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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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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王根本没注意到他贼头贼脑地笑,忽然想起十七岁的花溶。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心底,他本不擅长于记忆,可是,却对有关那一年的点点滴滴都记得那么清楚。穿绿衫子的花溶,提笔写大字的花溶,背着弓箭神气活现的花溶,甚至伤重垂垂待死的花溶……有了这么多的牵绊,自己这一生,又怎能再摆脱这样一个女人的纠缠?

    他长叹一声,站在原地,竟然呆了。

    一名士兵匆忙跑上来:“禀报大王,前面发现了大蛇部落的士兵。”

    秦大王一摆手,拿出一块契约石,石头是褐色的,十分光滑,形如鹅卵,即使在白日也有一种淡淡的光华。

    “不要惊动他们,也不可和他们发生任何冲突,让他们回去。”

    “是。”

    士兵一走,他脸上重新露出欣慰的笑容,一直担心那个死丫头莽撞,要是着了金兀术的道儿怎么办?原来早已安排好扈从,总算懂得保护自己了,岂不是好事一桩?

    “大王,我们该回去了。”

    “安志刚,你这些天小心点,随时密切注意夫人的动向,只要她还在金兀术的地盘,就决不能掉以轻心。”

    “是。”

    大帐篷的隔间里,耶律观音彻夜不眠。

    仿佛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她悄然披衣起床,听听四周,安静得出奇,这才换了一身衣服,悄然往外走。

    小帐篷还亮着灯,门口的侍卫有些倦怠。

    她手里拿出一支吹筒,轻轻摇晃几下,吹筒里,一股烟雾在黑夜里散去。两名侍卫顿时东倒西歪,她脚步轻敏,一闪身,就进了帐篷。

    一盏孤灯,一人独坐,闭着眼睛,身子歪在毯子上,不能动弹。

    她悄然接近,拿着吹筒,慢慢地,在三尺开外停下脚步。

    倒在地上的女子,披头散发,仿佛累极了,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她面上露出一丝冷笑,是花溶!没想到,花溶也有今天。只可惜,她活着一天,自己就多一天的压力。她一咬牙,从后背的褡裢里抽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来之前,她已经衡量过许多次了,王君华走了,花溶一天不死,一天就是祸害。现在,自己掌握了有利条件,杀了花溶,拼着受四太子一顿责骂或者处罚,总比留下她性命的好。

    她举起匕首,靠近花溶。

    花溶忽然一侧身,叹息一声。

    耶律观音心里一震,再一细看,只见她仍旧是熟睡着的,仿佛在呓语。耶律观音悄然站了半晌,直到确信她已经完全熟睡,一咬牙,匕首就往花溶心口刺去。

    “当”的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花溶翻一个身,若无其事,继续睡觉。

    耶律观音却惊得全身发抖,连匕首也顾不得捡,转身就跑。

    直到她的脚步完全消失,花溶才慢慢坐正了身子,长叹一声:耶律观音啊耶律观音,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不惜一切要来杀我?也罢,看在都是亡国奴的份上,就再饶你这一次。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哪怕是和王君华一同作恶,不可饶恕的耶律观音,她也不想亲自下手。像王君华这种自己一定要亲手杀的人也就罢了,耶律观音,还是四太子亲自处置好了。

    直到耶律观音彻底离开,她才站起来,抚摸下儿子的面孔。这时,儿子的面孔已经转为一种苍翠的透明色。她心急如焚,再这么下去,儿子就保不住了。四太子,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处置耶律观音?这正是显示他的真心假意的“绝好时机”,不是么?

    她走到门口,挥挥手,暗处,两名侍卫上前,将倒地的士兵扶下去。呼吸一口晨曦初露的新鲜空气,带着草原特有的微微腥草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可是,她却无心欣赏这样的草原美景,脚步茫然地往前走去,也不知接下来,到底能找到什么最有效的方法解救儿子。

    背靠帐篷的小帐篷,前面的狭长挡风的山谷,如一只绣花的绿色口袋。她停下脚步,觉得背后一阵奇怪的感觉。

    “谁,是谁在哪里?”

    她扭头,四周寂静无声。

    再一倾听,依旧无声无息。

    她摇摇头,想必是太累了,草木皆兵。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肯定

    忽然想到秦大王。也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也许,每一次危及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吧。可是,他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啊?

