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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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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如何呢?

    金兀术嘶声,想要找到一个答案,迫切的:“你为什么要帮着秦大王?”

    无人回答,似乎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你究竟是帮秦大王还是帮花溶?”

    依旧无人回答。事实上,他连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过,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他选择性地回答了一些问题,又拒绝了一些问题。

    沉默。

    只有金兀术重重地喘息。

    马上的人,却平静,只是握着长枪,奇怪的纠结的关节,面具下,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脸,什么样的心情。仿佛痛苦,巨大的噩梦,也随着冷风,在黑夜里凝结了。

    一切痛苦都凝结了,包括一切罩门。

    无血无肉,无罩门!

    “四太子,你还在想逐鹿中原?”

    想不到,他竟然开口!金兀术一怔,竟然听不出,这声音究竟是谁!

    不,自己并不熟悉这个声音。他松一口气,竟然又失望,非常地失望——不是!难道不是?所有的猜测,全部被推翻!

    如果不是,鲁提辖为什么要为他卖命?

    这声音略微沙哑,并非刻意压制,仿佛天生如此!倒是纯属的汉语。可是,他完全想不起,自己何时听过这个声音——他记忆过人,尤其是一些重要的人物,他都是过耳不忘。

    他大声地反驳:“为什么本太子不能想?赵德基如此昏庸无能!中原,是天下人的中原,并非只是汉人的中原!女真的祖先,是黄帝最小的儿子,被分封到了极北极寒之地;华夏如此,为何金人就不能逐鹿中原?”

    无人做声,黑衣人沉默。

    “还!女真也好,汉人也罢,都不重要!四太子,重要的是,你夺得了天下么?!”

    只有金兀术重重的喘息声。

    胡汉恩怨,弹指一挥间!

    是啊,重要的是,自己,能得到天下么?金军连入关都困难,谈何逐鹿中原?

    “本太子想不出,鲁提辖这样的出家人,到底会为怎样的人如此卖命!”

    他直言试探!

    “!!”

    “据本太子所知,鲁提辖生平只为一人卖过命!”金兀术忽然提高声音,指着他,“就是你,岳鹏举!”

    笑声!

    淡淡的!

    跟记忆里的岳鹏举毫无关系。

    既然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甚至连悲愤都没有。

    金兀术有一瞬间的迷惑。

    依旧是一种对峙的强烈的气场。可是,无论是他的出手,还是他的声音,金兀术都无法分辨,此人到底是谁!

    唯一的念头是:要逃离,马上逃离!

    他再次握紧方天画戟。

    那声音却响在耳边:“四太子,你送来了韦太后的私生子,我本该饶你不死。可是,如果在金军陈兵边境的时候,你却成了我的俘虏,你说,情况会如何?”

    金兀术颤声道:“你怎会知道?”

    那声音淡淡的:“金军南下,宋人不知道,但金人岂能不知道?那么大的动作,又岂能真正瞒天过海?不知道的,唯有赵德基而已!”

    身边,再也没有一兵一卒,除了一支画戟,只有一副病弱的残躯!

    金兀术的声音反而镇定下来:“你究竟是谁?”

    黑夜深,而且暗,只有冬日的风,呜呜地在荒野里吹过。

    “我!就是要你命的人!”

    庄园。

    连续几日,风平浪静。

    所有人都在休养,每个人的情绪都很平静,战争的阴影,死亡的创伤,仿佛慢慢地,开始走远了。

    陆文龙每天都独自练习枪法,秦大王趁着清闲,也指点他一些刀法。

    就连花溶也是平静的,她每天在庄园里,陪着秦大王散步,休息,拿起久违的弓箭练习,甚至,拿起久违的毛笔,偶尔在夜间写字画画。

    日子那么平静,她甚至没有再一再提起鲁提辖。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心里面的煎熬,那种急切的心情——念念不忘的寻找,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他——得知他的下落——这样的心情,谁也不会真正平复下来。

    这一日,小虎头终于被送来。

    下意识地,这是一次长途的旅行,生怕再也见不到儿子,总要带在身边,好好坏坏,至少,替他父亲祭拜一下。他这么大了,连父亲的坟茔都没真正见过。

    小虎头骤然见到全部的亲人,抱着妈妈阿爹一阵猛亲,就追逐着陆文龙,习惯性地要和哥哥去玩儿。

    却被花溶拉住。

    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孩子,长得快,个子已经快蹿到自己的胸口了,稚气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黑黝黝的皮肤,肥肥的小手强壮地握着大木刀,威风凛凛,单手叉腰:“妈妈,你看我帅不帅?”

