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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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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瞪眼,心里也有些不安,难道丫头真的不在?此时正是大蛇部落重建的关键时期,她能去哪里?

    “大王……”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侍卫们待要劝阻,却哪里敢多言,秦大王下马就大步往前走去。

    与此同时,黑月光也放慢了脚程,花溶在密林里停下,忽然听得那熟悉的哨声,两长一短,这是一种海鸟的叫声,海盗们常以此作为独特的联系暗号。秦大王的这个暗号又尤其特别,那是他一个人才会的,只教会了自己和小虎头,其他人任何人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心情,一激荡,喉头又一甜。她坐稳身子,脑子里乱嗡嗡的,昔日的恩怨情仇,仿佛到此划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有一个人,他在,他一直在,风雨无阻地等候着我,帮我,无怨无悔——甚至在这一瞬间,她完全忽略了他已经成亲的事实,也不想追问,只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而来,千里万里,从海洋到陆地,从宋国到金国。

    每个人的生命力都有一个守护神么?可是,谁又才是生命的主宰?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这么一个人,生死不弃,形影相随。

    林间,只有秋虫的呢喃。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接下来,又是三声,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听错了。是秦大王找来了,他来干什么?

    她勒马,心情微微紧张,本是要回去跟大蛇做一番交代的,可是,却改变了主意。此时,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秦大王了,心里其实是明白的,无论他成亲与否,只要得知自己有危险,绝不会不管不顾。此事有莫大的凶险,自己都是有去无回,又何苦还白白连累他为自己送死?甚至,就算自己不死,见了他,能带给他的,也只能是更大的痛楚……也罢,也罢。

    那种犹豫与急切交相作战,脚步也迈不开。她忽然很想冲上去,就跟他见一面,也许,那是最后一面了。她一拉马,黑月光轻轻地叫一声,她心里一震,立即停下来。

    相见不如不见。

    她立即调转马头,用力一拉马缰,黑月光便往反方向奔去。松涛阵阵,林间的夜风簌簌地吹起满地的叶子。一座孤零零的坟墓立在高地。那是扎合的坟墓。野人们实行天葬,火葬,唯有扎合,她后来亲自给他立了这个墓,这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亏欠的一个朋友。她默默下马,跪在坟前拜了三拜,喃喃道:“扎合,你若地下有知,请保佑我。”

    四周死寂,偶尔一只小动物出没,很快逃得无影无踪。

    夜色,铺天盖地袭来。

    这一晚的月光那么清明,在林间树缝,仿佛流淌的水银,层层移动,皎洁明媚。前面是一条分叉的路口,往左,是通往开封的捷径。

    开封的刘家寺外面的五里亭,秦桧,就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554章 谈判

    秦大王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月光。并非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景致,它只属于这一片丛林,山间月下,能听到露水滚动的声音。那是一种奇异的直觉:她就在林间,就在不远处。一股灼热的气息在胸口翻腾,是她,一定是。就如早年无数次的错过,就如第一次得知她的下落。他欣喜地循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只知道大声喊:“丫头,是你么?丫头,快出来……”

    风呼呼的,已经消失了白昼的酷暑,在耳边回环,一遍又一遍。

    侍卫们神情紧张,惶惶不安,生怕他的喊声招来金军。

    “大王,夫人一定不在这里……”

    “大王,这里真的没有人。”

    “胡说,老子明明听到她的声音,她一定在。”

    二人面面相觑,此间寂静,何曾有过丝毫人声?

    “大王,你一定是听错了。”

    “嘘”他阻止了二人的劝谏,竖着耳朵,仿佛一个声音在逐渐远去,无声无息,一望无边。心里忽然浮起巨大的恐惧: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是!

    丫头,她这是去了哪里?

    花溶已经走到丛林的边缘。

    耳边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那是秦大王的呼喊,他的声音带着习惯的凶霸又是豪迈的,笑起来,仿佛地动山摇。但现在,那声音却充满了失望和恐惧,一遍又一遍:“丫头,丫头……”

    她屏息凝神,却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没有,不是他在叫。这一带密林厚重,峰涛阵阵,就算是他叫,也听不见的。

    可是,这声音很快转变成了一个活泼而调皮的声音,有人在耳边吹气,不停拉扯自己的头发:“妈妈,妈妈……我的妈妈……”

    她的眼泪滚滚而下,那是小虎头。是自己知道的,是儿子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很快变成了久违的温存:“十七姐……你要好好活下去……”

