸小住。这一住就没再回去,姐夫去接了几次都没能见到人,才知道自己妻子已被人霸占。可这霸占的齐王权势自己根本无法抗衡,只有在心里愤恨,却不敢声张,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第四章 母仪天下 第三十三节 厌胜

席间有位高相士,擅长给人相面,逐个给席上的人解了面相,说的一个个兴高采烈,酒喝的更欢畅了,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有几位大人都滚到一起去了。乔令则偷偷的对齐王说:“何不请这位相士给各位夫人相相面,看看谁最有旺夫相?”齐王来了兴趣,待宴席散了,众人离去后特留下这位相士请诸夫人出来让相士逐个相面。相士指着元氏说:“这个刚生孩子的夫人面相贵不可言,是皇后命。”齐王大喜,元氏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笑了起来。这时王妃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出去了,元氏看着她的背影脸露愧色。齐王见王妃走了,便让众夫人们都回自己屋去。

元氏撵上王妃说:“妹妹!那相士不过是信口胡说,不必当真。”

王妃扭过头来冷冷的说:“我的命哪有姐姐的命好?嫁了人还能迷住齐王,还有皇后命?我虽顶着一个王妃的头衔,还是续弦(齐王原配崔氏早卒),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顶了。”

元氏有些尴尬,说:“妹妹这是何必呢?都是亲姐妹,又共侍一夫,为什么不能效仿娥皇女英友好相处呢?妹妹何必说话总是这样夹枪带棒的,姐姐听了心里难受,妹妹心里也未必舒服。”

王妃冷笑道:“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姐姐的夫好像还在百里之外吧?我们姐妹嫁的都不是一夫,如何效得娥皇女英?如何共侍一夫?姐姐这个时候知道心疼妹妹了,怕妹妹心里难受了,那当初你做这些对不起妹妹的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做妹妹的心里会有什么感受?”

元氏也生气了,说:“妹妹看来今天心情很不好啊,都不愿意好好和姐姐说话,那我走了。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找姐姐聊聊天,姐姐在来找你说话。”说完拂袖而去。

王妃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似地,轻声说:“恐怕我这一辈子,心情再也好不起来了。”说着冷笑着进了自己寝室。

送走相士后乔令则笑嘻嘻的对齐王说:“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哦不,应称陛下,虽然现在还不敢当众这么喊,但在不久的将来臣下就该名正言顺的称您为陛下了。”

齐王一笑,转眼疑虑又上心头,问道:“你说相士之言可信吗?”

乔令则说:“这位相士一向看的很准。再说太子已经去世,皇上和皇后只剩您一个儿子。虽然皇上还有一个儿子杨杲,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嫔所出,年纪又小,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啊!这太子之位非您莫属。”

齐王说:“可是太子死了这么久,父皇他还是没有立我为太子的意思,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乔令则说:“可能是还没从太子故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齐王猜测说:“我怕的就是这!要知道太子虽死,却还有三个儿子,老小就被封王,地位不比我低。尤其是燕王倓,性格稳重,虽是年少,却象成人一样懂事,父皇一向都喜欢他的。你说父皇会不会立他做太子呢?”

乔令则想了想说:“殿下担心的也有道理,不如我们做个什么法儿,阴一下子,说不定就会铲除他们;就算不起作用,也没有什么。别人也不知道。”

齐王问:“做什么法儿?”乔令则在齐王耳边一说,齐王点点头,说:“要小心点儿,叫父皇知道了那可是不得了。”

乔令则说:“殿下请放心,一切都交给臣下来做。”

第四章 母仪天下 第三十四节 抄检齐王府

这天皇上去书房看奏折,走到门口,看到一个新来的近卫正在左顾右盼,眼神闪烁,心中十分不满,也没说什么进了书房坐下。皇上命下面的人去把近卫军队长叫来,队长来了拜了皇上说:“不知陛下唤臣前来何事?”

皇上说:“门口那个近卫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叫什么名字?”