    依稀是另一个人立在自己面前:“姐姐,我回来了……”

    神思竟然也恍惚起来,情不自禁地抱住儿子,泪如雨下。

    陆文龙和小虎头都慌了:“妈妈,你怎么了?”

    她猛然惊醒,立刻擦掉眼泪:“没事,没事,你们快出去玩……”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你们快出去玩,晚上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上路。”

    二人只好出去。

    秦大王在一边看着她,没有做声。

    夜晚的烛光已经点燃。

    孩子们吃饱喝足睡觉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二人,梳洗完毕,一天的疲乏顿消。

    花溶坐在灯下,铺开的纸笔,她忽然心血来潮,转头,看着秦大王,秦大王正在研究一些军情,上路后的安排。

    “秦尚城,快过来……”

    他放下羊皮地图,满脸笑容:“丫头,你在干什么?”

    “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是淡墨勾画的,三个人,面目滑稽,头大如斗,十分可笑,却一眼都能认出,正是父子三人,秦大王居中。

    “哈哈,丫头,这是我?”

    “对。”

    他拿了画纸,仔细地看,皱眉:“我没有这么丑吧?”

    她也笑起来,忽然拉着他的手,声音低低的,“秦尚城,谢谢你!”

    他心里一震,笑容黯淡下去,声音有些慌乱:“丫头……为什么……要谢我?”

    她长叹一声:“这些年,要不是你,我和小虎头,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秦尚城,都是你帮我们母子……”

    “丫头,你干嘛说这些?”

    “我只是想谢谢你,以前,我从来也没有谢过你……”

    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难道现在就需要感谢了?

    不不不,自己不需要她的感谢!一点也不需要。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竟然别过头,眼眶****。

    她显然察觉了他的微妙的变化,紧紧拉住他的手,头埋在他的胸口,笑起来:“秦尚城,我去找鲁大哥,只是希望知道当年的详情,我想知道鹏举死时的情景,只想让小虎头拜祭一下他的父亲!而且,鲁大哥这么帮我们,鲁大哥一直在帮我们……就是这样而已……”

    他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她。

    她在说这些令自己安心的话语,自己岂能不知道?

    胸口,灼热一阵一阵地翻涌,那是惊惶和感动的交织。丫头,她并未起什么二心,她只是急切地,希望知道一个下落而已。

    “丫头,你答应我……”

    “你说!”

    “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许离开我!”

    她轻笑起来:“只要你不纳妾,我就不会走。”

    胸口崩裂一般的激情焚烧,纳妾,自己岂会纳什么妾?

    那是一股巨大的喜悦,他双手搂住她的腰,就将她打横抱起来。

    床就在面前,帷幕垂下,只剩下无比的激情。

    黑夜里,他准确地捕捉她的红唇,许多日子了,从未这样肆意地亲热。两片嘴唇粘连在一起,便怎么也牵扯不开,彼此的热度,几乎要将彼此完全摧毁。

    他在最疯狂的时候,几乎嘶声地问:“丫头,你喜不喜欢我?”

    他固执地,再问,声音微微加大,却恰到好处,就在她的耳边,从耳朵里,飘入心底,在心灵的最底层,来回地回旋。

    喜不喜欢呢?

    到底喜不喜欢呢?

    这不是感不感激!而是喜不喜欢!

    这个问题,难道还需要问么?

    他本来是不需要问的!

章节目录 第661章 丫头

    她忽然认真地想,认真地回味,往事一幕一幕,这个时候,不知为何,竟然想起的全是他的好处,他的拥抱,他的怜惜,每一个艰难困苦的日子……伤害都忘了,只有怜惜。

    到底有没有喜欢呢?

    除了感激,到底是不是喜欢呢?