    那么雄姿英发的面孔,曾有过的所有恩爱岁月,自己于他,天造地设,就连偶尔的别扭,也是无比的甜蜜。她向着临安的方向跪下,泪落如雨:“鹏举,请你原谅我。我根本不敢去看儿子,如果去了,我就再也提不起勇气离开他了!鹏举,你若在天有灵,请你务必保佑儿子平安,保佑我成功杀敌……”

    风吹进了沙子或者尘埃,在眼里钻心地疼痛,压抑了她的哭声。她匍匐在地,唯有身边的弓箭,还有一把匕首,闪烁着寒冷的光芒。良久,她站起身,将匕首藏在怀里,抬眸处,竟然看到黑月光的眼里流淌着大大的泪珠——马儿有灵性,难道它也在担忧着自己的有去无回?

    “鹏举,你一定要保佑我!”

    “你一定要——保佑我!”

    声音在林间回荡,她心里忽然滋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就连郁结在心口的那种甜腥味也消失了,身心舒泰,头脑清明。

    黑月光一声嘶鸣,前面,是一条并不引人注目的小河。在河的对岸,早已等候的十七名勇士轻装简骑,手里握着各种兵刃。

    “首领,您终于到了。”

    她神采飞扬:“兄弟们,走吧。”

    一行人,便在夜色里,昼夜赶路,往刘家寺而去。

    开封,近日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人们奔走相告,说被掳走的宋钦宗即将被金人放回来,重新入主开封。宋钦宗当政为时短暂,完全是被宋徽宗推出来避难的傀儡。但是,他宵旰素昧,兢兢业业,虽然没有雄才大略足以力挽狂澜,但跟他的父亲和弟弟相比,无疑要好得多。赵德基登基,除了在江南荒淫无道,并无意北伐,尤其是岳鹏举冤死后,长期生活在金军恐惧中的北方人民,对他已经完全失望,听得宋钦宗即将被放回来,自然拍手称快,期待着迎回他们的正统君王。

    秦桧虽然是金兀术的奸细,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完全和赵德基一致:坚决惧怕宋钦宗的回归。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赵德基下台,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因此,他终日躲在五里亭的军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有军情大事,必须到此经过层层关卡禀报他。当然,他做梦也没想到,花溶来到了金国,更想不到王君华是死在她的手上,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凶悍的母老虎是诈死,估计是为了和四太子做个长久的露水夫妻。他当然不介意干脆把这个母老虎送给四太子,但是,士大夫的颜面,丞相的体统,自然让他大有顾忌,所以心照不宣地用了阴毒手段,宣称王君华已死。他手段毒辣,无人敢过问,金兀术这边也滴水不漏,二人都虚情假意地敷衍着。

    这一日,杨沂中早早地回到军营听候秦桧的征召。秦桧向来傲慢专横,但现在全靠杨沂中保护,所以自然客气三分。

    杨沂中一进来,等候他的是满桌的美味佳肴,还有几名妖娆的歌女。他也不拒绝,大吃大喝一番,搂着歌妓赏玩一会子,酒过三巡,二人才进入正题。杨沂中醉醺醺的:“恩相,三日后,金国的使者就要到了,这次,不知他们又会如何狮子大开口……”

    秦桧喝了一盏当地地方官孝敬的美酒,这也是他的心病。来了这么久,四太子虽然有派人安抚情绪,可是,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也摸不准四太子这次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依照四太子的说法,提出归还宋钦宗是另一部分金人的主意,他是坚决反对的。

    杨沂中毕竟是军人,虽然善于谄媚,名声极差,但这么耗下去也耐不住了,继续发着牢骚:“现在我们太被动了,恩相……”

    正在这时,一名密探忽然进来,看了眼杨沂中,不知该不该说。秦桧有意拉拢他,便皱眉道:“杨大人非外人,有消息请直说。”

    密探这才说:“金军方面密报,要先得知川陕军的消息……”

    岳鹏举死后,唯有川陕的吴玠父子能抵抗金军。吴玠一代名将,但因为太过喜好女色,又服食丹药,早已病逝,唯他的儿子坚持抗战,屡次打得金军丢盔弃甲,是唯一能制约金军的。但是,金兀术去年开始策划了攻心策略,要秦桧怂恿赵德基查办川陕的吴家军。赵德基内外逼迫下,不敢不从,已经将川陕大军撤出,从此,川陕任由金军纵横,宋国也失去了最后一道有利的屏障。

    秦桧阴沉着脸,杨沂中也立刻明白,川陕早已成了四太子的囊中物,此举无疑是提醒自己,宋金实力差距太大,无论什么条件,自己都要乖乖接受就是了。

    这是一次秘密的会谈,谈判的地点,在五十里外的古柳庄。

    秦桧老谋深算,即便是重兵在握,也不敢掉以轻心,精选了三十名贴身的死士,令安排了死士随从,后面才是杨沂中精选的护卫军。

    火辣辣的太阳从天空照射下来,一队便装的金人使者快速向古柳庄靠近。人马均渴热不堪,刚一到达,立刻有人密报秦桧。

    “有多少人?”

