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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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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本太子除了江山,什么都不爱;就算是处理大蛇部落,也是因为文龙,不是因为你。你不要会错意了……”

    她把青铜镜子放在桌上,反倒冷静了下来,脸上愤怒的红晕都轻轻散开了,似对他的这一番嘲讽不以为然。这些,她其实都知道的,故作多情的人,其实最是无情,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任何的打击。她慢慢转身,十分平静:“抱歉,打扰你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怎么没走

    “哦?这次不是说要杀我了?赵德基,秦桧,金兀术,瞧瞧,这三个原本才是你的大敌,你直到如今,杀了几个?”

    她微微握紧拳头,又松开。

    “不对,本太子差点忘了,你其实已经不想杀本太子了,哈哈哈哈,因为你觉得本太子对你不错,感动了?”他瞟她一眼,神情轻佻,“说不定,若是本******你杀了秦桧,你倒真的可能嫁给我。想想,这一笔买卖其实不错,能够娶岳鹏举的遗孀做王妃,花溶,这比一个大胜仗更能提升我们大金的士气,比要你们宋国的皇后做小妾更有成就感……”他无限神往,“宋国皇后名义上是母仪天下,但宋徽宗父子昏庸无道,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威信,折辱他们也没多大乐趣。但岳鹏举就不同了,他名满天下,你们大宋谁不敬仰?甚至就连跟他交手的金军也得尊他一声‘岳爷爷’,我一生纵横宋金辽,可是,偏偏败在他手下,真是一辈子的遗憾。花溶,如果你肯嫁给我,说不定,我真的会动动心思,考虑考虑,看到底值不值得帮你杀秦桧……”

    花溶倒笑起来,握着的拳头又松开了,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四太子,恐怕让你失望了,我的确压根没想过要嫁你。也真的没有相信过你,假作真时真亦假,这是我对你永远的看法。你的所谓‘真心’永远包含着阴谋和算计,我再不济,上当的次数多了,好歹也有个提防。”

    “哦?这么说,没有了利用价值,杀了秦桧、赵德基,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他笑道,“当然,如果你能杀得了这二人的话!”

    她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这个问题:“你自然是凶手,但不属于元凶。我当然曾想杀你,但是,杀你太困难,无从选择。所以,自你帮我杀了王君华后,我就没再打算杀你了。”

    “现在没有,那以后呢?”

    “以后也不会。四太子,以后,我们恩怨两清,再见,哦,不,不用见了。”

    “你别以为我想见你,若不是因为文龙,我早就不想跟你见面了。”

    “文龙也没什么好见的。他是陆登之子,是被你屠杀的宋国的将领之子,你见不见他又有什么关系?四太子,拜托,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大仁大义。”

    金兀术盯着她,看她要走到门口了,又开口:“花溶,你别忘了,本太子靠不住,秦大王这个盗贼更靠不住,他可是没有任何道德情操可言的。天下男人,其实都差不多德性;不要怪本太子没有提醒你,你若去送死了,你的儿子就彻底成了孤儿,说不定,岳鹏举就绝后了……”

    她还是没有愤怒:“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她说这话时,根本不曾回头,只一径往前走,步履十分从容。金兀术死死盯着她,唯有那双露在外面的手,从青葱玉润,到遍布沧桑,坚韧地握着,能看见手背上青筋,在血管里流淌着无尽的愤怒。

    “花溶!”

    她已经走出门外了,不曾回头,也没有停下。

    “花溶,你要送死尽管去,我巴不得岳鹏举绝后,他没有被斩草除根,你帮着他被斩草除根,我一定会非常高兴,哈哈哈哈……”

    “花溶……花溶……花溶……”

    他叫了三声,然后闭嘴,走到门口。她走得越来越快,夏日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更加凌乱,他发现那个女人的背影如此寥落,却绝不狼狈。就算是现在,她依旧丝毫也没有狼狈。

    老管家一颠一颠地跑进来:“四太子,夫人怎么走了?”

