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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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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待得要走,却被九王爷一把拉住手腕,她粉面微红,幸得九王爷立刻放开了她,神色也颇是尴尬,只拿一叠花笺供她赏玩:“小王别无他意,只记起随身携带有当年父王赏赐之金笺,小王繁忙,无暇赏玩,如今转赠姑娘也罢。”

    “谢王爷。”

    花溶领赏告辞,九王爷盯着她的背影远去,但觉相处日久,这背影越是窈窕美好。等那身影一点也看不见了,他才拿起收好的《洛神赋》看看,百忙之中,很是神往,心想,纵然洛神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旁边侍奉的侍从许才之才驱前一步,低声道:“王爷,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王爷常年在外,千金贵体多所劳损,身边没个贴身女子照顾也是不便。花小姐才貌双全,如今驻扎相州大营投靠王爷,虽说乃女中豪杰,可终是有所不便,不如王爷将之收房,如此则名正言顺……”

    这话正中九王爷下怀,这次重逢,他对花溶的美丽很是惊艳,加之两人性情合拍,只觉生平也没如此可心可意的女子,将花溶收房,自是千肯万肯。他踱了几步才道:“花溶如此才貌,草率收房倒也委屈了她。”

    “军中当相宜从事。待得时局稳定,王爷再纳她为侧妃,给她个名分,如此,不就皆大欢喜了?”

    “说得也是。只不知她意下如何?”

    “她姐弟蒙王爷得救,早就对王爷感激至深,否则,也不会来投靠王爷了。您想想,她一孤身女子,又不曾婚配,千里迢迢来到王爷身边,岂不有以身相许之意?”

    九王爷如醍醐灌顶,喜出望外,英雄救美,美女自然爱英雄,否则,哪有女子在家清福不享,而上战场吃这灰土艰险,受那辛劳?

    许才之跟随九王爷多年,对他忠心耿耿,见局势危急,九王爷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九王爷原有一位正室王妃刑妃,还有两名受宠的侧妃,这干嫔妃为他生了一子五女。但都在深宫,原是千金弱质闺秀,自然无法陪伴疆场驰骋。

    军中操劳,九王爷急需家眷照顾。最好的莫过于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跟在他身边,除了照顾日常的生活起居,必要的时候又可以保护他的性命,如此,岂不是两全齐美?可这样的人选千难万难,即便驻地武将家里有孔武有力的之女,又粗枝大叶,不通文墨,相貌亦不佳

    因此,花溶一旦在相州常驻,许才之就动了这个心思,又见王爷对花溶很是青眼有加,多送衣物书籍,比待别个女子自是不同。所以,就挑明了话题,自告奋勇地要去替王爷做媒,只道花溶是一说就千肯万肯的。

    花溶回到屋子里,想起九王爷今天神思古怪,又是叹息又是送书签,但想起京城告急,心想,他的父母妻儿都在京城,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只寻思如何做一点实际的事情来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这一夜,不知怎地睡得很不踏实,一些噩梦老是在眼前飘忽,迷迷糊糊的,早晨很早就起床,去晨练一阵,才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刚回到屋子,吃过早点,就听得有人敲门。

    她去开门,只见许才之捧着一个锦盒站在门外,满面笑容。

    “徐大人,请进。”

    许才之进去,花溶请他坐,他却很恭敬地站在一边,态度很往常很有点不一样。

    他将锦盒放在桌上,看一眼花溶,但见她脸色红润,身材健美,婀娜中不乏英气,秀美中别有坚毅,除了一身百步穿杨的本领,就连相貌也实在比王爷深宫中的几位妃嫔漂亮多多,更是喜悦,内心直呼是英雄美人,天下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王爷的人选了。

    花溶看看桌上的锦盒,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王爷送您的一点小礼物。”

    “又劳王爷费心,真是过意不去。”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件锦衣,一些珍宝。心里好生奇怪,九王爷送这些东西做甚么?她正要推却,却见许才之行了老大一礼:“小人有事禀报……”

    她慌忙让礼,“徐大人,有话直说无妨。”

    许才之这才起身,笑容满面:“先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喜从何来?