    “所有人一起,不到100人。”

    秦桧立刻放下心来,这里已经被自己的人明里暗里围得水泄不通,宋军战斗力再不行,但他对自己的死士还是充满信心的,再说,他也想不出四太子有什么必要算计自己。自己可是他的忠实利益的代言人。

    一行人下马,大摇大摆,神情皆十分傲慢,一如在宋人面前的习惯表现。宋使十分客气地将众人迎上进去。

    古柳庄,名副其实,方圆几十颗巨大的柳树,正是盛夏,连续的阳光令柳树叶子耷耷的,十分低垂。

    秦桧站在庄门的三楼,居高临下,从一个小窗里看着这一行人,一览无余。领头的人十分年轻,满脸高傲,随后的金人虽然都带着兵器,却没有任何异常。他略略放心,但仍不敢稍有大意,再次部署了自己的人马,才往楼下的密室而去。

    进入此间布置豪华的金人只有三人。为首者器宇轩昂,十分年轻,只是满脸的盛气凌人。他身边只有两名随从,他大刺刺地往主客的金交椅上一坐,睥睨一番,目光落在对面主位上干瘪瘦小的秦桧身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早有使节上前介绍二人的身份,秦桧一惊,此人竟然是金国新秀,狼主合刺的同父异母兄弟,也是海陵的兄弟,完颜夏渣。

    原来,此次谈判,海陵有心抢得头功,就趁金兀术回白城子祈雨,抢先向狼主要求,要自己主导。合刺不敢在此时明目张胆得罪金兀术,又觉得这个兄弟不太可靠,正拿不准时,没想到金兀术却爽快地答应了。海陵大喜,便派了自己的兄弟夏渣为先锋,他自己居后。

    秦桧不敢怠慢狼主的兄弟,便依照臣国的礼仪向宗主国献上丰厚的礼物,又私下里另外贿赂了夏渣一大批财宝和美女,并让他转交一份给他的兄弟。夏渣海陵等还来不及参加侵宋战争,资历尚浅,自然得不到太多财富,见秦桧出手如此慷慨,简直大喜过望,也稍稍收敛了傲慢的态度。

    双方秘密磋商了一日一夜,秦桧虽然有所收获,却始终得不到来自四太子方面的消息,总是没吃定心丸,一颗心还是悬吊着。

    夏渣年轻气盛,又加上这两夜连续和美女纵欲,秦桧不耐烦和他纠缠,这一日早上,趁他还在休息,便早早起床,稍作安排,便准备先回军营,等待最新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怎么没死

    在几十名化装成使节的便装死士的护送下,秦桧丝毫没有察觉任何的不安全。在金军的阵营,他向来觉得比在宋国时更加安全。

    一行人,正要走出古柳庄了。

    那是一队金军,站得笔直,一色的兜鍪,全副武装,仿佛是专程护送夏渣安全的。秦桧一一看过众人,还亲切地笑一下:“各位辛苦了。”

    金军们自然对这位宋国的丞相还是保持了礼仪,向他行礼。秦桧十分自得,忽然想起昔日在金营牧马的岁月,任何金军都敢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岂料斗转星移,自己竟然还能有今天的威风。

    前后左右,身穿铁甲的死士依旧一丝不苟地护着他,眼看,他就要出了古柳庄,在外面,更有他的五百名死士和杨沂中的十万大军,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快要出门,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最后一名金军。这名金军个子较其他人矮了不少,面色黝黑。他仍旧没察觉什么,目光很快移开。

    一股冷风,在盛夏里,又寒又冷。那是一种本能,秦桧尖叫一声,后退一步,眼前一花,一柄匕首已经刺向他的背心。一股鲜血喷出来,他吓得眼冒金星,只听得一声闷哼,一具身子倒地,正是一名死士,他抢先护在秦桧身前,生生挨了这一刀。