    他神情暧昧,将“夫人”二字说得很婉转,金兀术看着他那张充满了八卦和窥探的昏花老眼,闭上眼睛,重重地坐在巨大的良木椅子上。再睁开,旁边的案几上摆了全套的钧窑餐具,那么灿烂典雅的玫红色,一套巧夺天工的艺术品。那是当初在草原上时,他送到花溶的帐篷里的。她怀着复仇的目的而来,不惜委曲求全,为了“讨好”自己,某一次,她曾穿着宋朝的宫装,带着儿子,在一众姬妾面前款款而来,为自己“煎茶”。那时的喜悦,毕生难忘,最最接近幸福的边缘,娇妻幼子,和其他普通人一样,一同起居,那是战后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他愤愤的,既然要委曲求全,为什么不干脆做到底?一个女人,一辈子也没有安分过,永远都在死亡边缘折腾不休。

    素手翻飞,无穷变化的花鸟虫鱼,大宋灿烂若锦的高度的物质文明,自己半生梦想的温柔旖旎,情投意合——那种红袖添香的喜悦,他想,自己这一辈子只怕是再也享受不到了。

    老管家发现他神情异样,吃了一惊,急忙叫“四太子”,他脸色惨白,一口血又吐了出来。老管家慌忙扶住他“小的马上传巫医……”

    他摇摇头,自己摸出一颗药丸服下。早年的伤加上毒药的威力,虽然祛除,但有些已经深入骨髓,任凭大罗神仙下凡也是没有办法的。

    “四太子……”

    “我去休息一会就没事。”

    老管家退在一边,很是不安。金兀术假寐一会,正要起身,一名探子心急火燎地跑回来,在门口徘徊,却被阻拦。侍卫低声说:“现在不许去打扰四太子……”

    “我有急事。”

    “急事也不行。”

    金兀术睁开眼睛:“进来。”

    侍卫这才放行,探子冲进来,大声道:“禀报四太子……”

    金兀术见他满头大汗,眼皮倦得睁不开,却不得不打起精神问他:“又出什么事情了?有秦大王的下落了?”

    “不是,是白城子一带长期干涸,已经七七四十九天没下雨了,庄稼颗粒无收,有些流民聚众造反……”

    真是雪上加霜。秦大王这档子事情还没谱,封地又遇到大旱。

    白城子是金兀术的封地,算是他的私人地盘。他被封越国国王,这是金国有史以来的最大封国,领地内的一切租赋、猎物羊马,全部都归他所管辖。所以,四太子府邸才会积累如此富可敌国的财富。

    “四太子,您说该怎么办?当地的老百姓有些开始设坛祈雨了……”

    金兀术沉思半晌,才抬起头:“既是如此,本太子亲自去祈雨。”

    老管家急忙说:“这怎么行?四太子您这病……”

    他严厉道:“本太子能有什么病?立即准备,本太子马上去封地……”

    干旱了这么久,封地再也等不及了,救人如救火,这个比金国被抢劫的银两更急迫。那个有合刺去焦头烂额,反正龙虎大王也是他的亲信。而封地,除了自己,谁会去操心?

    马停在门口,一队精锐侍卫跟在后面,武乞迈匆匆忙忙拿了一些老管家准备好的药材追上来。金兀术一坐上乌骓马,一扬鞭,精神恢复了一点儿,却依旧面如土色。他苦笑一声,自己先前还嘲笑花溶该照镜子,其实,自己老得比她还厉害得多。这世界上,就算不报仇雪恨,折磨人的事情,也依旧多如牛毛。

    忽然想到花溶,微微有些失神,这个疯女人,不顾一切,冷面无情,铁石心肠,可是,天下几个人能有她这样不屈不挠的劲头?明知不可而为之。若是宋人多一些这种人,就不至于亡国了。别说女人,男人都找不出几个,人都好生恶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活得比狗还卑贱,尤其是女人,哪管什么大节荣辱,国仇家恨,打着各种爱情的幌子苟且偷生,本质上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一点小恩小惠就感天动地,把自己当了一往情深的仙女。就像耶律观音和王君华,说得好听是曲线救国,本质上,难道不是贪生怕死,好逸恶劳?

    男人有骨气的都少,女人就更不用说了,女人绝大多数更没骨气,全是卑躬屈膝之辈,否则,女真贵族人人怎能讨了上百个的小老婆?

    耶律观音常见,花溶这样的“蠢才”,世界上能有几个?

