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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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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根硕果累累的枝条,又往她面前移过来一点,几乎要横在她的鼻端,带着一股清甜的春日的香气。
她并不接,他却一笑,也不语,继续闲逛,一会儿举起那根野刺果枝条看看,一会儿又弯腰看前面一簇一簇的野蔷薇,或者抬起一朵红花放在鼻端闻闻它的香味,或者看月光下,花瓣上的第一滴露珠。
一只大的飞虫从他身边飞过,似落在了花溶的肩头,停住,他一伸手,仿佛要轻轻抓住,飞虫却一下就飞了。
花溶冷冷地看着他。
他依旧不以为意,将野刺果放在旁边,在一截粗大的木桩上坐下,又指指另一截木桩,示意花溶坐。
花溶依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他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笛子模样,但决不是笛子的乐器,也许是他们民族一种特殊的乐器,可是,吹出的歌曲却是缠绵的,绝非白山黑水的粗犷和原生态:
野有蔓草,零露潯狻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这是《诗经》里的野有蔓草,讲的是蔓草青青,长在旷野,偶然遇见美丽姑娘,正合我意。
曲调十分缠绵婉转,在这样的月色下,带着温柔而清冷的气息。
花溶不可思议地看他的衣服,看他手中的笛子,再看这一天地的月光,金兀术这是做什么呢?待月西厢的张生?赶考落第的公子?
不是杀人如麻的金国南侵统帅?
她忽然笑起来:“金兀术,我的两名侍卫呢?你已经将他们杀了?”
“花溶,你真是扫兴!如此良辰美景,何必说那些打打杀杀?”
花溶仔细地盯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
这个人,其实选错了行业,不是做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元帅,而是该去做伶人,保证演什么像什么。
金兀术终于站起来,走在前面:“呵呵,花溶,我回来了。”
仿佛一个归家的男人,口气熟稔得跟在妻子说话一般。
花溶依旧站在原地,只固执道:“我的两名侍卫呢?”
“我嫌弃他们碍眼,让他们暂时在我的府邸歇一晚,明日再放回来。”
花溶忽然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就走。
他抢上一步,飞速地拉着她的手,他力气大,她挣扎不得,生生被他拉进屋子里。
北地的春末,夜晚还是寒冷的,屋子里早已生了火炉,整洁而清净,案几上放着几味小菜,一壶烧酒,两名女仆退下,关好门。
八支粗大的蜡烛点在屋子的四角。
花溶盘腿坐在对面,明亮的烛火下散发着幽幽的香味,她熟悉这种香味,早在刘家寺的时候就第一次见到了,是大宋宫廷才有的贡烛。还有那样的烛台,纯粹黄金打造,上面雕刻着一道飞龙,精美得如一种工艺品。
正文 第151章 他愿意
她笑起来:“金兀术,你抢来的蜡烛还没有用完?”
金兀术将烛台移开一点,拿两个玉碗倒酒,轻描淡写:“花溶,你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人!不对,你不止不讨人喜欢,而且,你还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她冷笑一声。
他继续补充:“对,就是这样,这样笑的女人真令人讨厌。”
花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忽道:“大太子扣押宇文大人一行,意图何在?”
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就比较正常了,金兀术端起酒碗,喝一口,放下,有一瞬间的错觉,忽然伸出手,猛力往她脸上擦一下。
花溶怒道:“你干什么?”
“你这样的装束,我不喜欢。”
她穿金人男子的紧身服,脸上伪装的那种黄色汁液尚未完全洗去,肌肤也是黄而黯淡,只有一双眼睛——明媚的眼睛。
她怒道:“干你什么事?”
“你洗净脸我就告诉你。”
她又喝一口酒,一言不发,然后把碗放到一边,闷声道:“困了,去休息了。”
金兀术一把拉住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红。
与平素所见的红全然不同。
那是一种闪烁而辉煌的红,竟然是一朵莲花模样的花儿,躺在铺了冰的匣子里,鲜艳得仿佛刚刚才摘下来。
“这是金国盛开的第一朵金莲花,我从上京带回来的,你喜不喜欢?”
花溶简直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才笑起来:“金兀术,也许你不知道,我自来就对任何花草不感兴趣。”
“花溶……”
“叫我岳夫人!即便如宇文大人一般成为金国扣押的俘虏,我仍然是大宋使节,是大宋名将岳鹏举的夫人!”