    “姑娘才貌双全,人品俊秀,实不相瞒,王爷对姑娘很是倾慕,一直引为知己。王爷长期在外,千金之体多有劳损,又无眷属照顾,上下人等,很为他操心,也思虑着,该有合适的眷属照顾他的起居。正巧姑娘来相州,又是王爷故人,可谓渊源深厚,天作之合,王爷打算择日迎娶姑娘,待时局一稳定,立刻携姑娘回宫,见过邢王妃和另外两位娘娘,就正式赏封娘娘名分,祝贺娘娘荣华富贵,从此享之不尽……”

    花溶呆呆的,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没明白许才之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王爷赏赐之物,请您收下……”

    许才之将一块文定的玉佩递给她,因在军营,条件简陋,是以九王爷将随身的玉佩解下做了文定之礼。花溶是见过这个玉佩的,为九王爷随身之物,立刻明白,这不是开玩笑,而真是九王爷的意思。

    她不接玉佩,也没有跪下谢礼,许才之有些意外,再次递过去:“姑娘……”

    花溶退了两步,还是不接。这许才之是来做媒,要九王爷将自己收房做小妾。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惊惧,自己来相州大营,可不是为了嫁人而来。再说,她虽出自寒素秀才之家,但父母从小教导,宁做庶人妻勿做富人妾,即便贵为王爷,那也万万不会去嫁之做妾。

    她大是惶恐,慌忙伏身,语无伦次:“多谢九王爷厚爱,但小女子微贱之躯,实在不足以匹配王爷……”

    花溶为逃难孤女,又是王爷从海盗手里救回来的,许才之深知这段过往,原以为是送她一场富贵,十拿九稳的。虽说是做妾,但可绝不是一般的妾,而是王爷侧妃,按照规矩,是要在当地挑选千金闺秀的,因迫于军营条件艰苦,加之王爷钟情,才定下她来。没想到面对这飞来的天大幸运,她却推辞不就。

    许才之只当她是女孩儿害羞,大笑道:“姑娘,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王爷人中龙凤,跟着他,你后半生富贵无限,有了依靠。再说,九王爷也需要人照顾,姑娘最懂他的心意,当是最合适的人选。”

    花溶正色道:“要小女子做侍卫保护王爷,哪怕赴汤蹈火也绝不皱眉,但要小女子嫁给王爷,那是万万不敢的,小女子乃残花败柳微薄之躯,不敢高攀……”

    许才之见她坚决拒绝,有些着恼,暗道这女子好不晓事,自身未婚配且出自寒门,这种架子也摆得?何况这是军营,若不是九王爷垂爱,难道真要她来个甚么木兰从军?

    “还请姑娘三思,王爷对你有救命之恩不说,也欣赏你才华,可谓琴瑟和谐……”

    这话已经是软硬兼施了,花溶还是丝毫不松口:“多谢王爷厚爱,小女子绝不敢高攀。”

    九王爷就在窗外,本是悄悄来看看花溶,但听得她如此坚决地拒婚,直如一瓢凉水兜头浇下来。

    屋里花溶还在和许才之对答什么,他一句也听不下去了,悄然转身走了。

正文 第36章 进退两难

    他刚回大营坐下,许才之就匆匆而返。

    许才之面有愧色,跪下不起:“王爷,小人办事不利……”

    九王爷早已得知事情原委,也不责他,立刻道:“起来说话。”

    许才之满腔热情而去,败兴而归,很是郁闷:“小人没想到她居然会拒绝……唉,她一个孤身女子,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归宿?”

    一个王爷,要娶一个民间女子,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但九王爷自恃文武全才风流人物,人中龙凤,不愿强逼。第一次遭到拒绝,不免很是扫兴,挥挥手:“也罢,她不愿意也不能强迫。”

    许才之见王爷满脸遗憾,压低了声音:“王爷,据小人看来,花姑娘并非是不愿嫁给王爷,而是自惭形秽,怕王爷嫌弃她曾落入海盗之手,配不上王爷,待小人找机会再去劝劝……”

    九王爷眼睛一亮,花溶的这段经历他是知道的,花溶性烈,所以当初才会投奔怒海,几乎丧生。只怕她真是自卑自己身份,才口口声声“不敢高攀”,立即道:“先搁下此事,仍旧好生照料她,不得有任何怠慢。”

    “是。”

    正在此时,听得外报,说鲁提辖有重要事情求见。

    九王爷立刻道:“传。”

    鲁提辖匆匆上来,唱了一喏,递给他一份蜜蜡封好的军情。

    九王爷拆开看了,面色一沉,只道:“金人果然志在京城。只可惜父皇还冀望于求和。”

    “和是和不了了,九王爷,开打吧。”

    九王爷长叹一声:“打与不打,也不是小王能做主的。”