    可惜,这个疯女人一定是不管不顾地跑了,再要相见,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他一挥马鞭,马加速,正要跑过四太子府外面的那条长长的桦树林,忽然停下,一种奇怪的直觉,大喝一声:“出来。”

    果然,人影晃动,那是黑月光,乌黑的鬃毛在黄昏里抖动。因为是个阴天,所以不如昔日残阳下的闪闪发亮。

    他反倒楞了一下,花溶竟然还没走?依照她的脾气,也难得竟然还能留下。他忽然笑起来,兴高采烈地,也不知在笑什么。他这样笑的时候,忽然满脸的真心诚意,仿佛燕京街头,自己第一次面见的扎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带着淳朴的天性,既非战争狂人,也非腹黑政客;就一个普通的金人而已。

    金兀术,向来是一个变脸高手,他可以在顷刻之间,转换无数个角色。所以,自己认为他是伶人,那是绝对没有错的,而且是高超绝妙的伶人,时忠时奸,时好时坏,随心所欲,稍微反应慢一点的人,是根本无法适应的。

    花溶看着他满脸的笑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从正面看过去,金兀术面如土色,仿佛已经步入了人生的暮年,昔日的凶残暴戾,甚至他装出来的风度翩翩都不见了,像霜打过的茄子,恹不溜秋。原来,和他认识也那么久了?也过去许多年了?

    “花溶,你为什么不走?”

    花溶没有作声。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不担心

    “你是不是躲在这里,看到有探子疾奔回来,以为我们有了秦大王的下落?你是在担心他?”

    她没有否认。的确,出门的时候,忽然看到探子飞奔回来,真以为是有了秦大王的下落。

    “不过,你要失望了,那帮无用的家伙,直到此时,依旧毫无那个海盗的下落。这厮莫非土遁了?看来,本太子不亲自出马,真拿不住他,现在合刺派了龙虎大王和海陵去,海陵为首,就让这个轻狂的小子先吃点苦头再说……”他注意到她仔细倾听的表情,眉梢眼角不知不觉又带了点喜色。他忽然住口不语,那是一个意外的发现,这个女人,若是带了笑意,脸颊就生动起来,无比的艳光照人——微笑的力量如此巨大,只可惜,她绷着脸的时候多,仿佛谁永远欠了她几万两银子。

    花溶见他住口不语,表情奇特,立即淡淡道:“我原也知道,你是抓不住秦大王的。”

    他气急败坏:“花溶,你这是没眼光,上次你难道不是亲眼目睹,本太子将那厮强盗打得重伤差点丧了他的狗命?这一次,是马失前蹄,要是本太子亲自押送,哪能让他得手?是龙虎大王无能……”

    “好,你四太子三头六臂,你能干,全金国的大小事情,你管得了一辈子?难道你就不死?你死了谁管?你死了,你的妻妾们找到人认领没有?”

    “花溶,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毒舌?”

    “毒舌算什么?怎及得上你四太子的毒手?你这又是要去干什么?”

    金兀术盯着她,眼光慢慢平和起来:“花溶,你竟然真的不如以前冲动了。若是以前,我那样骂你,你绝对早就跑了。”

    她淡淡一笑,人,谁不会变?为了自己所需要的,别说被骂几句,就算被打一顿也算不了什么。谁能一往无前,永远刚直不阿?人,卑贱如草芥,随时会被各种杂物压弯了腰。

    “可是,我真的不是去找秦桧的。现在,我没空理睬他。”

    “那你这是?”

    “我的封地长久干旱,寸草不生,庄稼死亡,牛羊死亡,我要去祈雨。”

    战争狂人去封地祈雨?花溶扬了扬眉毛,四太子会如此亲民?

    “莫非你以为你是龙王?”

    “龙王不下雨,本太子就打得他下雨。”

    这不是祈雨,这是威胁。

    金兀术的神情终于焦虑起来:“那么一大片土地,如果干下去,真不敢想象,我要去做点事情,开仓放粮,总要先安抚一下,否则,造起反来,本太子真是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

    花溶这下才真是刮目相看,这武夫,还懂得开仓放粮?猫哭耗子,他倒做得像。

    “花溶,你要不要随我去参观参观我的封地?看看本太子智斗老龙王?白城子并不远,距离燕京不过两百里地,是本太子当初亲自看好的。这片地适合农耕,十分肥沃,我认为,大金要久安天下,除了牧猎,也得像汉人那样耕种……”

    “四太子,我只想知道秦桧的详情!”