    她一惊,这是金兀术的地盘,若秦大王被发现,岂不是很危险?她紧走几步,四周空空如也,并无秦大王或者任何人的踪影。这才松一口气:秦大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啊!

    这才转身又往前走。在她身后,一双眼睛露出来,如一只孤独的豹子。他身上沾满了露水,割鹿刀上也满是露水,遥遥盯着越来越远的女人。

    曾几何时,这样远远地看着,也是一种幸福和希望。

    “丫头,老子再给你一点时间,真的就只给一点了!”

    他转身就走,怀里火一样的烫,又是一种极其的兴奋,仿佛曙光在前,尤其是她那一声“是谁?谁在那里?”她竟然感觉到了自己!

    他欣喜若狂,比洞房那一夜更加喜悦,翻身上马,打马就走,跑出很远,才得意地哈哈大笑……

    耶律观音一阵狂奔回到帐篷。一名侍女悄悄进来,耶律观音喘息未定,压低声音:“王娘子离开没有?”

    侍女声音有些惊恐:“我们一路跟踪到前面,王娘子一行忽然就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前来接应的宋军接走了。”

    “那么快?”

    “奴婢也觉得有点奇怪。”

    耶律观音再也沉不住气,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几步走到门口,想想,又站住,压低声音:“快去叫小薇。”

    小薇单独住在一个隔间。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惊讶地看着耶律观音:“姐姐,出什么事情了?”

    耶律观音神色紧张:“四太子今晚跟你在一起没有?”

    “没有。”

    “吃过晚饭,你不是侍寝四太子了么?”

    “可是,今晚四太子只是陪奴家进了屋子,喝了一会儿酒,就醉倒了。四太子在他的房间,耶律娘子可以派人去看。”小薇满腹委屈,以为耶律观音在抱怨自己“专宠”。

    耶律观音松一口气,原来四太子还在睡觉。她仔细地打量小薇的帐篷,虽然装饰得很不错,却绝非一等的华丽,身上的衣物首饰,也并非四太子赏赐花溶的那种超级豪华的阵容,只属于中等品。

    小薇见她的目光移动,误以为她是在羡慕,急忙说:“姐姐,这些都是四太子的恩赐,奴家不敢独享,正想找个机会拿去给姐姐分享……”

    耶律观音还是放不下心,立即拉过小薇,低头吩咐几句。小薇满面通红,“姐姐,四太子醉了,奴家怎么能?”

    “你总要用一番手段。”

    “可是……”

    耶律观音甚是不耐:“你就别再可是了”她从怀里摸出一只镯子,那是一只一等一的玛瑙镯子。小薇接过,细细看一眼上面精美的花纹,竟比四太子赏赐的还要贵重得多。她欣喜地正要收在怀里,忽然察觉到什么,一抬头,只见耶律观音呆若木鸡地换了个方向,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回不过神来。

    在她面前,站着满头大汗的四太子。她仓促摆出一个笑容:“四太子,您怎么来了?酒醒没有?小薇,快去给四太子弄点醒酒的东西……”

    两盏马灯亮在身后,金兀术一脸高深莫测,耶律观音再也说不下去,因为,四太子身上,何曾有半点的酒味?

    …………

    他一身劲装,如赶了长长的路归来,头发有些散乱,身上还沾着露水。

    小薇惊奇地看看耶律观音,又看看四太子,不知该说什么,却也敏感地意识到不对劲。

    “四太子,奴家是来找小薇妹妹聊天,闷得发慌,想起马上就要启程回上京了……小薇,你好好服侍四太子,奴家先告辞了。”

    金兀术淡淡说:“耶律娘子好走,小心别摔着了。”

    耶律观音又是一惊,脚步踉跄,差点真的摔到了。

    小薇不明所以,见四太子还站在原地,急忙柔声说:“四太子,奴家马上去给您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

    金兀术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耶律观音走得十分快,恨不得马上离开帐篷的范围。可是,刚一出去,外面人影绰绰,她慌忙转身换了个方向,这一走,才发现前面是大帐篷的会客室,明晃晃的火把,马灯,照得灯火辉煌。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只剩下中间一条路。

    耶律观音强自镇定:“你们这是?”