队长说:“启禀陛下,他叫李密,是蒲山公李宽的儿子,现袭父亲的爵位,是才进宫当差的。”

皇上说:“这个孩子不老实,免了他的差使,不要让他再进宫了。”队长答应着下去了。这个李密,后来和翟让领导的瓦岗寨,成了反隋的一大主力。

皇上看了一会儿奏折,觉得累了,直起身子刚想接过旁边太监端着的一碗燕窝汤,突然看到御史韦德裕有一份奏折还没看,想他有什么事情呢?便收回手拿起奏折看。不看则已,一看气的火直冒,竟是一份弹劾齐王的奏折,上面写着齐王违令带皇甫诩出入汾阳宫(当时有制县令无故不得出境)外,还有淫人妻女等多项罪名。皇上大怒,宣禁卫军千余人搜查齐王府邸,看其有无重大过失。旁边太监一看皇上今天非比寻常,知道齐王这次在劫难逃,偷偷让小太监去给萧后报信。

齐王这几天都觉得眼皮直跳,似有事情发生,坐立不安,也没得心和人游玩。这晚在府邸也没搞宴会,只在屋里走来走去。乔令则一边倒酒一边安慰他说:“殿下呀!能有什么事呀?您就别总是这样疑三疑四的,天下太平的很呐!您要是总这样岂不是辜负了这美好时光?今儿晚的月色这么好,不如让臣下陪殿下来喝一杯。要不臣下再给您找几个美女来玩玩儿,要新鲜面孔的,保证色艺俱佳。”

齐王终于勉强笑了一下,接过乔令则递过来的酒杯说:“女人现在我是没心情,和你聊聊天还行,说不定还能让我心里好受点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心定不下来。是不是那个厌胜害的?我心里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事。母后那天还在说我要以房陵王旧事为诫,他那个时候不就是因为厌胜事发才引来的大祸吗?要不我们撤了吧,别没把别人制了,倒把自己给制了。”

乔令则说:“殿下没事的。如果殿下是在害怕那就撤了,料那几个小子也成不了大气候,没有了先太子的支持,他们有什么呀?就靠他们那没用的娘,怎么比得上殿下您呢?何况皇上自小都器重您,天下哪个不知啊!那太子昭一死,皇上就把他手下的吏兵两万多人都归殿下您调遣,还亲自为您挑选辅助的官署,那意思还不明白吗?您做太子,是铁板钉钉的事,只是个早晚的问题。”

两人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齐王诧异,正要派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队禁卫军已闯了进来。为首的将军上前对齐王说:“皇上宣属下搜查殿下府邸,有不敬之处望殿下恕罪!”说完命手下对整个府邸地毯式的搜查。齐王有些慌乱,对那位将军说:“这!这!这到底是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将军说:“属下不知,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搜查完毕,各队队长上来回报搜查结果,包括燕王倓等三人的厌胜都被翻了出来,齐王登时瘫倒在地。将军留下副手控制住整个齐王府,自去皇宫向皇上复命。

整个齐王府被一阵恐惧的气氛所笼罩。齐王坐在书房里,如坐针毡,只有两个近卫军守着他。正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穿黑斗篷的人。斗篷落下,是萧后,两禁卫军退下。

齐王一下子站了起来,“噗通”跪在萧后前面,连向前几步,抱住萧后哭道:“母后救我!”

萧后推开齐王痛心的说:“暕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为母平时教导你的话你都忘了吗?”

齐王惶恐的说:“都怪孩儿一时糊涂,孩儿知道错了,母后救救孩儿吧!”说完连向萧后扣头。

萧后闭上眼睛摇着头落泪说:“晚了!一切都晚了。凡事都以预防为先,我虽怕你犯错,时时教导你,可没想到你会错成这样。现在你已经一步一步错到这个地步,你父皇已不再信任你了,谁也救不了你了。”

“啊!”齐王楞在那里,绝望的看着前面,突然抱住萧后放声大哭:“母后!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萧后摸着他的头说:“暕儿,你真让我失望。你从小美容仪,令先皇喜爱。我和你父皇对你寄予厚望。可你却不明是非,不辨曲直,不去努力进取,专走这些歪道,到了今天还不思悔改,只想投机取巧躲过这一关,你躲的掉吗?这是你的老师们教你的为王之道吗?你这样子一遇到事就像只无头苍蝇,是做王应有的仪态吗?”

齐王伏地一拜呜咽道:“孩儿愚昧,请母后给孩儿指条路。”

萧后说:“你现在已无路可走,只有向你的父皇领罪,以谢天下。至于你父皇给你什么处罚,已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情了。我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你父皇就要回后宫了。你自己想想吧!”说完离去,齐王跪别。

第四章 母仪天下 第三十五节 齐王势倾

萧后刚回到后宫,皇上就来了,气愤愤的说:“我怎么生了暕儿这样的不肖儿子!不杀了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接着把齐王做的事都说给萧后听。萧后“噗通”跪地说:“这都是臣妾教子无方,请皇上治罪!”