    彻底的风马牛不相及。

    说得兴致勃勃的金兀术终于忍无可忍:“花溶,你难道不觉得女人做到你这个份上,实在是很无趣?”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有趣过。”

    他彻底缴械投降:“外界消息都说秦桧驻扎在刘家寺,其实,那是他找的一个替身。他本人躲在刘家寺外的五棵松外七八里处的五里庙。这里是杨沂中十万大军的大本营,秦桧本人有近500名侍卫保护,而且其中三十人是他随身的死士,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控制在秦桧手里,12个时辰贴身保护,从无闪失。据说,除了控制他们的家小外,每死一个人,秦桧都会赏赐至少一千两白银,这还不算他们活着时得到的丰厚赏赐,所以,你无需怀疑他们的卖命程度……”

    一千两白银,按照当时的物价,足以支撑普通人家一辈子的小康生活了,难怪这些死士能如此卖命。也只有秦桧,才能出得起这样大规模的价格。

    金兀术盯着她颤动的睫毛,他想,她要是知难而退就好了。本想再说几句难听的话,可是,想来想去,已经理屈词穷,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暗自摇摇头,也罢也罢,她这种性子,不折腾个够,显然不会罢休。

    “花溶……”

    花溶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他很是意外:“这是什么东西?”

    她淡淡道:“也许你用得着。”

    那是一瓶大蛇部落的药丸,彻底清除体内的余毒。

    他握着药瓶,手微微抖了一下:“花溶。原来你是专程来给我送药的?”

    她笑起来:“四太子,省省吧,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当然,也可以说是专程。毕竟,我有求于你,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不然,你怎会白白为我提供信息?这也算贿赂你吧。多谢你。”

    “难道你就不能说是因为惦记我的身子?连撒个谎都这么困难?”

    “我其实很少撒谎。因为说一个谎,就得编造十句甚至一百句去遮掩。”

    金兀术再也无话可说,只干瞪眼,可心里毕竟是喜悦的,就算是交换,她也总是不希望自己死去,不是么?

    “花溶,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再交易一次。”

    “如何个交易法?”

    “你和文龙陪本太子去封地祈雨,然后,本太子答应你,再帮你弄到最详细的秦桧的详情。你看如何?”

    她反驳:“我怎能相信你?”

    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却很快笑道:“的确,你没法相信我。可是,我的情报难道不重要?比如,你自己愣头愣脑地去杀秦桧,成功的把握为零;如果本太子为你提供准确信息,至少成功的把握为百分之一;在0和1之间,你选择什么?”

    这是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花溶咬着嘴唇,一时难以抉择。

    “去祈雨,前后不过需要七八天;而大金和秦桧的谈判,要半月之后才会展开。我们就是在拖,一直拖到宋国失去耐心,拖到他们沉不住气,这是心理战术,他们自然就会乱套,到时,谈起来才会容易;而且,我还安插了一个人,这个人现在还没暴露,也许,到时候会用得上……花溶,这一来一去,又不耽误你时间;而且,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把宝剑,真正的削铁如泥,是我四太子府的镇宅之宝,我都从未用过,也许会助你一臂之力,这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你看如何?”

    她久久地盯着他,恶毒的嘲讽和辱骂,前后相距不到半个时辰,真心假意,永远是雾里看花。

    “四太子,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

    “帮你?你以为是?”他扬起眉毛,十分惊愕的表情,“难道我这不是怂恿你去送死?花溶,你错了,我要阻止你才是帮你。杀秦桧,你是死路一条。花溶,本太子并非是帮你,是彻底要你去死。你若死了,岳鹏举就真正绝后了,本太子也算看着仇人被斩草除根,从此高枕无忧,我有什么好帮你的?而且,像你这种人,值得帮么?”

    很好,这才是四太子本色。

    “既然如此,文龙就不必去了。”

    “当然有必要,至少,祈雨的时候,也顺便为他祈福,我怕他跟着你,会死得很快。花溶,像你这种无心无肝的女人,无论是文龙还是你的儿子,都会被你害死。”

    她的眼中,又燃烧起一簇愤怒的火焰,却又立刻熄灭了。黯然道:“四太子,我还是希望文龙跟着你。”

    “哦?花溶,你又想通了?要说变脸的本事,你也不比本太子差。可惜,我已经不想要他了。我倒要看看,你若害死了陆登之子,怎么向九泉之下的那对夫妇交代……”