这声“岳夫人”,仿佛催怒的毒药,他也忽然发怒,一掌就将桌上放着的匣子扫落地上,金莲花翻转,被匣子里的冰块压住,花瓣顿时雨打残红,惨不忍睹。
花溶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他也愤怒地盯着她,这个时候,狂野的眼睛,带着那种狼一般的凶猛和野性,跟他头上的东坡巾形成鲜明的对比。
恨恨地,眼珠子生疼,原来,当你猛烈地憎恨一个人的时候,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一般疼痛。
他忽然笑起来,伸出手去,阻挡她往房间走的路。
“拿来……”
“什么?”
“你送我的礼物!”
花溶想起被他狠狠摔在地上践踏的“苏东坡”和“王安石”,只觉得这人喜怒无常,行为乖张,却也只得转身去自己的行李堆里拿出那个匣子。
他接过,兴高采烈,拍拍“苏东坡”上的一团泥印,翻开一页,大声道:“花溶,你最喜欢苏东坡的哪首词?”
花溶彻底无语。自己是来金国谈判,并非来普及苏大学士,做文化交流的。
他更是兴致勃勃,刚刚的愤怒一点也看不到了,招招手:“你过来陪我看一晚这书,我就告诉你,要如何才能令你们的韦太后脱身。”
花溶耐着性子在他对面坐下。
夜,已经很深了,只剩下窗外各种春日虫子的鸣叫,却更添寂静。
金兀术轻轻合上书,抬起头,只见她已经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他用手拨一下面前的炉火,将它弄得更加旺盛一点,就地躺在宽大的地毯上,用手枕着头。
身下的地毯,也是从大宋带回来的,是当初波斯向大宋的贡品,也或许是大宋的商船从波斯带回来的。
蜡烛越来越黯,一根一根熄灭,到最后,那丝若有若无的香味也不见了。
从宋国带回来的无烟的香烛,只剩下这八根,他这一晚赶回,就迫不及待地带到这里点燃,仿佛是祭奠某一种心情。
蜡烛燃完了,那种芬芳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在黑夜里,甚至能听到她那微微的呼吸声,带着野蔷薇那种淡淡的芬芳。
相见不如不见。
辗转多次,为什么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再次相遇?
他忿忿地,连遗忘都不成?
连敌人都不成?
兜兜转转,再度重逢,自己又该怎么办?
只是,还能面对。
还能面对,总是好事。
心里喜滋滋的,仿佛是胜利者的那种从容——老鼠,老鼠主动上门拜会猫,是这样么?
他笑起来,在黑夜里,呵呵的,仿佛人生一种极大的快乐,但是,这种快乐的心境是飘忽的,太过复杂,不知道该怎么清晰地描述出来。
他也不去想,只伸出手,将躺在地上的金莲花捡起来,冰块化了,地面已经被炉火烤干了,但这残红的花还是完整的,放在匣子里,仿佛一朵红色的标本,慢慢地,当它的汁液和生命力消失后,方能达到一种永恒。
一种永不腐烂的永恒!
他看看对面椅子上的女子,黑夜里,一切都那么安静,仿佛一种第一次体会的安宁,远比刘家寺金营的时候朝夕相对所能体会到一种更深刻的亲近。
心里忽然有些悲凉,却又喜悦,将头枕在胳臂上,慢慢地,也睡着了。
门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震天价的,花溶蓦然惊醒,立刻起身,金兀术也惊醒过来,女仆一开门,两个男子已经闯了进来,张弦急切的声音:“岳夫人……”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张弦和刘淇见到金兀术和花溶在同一间屋子里,又看二人衣衫齐整,神情疲惫,方松一口气,只是警惕地看着金兀术。
花溶大喜,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松下来。
张弦本是有话要说,但见金兀术在,如何说得下去?
花溶先开口,平静道:“金兀术,谢谢你。”
金兀术嘲笑一声,冷冷的:“花溶,我曾提醒过你,本太子再听到一声‘岳夫人’,就将这二个奴才赶走……”
张弦大怒:“四太子,夺妻之恨,杀父之仇,自来是我汉人大忌!你堂堂四太子,何故卑鄙觊觎他人妻子?”