    “没什么,只是奉命请耶律娘子进去喝一杯茶。”

    耶律观音遽然回头,在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明亮,雾蒙蒙地照射在四太子身上,他竟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峨冠博带,好暇以整,仿佛一个博学多才的名士。

    “四太子……”

    他声音淡淡的:“耶律娘子,何必匆匆?进来陪本太子好好聊聊。”

    诺大的厅堂,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出来。侍从们已经完全退去,守候在外面的四个角落,水泄不通。地面上铺着最最华丽的地毯,绣花的帘子遮挡着四扇窗户,桌上是华丽的水晶宋灯,甚至还有几幅水墨山水的宋朝画卷,整个如一座拉动到沙漠里来的皇宫。

    耶律观音这才发现,以前粗狂彪悍的女真帐篷,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充满浓郁宋国风情的贵族装饰。尤其是四太子,他从头到脚都是宋装,甚至连头发都放下来,束了一顶她从未见过的东坡巾。她硬着头皮:“四太子,您何时如此喜好宋人的东西?”

    金兀术手里甚至还拿了一把纸扇,扇开,内里是荷花,外面竟然真是苏东坡的亲笔题词,那是一首整齐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金兀术摇一摇扇子,神情十分轻松:“无他,因为本太子喜欢的女子就是宋人!”

    耶律观音像挨了当头一棒,双腿有些发软:“四太子,找奴家有何事?”

    “哦?没事,随便聊聊,只是,还要等一个人。”

    “等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耶律观音站得腿脚发麻,旁边就是椅子,脚下就是地毯,可是,她却不敢坐下去。四太子没开口,她就一点也不敢坐下去。

    金兀术也不理她,竟然低头,从自己面前的案几上拿起一支毛笔。那是一支上等的益州出产的宫廷笔,所用的砚台也一流,墨汁晶莹,蜀中花笺芬芳四溢。他旁若无人,提起笔,轻轻写下两个字:

    他自己看看,觉得甚是满意,然后,放下笔。后面就是一幅绣着竹子的帘子,手工精巧,青葱的一簇,栩栩如生,绿得仿佛是压缩好的一丛小竹,忽然摘种到了墙上。朝阳已经升起,鲜红的阳光投射在帘子上,鲜红和翠绿,形成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

    耶律观音跟随着他的目光,惴惴不安,也不知四太子玩的什么把戏,她一点也看不懂摸不透。曾经受宠那么些日子,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个男人看得透透彻彻,原来,没有么?

    这时,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不徐不疾。

    她惊悚地回头。

    帘子掀开,两名侍卫态度十分恭敬,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迎接贵宾。

    一个女子走进来,她一身劲装,身上背着弓箭,精神矍铄。一隅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细看,才发现精神的面孔下,眉梢眼角又带着一股困倦的沧桑,懒懒的,仿佛一朵花开到鼎盛时期,外围的花瓣却悄悄地有了第一丝枯萎的痕迹——这正是美丽到最极致的时候,花开到十分,反而不真实,但它开始凋谢了,却带着一种哀悼的心碎,那时,反倒是一种出类拔萃的美丽,要用灵魂才能感知。

    耶律观音惊呆了,第一次发现,这个自己仇恨多时妒忌多时的女人,竟然带着如此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甚至远远超过了她穿一身王妃朝服的时候。

    耶律观音几乎站不稳,腿不停颤抖,又回头看四太子。四太子却似浑然不觉,目光只是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含情脉脉,千言万语,仿佛完全融化在了目光里,只要这么看着,就能让对方明白一切。

    花溶觉得这气场是如此怪异,看了眼耶律观音,见她的肩膀不停发抖,再看金兀术,被他一身装束所唬住。这是在干什么?

    金兀术忽然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副纸,摊开,迎着花溶,满面笑容,却又带了一丝羞涩,仿佛赶考的书生,任考官评价自己成绩的好坏。

    “花溶,你看,写得好不好?”

    “花溶”两个晶莹的大黑墨字,在阳光下,透露出新鲜墨汁的芬芳。耶律观音尽管不识字,也猜出那是什么意思,眼里,露出极其恶毒的光芒,愤怒,请不自己捏紧了拳头。

    花溶看着那两个字,皱皱眉头,都什么时候了?四太子竟然还有心思玩弄这些风雅?

    他神情十分固执,一如小学生:“花溶,你是权威,你说,写得好不好?”

    那两个字,单从书法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也龙飞凤舞,有几分气势。不过,一个女真的武将能将汉字写到这等地步,也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花溶,你觉得如何?”