    花溶看着他恶毒的嘴脸,形势比人强,要得到所需要的,也就不在意他是不是恶毒攻击了。甚至真心、假意,都无所谓。陆文龙是不会死的,这点,她有充足的信心。

    眼前忽然冒出金星,闪闪的,仿佛秦桧的头颅,很快就在刀尖上跳舞了。这种奇妙的刺激和兴奋,令她喉头一甜,却立刻吞咽下去。这也是她非要急于动手的根本原因,自己,根本没有拖延的余地了。那不是明显的伤,那是多年的累积,就连秦大王都不知道,所以,就连他,也觉得自己是疯狂而不可理喻的。

    活着,其实,谁不想好好活着?抚养儿子,颐养天年,只是,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过了崎岖的山道,便是淙淙的水声。四周风景如画,可以看出在平敞的地方,一排木楼已经快速修建起来,虽然简陋,却风景宜人。

    大军停下,众人都惊异地看着这个神奇的地方,一个个跃身下马,喜不自禁。许多长鼻子的“怪物”徜徉其间。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大象,一个个惊讶地叫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秦大王哈哈大笑:“大象。这笨家伙不会伤人的,训练好了,这些家伙比马还能干。以前缅甸王曾经指挥六千头大象作战,打得敌人魂飞魄散。”

    刘武惊问:“大王,你该不会是想去驯服这些笨家伙吧?”

    “这里没有驯像师,老子还没那么大本事,驯服不了。”

    不知是谁先喊起来:“大王,这里真是太好了。”

    “这是哪里?”

    “真不知还有这样一个好地方。要是我们的家眷都能来这里居住就好了……比我们的老家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干什么

    “大王,这是我们独立的王国?”

    秦大王没有回答这些林林总总的问题,这是暂时的落脚之地,自己的“老巢”终究在海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想马上回去了。当然,决不能空手而归就是了。

    他问刘武:“都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那就马上把这些东西给大蛇部落送去。”

    “夫人那里,我怎么说?”

    秦大王略一思索:“我自己去。”

    “大王,你去更好,有些事情,你再不去,夫人的误会就会更深了。”

    秦大王一瞪眼:“你懂什么?她根本不会误解我。”

    刘武很不服气,若是没有误解,她为何总不肯跟大王见面?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呜呜”的欢呼声,秦大王定睛一看,正是那些披着草皮树叶的野人,手舞足蹈,那一排木质的房子,便是他们精心搭建的。他们看到秦大王等人来,早已得了讯号,自然会出来迎接。

    野人们奔过来,兴高采烈地向秦大王行礼。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野人,他的名字也很奇怪,叫兀秃。双眼炯炯发光,看着那一溜的车马、用具甚至用于耕作的刀铲,一些花面的骡马等等。

    “大王……”

    “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你们可以耕种放牧。”

    “大王,这里水草丰茂,野果成群,猎物又多,根本不用耕作,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开垦那么多荒地?”

    秦大王瞪他一眼,这时人少当然用不着,等人多了,就需要了。他细细一看,留下的野人不过两三百人,都在干一些基础的活计,看得出,他们并没有偷懒。他会心一笑,那个丫头,终究还是没有违逆自己。她虽然倔强,却完全分得清场合。而且他自然也探知,就连金兀术的两千担粮草她都欣然接受了。只要对大蛇部落有利的,她统统接受,并不考虑任何“自尊”问题。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为什么她在任何大的场面都能做到“能屈能伸”,偏偏在她本人的事情上却一再陷入到几乎是偏执的境地?

    甚至连合作对象也不考虑。如果说当初的出走是因为杨三叔逼迫,加上她本人也不愿意在岳鹏举尸骨未寒改嫁他人,可是,自己到了金国这么久,她却从不流露出任何可以真正合作的意思——依照她在金兀术那里那么久,谋求复仇的态度来看,找自己,难道不是更好的合作伙伴?至少自己不会算计她。

    他愤愤的啐一口,难道在她心目中,自己连金兀术这厮也不如?这厮朝秦暮楚,阴险毒辣,跟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就算他杀掉一个王君华做诱饵,也没法减轻他的罪孽,花溶却为何偏偏选中他为合作对象?

    放眼四周,花溶并不在这里。她当然不会躲在这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喂,兀秃……”他叫一声,还特意观察,这野人名字奇怪,但头发十分茂盛,可一点也没有要“秃”的意思。“你们首领在哪里?”