金兀术向来自诩骄傲,可是,被张弦一口喝破心中所图,又醒悟到自己身上这身为讨好亲近花溶所换的汉服。他面上一红,怒道:“该死的奴才,谁容你多话了?”
张弦不卑不亢,冷冷道:“在下并非奴才,而是大宋使节团时节!”
哪怕被扣押也是使节。
这破落厮的口吻也跟花溶一致,果不愧是她的贴身侍卫。
金兀术不怒反笑:“好好好,本太子倒要看看,你们能如何在大太子手下做你们的使节……”
终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是来议和的,不是来斗气的。而且,如果真的离开这个地方,自己等人只怕立刻就会被宗翰抓去。如果被宗翰抓去,那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金兀术这里委曲求全,总好过受宗翰折辱。
花溶暗叹一声,使一个眼色,张弦二人退下。
金兀术依旧怒气冲冲的,花溶看他一眼,温声道:“我还有一本司马光手迹,你要不要?”
金兀术瞪着她,没想到她这时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里想笑,一转念,忽然大怒:“不要,不要!花溶,你又想如收买扎合一样收买我?你就是这样,心里恨得我要命,却又收买我!花溶,你给了扎合多少银子让他替你卖命?”
“……”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想起扎合那种笑容,那种对待女王一般的眼神,怒气在心里喷涌:“花溶,你说,你想利用扎合做什么?你竟然敢利用我大金的男子……”
花溶被他这样的语气激得连“忍辱负重”也忘了,冷冷道:“我利用他又如何?”
他几乎尖叫一声:“狠毒的女人,你承认在利用他?”
“对啊,还是他心甘情愿的。就是这样,你大金的男人,心甘情愿被我利用。你待怎样?”
他逼前一步,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几乎要指到她的额头上:“坏女人,我警告你,不要在我大金的土地上,企图兴风作浪!”
“坏么?我这也算坏?我利用他,至少还给银子。你们呢?你们在宋国,直接就是烧光杀光抢光……”
金兀术重重喘着粗气。
“花溶,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希望扎合娶了邢皇后,不让赵德基这个缩头乌龟戴绿帽子……”
花溶纵声大笑。
金兀术被她笑得一愣,不由道:“你笑什么?”
她在笑,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声音冰冷:“金兀术,你该知道!几个男人会关心自己受辱的妻子?邢皇后在金国受的什么折磨你还不知?大宋天子,早已有了三宫六院,怎还会把她放在心里?我之所以救她,只是同情她,希望她受一点苦楚?难道,你真以为,她还有机会回到宋国做皇后?你以为谁个帝王会如此多情?”
金兀术张口结舌,完全回答不上来。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道:“那你凭啥叫扎合去帮你卖命?”
“他愿意!”
他愿意!因为他愿意!
就如自己,穿着汉服,来到这里,只为讨她欢心,还被她的侍卫奚落。
自己生平,又何曾受过这样的鸟气?自己干嘛要讨好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又是羞愧又是愤怒,嚷道:“汉儿!真是该死的狡诈的汉儿!花溶,你跟其他汉儿一样的狡诈。来我大金的土地上,也要行这样的手段,最后谋害我大金的人……”
花溶也怒了:“我谋害你什么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花溶气得说不出话来,金兀术见她满面通红,长睫毛垂在眼帘,遮盖住清晨起来的那种充满活力的面孔。
她生气,她被自己骂得气急败坏。
心里很是得意,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生气会令人如此开心。
恨也罢,怒也罢,总要这样活生生的,方能觉得实在。
他大笑起来,扬长而去。
走到门口,又不忘大声补充一句:“你那两个该死的奴才,本太子都要赶出去,让他们被大太子抓去,是死是活,也跟本太子无关。不过,邢皇后,你爱救不救,本太子不管了。”
正文 第152章 不知廉耻
太阳升起在远处皑皑的白山上,那些白雪是终年也不会融化的,日积月累,仿佛,只有神仙才能达到,凡人只能遥远膜拜。
秦大王勒马,停下看这异国的红日。
通过这条满是尘土的驿道,就是燕京了,那些异国的男男女女又是什么样子?他忽然觉得恁地好奇。
他的眼珠子,在眼光下发出一种极其可怕的红色的火焰,仿佛某种动情的野兽。一路北上,几乎每一天,他都被一种无尽的****煎熬所折磨。
纵横多年,他向来少不了女人,可是,因为那个毒誓的约束,也因为心情那种微妙的波澜,再也没法找其他任何女人。
只是,丫头,那个该死的丫头,那么遥远,甚至,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他胸膛里的火焰,仿佛要把对面白雪山上的晚年积雪沸腾起来。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为何会发狂一般从海上追到陆上,又从陆上追到金国!