    鲁达对朝廷一干鸟人的窝囊早已气不打一处来,所幸九王爷一人尚未主张求和,所以,他才前来送信。但独木难支,也实无他法。

    他见九王爷也别无良策,更是心灰意冷,拖了禅杖:“王爷,洒家去看看俺阿妹,就告辞了。”

    九王爷挥挥手,也不挽留。

    再说花溶,盯着桌子上的盒子,完全乱了方寸。许才之虽然走了,但这个盒子却坚决留下,仿佛自己收了谁的文定,左右为难。

    自从逃离秦大王的魔掌后,她就再无心婚姻,只梦想的是学了武艺防身,不再受人欺侮,这些年在种家庄训练庄户,安排营生,自家养活自家,并没成为米虫。没想到怀了一腔壮志来这军营后,不但杀敌无门,反倒有沦为小妾的命运,顿感天下之大,却实在是没有一个女子的容身之地。

    正在苦闷,忽听传鲁达来访。

    她大喜过望,立刻迎出去:“鲁大哥,你来啦。”

    鲁达呵呵笑着,放下禅杖,花溶早倒上茶水,他大大地喝了几碗,才道:“阿妹,在这里可还习惯?”

    花溶这些年得他照顾,知他光明磊落,有事向来不瞒他,摇摇头,很是失落,低声道:“鲁大哥,我在这里无所事事。我想回种家庄去。”

    “这里可是不便?”

    花溶将九王爷提亲要自己做妾的事情大略讲了一下,鲁达沉吟半晌,摇摇头,显然也对九王爷的提议不以为然,心想,这鸟王爷倒好盘算,阿妹这等的女子给他做妾,岂不糟蹋了?

    花溶心下无主,正要听他的主意,却见他摇摇头:“阿妹,种家庄万万回不得。你认识什么秦大王不?他到了种家庄找你。”

    花溶大吃一惊,这个海盗怎么找到陆地上来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不死心,要天涯海角苦苦相逼?

    她急道:“秦大王现在哪里?”

    “洒家来相州前,曾在种家庄外五十里地的茶肆和他交手。他带了二十余人,扮做商旅模样,带路的正是早前寻上种家庄的那个喽啰。”

    想也是李兴回去带了这伙瘟神前来。

    秦大王残忍狡狯,虽说到了陆地势力不足为惧,但他既已寻上门来,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现在是前有九王爷,后有秦大王,连种家庄的退路都没有了,心下更是凄惶,也不知该去向何方。最信赖的弟弟岳鹏举又领兵在外,一时也没个可以商量的人。

    鲁达见她面孔发白,立刻明白她绝非如秦大王口称是他“老婆”,而且,绝不愿意和秦大王照面。

    “阿妹,你不用怕这厮,他若寻你麻烦,洒家料理了就是了。”

    她摇摇头,恨恨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一生也不愿再见他一面了。也罢,既然他自己寻上门来,今非昔比,我自不会怕他。”

    鲁达见她虽是强行振作精神,终一介女子,又没亲没故,要托赖九王爷照顾,除非真的给他做妾。他眉头一皱,忽道:“阿妹,俺老家有个庄子,如今只得一老管家看着,有二三十亩薄田,给佃户租种。虽说生活清苦,倒也清净,不知你愿不愿去?”鲁达江湖奔波,快意恩仇,自是不耐回乡下久居。考虑到花溶的武艺足以防身,也不怕寻常乡下惫赖少年欺侮于她,是以有此提议。

    花溶但求先有落脚之地,喜道:“谢谢鲁大哥。要去的,真真是太好了。”

    “呵呵,洒家自己都十年八年不曾回过,只不知你一个人住在哪里害不害怕。”

    “不怕不怕,我自己能防身。”

    “既然如此,洒家就先送你回去。”

    “我这就寻了时机辞别九王爷。”

    鲁达寻思她因为拒婚,现在去请辞,只怕有些尴尬,就道:“阿妹,待洒家去给你找个借口,你就不用出面了。”

    花溶摇摇头,九王爷终究于己有恩,平素照顾周到毫无失礼之处,自己纵然不嫁他,也不必让他不好受。就道:“鲁大哥,还是我自己去说吧。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好,洒家在相州城外等你。你可见机行事,不宜操之过急。洒家也没什么急事,可以多等你几天。”鲁达还存了份心思,怕秦大王一路追到相州,心想,若遇上那伙强盗,就先替她打发了,免得再生事端。

    “嗯。等辞别九王爷,我就来找你。”

    两人约定了见面地点,鲁达告辞,花溶枯坐半晌,寻思找个什么合情合理的借口向九王爷告辞。可是,思来想去,也没个计较,如此,一日飞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晨练归来,竟然瞧见九王爷就在不远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行了礼。

    九王爷见她紧身衣服,黑色小蛮靴,梅兰之姿,冰霜之质,葱白样的一双手,挽弓宜,提笔也宜,原本足足十分的容貌,更是每见一次,都有令人欣喜的不同美丽呈现出来,心里一荡,只想,如此的一个女子,自己总要留在身边才不枉一生。

    “这些天,小王忙碌,也没照顾于你,一切起居可还习惯?”

