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贵荣华(府天)-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孪湟鹿瘢嗌嗌旯烨嗌骨嗌苫ㄉ谎际乔嗌模龀隹醋哦际且谎摹!�
“谁让坊间士子都爱青袍,我这样打扮出去,别人都当是寻常书生?”陈善昭说着就走了过来,竟是就这么蹲下身在章晗的腹部听了听,好一会儿才有些遗憾地移开了耳朵,因叹道,“这小家伙,每次都是我不在他就乱动,我一回来就没个动静!”
说着,他突然在章晗的小腹部促狭地轻轻拍了两下,随即就这么说道:“宝宝,你家爹爹和你家四叔出去吃长江鲥鱼了,等你出生后长大些,你爹也带你去!”
章晗被陈善昭这口气逗得忍俊不禁,直到他站起身来要出去,她少不得把人送到了屋子门口,待看见其右边腰上,自己曾经送给他的那枚大红如意结随着步伐前后摆动着,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等到回了房复又在软榻上坐下,她瞧着小桌上那摆好的一局残局,手指摩挲着那温润的棋子儿,神情却是有些恍惚。
一晃母亲带着大嫂和小弟往北平去也有几个月了,虽送过信来说万事都好,可终究不在身边,心里纵使想,也不能对人说出来,毕竟,是她狠狠心定要赶了他们走的。京城虽是个繁华地方,她如今又贵为世子妃,可步步荆棘杀机,她一点都不想家人卷入进来。倘若不是赵王把章晟留下,原本她是连大哥都不想留的……
“世子妃。”芳草在章晗身边站了一站,见其立时回过神来,她便低声说道,“有人瞧见世子爷从正心斋出来走过夹道的时候,那个叫孙念熙的有意闪了出来,和世子爷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喜滋滋地回去了。”
“知道了。”章晗点了点头后,又若有所思地问道,“是谁瞧见来报你的?”
“一个是咱们院子里洒扫的小丫头,正去夏家娘子那儿跑腿,回来时瞧见告诉的我。另外一个,是外头夜里管明瓦灯上点灯的一个仆妇,她是添油加醋说得好不详细。”
“日后再有关于类似这等事情的,你直接听了就完了,不用来报我。”见芳草大为诧异,章晗便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记着那些来对你说事的就行了。若是只论事不论人,听着不像是添油加醋的,你就记下来;倘若是借题发挥,胡乱编排人的,你也记下来,归在另一类;至于有谁一直惦记着此事,隔三差五来对你禀报一回的,你更是要格外留意。这三种人,第一种是出于谨慎和忠心,第二种是功利心太重,至于第三种,则是想要借此攀高枝。”
芳草还是第一次听章晗对她分说这些,虽说一时半会还不明白,但立时靠着死记硬背,把这些都囫囵记了下来。可等到章晗吩咐她回头对碧茵也嘱咐一声,她顿时有些纳闷了,到了外头对碧茵如是转述了一遍之后,她看了一眼指挥小丫头们晒被褥的秋韵,突然低声说道:“碧茵,是不是咱们太笨了,所以这事儿世子妃还要另外嘱咐一遍?否则怎就不让我嘱咐秋韵一声,她一向比咱们伶俐!”
“要真是嫌弃咱们太笨,世子妃还会嘱咐这个?”碧茵比芳草更老实些,但心思却缜密,摇了摇头后,她就轻声说道,“要我说呢,你想想,秋韵当初可是六安侯夫人的陪嫁丫头,如今都快二十了,世子妃那样仁厚的人,总不能一直留着她不嫁人吧?到了那时候,就咱们两个最信得过的,不好好打磨咱们怎么行?”