自己需要她,迫切地需要。
需要得到。
若要得到,唯有先毁灭。
毁灭一切阻碍自己的绊脚石。
因为这样的****煎熬,对岳鹏举的恨,渐渐地,蔓延地,在骨子里渗透,甚至开始恨她——真正地恨她!自己命中的魔星!
他心里忽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
如果她死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遭遇这样的****煎熬了?
他被自己内心里这个越来越强烈的想法吓了一跳。
甚至在进入军营伴随她被她赶走,他都不曾这样恨过。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恨过她。
在来到金国之前,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恨的是岳鹏举,真正恨的唯有他,正是他花言巧语,****无礼,才有自己的“夺妻之恨”。可是,当这种恨,得不到发泄,逐渐在心灵的角落里膨胀时,才明白,也许,真正的毁灭,也许才会带来真正的痛快。
“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声声刺耳,往日不曾明白的锥心刺骨,这时才明白,花溶,已非昔日海岛上自己能绝对掌控的小丫头,更不是自己拜堂成亲过的妻子。
她是铁了心的离开和决绝,自己纵然千辛万苦,也是得不到的。
就如刘家寺金营的搏命,就如茫茫大海上的舍身——所换来的,唯有她的背影,和跟其他男人的“送入洞房”!
他下意识地伸手进怀里,如昔日许多次做过的动作,可是,怀里空空的,再也没有了那张年庚婚贴——没有了,早已碎成破片,如心一般,化为灰烬了。
恨意和****,交织着,仿佛在心脏弹奏一曲爱的葬礼。
他本是海盗,只知道看中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可是,得不到呢?
得不到就抢!
抢不到呢?
抢不到就毁灭,如此,方能开始新的生活。
他下意识地提提手里的大刀,沉甸甸的,重38斤,是他多年相伴的武器。此刻,他想,这把刀在异国的土地上,第一个饮血的人会是谁?
……………………………………………………
这一日,艳阳高照,纵然在这北方,也明显感觉到天气转暖。
延寿寺是原辽国燕京外的名寺,规模宏大,有几百间屋子。因为射柳节观礼,宋徽宗等一行战俘,全部被迁徙到这里。
尽管延寿寺很大,但因为住了一千八百多人,还是显得十分拥挤。射柳节的前几天,金国方面提供的饮食还相对充足,但随后,供给就越来越贫瘠,宋俘们食不果腹,加之天气转热,拥挤不堪,病菌流行,很快,便有大量老弱死去。而居住在延寿寺北边的女子情况更是不妙。几百女子拥挤在几十间屋子里,全是原来宋国的王妃、宗姬、命妇等等,射柳节上,金国男子大多集中涌来,于是,这些女子,十之**便沦为娼妓。以前赫赫有名的一间名寺,半壁已经成了金国的另一个“洗衣院”。
宋徽宗得知这些情况,心情更是糟糠透顶。
这一日上午,他和乔贵妃对坐,夫妻二人,早已白发苍苍,就连昔日风姿绰约的乔贵妃也红颜不再,整个人如一憔悴老妪。
门外,一人进来,辫发左衽,跪下叩头行礼:“臣秦桧叩见太上陛下。”
宋徽宗见他一身金人装束,行的却是汉礼,忽然醒悟过来,急忙伸手扶起他:“不必多礼,老拙已是阶下囚,休得再称官家。秦状元,你如今在大金身居何职?”