    “谢王爷,一切都很好。”

    “那你就安心留下吧。”

    花溶踌躇一下,还是再行一礼:“多谢王爷厚意,花溶呆在军营无所事事,也甚是不便,想向王爷请辞,还请王爷恩准……”

    九王爷吃了一惊,心道,只怕是许才之那番提亲吓着了她,如今种家没落,乱世纷纭,她一孤身女子,还能去到哪里?又见她说这一番话时,神色不安,眼神凄苦,很是怜惜,立刻道:“姑娘可是为许才之所言之事烦恼?那非小王本意,而是许才之自作主张,还请姑娘不必介怀,放心住下,否则,小王终是不安……”他顿了顿又道:“如今小王帐下正是用人之际,姑娘箭法高妙,打算委屈姑娘进驻大营做一名侍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在军营,服从命令就是天职,花溶听得是要自己去保护他而不是嫁给他,大大松了口气,立刻道:“花溶必将竭尽全力保护王爷安全,谢王爷信任。”

    九王爷本人文武全才,武艺远胜花溶,原也不是真的要她做什么“侍卫”,只求先有个什么理由留下她。见她答应,也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她不离开,以后慢慢知晓自己心意,绝无嫌弃她出身之理,那时,再向她提亲也不迟。

    却说鲁达在相州城里寻了家小店住下,就到郊外的那条必经之路晃悠,严防秦大王这厮率人闯进来。

    秦大王只带20余人,相州大营有几万大军,谅他也做不了什么手脚,但要让他发现花溶行踪,寻机骚扰总不是什么好事,但想,不如找机会结果了这厮,以绝后患。

    但是过得三五日,秦大王依旧没有踪影,倒是花溶寻来,说自己要留下做九王爷的侍卫。鲁达一听,便知那鸟王爷是托辞,花溶自然也明白,但心里也早有打算,现在时局维艰,九王爷也不可能常驻相州,等过了这些日子,自己再找个什么理由离开就是了。

    鲁达嘱她几句,告诉了老家的详细地址,正要走,又记得提醒她:“阿妹,这些天,秦大王并未来相州城,你在大营,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小心行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谢鲁大哥,我理会得。”

    辞别鲁达,花溶很是惆怅,如今又一个人呆在相州,九王爷那里有些尴尬,再遇上秦大王更是郁闷,只盼着岳鹏举快点回来,好有个可以分担的人。

正文 第37章 岳鹏举归来

    秦大王一行被鲁达甩下后,一路南下,但见情况越来越危急,自己一行人很是惹眼,就改变了策略,将二十余人分散,先后潜入相州城,再做打算。

    秦大王率了两名最为贴身的喽啰留在最后。这天,路过一小城,听得前方鼓噪,说是新任秉义郎大人率军大败一支来犯金军。朝廷贫弱,许久没有听到过胜利的消息,这一胜利令大家很是振奋,无不奔走相告。

    秦大王混在人群里,心想,这秉义郎是何等样人?比朝廷的草包倒要好些,居然还能取胜,也不知是不是侥幸胜利。

    一支队伍开拔过来,纪律十分严明,可见带军的人平素治军很是有方。当看到领头骑着卷毛大白马的年轻军官时,秦大王几乎忍不住叫了起来,这小子可不正是岳鹏举?