    花溶实话实说:“还可以。”

    他顿时欣喜若狂,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连沾了一团墨汁也不知道,仿佛获得了大师的首肯。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刺杀

    花溶似笑非笑:“怎么?四太子这是要在金国开始推行汉化汉字了?若是如此,我倒十分欢迎。”

    他兴致勃勃:“若果真如此,你是不是愿意留在大金,永远推行两国的友好文化交往?”

    友好文化交往?这唱的哪门子的戏?

    “狼主十分宠爱张妃,狼主也十分喜爱汉文化,起居饮食,一律汉化。花溶,难道你觉得大金推行汉化不好么?”

    这倒是,女真的上等贵族,昔日辽国的上等贵族,都有汉化的倾向。可是,这种倾向是怎么来的?是靖康大难来的。而且,他们的汉化主要是倾慕宋国的歌舞乐妓,奢华的生活,丰富的物质财富,士大夫的附庸风雅……

    金兀术眼睛发亮,盯着花溶,仿佛最上等的说客:“花溶,你们昔日不是有文成公主进藏联姻么?文成公主天下闻名,大唐风物蜚声海内外,创下不朽的佳话……”

    花溶不可思议:“四太子,我是公主么?”

    “你不是公主!但你是宋人,就有义务促进两国的交流,不是么?花溶,你若留在金国,必定能起到很好的作用,稳定两国的邦交……”

    花溶呵呵笑起来:“国家实力不济,男人不顶用了,就需要女人用身体去和亲了。难道四太子你以为和亲是一种荣耀?”

    “难道不是?”

    她伸出一跟手指,摇摇,压低声音,“四太子,这是一个秘密!男人们总是很高调地宣扬和亲,让女人们确信它很伟大。事实上呢?那是男人打不赢了,没势力了,一种转移失败的障眼法!”

    金兀术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

    花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四太子,和亲有用的话,天薇公主,她又怎会死?”

    “不,那不同!绝对不同!因为本太子又不喜欢天薇公主!她自然没用!本太子喜欢你,你留下,就是有用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花溶脸上,还有耶律观音脸上,二人并排站立,仿佛两个阳光下的金人。花溶在光线里,转头看耶律观音,遇到她死死的,愤恨的目光。

    四太子这是干什么?当众示爱?

    耶律观音不止肩膀在颤抖,嘴唇都在哆嗦。花溶!该死的花溶,四太子竟然真的是在做戏!自己算什么?王君华算什么?小薇又算什么?

    往事如珠串一般,当年射柳节上的讨好,如今草原上各种昂贵礼物的讨好,现在,他一身汉服的讨好……他如此处心积虑地讨好一个女人,又怎肯轻易将她牺牲?耶律观音恍然大悟,又惊又怒。女人的悲剧,总在于过高的估计自己,尤其是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总认为自己的魅力要远远大于其他女人,一个男人若得到自己,便会第一宠爱自己。就因为如此,一些原本很简单的判断,自己也失手了。

    耶律观音牙齿格格作响,忽然想起自己的药,那份媚药——自己的自信来源于此,难道不是?耶律大用不是说这种药,有很好的效果么?为什么失灵了?她心里讲耶律大用诅咒一万遍,可是,当务之急,却是要如何摆脱这种不利的局面。

    她一转眼,只见四太子已经从自己的案几边走过来,态度是彻底的旁若无人,他走向那个女人——走向她,那么迫切,那么喜悦,峨冠博带,如多情的书生,伸出的手,都是宋国的痕迹——仿佛古木花道,幽深小径,两个乍然相逢的男女,带着无限惊喜和期待……

    “花溶,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今天忽然想到的,哈哈哈,我真笨,以前怎会从未想到?你可以留在金国,留在上京,推广汉化,教儿子念书……文龙孩儿,他一醒来,就需要念书,需要有人教他,你便是最好的老师。花溶,我答应你,以后,无论什么都听你的……”

    花溶打断他的话,嘴角含笑:“包括不再找其他任何女人?”