秦桧说:“蒙四太子提携,臣如今升参谋军事。”
其实,在这之前,秦桧纯粹是金国的一个牧羊牧马弼马温,不过,金兀术有心利用他,近日要王君华给他封了一个女真的官长,非常低级,秦桧学了点女真话,又为提高自己的身价,便将这官职按照汉语,自己翻译成“参谋军事”。
宋徽宗说:“原来如此,秦参谋,请容老拙还礼。”他说完,深深地作揖,秦桧急忙跪下:“太上陛下折杀小臣,臣本是宋臣,不忘宋德……”他说完,又跪下深深叩头,泪流满面。
宋徽宗以前对这个状元郎印象并不深刻,但这次见他这番言行,心里对他极有好感,心想,秦桧虽然暂时屈从金人,却不忘故主,真是难得。
宋徽宗居在延寿寺,本是等待着宋国使节团带来好消息,可是一连几天,宇文虚中等人跟蒸发了似的,再也没有下落。他情知估计又是被金人扣押了起来,仓惶地,急忙问秦桧:“秦参谋在外面,可知大宋使节团的消息?”
秦桧说:“臣今日来叩见太上,正是因为此事……”他压低声音,“臣跟随四太子,听得金国现在大体分为两派,主和主战,分歧很大,这次使节团被大太子扣押,大太子性悍,不得不小心行事……”
宋徽宗说:“既是如此,老拙就修书一封,转交四太子。”
“是。”
宋徽宗命人取了笔墨,提笔要写,却又放下,长叹一声:“老拙在此,久已疏于笔墨,秦状元才思敏捷,不妨替老拙行文……”
秦桧也不推辞,提笔就写。他状元出身,揣摩着宋徽宗的心境和语气,写出来,宋徽宗一看,真是恰到好处,十分满意:“秦状元真是好文采,老拙甚为满意。”
他当即另外用纸,将秦桧的草稿抄写一遍,用的正是他那著名的瘦金体。
秦桧取了宋徽宗手书,正要离开,宋徽宗拉着他的手说:“秦参谋此去,请尽心劝谕大金的元帅们。老拙若能南归,必不忘记这番大恩,自当重谢。”
秦桧苦笑着:“臣虽在四太子麾下,可是不过一卑贱小吏,仆役般为人使唤。臣与臣妻,日思夜想,渴望叶落归根,魂归故里。只求太上陛下南归后,得以重金赎回臣,臣就感恩不尽了……”他边说,边用手擦了擦眼泪,更令宋徽宗觉得他忠诚可靠,急忙说,“若得归还,老拙誓不相负,必令当今九哥重用于秦参谋……”
九哥自然就是赵德基,宋徽宗此时在北方日久,也用排行,热情地称呼自己的儿子。
秦桧告辞出去,下了延寿寺,又走过一里路,早有王君华等在那里,见了他,立刻道:“事情如何了?”
秦桧急忙将宋徽宗的手书递给她:“夫人,拿到了……”
王君华一把拉过来:“你此番出力,四太子重重有赏……”
秦桧大喜:“四太子要召见我?”
王君华白他一眼:“跟我走吧。”
秦桧跟在她后面,但见她打扮得十分妖娆,此时天气微微转暖,便如金国女子一般,袒露着半边肩膀,白酥腻滑的。
秦桧见她如此,叹道:“你又这样去见四太子……”
王君华眼睛一瞪:“老鬼,若不是老娘如此,你焉得有今日?四太子即将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你还敢有贰心?”
她厌恶地闻着一股秦桧身上牛羊马粪的味道,更是鄙夷,快步走在前面,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二人来到金兀术府邸,王君华轻车熟路领了秦桧进去。
金兀术坐在椅子上,看了秦桧带回来的手书,笑道:“如此甚好。”
秦桧小心翼翼地跪拜:“四太子有何差遣?”
“哈哈,本太子要下一局大棋……”
“哦?”
“也许这局棋要下几十年。不急,慢慢来,哈哈哈……”
王君华谄媚道:“四太子雄才大略,必有远虑,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四太子效命。”
金兀术见她今天打扮得分外妖娆,一截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面。王君华自来金国后,因为善于逢迎,并未吃什么苦头,又加上跟着金兀术,很是自得,容貌保养得比在宋国时还要好。
金兀术平素对她其实并无太大兴趣,可是,此刻见到她谄媚而那么明显地逢迎的表情,又见一边的秦桧颇不自在,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和自豪。
战争,打败敌人,夺取他们的财富和女人,搂着敌人的女人,真是最大的惬意。
他看看秦桧,心里一动:“秦桧,你是宋国状元?宋国以什么为重?”