    当年的小子早已变成了大小伙子,拿一把丈八尺长枪,很是威风。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人群将他揪下马,问问花溶的下落,但见他率领的那支军队,还是强行忍住,立刻率了喽啰,尾随众人,见他们正是往相州而去。

    在相州城大营里,九王爷得报大捷,喜出望外,亲自出城迎接众人。

    岳鹏举一下马,就看到九王爷旁边一队侍卫中着男装的花溶,简直喜出望外,向九王爷行礼后,正要招呼她,却见她悄悄眨眨眼睛,示意他稍后再说。

    他见姐姐满面笑容,也不多说,只跟在九王爷身边,却忍不住不时瞧她一眼。

    回到大营,论功行赏。

    九王爷大喜:“鹏举,国有良才,中兴有望了。本王赐你黄金100两,锦缎10匹,并歌姬两名……”

    岳鹏举急道:“谢王爷,歌姬还是赏给其他有功将士吧。”

    九王爷大笑道:“你尚未成家,有一二姬妾伺候也是应该的。”

    他慨然道:“金贼未灭,何以家为?多谢王爷厚意,个人私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九王爷见他如此,很是高兴,当即将两名歌姬赏赐给了其他将士。

    花溶在一边,一直笑眯眯的,仿佛比他还高兴,只想,弟弟长大了,真正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了。第一次,仿佛面对的是一个男子,而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

    这一夜,宴饮一番,众将按照惯例,去相州城的青楼**。

    当兵三年,母猪也当貂蝉,得胜后,**已经成为众将士之间一个公开的秘密,谁也不以为意。

    众将去拉岳鹏举,才发现他早已没了人影,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不在,一次也没有参加过。大家********,也就不再去叫他了。

    花溶回到屋子,看看天色还不太晚,很是兴奋,却又遗憾,今天人非常多,自己连话也没跟鹏举说上几句,也不知他能停留多久。

    正想着,忽听岳鹏举来访。

    她欢喜地高声道:“快进来。”

    岳鹏举见她似乎早就等着自己,也自高兴,心不知怎地,一进门就砰砰直跳,只瞧得她一眼,就低下头,看着别处,慢慢道:“姐姐,你这些日子好不好?”

    “还好。鹏举,他们都出去玩乐,你怎么没去?”

    岳鹏举涨红了脸:“姐姐,我从来不去的。”

    “嗯,这才是好男儿。”花溶异常开心,从小到大所识之人,除了自己的穷秀才父亲外,那些稍有钱财权势的亲戚,无不三妻四妾,狎妓、逛窑子是寻常事,见岳鹏举年纪轻轻,虽在军营,却异常克制,洁身自好,心里很是安慰。

    花溶去将屋子里,九王爷平素派人送来的一些干果、小吃全拿来摆在桌上,待要招呼他吃,但见他手上拿一样东西,问他:“鹏举,你拿的什么?”

    岳鹏举这才想起来,立刻将一小块黄澄澄的金子递过来。历次作战得到的赏赐,他总是分文不留分给众将士,这一次得到的100两黄金,也全部分给属下,因惦记花溶寄人篱下,就留下五两,带给她。也不知从哪一天起,就意识到,她孤苦一人,无依无靠,自己一定要照顾她,让她生活安乐。

    花溶拿着金子看看,笑起来,很是意外:“呵呵,我不需要钱。”

    “姐姐,拿着吧,现在乱世,铁钱买不到什么东西了,如果离开相州,你会用得着的。”

    这倒是真的,本朝通用的是铁钱,但铁钱很重购买力又不强,乱世凋敝,物资奇缺,用黄金买东西,自然要好得多。

    除了种家庄的生活,生平第一次收下男子的钱财,仿佛是养家的费用,花溶心里一阵温暖,嫣然一笑:“以后,你都养着姐姐么?”

    他认认真真地点头:“嗯。我们一直没有家,等时局稍微稳定一点,我去寻一个安静地方买栋小屋,姐姐就不用东奔西走了。”

    花溶本是随口一问,但见他回答得如此认真,绝非信口敷衍,很是感动,一时倒说不出什么,听得泡茶的水咕噜噜开了,就给他倒一杯茶:“你喝喝这个,看好不好喝?”

    岳鹏举多年戎马生涯,现在如此安静地两人对坐,但见她素手烹茶,心里又是一跳,接过茶一口喝干了,说不上什么滋味,急忙把茶杯放在桌上,但觉得仿佛是梦里无数次渴望过的家的感觉,温暖而又平静。

    花溶没发现他的异样,微笑着问他:“鹏举,你这些年在外,无人照顾,也该成家立业了,九王爷赏赐你歌姬,怎么不要?”