虽则是没看到外头两个丫头咬耳朵,但章晗坐在屋子里,想着王凌进府之后,用雷霆手段整饬上下,把不少疑似奸细的人都发落到了外头,竟是和自己不谋而合。从前只陈善昭一个书呆子在,赵王夫妇有意让人释疑,于是任由王府中人龙蛇混杂,但陈善昭和陈善睿都已经成婚,倘若她们妯娌连个过门后也不管府务,那就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好在王凌虽骨子里傲气些,却极通事理,两人相处至今,一贯还是和睦的。
可王凌毕竟出自定远侯府,身边总有些得用的人;但她却是势单力孤,总不能万事靠陈善昭,这段时日该好好打磨打磨两个丫头了,再挑挑可有合用的,至少身边人一定要滴水不漏!
第一百九十九章 瓜熟蒂将落,家门陡生变
炎炎盛夏一过,转眼间便是八月中了。
相比前年皇帝高举屠刀,昔日朱门绮户又倒了好几家,而从去年年尾到今年年初,皇子皇孙们一个个都成婚的成婚,就藩的就藩,而皇帝更是在除夕之后传出了身体不佳的消息;打从四月间往后,整个京城却呈现出了一派宁静祥和的氛围。无论是京城还是各地,陆陆续续传来的都是好消息,什么广西瑶乱已平,西北局势大定,辽东女真互市贡马……总而言之,大多数人家都趁着如今这好时节嫁娶的嫁娶,议婚的议婚,好几家文官勋贵家里都添了丁。
而赵王府中,从宛平郡王妃王凌主持府里的事务开始,凭着那重罚重赏的手段,上上下下无不凛然听命。而世子妃章晗则是大多数时间呆在梧桐苑中,闲来书画琴棋自娱,偶尔接待接待各方来探望的人,日子过得悠闲而又平静,平静得她几乎都快忘记,内里家中有个宫中送来的不安分的宫人,外头还有个不知所踪,极可能落在有心人手里的宋妈妈,外加那个受过救助,如今却不知道躲在那儿的故韩国公府七公子。
然而,陈善昭既然说了一切都交给她,她自然不会再去想这些让揪心的麻烦事,只管一心一意地安胎休养,感受着孩子在腹中的伸展手脚和翻来滚去,心里那种母性的温柔自然不知不觉越积越多。只是,随着渐渐就快到瓜熟蒂落的日子,胎动便渐渐少了,她虽心中着实盼望那最后的日子,但少了那些从前每日间体味孩子大翻身的感觉,她却总有些不太习惯。
小半年过去,如今妯娌两个越来越娴熟,往来就不似一开始的客气,彼此间也能说些寒暄之外的话。王凌从前甚是讨厌贵妇千金之间常说些东家长西家短。而章晗对这些琐事虽有兴趣,但只是为了了解各家情形,因而在王凌面前自然从来不问这些,倒是常常拣对方的长处。问些定远侯从前的赫赫战功。而这些定远侯从前不说,可来往的故人却极爱说,王凌也是最爱听的,如今有了个听众分享自然乐意,再想着章家父子都是军中人,一来二去更多了几分亲近。
这一天,王凌从议事厅见了人回来。又照例到梧桐苑来坐坐。几句话之后,她看着章晗如今那沉重的身子,再想到自己这个月的葵水又准时来了,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焦躁。
平心而论,和她那几个亲戚姊妹嫁了人之后的情形比起来,她如今的日子可以说是再舒心惬意不过了。不用在婆婆面前立规矩,不用和妯娌明争暗斗,就连那两位妈妈。也渐渐都对章晗暗自钦服。无论她接手家务后在下人之中立什么规矩,章晗从来不闻不问,倒是有一次她被几个欺上瞒下的下人气得犯了胃疼。还是章晗让人送了平胃气的麦茶和蜜枣来。唯一让她心里不自在的,便是她进门小半年,陈善睿只要回家都是在她房中,可却一直都没动静。
察觉到了王凌那盯着自己小腹的目光,又见其双手不自然地绞在了一起,章晗哪里不知道人家是因此及彼。就算她自己,也至今对于自己能这么快怀上了孩子很有些庆幸,因而想了想后,她就笑着接过一旁秋韵递来的一碟子蜜枣,送到了王凌面前。
“多谢大嫂!”王凌连忙伸手接过。随手用竹签叉了一个送入嘴中,待到放下那高脚碟子,吐了核之后,她方才再次开口说道,“顶多还有十几天,大嫂就要生了吧?”