“回四太子,礼义廉耻……”
“礼义廉耻?”金兀术哈哈大笑,一把拉过王君华,手一用劲,撕掉了她肩膀上的一截衣服,整个臂膀连着**就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秦桧面上一红,王君华却毫不惊惶地依偎在金兀术胸前,娇声笑道:“四太子……”
金兀术捏着她的**,大笑:“你夫妻二人是否一生效忠于我?”
王君华咯咯笑道:“四太子但有吩咐,奴无不依从。”
金兀术的目光看向秦桧,秦桧急忙移开,只听王君华娇喝一声:“老鬼,你敢违逆四太子?要不是四太子,你早已命丧黄泉……”
秦桧只好行一个女真礼:“小人誓死效忠四太子。”
金兀术哈哈哈狂笑一声,将王君华推开一点,傲慢道:“你先除去衣衫,今日好生服侍本太子……”
“是。”
王君华娇媚地应着,竟然真的麻利地脱去衣衫。她已经几次在金兀术面前脱衣服侍,一切都很自如,现在,虽然多了丈夫在身边,也不以为意,很快,她就全身****,一身雪白的肉站在原地,娇笑着,又替金兀术宽衣解带,极尽侍奉之能事。
秦桧一直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一点也不敢吭声。
正文 第153章 邢皇后
金兀术的衣服脱到一半,见秦桧毕恭毕敬地依旧站在原地,忽然很是无趣,又觉得很是好玩,将一件衣服兜头扔到他面前,哈哈大笑:“本太子今天没有兴致,王氏,你好好服侍你丈夫吧……”
王君华此时已经是****焚身,恨不得当场行淫,哪里忍得住,娇声拉住他:“四太子……”
金兀术一用力,将她推到秦桧怀里:“你且让秦状元乐乐……”
哈哈哈笑着,也不看二人眼神,转身出去了。边走边想,南人如此寡廉鲜耻,难怪会亡国,心里却又觉得开心,自己要下的这步长棋,真算是找对人了。
射柳节后的球场,经历了一场击球比赛,已经冷清下来,各地的来客逐渐散去。
一行人穿着紧身的红色绣衣从球场上下来,正是宗翰、宗望、宗隽、宗贤、金兀术、谷神等等金国皇族男子。
宗翰大声道:“今日方才尽兴,大家可以尽情宴饮。”
然后,大家随着进了一顶巨大的帐篷,这顶帐篷属于宗翰所有,他不喜原燕京的石头房子,总是喜欢住进随身的帐篷,随时射猎。
此时,帐篷里陈列了八张案几,由宗翰做东,宴请南征大帅,也算是今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高级军事会议。
老狼主死后,金国势力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宗翰、谷神等为首。宗翰虽然是女真第一太子,但他并非老狼主的儿子,而是老狼主的堂兄之子。当年,他的父亲和老狼主一起起兵,统一女真各部后,为了扩展,就将皇位让给了老狼主。
老狼主继位后,对宗翰等十分器重。他原本以为,老狼主驾崩后,自己有继位的机会,没想到老狼主传位给了亲兄弟,而不是他这个堂侄子。
而另一派,则是以宗望为首的老狼主之子。但里面斗争最激烈的是金兀术,宗望则性子相对平和,总是起着居中调停的角色,因此,宗翰也会多少看他三分面子。
宗翰的宴请,完全是依照女真的风俗,案几上陈列各种女真的美食,其中,每人桌上都有一大盘猪肉盘子。女真贵族一向嗜吃这种肥猪肉,裹着葱卷,众人大吃大喝一阵,宗翰才放下酒樽,大声道:“此次宴请各位,是商议对宋的态度和宋俘的去留问题,大家有何看法?”
宗望先开口:“如今赵德基已经登基,宋俘的去留并不那么重要,而且留在金国也不是办法,不如分批次先放回一部分……”
宗望宠爱茂德公主,被她夜夜在枕头边上哭泣哀求,便答应她,找机会放她父兄南归。
“那倒不忙。赵德基如今已经站稳脚跟,我们再攻,将付出很大代价,不妨先行和议,以两河为界,让宋国多纳绢帛和岁币,如此,方可保证我大金富裕昌盛……”
谷神听得此言,大力摇头:“不行,昏德公不能放。对宋的战争也一定要进行……”
宗望甚是不悦,就说:“既然双方争执不下,不如奏请狼主裁决……”
宗翰不以为然大声道:“不须!自家便可议定。当初起兵时,我的阿爹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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