    本朝法定结婚年龄为男子十五岁,女子十四岁,岳鹏举快20岁了,他别无亲眷,花溶视他为亲弟弟,也曾为他考虑这个问题,但一来自己无力替他娶亲,二来他常年在外,现在因为军功,有些赏赐,是以就开始关心他的婚姻大计了。

    岳鹏举听得她问,红了脸,只是摇头。

    花溶以为他不好意思,再说赏赐歌姬做妾这种事情,她自己也是不以为然的,只道:“也罢,我弟弟文武全才,以后姐姐帮你留意着那些才貌出众的良家女子……”

    岳鹏举忽道:“姐姐,你不用替我操心,这些事,也不急。”

    “呵呵,也行,等杀退金贼再说。”

    说到杀敌,岳鹏举精神就来了,两人谈论了一会儿外面的情况,花溶越听越是心惊,看样子,金军马上就要全线南下,岳鹏举的看法跟鲁达几乎完全一样。

    “鹏举,你们什么时候再出发?”

    “估计三天之后。”

    只得三天停留?花溶甚是失望,心中的烦恼不讲憋着,讲了也没用,岳鹏举即将开拔,只徒让他担心而已。

    岳鹏举见她神色不安,欲言又止,立刻道:“姐姐,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他这一问,花溶再也忍不住,低叹一声,把秦大王寻上门来的事情简要讲了一下,只九王爷提亲的事情没说,因为九王爷既然亲口说是许才之“自作主张”,短时间内,显然他不会再有什么举动的。

    岳鹏举但听得秦大王居然还寻上门来,早已忍无可忍,怒道:“姐姐,别怕。我会打发他的。姐姐,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花溶心里一松,笑起来,柔声道:“嗯,有你在,我不怕。”

    这一晚,也不知是不是和岳鹏举说出了忧心事的缘故,花溶睡得分外香甜。而岳鹏举却刚好和她相反,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本来无牵无碍的一个人,但想起姐姐孤身在相州,又是女子,凡事多有不便,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练习了一会儿枪法,吃了早饭,只向花溶说一声,就换了便装出去了。本来,秦大王既然已经上门,自然会找上来,但他却没有时间等他自己上门。他已经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一定要替姐姐把这件麻烦事情先解决了,躲避不是办法,就不如面对。

    因为战争,相州城也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但因为九王爷驻军于此,倒还带了几分气象,城里人来人往,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议论着金军南下的事情。

    岳鹏举四处看看,大街小巷行下来,毫无秦大王的踪迹,虽说不大的一个城市,但要找一个人也并不是很轻易的事情。好在秦大王身材高大,要是在人群中,是很容易发现的。

    到得傍晚,终于发现四个行迹很是诡异之人,其中一人依稀正是以前在海岛上见过的海盗李兴。

    他立刻留了意,见那几人正匆匆往一家叫做“春来住”的青楼走去。秦大王会不会也在这里?

    他没法跟上去,只暗中查探一番,就动身返回大营,打算明天再来查看。

    旁边是一些店铺,他先进去买了一双小牛皮的靴子,又走得几步,前面是一个小摊,小贩殷勤地招呼他:“小哥,给娘子买支钗吧,很便宜的,只要30钱……”

    他拿起小贩递过来的那支蝴蝶形状玉钗,栩栩如生,很是精致,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这种东西,但觉美丽无比,就买下一支,揣在怀里。

    回去时,天色已晚,只见花溶正在门口张望,一见他,立刻笑道:“我正找你吃饭呢。”

    他大步走过去,将靴子和玉钗递给花溶:“姐姐,给你。”

正文 第38章 姐姐要为妾?

    花溶的靴子已经很陈旧了,她在军营,深知朝廷军费紧张,不愿增加九王爷的负担,从不胡乱动用一个钱作为私用,一直不曾换过靴子,军旅里又没有合适她的尺寸的军用品,是以一直没换。不想,岳鹏举回来只看得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看看靴子,很是喜欢,再看玉钗,更是喜欢,又笑:“鹏举,我在军营里用不着的。”

    他低声道:“我见好看,姐姐又一支钗都没有,所以买给姐姐,姐姐不喜欢么?”

    “喜欢,很喜欢。”她收下,放在怀里,柔声道,“以后不打仗了,姐姐戴给你看。”

    岳鹏举欢喜得吹一声口哨。

    姐弟两人吃了饭,岳鹏举见她的案几上放着许多纸笺、笔墨,拿起一幅字看看,花溶问他:“这些年在军营,还读书写字不?”

    “读的。”

    “写给姐姐看看吧。”

    他点点头,坐下,花溶在一边给他研墨,只见他提笔就写:

    经年尘土满征衣,

    特特寻芳上翠微。

    好水好山看未足,

    马蹄催趁明月归。

    花溶这一看,诗情豪迈,笔法健劲,充满了一种阳刚之气,很是喜欢,连声道:“鹏举,你真行啊,已经比姐姐写得好了。”

    他摸摸头,很是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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