    “对对对,有了你,我完全可以不找其他女人了,我马上就可以将那些侍妾送人,遣散,只有你、儿子,我们一家三口……”

    她的目光瞟向耶律观音:“呵,那这个女人呢?四太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耶律观音嘴唇一抖,拳头握紧,嘶吼一声:“花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柄匕首竖在她眼前,摇晃一下,她被这光华逼得睁不开眼睛,那正是她刺杀花溶未遂时掉下的匕首。

    她往后一退,声泪俱下,几乎栽倒在地:“四太子,你,你究竟是什么了……为什么被这个贱人如此蛊惑……”

    “当”的一声,匕首被扔到卷帘后的窗口。金兀术拍拍手,似怕那兵刃脏污了自己的手,“花溶,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耶律观音的目光转向花溶,死死盯着她,那是一种疯狂的绝望!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落在花溶的手里!

    多可笑又多可悲的事情?!

    花溶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地,并不介意耶律观音几欲疯狂的目光,只看金兀术,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好一个翩翩的才子词人,可惜,他要自己做的,却是如此不堪的事情。

    他却满眼兴奋,看着花溶:“王君华,你已经杀了,难道,现在不想亲手惩治耶律观音?”

    花溶笑着摇摇头:“不!这是四太子的家事,还是你自己动手比较妥当!”

    耶律观音听着二人的对话,更是绝望,原来,王君华竟然死了?!她深知王君华秦桧夫妻对四太子的重要性,现在,连王君华都不惜被杀了,自己,还能有什么生路?

    她向天祈祷,一片悲愤,为什么被耍得团团转的是自己?为什么耶律大用的药,竟然不灵?为什么?该死的老天,何其不公!

    她瘫倒在地,金兀术就坐在她的对面,高高在上的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看着他一身的冠服,如一个口蜜腹剑的恶魔。

    他开口,声音甚至有几分温柔,一如最初宠幸她的时候:“耶律娘子,你说吧,你到底给我儿子下了什么毒?”

    她嘶声呐喊:“不是奴家干的,是王君华干的。你们都查明了,为何还要诬陷奴家?”

    “唉,本太子是想相信你和王君华不是同伙,可是,你自己都不相信,是不是?”

    “不是我!我根本毫不知情!”

    “说吧,药是你自己的,还是耶律大用给的?”

    耶律观音停止嘶喊,也停止哭泣,抬起头,乱发散在脸上,被涕水口水粘住,眼里露出恐惧的死灰——直到这时,才真切感到一败涂地的恐惧。四太子竟然知道耶律大用!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来意了!

    他还是温柔的声音,像在催魂:“耶律娘子,你若说了实话,也许,本太子会考虑放你一马……”他看向花溶,笑起来,“不对,我无权处置,花溶,你说放不放?”

    花溶并不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也罢,花溶不肯亲手杀你,她生平极少杀人,除了秦桧和王君华,赵德基,她并不想杀其他人。耶律娘子,你看,你活命的机会还很大,是不是?”

    耶律观音此时已经衡量一番,最初的恐惧一过去,就放声大哭:“不,奴家是冤枉的,奴家跟耶律大用虽同是亡国的辽人,可是,却并无往来,也没有任何关系……”

    “耶律娘子,你还要抵赖?”

    她忽然抬起头,神情有些狡黠:“四太子,你若坚持是我,那你有什么证据?对,我的确是不喜欢小王子,可是,我从未接近过小王子,如何能害得了他?”

    金兀术拍拍手:“好,本太子的确没有证据。”

    耶律观音松一口气。

    一柄刀刃冷冷地抵在她的心口,带着死亡的气息,是四太子冷酷的双眼,冷酷的声音:“贱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若再不乖乖交出解药,本太子马上要你的命……”

    她哭得更是歇斯底里:“四太子,奴家委实冤枉,你可以搜奴家全身,搜奴家的帐篷……”

    金兀术大喝一声:“来人。”

    一群侍卫鱼贯而入,手里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后,是一个被捆绑的女子,梨花带雨,哭得几乎快晕过去了,被重重地扔在地上,只抽抽泣泣地叫一声:“四太子,奴家冤枉……”

    原来,趁此时机,侍从已经将耶律观音有关的地方已经翻了个底朝天。花溶看看众人交上来的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是一些生子啊、壮阳之类的秘方春药,毫无价值。她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摇摇头。

    耶律观音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小薇,瘫倒在地,一言不发。

    小薇早已吓傻了,此时又醒过来,挣扎着,想去抱住四太子的腿,却够不着,只知道嚎啕:“四太子……奴家是冤枉的,奴家只是一个侍婢,承蒙四太子宠幸,才有荣华富贵,奴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薇,耶律观音的解药到底藏在哪里?”