“说是这么说。就不知道这孩子是忍不住立马就要出来,还是打算在我肚子里多呆两天。”章晗低头看着那比起从前隆起许多的小腹,这才含笑看着王凌道,“四弟妹你和四弟那样恩爱,也决计是迟早的事。再说,你从小练武强身,身体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到时候一定能生出一个强健的孩子来。”
“多谢大嫂吉言了。”
王凌感激地笑了笑,心里却想起武妈妈特意去一家医馆问过一个专看妇人的大夫探问过,对方虽没说练武的女子会比平常妇人难怀孩子,但也叮嘱得好好保养,多多补益气血。想当初她那过世的母亲亦是一身好武艺,当年最危急关头也曾经和父亲双双上过阵,可却不但芳华早逝,而且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万一自己再重蹈母亲覆辙,那她再好强也没用了。
说着说着,妯娌两人就提起了那些养身健体的药膳,就在这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了一个小丫头的声音:“世子妃,郡王妃,武妈妈来了!”
“我才来这儿坐一会儿,她怎么腿脚那么快?”王凌顿时眉头一挑,等武妈妈进来之后,她便不悦地说道,“没见我来探视大嫂说几句话,有什么这么要紧的事?”
武妈妈先向章晗行了礼,旋即才向王凌行礼,旋即满脸无奈地说道:“郡王妃,不是奴婢非得挑这时候回话,实在是刚刚出了一件事,想着郡王妃正在世子妃这儿,正好一块禀了,奴婢就立时赶了过来。世子妃这儿那个分到景安堂的宫人,偷偷摸摸拿了一包袱东西出去,在后门被人截住了。从那包袱里头抄检出了不少金银首饰,其中还有刻着御用监字样的内造之物。”
闻听此言,王凌顿时眉头一挑,随即就有些愕然地看着章晗说道:“大嫂,当初我那儿闹出了那样的事情,你不曾令人抄检过她们的随身行李?”
“那怎么可能!你都已经特意告诉我了,我自然交给沈姑姑和单妈妈去办了。”章晗说着便看向了沈姑姑,神情疑惑地问道,“我记得那时候你回禀说,并无违禁之物?”
“是。”沈姑姑屈了屈膝,言简意赅地答道,“因是郡王妃提点,奴婢就和单妈妈奉了世子妃之命去查点了她们的行礼,其他三个多少都有些细软,而那个孙念熙不过是几身衣裳,几样简简单单的镀银首饰,再加上一点随身的小东西罢了。”
“那就很明显了,非奸即盗,必有大事!”王凌说着便眉头紧皱,霍然站起身来。然而,想着这毕竟是分到章晗这儿的人,她略一迟疑,随即又坐下了,当即又对武妈妈问道,“对了,那宫人叫什么名字,她是怎么供认的?”