    一着偷袭不成,秦桧却已经胆战心惊,牙齿打颤:“快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那名瘦小的“金军”正是花溶,虽然偷袭失败,但秦桧依旧在自己面前不到两尺的距离。她早已抱着破釜沉舟的信念,此时也不慌乱,飞速转身,避开其他人,********就向秦桧追去……

    秦桧被死士护送着,慌忙就往门口逃窜。而一众金军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茫然地看着那个忽然杀出来的“金军”,还没反应过来,众人已经杀将出去。

    秦桧慌张地窜出古柳庄,快马已经备好,他正要上去,只听得一阵呼呼的风声,左右两边,竟然忽然窜出两支人马,全是劲装的金军。他完全分不清是敌是友,死士们见势不妙,这队人马已经杀过来。

    “秦桧老贼,纳命来……”他慌忙地看向身后,那名小个子的“金军”不知何时已经上马,那是一匹极其神骏的黑色宝马,直冲过来,挥舞着弓箭,声音十分嘶哑,“秦桧老贼,杀了他,这个就是秦桧老贼……”

    这一队杀出来的人马正是花溶带来的十七野人勇士。她善绘画,早已将秦桧的画像画出来,让众人熟识,所以,秦桧一露面,众人立刻辨认出来,立刻就向这名罪魁祸首杀来。

    宋金两方人马都惊呆了,因为那个“金军”用的是纯正的女真语,装束举止,甚至他的肤色都是正宗金人。也没听说,安排了伏击秦桧啊。

    一名万夫长已经发现不对劲,大喊:“银木可,你疯了?”

    可是,银木可满头黄发,此人也是黄发,他并不知道银木可有假,而是立即问:“银木可,为何不等夏渣将军前来?”

    “银木可”大声道:“这是海陵将军的密令……”

    “我怎么不知道?”

    “快执行命令,不能让秦桧跑了。”

    秦桧老奸巨猾,见金军的态势,各自为阵,情知有异,立即大声喊:“别中了奸计,这是奸计,快去叫夏渣将军……快……”

    那名叫“银木可”的正是花溶,她潜伏多日,趁“银木可”落单时抓住了他,换了他的全套服饰。她本就精通女真语,又做了精心的伪装,为了逼真,甚至将“银木可”的头发都割下来粘贴在自己头上。金军中,这种特异的黄发很少见,又加上混战中看不真切,所以,至今都无人发现银木可是假冒的。

    此时,秦桧的死士正在层出不穷的靠近,那五百人可都是精挑细选的武林高手,而且在外面十里处还埋伏着一万精锐宋军。秦桧采取的正是拖延战术,这一小队金军再勇悍,人数那么少,别说大军,就算五百死士上来,也管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花溶自然看出了他的用意,情知不妙,但是,一击不中后,再要想靠近他,就不那么容易了。眼看秦桧在死士的簇拥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心里焦虑,如果夏渣再及时赶来,自己不但彻底功亏一篑,还要落入敌手。

    秦桧慌不择路,刚喘过一口气,便仔细看那匹大黑马上的“金军”——越看越觉得诡异,此人虽然衣着金军服饰,但眼神语气,却仿似在哪里见过的。尤其是她眼里那种刻骨的仇恨,一个金人,就算奉命杀自己,又怎会如此切齿痛恨?他心念转动,虽然距离她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再看一会儿,就发现了端倪,此人虽然身穿兜鍪,但那动作神情,再巧妙的伪装,一个人毕竟变不成另一个人,他忽然大喊起来:“花溶……是花溶……快抓住她,此人不知银木可,是宋人花溶……”

    秦桧夫妻曾在金国为金兀术牧羊数载,自然也是精通女真语的,他这一嚷嚷,交战双方都大吃一惊,这个人怎会是宋人?却不知道“花溶”是何许人也。秦桧立即又高声喊:“快抓住她,她是岳鹏举的妻子,谁抓住她,谁就立了大功了……”

    这一下,众人都听得清楚明白,却更是吃惊,岳鹏举的大名,他们都是知道的,但为什么“银木可”竟然变成了岳鹏举的妻子?

    “秦大人,这是?”