皇上一愣,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何必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有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自己身上的因素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就算我们教子无方,也是朕的责任,‘养不教,父之过’,怎么能归罪于母亲呢?你这不是间接的在怪罪朕吗?”

萧后悲痛的说:“皇上成日里忙于国事,臣妾统领后宫,皇子犯错,当然是臣妾的过错。如不处置,难以平民愤;可惜皓儿已去,皇上与臣妾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不如先以我试法,以警戒后人。”

皇上想了想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朕自会处理。‘自古慈母无肖儿’,现在不是该心软的时候。”

正说着,陈公公来见,惊慌的说:“启禀陛下、娘娘,国舅爷萧琮没了!”

早晨朝堂之上,文武官员分两排站立,中间是瑟瑟发抖的齐王和齐王府官员,皇上宣布了齐王的罪状,对柳謇之说:“当日你是光禄少卿,朕信任你,任命你为齐王长史,并且对你说过,齐王品行功业齐备,你以后自是富贵不离身;若有什么罪过,你自然脱不了干系。今天齐王犯下大错,你却没有对其劝诫匡正,这是你的失职,从今天起,除去你的一切官职。”柳謇之谢罪而去。

太史令庚质的儿子也在齐王府供职,皇上又扭过头看着对他说:“你不能一心为朕做事,所以让儿子为齐王做事,为什么这样两面派?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难道平时表现出来的忠心都是假的吗?”

庚质沉着的说:“臣为陛下做事,儿子为齐王做事,都是一心一意,不敢有二心。”皇上仍在盛怒之下,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庚质不过是说的官场上的话,并不相信,仍贬了庚质的官职为合水县令。

接着宣布乔令则、狄仲锜、陈智伟等人斩立决,赐妃姊元氏死,齐王府官僚皆斥之边远,派虎贲郎将(禁卫军官职)一人监管齐王府著事,齐王有任何微小的过失,虎贲都要上奏。乔令则、狄仲锜登时瘫倒在地,陈智伟不甘心,抓住齐王说:“殿下,救救我呀!救救我呀!”此时的齐王早面色土灰、呆若泥塑,别人倒还罢了,最痛心的就是赐死元氏,所以对陈智伟的剧烈摇晃竟没有了知觉,已有武士上来把三人拖了下去。陈智伟仍在拼命的喊:“殿下!殿下!”凄惨的声音在廷殿里回荡。

使臣和齐王一起来到齐王府,昔日的热闹已不复见了,却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一片萧落的景象。走到元氏寝室门前,使臣问:“殿下需不需要进去和元氏诀别?”齐王闭着眼睛背过身去摇摇头,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怎忍生死离?使臣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对齐王说:“殿下!事已完毕,可以进去了。”齐王踉踉跄跄的走了进去,元氏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已经死去,昔日的温香软玉,现在成了一具慢慢凉去的死尸,齐王抱起元氏嚎啕大哭。

得到消息的王妃闯了进来,见此惨状,泪如雨下。王妃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连我和姐姐说句道别话的机会都不给?难道是上天在处罚我上回对姐姐说的话太过分了吗?”一眼看到齐王,上去抓住他就哭道:“殿下既然不能保住我姐姐的性命,何苦当初招惹我姐姐做什么?你做错了事,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凭什么让别人为你来承担?就因为你是皇上的儿子吗?是你害死了我姐姐,你是罪人,你还我姐姐!”说完使劲的摇晃着齐王,齐王只是一个劲儿的堕泪,什么话也不说。旁边的侍从劝道:“娘娘,事已至此,无法挽回,齐王他也很痛苦,娘娘就不要再在他伤口上撒盐了,还是为姐姐料理后事吧!”王妃这才松了手,放声大哭。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齐王惊问:“什么事?”下面有人回答说:“殿下不用担心,是皇上命给殿下换警卫。”原来皇上怕齐王生反心,把的左右的侍从警卫全换成老弱的,只是凑足数而已。

第四章 母仪天下 第三十六节 萧瑀

散朝以后,皇上一边走一边对旁边的侍臣说:“要不是现在朕和皇后只剩下杨暕这一个儿子,一定当肆正法,以明国宪!”旁边人不敢多说,正好走到车辇旁边,陈公公说:“国舅刚去,娘娘正在伤心,陛下是去中宫还是去别处?”皇上不语,沉吟片刻说:“去中宫!”