说到这个,武妈妈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偷瞥了章晗一眼,她有心给王凌打个眼色,可见章晗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左右,她只得讷讷说道:“就是景安堂的孙念熙。平日也没有什么大事,那儿是从前赵王殿下身边一位姨奶奶住过的地方,也就是让她们洒扫洒扫照料一下花木……那孙念熙一口咬定那些金银首饰都是她自己的,还说可以到世子妃面前把事情说清楚,矢口否认偷盗。”
“这种人的话岂能轻信!”王凌哂然一笑,旋即沉吟片刻便字斟句酌地说道,“大嫂,这事情是你让单妈妈或是沈姑姑去料理,还是……”
“还是交给四弟妹吧。”章晗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便用极其自然的口吻说道,“你当家这几个月,内内外外犯了事的人,都是到你手里处置的,别说是景安堂的一个丫头,便是我这院子里的人涉及窃盗这种罪名,也该是你处置。只是,又要四弟妹偏劳了。”
“哪里说得上偏劳,是我该当的。既如此,大嫂,我就先去看看。”
王凌说着便再次站起身。等出了梧桐苑前头的穿堂上了甬道,一旁的武妈妈便忍不住上前两步,紧挨着自家郡王妃,低声说道:“郡王妃,这事儿明摆着不寻常,您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给世子妃去处置?那几样首饰显见都是出自宫里的好物件,她一个在景安堂做事的丫头,就是手脚再长也捞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她又口口声声说要见世子妃陈情对质,若是真的和世子爷有关……”
“住口!”王凌一下子停住了步子,见武妈妈立时低头不敢再多言,她便冷冷地说道,“大嫂如今就快生了,见她这种低三下四的人干什么!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隐情,她这种人就该立时三刻打死!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仗着有几分姿色学识就卖弄风骚的女人,要只是窃盗,打上三十撵出去也就够了,可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可没有二话,直接打死了干净!横竖她也不是死在我板子底下的第一个了!”
见王凌态度如此强硬,武妈妈顿时不敢再多言,心中却仍然不以为然。若真的是世子爷和这叫孙念熙的宫人有什么不清不楚,那是大伯子的事,王凌这个弟媳妇越过世子妃这个正经主儿去料理,只会吃力不讨好!
而梧桐苑正房东次间,王凌走后不多久,章晗便开口叫了秋韵过来,直截了当地说道:“差遣个你能支使的小丫头去前头看看动静,若有什么消息回来禀告一声。”
“是。”
等到秋韵行礼后快步出了屋子,章晗想着这些天来比平日更加早出晚归的陈善昭,想到他那沉甸甸的承诺,她不禁轻轻吁了一口气。不管别人说什么赖什么,她决计相信他,就和他当初只凭自己一己之言就完全信赖了她一样。他的设计总有他的道理,她根本无须因为那什么孙念熙一句话便沉不住气,就看看那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第两百章 耳光响亮,世子冷言
一支鎏金龙纹银簪、一支万年吉庆簪、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一个嵌宝石双龙纹金镯、一个金螭璎珞、一对金镶红宝石耳环、一把白玉花卉纹梳子、一枚碧玉滕花玉佩。
尽管王凌见惯了好东西,这些金玉首饰放在面前,她并不放在眼中。然而,摩挲着那上头的御用监记认,她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了下来。看着下头跪在那儿虽是面色苍白,但却咬着嘴唇没有开口求饶的孙念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冷笑道:“卷了这么多东西想从后门拿出去变卖?好嘛,咱们府里还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窃盗官司!来人,堵上她的嘴,立时捆了!”
两旁侍立着的仆妇刚刚在外头都是好一阵议论,此时见竟是王凌出面,而且问也不问就要捆,她们忍不住迟疑了片刻。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那孙念熙便立时满面凄然地大声说道:“这些不是我偷的,都是世子爷送给我的!”
此话一出,偌大的议事厅中一片哗然。而王凌更是怒不可遏地一按扶手站起身,旋即厉声喝道:“你们都死了不成,还不赶紧堵上她的嘴!”
然而,尽管王凌这几个月里已经树立起了说一不二的权威,可毕竟陈善昭这个世子才是赵王府真正话事的人,哪怕平日里这一位从来都是撒手掌柜不管事,可若陈善昭真的能够把这许多珍贵首饰送给眼前这姑娘,那想必总是心头所爱,这会儿贸贸然出手可是了不得的!于是。几个仆妇不免磨磨蹭蹭,一时竟又让孙念熙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们谁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世子爷回来之后不会放过你们的!”此时站起身的孙念熙紧紧抿着嘴唇,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然。随即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款款拔下簪子对准自己的喉咙,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你们再逼,大不了我就是一个死字!”