    他停止了追问,目光随着她的目光而飘忽。眼里,渐渐地露出失望的神色。甚至带了一点淡淡的悲伤。

    他的声音黯淡下去,竟然少了好几分的理直气壮:“丫头……”

    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底,咚咚咚地狂跳。她还是没有说话,却忽然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那么用力,一下竟然将他拉下来,脸紧紧贴着他的脸,吐气如兰,甚至微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无法形容的欣喜和欣慰。

    他几乎要跳起来,那无言的举动,比世界上最悦耳的情话更加动听。那是爱人们之间才明白的,无声的举止。

    就如暗夜的玫瑰,悄然地盛放。

    一缕幽香,一掠而过。

    身下的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浑身的灼热,彻底被点燃,引爆,一发不可收拾。

    眼里的水雾更浓,似乎已经让一切的清醒都顷刻间冰消瓦解,一切都变得混沌而弥漫,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了胳臂抚摸他的面颊,而他的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的后背。他低下了头,用他的嘴探寻着她的嘴,而她几乎已经神思恍惚了,就像在沉沉黑夜里那样终于沉沦,纠缠着回忆和愿望,不愉快的回忆和愉快的愿望。

    他的皮肤在她的手下,她的皮肤在他的手下!

    时间不再以白天或者黑夜来计算了,而是从两人身边漂流而去,直到它变得毫无意义,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真正的时间更为真实的深沉的尺度。

    花溶只觉得脑子里感到晕眩、颓丧、变成了一团漆黑,失去了光明,因为有那么片刻,她好像置身于阳光下,随后那光辉渐渐黯淡,变成了灰色,终于消失了。残存的意识里,就像一个在荒凉的海中溺水的人紧紧地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桨似的,紧紧地抱住,然后无尽地漂流,怕的是一个浪头打来,彼此,便再也靠不了岸了。

    夜,已经深去。

    四周,那么宁静。

    但是,此刻她听话极了,温顺极了,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如笼罩了薄薄的水雾。他微微倾过身子,伸出舌头,轻轻吻了下那湿漉漉的睫毛。

    她赶紧闭上了双眼,一身的薄汗,全部擦在他的胸膛上。

    “丫头……”

    他呼唤的声音,充满了神情的爱恋,无尽的诱惑,甜蜜的轻松。

    轻松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伸手,揉揉她凌乱的黑发,散发着习惯的,淡淡的熟悉的干净的芬芳,略略地沙哑,浓浓的甜蜜:“丫头,你睡着了么?”

    她不答,紧紧地将眼睛闭着,依偎在他的胸口。

    那于她,也是一种轻松,无尽无穷地缠绵,懒洋洋的沉淀,身子仿佛是从云霄里俯冲下来,摔在一堆棉花上,绵绵地,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丫头,我们再生一个闺女,好不好?”

    她的手也搭在他的胸口,并不回答。

    “嗯,过些日子也行。等你的身子再好一点。”

    “丫头……”

    他还要说什么,她已经腻在他的怀里,发出小小的呼噜的声音。那是她自己也不明白的,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在他怀里,就能获得平静,真正的平静,纵然疾风骤雨,也能酣睡如故。

    这样的安全,唯有他才能给与。

    呼吸声就响在他的耳边,软软的,绵绵的,酸酸甜甜,香气扑鼻。听得那温暖的呼吸声,便也搂着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

    众人虽然闹嚷嚷得凶,可是,毕竟都还是顾忌着小王子的身份,没有用尽全力。韩常使一个眼色,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生擒陆文龙。见他左支右绌,他才出面,一枪横下去,挑住了陆文龙的长枪:“小王子,你听我说……”

    众人立即收手,陆文龙满面怒容:“你们这样逼我,休想我屈服……”

    韩常完全看出了他眼里的慌乱,不慌不忙道:“你难道不关心四太子的生死?”

    “既然四太子下落不明,你们不去营救,缠着我干什么?抓了小虎头更没有用处,你们抓一个小孩子,四太子就能被救出来了?”

    “小王子,你可知道?据可靠消息,抓了四太子的人是鲁提辖。”

    “鲁提辖是谁?”

    “就是你那个好妈妈花溶的义兄。”

    “啊?怎么会?”

    陆文龙完全是知道的,这一次,他随母亲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找寻鲁提辖的下落。他当初和秦大王都没看到,他私下里还以为是妈妈看花了眼睛。鲁提辖,按理说,早就不知所踪了,怎么会抓了四太子?

    “韩常,你休得胡说,鲁提辖早就失踪了,他怎会抓了四太子?而且,凭他的能力,怎能抓得了四太子?”