    秦桧完全忘了这是金国的土地上,照着自己的丞相派头大耍威风,对问话的万夫长大声斥责:“快去抓住她,迟了就来不及了……快去,你们这些蠢材,若让她误了宋金两国的大事,你们谁担当得起?四太子呢?本相要见四太子……”

    万夫长不知该听谁的,一径犹豫。秦桧也不多问,只要他不帮着花溶,自己这一方就已经大占优势了。他正洋洋得意,只觉眼前一花,一只利箭已经飞到喉间。他急忙避开,神情十分狼狈,几乎颠下马背。两名死士急忙上前扶住他,他哆嗦着,指着花溶,手指发抖,“快,这个妖孽,快……杀死她,杀死她……”

    花溶见他认出自己,知道此时已经是千钧一发,孤注一掷,已经彻底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竟然不顾一切杀将过来。后面的十七名勇士尽管情势危急,但是,依旧全心全意护着她,见她调转方向,立刻在她身后形成了一堵围墙,替她拦截了后面源源不断的追兵。在她的左右,是一队金军,他们犹豫着该不该拦截,一些人勉强伸出武器,见她竟然根本完全不躲闪明晃晃的利刃,********追逐秦桧,如履平地,吃惊之下,竟然纷纷撤掉了兵刃,眼睁睁地让开一条路。花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黑月光发出一声怒吼,前蹄扬起,猛地一扑,秦桧眼睛一花,见她竟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刀。

    胸前一紧,刀锋贴身滑过,秦桧猛一弯腰,一抬头,脸上**辣的,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液体飞溅到了自己的脸上,眼睛都被迷糊了。原来是一名死士迎上来,挡在他的面前。秦桧侥幸避开了这一刀,一擦眼睛,只见死士胸前白花花的肠子流了出来,他几乎要呕吐,身子一歪,紧接着,又是一刀砍来。

    他身子一趔趄,只见对面的人,浑身鲜血,披头散发,粘贴的黄发一缕一缕往下掉,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女魔头。她身上脸上,血几乎在一滴滴滴落,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已经看得分明,那双眼睛——那是花溶的眼睛,甚至是,岳鹏举的眼睛。他此时不知怎地想起岳鹏举临死前的三声呐喊:

    来世必杀赵德基!

    来世必杀赵德基!

    来世必杀赵德基!!!

    难道是岳鹏举复活了?

    “天啦,你究竟是谁?”

    花溶笑起来,她满脸鲜血,眼睛如一团明亮的火焰,内里血红涌动,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魔王:“秦桧,你竟然来送死。”

    他嘶声,几乎大小便失禁:“花溶,你真是花溶……你竟然还没有死……不,你是岳鹏举……你……”

    “你和赵德基都没有死,我怎会死?”她一刀劈下去,又是一名死士倒在地上,手肘一弯,小弓的一枚弩针射出,又倒下一人,秦桧身边,已经只有一人,他左躲右闪,仿佛彻底失掉了屏障,像一个吸血的虫豸,紧紧贴着那名死士,如即将瘫软的软体动物,牙齿咯咯发抖:“花溶,杀岳鹏举的是赵德基,是四太子,不是我……是他们……”

    花溶只见他浑身筛糠一般,却听不见他说的什么。忽然想起临安一战的夜晚,秦桧、张俊、赵德基等,何等颐指气使,凶狠毒辣,凶霸霸地追逐着自己夫妻,主宰着自己的命运。有一种软骨头,总是视别人的命为草芥,轮到自己时,方明白什么是魂不附体。

    满是血腥的咸味在空气里弥散开来,花溶忽然听得后面一声声的惨叫,是自己带来的十七人马,还有秦桧的死士,尸体一具一具地倒下去,潮水一样的敌人涌上来。她仿佛如有神助,每一刀下去,必然倒下一人。

    鹏举,鹏举,可是你在天有灵庇护着我?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气恼

    此时,她已经完全无视后面追上来的敌人,用尽全身力气,一刀砍向秦桧前面的死士,唯有他倒下,秦桧才会露出来。

    死士也拼尽了全力,两柄刀刃交汇,当的一声,冒出刺眼的火花。花溶虎口一麻,大刀几乎要脱手,可是,她反应极快,左手一弯曲,弓箭挥舞,死士闷哼一声,胸口已经插了一枚细针,再也支撑不住,歪倒在一边。

    秦桧的脸彻底露出来。

    两人面对面,秦桧尖叫一声,他声音忽然变得很细,仿佛太监发出的声音,黄色的胡须拼命颤动,如走到穷途末路的狗。

    “花溶,是你杀了王君华?”