    “大王,首领回老家了”他们称呼大蛇部落为“老家”,“是她叫我们留下的,还说你会帮我们的。”

    秦大王点点头,但心里却更是狐疑,看样子,花溶并未因为自己的“救援不及时”就滋生怀疑,可是,她身后的芥蒂为何如此深重?单单就是因为自己成了亲?就算是成了亲,按照她的说法,难道做个“朋友”或者“义兄”也不成?

    他调转马头:“刘武,你留下安顿他们。”经过那场大战,他亲眼目睹刘武眼中拔箭的勇锐,那是只有理智而清醒的人才会有的举动,已经有大将的风范,绝不可能是受到耶律大用蛊惑的傀儡,所以,他对刘武彻底放了心。

    “大王,你要去哪里?”

    “我去大蛇部落走一趟。”

    他也不多说,只带了四名精锐在身边,便快马加鞭往大蛇部落而去。心里既下定了要见她的决心,就急迫起来,那是一种甜蜜的纵容和妥协:也罢,她脾气倔强,老子就依了她又如何?反正都顺从了半辈子了,也不差这一次。

    越是如此想,越是急切,真恨不得插翅飞去,连快马也变得慢了。见了她,一定要把一切都告诉她,自己愿意跟她分担一切,至少,也是她最最可靠的帮手,甚至,还有那抢来的25万两银子和绢帛。若是她知道了,该多么高兴?

    火辣辣的太阳从树缝里洒下来,经过了层层过滤,仿佛逐渐消磨掉了它的酷热,隐隐的,伴随着马蹄的单一的声音,仿佛鸟儿、虫子都累了,休息了。

    众人无声前进,并未刻意保持低调,却一路都没有任何人说话。金兀术放慢了乌骓马的速度,下意识地看身后的女人。这一路上,她闭口不语,表情平淡,仿佛一个哑巴似的,既无喜也无悲。

    也许是斑驳的阳光将她的脸照得特别清晰,金兀术心里一震,忽然发现事情很不对劲,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口,不经意地,仿佛是按着那支箭簇,随时准备着射杀,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手上的青筋在微微抖动,甚至她额头渗出隐隐的汗水,那绝不是热出来的,而是一种虚汗,仿佛在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她的眼睛也微微垂着,长睫毛垂下来,整个地遮住了眼帘,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甚至自己盯着她看了这么久,她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他吃了一惊,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症状,这个女人,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或者是疾病缠身。他本人就有这样的痛苦,但是,因为有良好的珍贵药材的保养,有许多灵丹妙药,又被伺候得很周到,所以,目前还无大碍,只是像许多早年伤疾在身的老将一样,不时会发作痛苦而已。但花溶,这些年,几乎****奔波劳碌,随时都处于逃亡或者作战的阶段,别说调养,连好好休息都是一种奢侈。

    “花溶……花溶?”

    她蓦地掀起眼帘,昔日又大又圆的黑眼珠里,下面竟然是一种紫红色,阴阴的,带着一种不祥的希望之气。

    他急忙问:“花溶,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是不是被完颜海陵攻打的那一次又受了伤?”

    她坐正身子,淡淡道:“没有,那都是些皮外伤,早就好了。我刚刚是太倦了,差点睡着了。”

    金兀术诧异地看着她的眼珠子,几乎瞬间就亮了起来,仿佛有种自动复原的功能。令他几乎觉得自己刚才察觉的那丝不祥之色是看花了眼。

    “花溶,你确定自己没有受伤?”

    “没有。”

    “也没有生病?”

    “也没有!”

    她忽然挥舞一下胳膊,神采飞扬,不小心甩开了遮盖住的一截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臂跟黑月光的黝黑的鬓毛形成一种极其强烈的对比,“四太子,我正在养精蓄锐,只要我能靠近秦桧,一定能不费吹灰之力杀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贼。”

    她说这话时,满脸憧憬,眼里流露出一种热切的璀璨光华。金兀术忽然想起战场上的第一次相见,她和岳鹏举在一起并肩驰骋,打出老大的一面旗帜“大宋花”——那个场景那么鲜明,终生不忘,当是她最好的年华,英姿飒爽,明媚皎洁,既有少女的纯真又带着成熟女子的丝丝的柔媚,如一朵开得最好的金莲花,正当时令。

    他凝视着她,也许,唯有提到复仇,她才会展露出这样的光华了。此外,她完全被憔悴掩盖,生命仿佛一点一点在逐渐枯萎。有些人为了权利而活,有些人为了财富而活,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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