此时此刻,王凌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本以为这家中上下都已经服帖了,她从梧桐苑径直过来,也没叫上自家那几个心腹仆妇,谁知道眼前这些人就敢如此阳奉阴违。眼见得孙念熙摆出那样一副架势,她冷冷一笑。旋即就这么站起身来缓缓走上前去。
“郡王妃,你若是再过来,我就……我就真的刺下去了!”
王凌闻言不禁眯起眼睛又打量了一番孙念熙。之前陈善睿从宫中把人带出来的时候,她就注意过这个看上去气质明显迥异于其他人的宫人。不仅仅是因为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其他宫人不过尔尔。而在其身上就露出了几分小家碧玉的雅致脱俗;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比别人更文雅的名字;更不是因为那青葱似的没做过粗活的手;而是因为甫一见面,这人竟然能够先打量了她一眼方才跪下行礼,半点没有为奴婢的该有的恭谨,显见是个不安分的。
此时,见其眼神慌乱,捏着簪子的手竟在那微微颤抖着,她顿时不动声色地又上前了一步。果然,在她的眼神逼视下,尽管孙念熙哆哆嗦嗦地握着簪子。仿佛想要划破脖子,可只要那尖锐部分碰着点皮,就立时停住了。想到这么一场闹剧传扬开去,也不知道多少人要看赵王府的笑话,王凌顿时更是怒火高炽,冷哼一声便开口说道:“有胆子就真的刺下去给我瞧瞧。别光在那儿说狠话!”
孙念熙一时没想到王凌竟是这样不顾自己的死活,只能把心一横说道:“郡王妃,我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实话,那些首饰真的都是世子爷……”
“够了!”
这话还没说完,随着王凌骤然间一掌挥去,却是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了人的脸上。眼见孙念熙就这么摔倒在地,手中的簪子竟也一时捏不住掉落在了地上,王凌嫌恶地皱了皱眉,却是径直回到了座上沉声说道:“打盆水来,居然为这么个货色脏了我的手!”
武妈妈已经是被王凌的举动给惊呆了,闻言不禁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倒是曾经也挨过王凌这么一巴掌的瑶光更加知情识趣,慌忙快步出去,不消一会儿就亲自捧了一个铜盆进来,又跪在地上高高捧起铜盆。这时候,武妈妈方才如梦初醒,连忙亲自上去服侍王凌洗了手。等到仔仔细细用软巾擦着自己手的时候,王凌方才漫不经心似的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地上那个捂着脸呆若木鸡的女人,轻蔑地哧笑了一声。
“不是寻死觅活么?就挨了一巴掌,簪子就在你手边,有胆子把簪子捡了起来继续刺下去,那也就清净了!要死就快一点,别浪费我的时辰!”
孙念熙完全没料到王凌会是这么一个态度。王凌是出身尊贵的侯门千金,章晗不过是出身寒微的小家碧玉,偏偏嫁入门中却是长幼尊卑都倒了过来,而且一个小半年没动静,一个才数月便怀了身子,碰到这种事不该是作壁上观看笑话的吗,为什么王凌那态度竟好像是宛平郡王陈善睿和她有涉似的!满心难以置信的她死死捂着火辣辣的脸,恨得牙齿连嘴唇都几乎咬破了,可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她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名状的惊惶和沮丧中时,就只听外间传来了一个如同仙乐的声音:“世子爷来了!”