走着,下起了小雨,来到中宫,萧后不在寝室。宫女禀道:“娘娘在后面的花园里。”皇上来到后花园,萧后一个人站在亭子里看池子里的落雨,简儿拿着斗篷焦急的看着萧后的背影,和其他宫女们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众宫女见皇上来了,纷纷下拜,简儿说:“娘娘就这样一直站着,也不让我们过去。”皇上点头表示知道了,拿过斗篷示意她们下去。

皇上上前把斗篷给萧后披上,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入秋了,天转凉了,回屋去吧!这里冷,你身体又不好,当心着凉。”看她没动又说:“回去吧!有什么难过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萧后幽幽地转过头来,弱弱的看着他,泪痕满面,说:“我以为我很坚强了,不会有什么事再能让我像以前那样爱哭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是这样的脆弱,我还是那样的不堪一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处罚我?让我一下子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皇上把她拥在怀里说:“一切都会过去了,不敢如何,朕一直都会守在你的身边,不敢多遇到多大的事,朕都会为你撑着。”萧后靠在皇上怀里,失声痛哭。

皇上一边拥着萧后一边往回走,说:“好了,好了!由朕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天萧后正在休息,八弟媳来觐见,萧后想她现在来有什么事情呢?说:“宣!”八弟媳进来见了萧后便拜,哭着说:“娘娘!您救救您八弟吧!”

萧后更加疑虑了,扶起八弟媳说:“出了什么事?萧瑀他怎么了?”

八弟媳使了一个眼色,萧后命左右退下,八弟媳说:“自从父亲去世、南梁亡国,他心里就一直抑郁,后来叔父、三哥,这回又是大哥,他们先后去世,对于来他说刺激太大。这一阵子他的情绪一直不好,后来得了风疾,却不让我们请医问药,还说‘如果老天让我活着,也只不过是让我多活几年,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现在死了还好了!’我们怎么劝都听不进去。我本不想烦扰娘娘,白白的增加娘娘的烦恼,这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才来找娘娘的。”萧后一听,十分难过,对下面说:“来人,摆驾萧府!”

萧后来到萧瑀府上,萧瑀刚把儿子端上来的一碗粥推开说:“拿走,我不吃。”一看萧后来了,也来不及换衣服,连滚带爬到萧后面前跪拜迎接。萧后发怒训斥他说:“以你的才智,足可以扬名天下,光耀家门,岂可以毁坏自己的身心以求隐退!自家亡国破以来,你不甘心居任小官,而发狂言怪语,这样怎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不肖子孙,罪不可赦!”

萧瑀听了,十分羞愧,说:“姐姐见教的是,弟弟一时糊涂,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幸亏姐姐提醒,小弟茅塞顿开。以后一定努力进取,不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萧后亲自把萧瑀扶到床上,对他说:“母亲在世时曾经对我说过,身份的高贵和低贱是会改变的,内心的平淡和坦然才是一种不可改变的高贵。现在我们萧家虽不能再恢复当年的盛况,也绝不能让萧家败落在我们这一代手上啊!”萧瑀点头称是。

萧后端过药碗亲自喂萧瑀吃粥,萧瑀说:“这我如何担得起?”

弟媳忙来接,说:“我来吧!”

萧后阻道:“今天没有什么皇后啊娘娘的,今天只有我们姐弟深情。”萧瑀噙着泪水吃粥。萧后一直等萧瑀吃完了粥,又亲自让太医给他诊脉开方,待药煎好,又看着他吃了药以后才离去。

在萧皇后的劝勉下,萧瑀病愈后又积极进取,皇上又重新启用,没多久便委以机要之职,加银青光禄大夫、内史侍郎等官爵。

第四章 母仪天下 第三十七节 大斗拔口

青海的少数民族首领吐谷浑利用大斗拔谷通道,频频越过祁连山袭掠河西。大业四年,隋与吐谷浑大战。吐谷浑战败,东西4000里,南北2000里的疆域,皆为隋朝所有。

大业五年(公元609年)隋帝对给事郎蔡征说:“自古天子有巡狩之礼;而江东诸帝多傅脂粉,坐深宫,不与百姓相见,是何道理?”蔡征说:“这就是他们不能长久的原因。”隋帝一笑,这说到他心里去了。

三月,隋帝率领40万大军开始了他的亲征和“西巡”,欲将吐谷浑残部一举击灭。最终伏允弃城逃奔党项。在对吐谷浑战役取得决定性胜利后,六月初八,带着后妃妻妾、宫娥彩女在众多侍从和护卫人和他的军队,经大斗拔谷(今扁都口)去张掖。大斗拔谷蜿蜒于群山之间,崎岖险峻,海拔高达3700多米,气温落差大,天气变幻无常,时有六月飞雪,“早穿皮袄午穿纱”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