    意识里,完全不相信。四太子何等豪勇,手下能人如云。就算他到了宋国,微服私游,也不能不带人。而且,四太子在宋国奸细众多,秦桧虽死,但其他暗藏的奸细不计其数,怎么可能轻易被抓走?

    “小王子,你难道不知道?你们大败赵德基,你真以为是那个莽夫秦大王的功劳?鲁提辖率人在后面支援,火烧粮草,围攻赵德基。若不是这样,秦大王岂能轻易打败朝廷军队?他最多也落个洞庭水寇的下落……”

    韩常是汉人,完全熟悉宋国的内斗,又收集了许多情报。陆文龙知道他所言非虚,却仍是不信:“就算如此,鲁提辖岂能抓住四太子?”

    “鲁提辖早已和秦大王狼狈为奸,互相勾结。现在,要救四太子,只能抓了小虎头去换人。我就不相信,花溶舍得自己儿子的性命。”

    陆文龙大急:“你们先放了小虎头。若真是鲁提辖抓了人,我会去求我妈妈放人……”

    “小王子,你别天真了,她怎肯听你的?”

    “那我愿意留下来作人质,你先放了小虎头。”

    “哦?”韩常真没想到,他竟然和小虎头兄弟情深。

    “小王子,你和小虎头才认识多久?你这样值得么?而且,就算放了小虎头,那花溶和秦大王会来救你?你又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怎会把你放在心上?”

    陆文龙大怒:“你休得挑拨离间,我妈妈几次舍身救我性命;这世界上,从未有人如此待我!就算全世界人都不救我,她也会救我的!她待我,比待小虎头还好。岂会如你所说?我告诉你,我做人质,绝对比小虎头更好。”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文龙放下长枪,低下头:“我把武器给你!我……也不希望四太子死……”

    “好!”

    韩常一把拿过了他的长枪,双枪陆文龙,在金国已经小有名气了。这两年的磨练下来,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完全长成大人了,无论身高,力气,武功,智慧,都毫不逊色了。这把枪,便是他的左右翼。没了左右翼,就如老虎被拔了牙。

    韩常拍拍手:“好,小王子义气,也不枉四太子抚育你一翻。来人,把小王子一起带走。”

    “那小虎头呢?”

    韩常奸笑一声:“既然你们兄弟情深,就多在一起呆一些日子。你放心,我们绝不为难他。让他跟你一起吃喝。”

    “韩常,你敢如此耍诈?”

    陆文龙劈手就去夺枪,韩常岂容他夺了?乌干达达一把接过枪:“哈哈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今天救不出四太子,老子就宰了你。”

    陆文龙大怒,扑了上去:“韩常,我信任你,你竟然是如此卑鄙小人,我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韩常闪避如风。乌干达达一掌就向陆文龙抓去:“今天拿了这个小杂种,两个小杂种一起,不怕秦大王这龟孙子不交人!大伙上!”

    韩常见陆文龙拼命,也怕了,喝道:“只许生擒,不许伤害小王子性命。”

    陆文龙失了双枪,现在只凭血肉双掌和敌人激战,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不支。乌干达达,一掌挥下就劈在他的背心,“去死吧,小杂种……”

    陆文龙受了这一掌,就地一滚,背部钻心的疼痛,乌干达达却不顾韩常的喝止,又杀过来:“老子最恨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汉狗,四太子待你恩重如山,你却恩将仇报……小杂种,你去死吧……”

    陆文龙眼前一黑,心里一紧,正在这时,一柄长枪,竟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几乎是从几丈开外的马上飞驰下来,如天神一般,一枪就挑落了乌干达达。

    乌干达达惨叫一声,胸口喷出血来。

    韩常见势不妙,大声喊“撤”。

    众人一哄而散。

    “快,小虎头在他们手上……快……”陆文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但见他救自己,肯定是己方人马,立即大声喊,“快救小虎头……就在那个麻袋里……”

    背负麻袋的人跑在最前面,不时传来里面呜呜呜踢打抓扯的声音。乌黑的长枪,如长了眼睛一般,双腿一夹马背,已经冲了上去,众人所向披靡,竟然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单枪匹马杀过去,一枪就挑在了那只麻袋上。

    几乎是下一刻,背负麻袋的人就栽倒在地,麻袋也被长枪的刀尖划破绳子,眼看就要重重地落在地上,他跃起来,一伸手,就牢牢接住了袋子。

    韩常等人惊呆了,这时才发现,后面,马蹄声声,不知多少人追了上来。众人扯呼一声,就往林中逃窜。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小鸟

    来人也不追击,黑衣人挑了麻袋,抱在手里,疾步就向前跑。这时,陆文龙已经被几名赶到的人先扶起来。

    “这位公子是?”