听到这声音,孙念熙就仿佛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一骨碌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门边上冲了过去。眼见得一个身着莲青色缎袍,脚踏细结底黑布鞋,温文俊秀的年轻人就这么进了屋子,她更是如同见了救星似的直奔了过去。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善昭竟是皱眉往旁边避开了一步,而紧随他身后的一人则是一拽一拉,利索地将她直接反剪双臂摁在了地上。
“世子爷……”
陈善昭眉头紧蹙地扫了脸上一个鲜红巴掌印的孙念熙一眼。眼神一闪,随即方才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世子爷,世子爷您救救我!”尽管膀子被人扭得生疼,但此时此刻。孙念熙根本顾不得这一丁点的疼痛,带着哭腔说道,“他们诬陷我偷了府里的东西。可我分明没有!世子爷,那些东西都是您送给我的,不管是蜡烛也好,书也好,首饰也好……”
“四弟妹,她偷了些什么?”
陈善昭径直看向了王凌,而王凌虽因为陈善昭突然回来而略有些吃惊。却仿佛没看见武妈妈那暗示的眼神似的,直截了当地说道:“一些金银首饰,上头全都带着御用监的记认,要不是她把东西拿到后门,不合被人发现。原本谁也不会注意这么个在景安堂做事的丫头!可她被拿着之后,口口声声说东西是世子爷你送的,我听着实在是可笑得很!”
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意思却是不言而喻——陈善昭,别忘了后头你那世子妃正身怀六甲!
尽管这话不曾明说出来,但陈善昭却分明看清楚了王凌那眼神中的一抹厉色,顿时笑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孙念熙,突然盯着那几个仆妇说道:“除了宛平郡王妃。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面对陈善昭这毫不客气的撵人,几个仆妇慌忙鱼贯退出。而等到了议事厅前头的院子,眼看竟是章晟亲自带着一排亲卫守在外头,她们对视一眼后更是噤若寒蝉,一时都远远退出十几步,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吭一声。
屋子里的外人只剩下了王凌以及两个丫头和武妈妈。而王凌本是柳眉倒竖,可沉吟片刻,她还是连武妈妈和丫头也一并遣退了。而直到这时候,陈善昭方才皱眉说道:“因为你自己说晚上要看书点灯,瞧在当初我在文华殿中是认识你的,所以蜡烛是我让你去管事那儿支取的。至于书,之前我书房里头的福辉手扭着了,我想着你是读书认字的,再说从前在文华殿也让你帮忙找过书,自然就挑了你来帮过几回忙,随手又送给你两本诗经而已。至于首饰,我怎么不记得?”
此话一出,无论是此前先是心中恼火,听着听着不禁怔住了的王凌也好,满脸期盼乞求的孙念熙也罢,全都愣在了当场。一瞬间的沉寂之后,孙念熙没想到陈善昭否认得这么彻底,立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声音竟是比之前在王凌面前以死相逼更多了几分颤抖。
“世子爷……您怎么……您怎么能不记得了?明明是您说我好学不倦,知书达理……”
“好学不倦知书达理的姑娘,会像你眼下这般胡言乱语?”陈善昭淡淡打断了她的话,眼见其的面上尽是灰败,他方才面色冷峻地说道,“而且,我都说过,可以送你回宫继续去考你的女史,可你那时候是怎么回答我的?怕世子妃误会动了胎气,宁可留在王府当个清闲的差事,可你今天这大叫大嚷的样子,之前那份仿佛是体贴人的心意上哪儿去了?这首饰是哪儿来的,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孙念熙面对陈善昭那从未见过的冷冽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而,偏生双臂被人死死反剪,她竟是连假装昏倒也没法办到,而接下来的几句话,更是让她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和你一块分到景安堂的瑞喜她曾经看到你拿出过一根做工精致的簪子左看右看,于是趁你不在悄悄找过,发现东西被你藏在了景安堂的柜子里,所以之前抄检的时候才蒙混了过去,不服之下就来禀告过我,道是她抄检出来那二百两是管事姑姑赐的,你身无分文绝不可能,我那时候也没理论。她还说,你这几天常常往前头那位御医处跑,你是何居心?”
第两百零一章 大势已去,趁势进逼!