峡谷的平坦之处,山溪蜿蜒而哗哗之流淌,如一条银链嵌镶山间,溪旁芳草连连。走着走着,众人渐觉不妙了。狭隘处,只容一人通过,牵匹马都觉困难,更别说宫人乘坐的车驾了,只有放弃,徒步行走。先锋队在前开路,大军断后,宫眷们夹在中间,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行。更可怕的在后面,太阳一落山,天气突然大变,狂风乱作,竟下起了雨雪。路越来越难走了,前面是嵌在悬崖上的一条窄窄的栈道。抬头,可见山耸入云端;下望,滔滔的急水似要向人扑来,只觉眩晕。皇上伸手去拉萧后:“朕拉你过去吧!”萧后把手收到背后笑道:“陛下不用担心臣妾,注意安全就行了,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皇上不放心的看着萧后,萧后对他自信的一笑,皇上放下了心,说:“那你小心啊!”又吩咐旁边的简儿照顾好萧后,自己先踏上了栈道。简儿和萧后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跟在萧后身后的萧嫔先怕了,一步也不敢走,蹲在道上哭起来。萧后趴在岩壁上扭头对她说:“你不要害怕,现在不是你该害怕的时候,一定要战胜自己,坚持下去。扶着岩壁不要向下看,一步一步就走过去了。你要是胆怯了,后面的人也不敢走了,大家困在这儿的时间就越长。等会儿天黑了如果还不能出谷,就更危险了。”

话刚一落音,后面就传过来妃嫔夫人们哭爹叫娘的嚎声,整个队列停滞了下来。萧后对萧嫔命令到:“萧嫔!站起来给大家做个榜样。”说完对后面的人说道:“传我话下去!既然出来行军,一切都以军法行事!谁再哭叫就是乱军心,乱军心者斩!”话一传过去,道上又恢复了平静,萧嫔克服了恐惧跟着萧后走,后面的嫔妃宫娥们也跟上,队伍又开始缓慢移动。一个个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此时已感觉不到它的保暖的功能,倒成了身上的累赘,拖得走路更困难了。冷!那更是不用说的,牙齿打颤打的腮帮子都酸了,可是根本止不住。饥饿也来侵扰,胃里仿佛伸出一只无形的手,要拼命抓住什么,扯得心都是疼的。可是谁也不敢叫苦,因为所有的人都是同样的,谁也帮不了谁。人们在岩壁上行走,像一队在风雨里搬家的蚂蚁,随时都会被大自然给吞噬,绵苦,悲壮!

第四章 母仪天下 第三十八节 大斗拔口2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离开了悬崖,虽说道仍是难走,却没有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危险,众人隐藏在心底的害怕强些了,没想到又有了新的麻烦。天色越来越暗,最后简直一点都看不见了,雨雪却越下越大,风更没有要小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燃不着火把,队伍无法前进了。皇上无法,只得传令大家随地休息。可这并没有让几乎要累瘫了的人带来一丝喜悦,哪里有适合休息的地儿啊!大家摸着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位置稍宽的地方偎在一起,尽量让驴马围在最外面,宫眷在最里面,其实谁和谁挤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一停下来,冷就更明显了。即使挤得这么紧,也没让大家感觉温暖多少,那淋湿的衣服仿佛还要从人们身上夺掉最后一丝温度似地,可谁也不敢脱,因为它至少还能抵挡一点儿风寒。

夜啊!你怎么这么漫长,好像没有了尽头。这个时候的人们多么盼望能够睡着,这样就可以感觉不到此时是那么的难熬;然而又是那么的害怕睡着,害怕这一闭眼后就再也回不去家乡见不到亲人了。还是不要睡着吧!只要熬过了这一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天,天一亮就会暖和起来的,就会走出大斗拔谷,就会有大臣前来接应。一定要挺下去啊!不要闭眼,不要睡着。很多人为了活下去,忍着发抖的腮帮和旁边的人聊天,也顾不上相互认不认识。有的人聊着聊着没了声响,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睡着了,有经验的人知道人——又少了一个。

萧后撑着,渐渐觉得痛苦得强一些了,不是强一些了,而是感觉越来越缥缈了。突然她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曾经经历。她赫然想起她第一次生产疼到最后不就出现过这种感觉吗?想到这里,她猛然一惊,莫非我要死了,她好像清醒了一点儿。可是朦胧中似乎有一种力量要把她拖下去,她的意志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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