    “我是陆文龙,你们是?”

    他看着黑衣人,黑衣人已经赶到,大赞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文龙,你真是好样的。你的伤碍事不?”

    陆文龙揉揉腰际,幸好黑衣人一枪来得快,迫使乌干达达收了大半的功力,他虽然一阵吃疼,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他的长枪已经被乌干达达扔在一边,他立即去捡起来,挥舞了一下,长枪在手,立即有了足够的底气。

    “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黑衣人似乎没有听到,手起刀落,打开了麻袋。陆文龙本是要谢谢他,以为他忙于救人,就没再问,赶紧看着麻袋,一个人立即被放了出来。

    可怜的小虎头,嘴巴被牢牢地封住,整个人灰头土脸,冲天辫子被压抑得不成样子,弯弯曲曲的,缩成一团,样子十分搞笑。陆文龙一伸手就撤掉了他嘴里的堵塞的破麻布,他一下扑倒在哥哥怀里,哇哇大哭:“哥哥,哥哥,吓死我了……妈妈,我要妈妈和阿爹……”

    陆文龙紧紧抱住他,轻轻揉揉他散乱的冲天小辫子,笑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他还是吓得呜呜的哭,满腹的委屈。

    陆文龙见那个黑衣人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小虎头的头,又理理他散乱的小辫子。

    这样的举动,本来没什么,但十分亲切。一个陌生人露出如此自然的亲切,他一怔,板起小虎头的脸:“小虎头,快谢谢这位恩公,都是他救了我们……”

    小虎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着黑衣人叩头:“谢谢恩公。”

    黑衣人一把抱起来他,心绪震动,却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小兔崽子,这点苦都受不了?这算什么?吓成这样!没出息,你要向哥哥学习……”

    小虎头更是委屈,一把就抱住他的脖子,蹭得他满身的鼻涕眼泪:“呜呜呜……我好害怕,他们还打我……我身上好疼……”

    这孩子,竟然见了陌生人也这样抱住撒娇?

    黑衣人心里一震,掀起他的衣襟,一看,果然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路上不时踢打了他,难怪孩子哭成这样。

    “来人,拿药来。”

    两名侍卫拿了药上来,陆文龙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黑衣人却先接过了,打开盖子,亲手替小虎头涂抹。

    “恩公……还是我来吧?我给小虎头抹就行了。”

    “不妨事。”

    他淡淡地应一声,又仔细替小虎头涂抹药膏。小虎头搂着他的脖子,药膏下去,伤处立即清凉了不少,又不严重,很快,哭泣声便小下去了。

    “好了,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

    “文龙,你呢?我看看你的伤。”

    “恩公,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我看看。”

    他一把掀起陆文龙的衣襟,在他的背部伤处,涂抹了一点药膏。陆文龙无法,只得再次谢谢他。

    兄弟二人简单的伤势都被处理好了。

    小虎头还是觉得哥哥最亲,陆文龙伸手,他又扑过去,倒在哥哥怀里,一个劲地哭:“我要妈妈,妈妈在哪里?阿爹呢?阿爹到底在哪里啊?”毕竟,小孩子经历了这么大的刺激,还是觉得要跟阿爹和妈妈在一起才会安全。

    “别哭啦,妈妈和阿爹被浓雾驱散了,跟我们走散了,小虎头,你放心,妈妈和阿爹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黑衣人默然半晌,才拍拍陆文龙的肩:“孩子,你真是好样的!要不是你舍身救护,小虎头性命就不保了。”

    “哈,小虎头是我兄弟,我当然要救他了;恩公,我们才应该多谢您,要不是您,我们兄弟二人才真的没命了。恩公,请问您尊姓大名?”

    他已经问了两次,可是,黑衣人却不闻不理。转了话题,看着身后的一众人,一挥手:“我们该上路了!”

    “恩公……”

    “这里不知埋伏着多少敌人。文龙,你要不要带着小虎头跟我们一起先走?”

    “你们要去哪里?”