对孙念熙来说,哪怕陈善昭因为自己的说法而大发雷霆,这也比此时裸地被揭破这一层隐情来得好。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竟然会被人告密,而且仿佛就在陈善昭眼皮子底下那般无所遁形,这比他那种殊无半点情意的眼神还要让她心中惊悸。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奢望能够凭此完成宫中那点交待,更不奢望能传入章晗耳中,让那腹中胎儿有什么变故,只想着自己怎么能够在此时挣出一条活路来!
因而,她一时泪流满面,也顾不得背后扭着她双手的那个男人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使劲挣着脑袋往地上磕了几下,随即声嘶力竭地说道:“世子爷,事情不是那样的!这些首饰是有人用世子爷的名义送给奴婢的,因为奴婢进府之后,世子爷就一直对奴婢多有照应,所以奴婢那时候也没有多想,就收好了。这几日是得知奴婢家里人正好缺钱,奴婢才想着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典当几贯钱救个急……”
此时此刻,休说王凌自小便是聪颖多思,就算她只是寻常人,也已经看出这陈善昭和孙念熙是怎么回事了。说是郎无情妾有意还是轻的,根本就是这不知廉耻的丫头打算混赖陈善昭一气,而且十有还打着章晗即将临产那孩子的主意!
生性傲气的她从来最恨的便是这等人,此时此刻越听这些文过饰非的话便心头越有气,一时之间怒从心头起,抓起一旁茶几上的那个茶盏,劈手就冲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扔了过去。
“巧言令色!”
砰——
她这下含恨出手,却是比之前那一巴掌更重。只见那茶盏重重砸在了孙念熙之前才挨了一巴掌的脸颊上,随即方才摔落在地跌了个粉碎。而就是这么一下,孙念熙吃痛不住哀嚎了一声,嘴角竟是就此渗出了血来,哆哆嗦嗦好一阵子。却不知道是咬着了舌头还是被吓住了,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景,陈善昭激赏地看了王凌一眼,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倒是会编排理由。我还以为你会说,你都是被人逼的,都是因为有人拿你家小的性命作为要挟,让你把这些首饰混赖在我这世子爷身上,没想到你倒是聪明乖觉,是打算让我在府里上上下下再大动一回干戈,查查那个莫须有的给你带东西的人?不愧是好学不倦知书达理。就连编排理由也比别人强!”
倘若说刚刚王凌的那一下只是让她疼在脸上,那么此时此刻,陈善昭这些话就如同大锤子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了孙念熙的心里。她的脸色一下子比之前更白了几分,记忆中陈善昭的温和竟是有些迷糊了。很快,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使劲挣扎了几下往前膝行了几步,这才豁出一切地开口叫道:“世子爷。奴婢知道您和世子妃伉俪情深,并不曾存着非分之想!否则,那一晚上奴婢替您整理书架上的书。您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叫着奴婢的名字,奴婢若真心有所觊觎,早在那时候就闹出来了……”
陈善昭眉头一挑:“你说我在梦里叫过你的名字?”
眼见陈善昭一下子愣住了,脸色亦是变得万分微妙,尽管知道这一招拿出来,便是生死存亡的最要紧关头,孙念熙也顾不得越来越疼的脸,凄然说道:“世子爷,难道您忘了不成,您那时候叫的是熙儿……不止奴婢听见了。福辉也听见了!”
由于里头的人谁也不曾压着声音,因此,这议事厅中那一番一番的话,外头从亲卫到仆妇,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起头那几个仆妇人人都猜测是世子爷和这孙念熙有什么不清不楚,可陈善昭那步步紧逼的话却让她们全都糊涂了。而听到最后孙念熙一口咬定。说是陈善昭睡梦之中还叫着她的名字,一时外头大多数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就连起头嗤之以鼻的章晟都露出了几分异色。
这除非是星星念念想着的,否则谁会在睡梦之中依旧念叨出来?
屋子里的王凌亦是如此想的。这孙念熙尽管如今破了相,但之前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可说是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