    花溶竟然在此时笑起来,根本就不回答,不给他任何拖延时间的功夫,一刀劈下:“秦桧老贼,你该还岳鹏举的命了……”

    逃生的本能,秦桧就地一滚,他五短身材,又瘦小,这一滚,黑月光前脚踏出,正中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黑月光已经移开了蹄子,花溶不假思索就跳下去,一刀就砍下去。

    鲜血飞溅,黑月光惨嘶一声,一股血泉淋在它长长的鬃毛上,血光一闪,一缕鬃毛都被淋湿,耷耷地沾在一起。

    秦桧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完全不敢置信,那一刀是怎么刺下来的,插在他的右边的叻骨里,几乎拔不出来。花溶一用力,他竟然忍了疼痛双腿一蹬,数名死士已经抢上来,团团围住了花溶……

    外面混战正酣,万夫长完全不知道形势如何,再也不惧夏渣是否发怒,立即冲进去掀开阻挠的侍婢,一把摇醒夏渣,大声道:“将军,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夏渣被扰醒了好梦,大怒:“不长眼的东西,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有刺客冲了进来,说是行刺秦桧的。”

    夏渣翻身坐起来,酒醒了一大半:“谁说的?哪里来的刺客?”

    “是银木可,他说得到了您的命令……”

    “这厮疯了?本将军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快去阻止他们,快……等等,你说是银木可?这家伙怎么会?”

    “秦桧说他不是银木可,说是宋国岳鹏举的遗孀……”

    夏渣睁大眼睛,一下就跳下床榻,抢先冲了出去:“快,若是岳鹏举的遗孀,你们必须马上拿下,要活的……快去,千万别让秦桧将她杀了……记住,要活捉……”

    夏渣亲自带了一群人便冲了出去。

    这边,花溶砍了秦桧一刀,刀子插在秦桧的左胸,她骤然失去了武器,待要再补一刀,可是,蝗虫一般的死士已经拼死杀上来扶起了秦桧,很快,她就陷入了彻底的包围圈里。耳边,已经听不到那十七勇士的任何声音了,显然,这些在后面拼死护卫她的勇士们已经一个个牺牲了,放眼四周,全是金军,死士,宋军……

    可是,她的双眼已经彻底被鲜血模糊了,根本就看不清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补秦桧一刀,一定要再追上去砍一刀,也许,那一刀根本不足以让他致命。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坐下,黑月光在千军万马里发出嘶嘶的惨叫,它浑身湿透了,汗水,血水,一起掉下来,全是红色,舌头伸出老长,重重地喘着粗气。

    “快,拿下刺客……”

    “活捉岳鹏举的遗孀……”

    “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那是夏渣的亲口命令,犹豫着的金军们,立即有了目标,立即就向花溶冲来。花溶再无任何援手,情知今日事情至此,只能仗着快马逃出去,侥幸保得一命。可是,金军包围下,前后都无退路,饶是黑月光,也寸步难行。幸好是夏渣下令活捉,众人又见这匹黑月光异常神骏,如瓮中捉鳖,便不忍伤害这匹骏马。也是如此,花溶判断出了情形,反倒放开了手脚,一催马,就往人群里冲去。

    金军们见她勇锐,便不阻挡,纷纷走避,竟然让她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此时近距离下,弓箭已经失去了效力,她随手从一名尸体身上抢过一柄长枪挥舞。她不善于用枪,但岳鹏举却是此道高手,她曾经跟他学过一段时间,但毕竟技逊一筹,今日危急之下,拿了长枪开路,倒也像模像样。

    她跑得一程,金军们才发现不妙,这样冲杀下去,她有恃无恐,竟然会逃脱。夏渣也发现不妙,大声喊:“快截住她……”

    可是,已经迟了,他话音尚未落口,花溶已经冲到了左边。这是一个缺口,来了后,花溶才发现,这一片黑压压的,竟然全是秦桧的死士。金军尚且要留活口,秦桧被刺中一刀,哪里会容情?他被数名士兵包围着,正在施救,半昏迷中,见黑月光冲过来,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嘶声大吼:“快,杀死她,杀死她……”

    喊得这一声,他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但这一声已经足够要了花溶的命了。死士们不比金军,刀刀都是杀着,对黑月光也没有任何怜惜之心,务求将此人尽快杀掉。

    正在危急时,只听得一阵呼啸声,竟然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金军杀来。炽热的天,他们全副兜鍪,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连夏渣也分不出这究竟是哪一部。

    万夫长最先发现,大喊:“将军,这是谁?”

    夏渣惊疑地看着为首之人,他全副武装,拿了一把长枪,骑着一匹杂色的大马,兜鍪之下,完全看不见究竟是谁,就连身形也无从辨认。他厉声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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