    “前面的皇庄镇。”

    陆文龙有些为难:“可是,我要等我阿爹和妈妈,他们在找我们。”当然浓雾里,明明听得阿爹追出来了,近在咫尺,但是,由于敌在暗处我在明处,他根本不敢出声,所以才生生和父母走散了,现在,父母不知多么着急呢!

    “这样吧,你们先到皇庄镇,哪里是必经之地,他们一定会找到那里。否则,就你们兄弟二人,也不安全。”

    陆文龙寻思,这一路南下,肯定得经过皇庄镇,心里也不知怎么回事,对这个陌生人非常亲近,丝毫都没对他起什么质疑!仿佛他这个人,天生就给人一种光明磊落的直觉!

    “谢恩公。我们就先去皇庄镇。”

    “来人,带两匹好马。”

    “谢恩公,我和小虎头共乘一骑就行了。”

    小虎头当然不愿跟哥哥分开,而且,他依赖哥哥习惯了,又经历了这样的危险,就更不愿和哥哥分开,立即说:“我跟哥哥一匹马就好了,谢谢恩公……”他这句话是学的陆文龙的,说得老气横秋,又怪模怪样。

    黑衣人看他一眼,忽然一伸手,轻轻地,就将他拉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小虎头,你也是小汉子了,不许动不动就哭鼻子,也不能完全依赖着他人,要像个小男子汉的模样!”

    他好奇地看着黑衣人:“就不,我要和哥哥一匹马。”

    “不!你一个人一匹马!你难道不会骑马?”

    他声音也不如何威严,相反的,还很温和,但温和里,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小虎头呆呆地看着他:“我……我会骑马……可是,我害怕!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陆文龙生怕别人又趁机把小虎头抢走了,当然要护着兄弟,急忙说:“恩公,我护着小虎头吧,他那么小,一个人一匹马,落在后面,敌人追上来,只怕,又出危险……”

    “我在这里,能出什么危险?!”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小虎头,你一个人骑马!我就在你后面!你什么危险都没有!”

    可怜小虎头嘴巴扁扁地,想哭,又想起他的训斥,“不像男子汉”——他生平遇到的人,秦大王,陆文龙,杨三叔,海岛上的众人,都对他非常怜惜,妈妈稍微严格一点,可是到金国一趟,和儿子久违了,回来后,也百般溺爱,总觉得对不起儿子,让儿子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他本性善良,却十分顽皮,第一次被人如此喝斥,教训,又不敢反抗,一看那威严的眼神,连顶嘴也不敢,只能怯生生地说:“好嘛,我自己一个人骑马就是了!”

    这次,就连陆文龙也不敢反驳了。他也呆呆地看这黑衣人,一般来说,男子绝不会太过注意男人的容貌,这黑衣人形貌非常一般,个子高,但那张脸,完全谈不上令人有什么印象,完全是路人甲的风格。可是,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风格,好像他整个人天生有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你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却又不会太过反感。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有序的军队,初步看来,只约莫一千人,都是劲装,很适合急行军,千里飞驰那种。队伍军容整齐,就算是陆文龙当初见识大金最精锐的拐子马,也没有这些人的盛气。

    他觉得更是奇怪,这完全是职业军人的架势,比秦大王海岛上的军容更加齐整。这样的一支军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救自己和小虎头?

    再放眼四周,又没见到什么鲁提辖——而且,他本人根本不认识什么鲁提辖。

    他心里忽然一慌,这些人是谁?

    会不会是赵德基的军队?

    黑衣人正要下令开拔,他忽然勒马,问:“恩公,你是谁?”

    这问题好生无礼,可是,他已经顾不得了,一夹马,挺了长枪,悄然向小虎头靠近。

    黑衣人听他三次问起自己的尊姓大名,看着他,不答反问:“文龙,这个问题很重要么?”

    他迟疑一下:“你是不是就是鲁提辖?”

    “鲁提辖?不!我不是鲁提辖!”

    “那,你认识鲁提辖么?”

    “不认识!”

    陆文龙好生失望。

    黑衣人问他:“你找鲁提辖做什么?”

    “我妈妈在找他。他是我妈妈的朋友。”

    黑衣人忽然住口。

    然后,才慢慢道:“你妈妈为什么要找他?”

    “我妈妈看到一个人,说很像鲁提辖。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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