    “什么解药?奴家不知,不知!四太子饶命啊……”

    她滚动身子,一双芊芊玉手,终于抱住了四太子的腿,可是,四太子一抬腿,她跌倒在地,只好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昨日还是轻怜蜜爱,今日就是反目成仇。

    一边的花溶,还在仔细辨认各种瓶瓶罐罐,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可是,却没有一样是有用的,耶律观音,绝不会把解药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金兀术见没有收获,已经怒不可遏,刀锋几乎已经架在了耶律观音的脖子上:“贱人,你快说,解药到底在哪里?”

    “没有,我没有毒小王子,与我无关。”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快走

    496

    刀锋深入,她脖子上渗出血来,金兀术咬牙切齿:“快说。”

    “没有!奴家自从回来后,就对四太子忠心耿耿,绝不敢做任何不利于四太子的事情,更不敢有天大的胆子去毒杀小王子……是王君华,她和花溶有仇……四太子,是花溶害了小王子,你不追究她,却追究奴家……”她忽然坐起来,愤怒地盯着金兀术,“四太子,你色迷心窍,事实如此明显,你却颠倒黑白,故意要屈打成招!”

    “耶律娘子,你口才竟然还是如此之好!”

    “不是我巧舌如簧,明明就是四太子色迷心窍,忽略了儿子,王君华和花溶争宠,间接害死了小王子,这跟我有什么相干?四太子无非是念及当初奴家的背叛,奴家又是孤身亡国的女子,无依无靠,欺负弱小罢了……”她边骂竟然边站起来,挺起胸膛,“四太子,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否则,我耶律观音纵然是做了你刀下冤魂,九泉之下,也不瞑目……”她边说,身子边靠在刀锋上,竟然不管不怕。

    金兀术却往后退一步。

    花溶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金兀术面上的神情,一丝也没有错过!四太子,叫他处理女人的事情,就好比在一堆芝麻里挑选米粒,分不清,捡不完,拉不断,扯不掉……

    耶律观音气势汹汹,本来已经吓得战战兢兢的小薇见状,也来了精神,痛哭流涕,滚过去,抱住四太子的大腿,哀哀恳求:“四太子,奴家寒微之躯,来这里,只得耶律娘子体恤,互相结为姐妹,约定有福同享,一同服侍四太子,齐心协力……四太子,奴家的忠心,日月可鉴……”

    金兀术被摇得没法,只能再后退一步。

    耶律观音虽然一直在嚎啕,却察言观色,她肯定的是,四太子和花溶,决不能拿到自己下毒的证据,反正王君华已经死了,只要自己抵死不认,依照四太子的脾气,绝不可能轻易杀了自己。她心里有了底,见四太子态度松动,更是决计放手一搏,竟然哭喊着冲向花溶,就要去抓她的脸:“贱人,该死的瘟神,你出现在哪里,那里就要死人,小王子就是你害死的……甚至还可能是你毒死的……你受四太子宠信,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生下自己的儿子,怕小王子挡了你以后儿子的路?……”

    她边骂边伸出手去,形如厉鬼,仿佛要生生捏断花溶的咽喉。

    一只手伸出,横在她的眼前。

    她的手一时打不出去,又缩不回来,伸在半空,十分古怪。只看着那件东西。

    金兀术正在焦头烂额,忽然发现四周寂静,耶律观音的哭声停止。小薇也松开抱住他大腿的手,呆呆地看着花溶。

    花溶手里拿的是一块白色的雪花膏石一样的冰晶,那是夏日凉爽的,因为装在雪花石的瓶子里,能很久不融化。

    金兀术十分好奇:“花溶,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东西?”

    花溶淡淡道:“从王君华的‘棺材’里找到的。”

    耶律观音及时吼叫:“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情?”

    “因为这正是你留下的!”她微微一笑,“你帮着王君华假死,就是要她逃离这里,永远不能泄露秘密;只是,你还想杀死她,这雪花膏石里,夹杂了一种剧毒,若不是我及时拿走,她早就死了!耶律观音,你说,若不是杀人灭口,你怎知道王君华是假死?又怎会去杀一个‘死人’?”

    她十指尖尖,扑上去:“贱人,你血口喷人!谁说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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