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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入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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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秦依依还是乖乖地松了手,任由楚离把元哥儿从她怀里抱走。
  秦桑看风景看累了,放下帘子收回目光,就见马车的另一边,姐姐和表哥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逗元哥儿玩,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特别温馨。
  她笑了笑,也坐到姐姐身边。
  。
  马车停在寺庙前,明日才是上巳节,因此今日来上香的人还不算多。下了马车,奶娘就从楚离的手里把元哥儿抱走了,元哥儿不喜欢奶娘,还想要哥哥姐姐抱,伸着小胖手,委委屈屈的,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哭的可怜样。
  秦依依朝他安抚似的笑了笑,然后和秦桑一人一边,上去牵着祖母。楚离站在众人身后,抬头望着牌匾上安国寺三个大字,陷入了沉思。
  当年他和母妃就是在来安国寺的路上,被贼人追杀,母妃为了护他丢了性命,而他虽然活下来了,却再也没有回过宫,他最敬重的父皇,也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父皇在安国寺里为他和母妃设了灵位,每年九月十六,安国寺都会闭寺一日。别人不知,可他却知道,那是母妃的祭日,每年的那日,父皇都会来这里祭奠母妃。
  那个想要取他们性命的人,一定做梦都不会想到,纵使母妃已经不在世上,父皇始终都记着母妃。父皇说过要立母妃为后,直到他重生前,十四年过去了,父皇的后位也一直为母妃留着。
  他知道是谁害了他的母妃,但他还没有证据,母妃临死之前在他耳边说让他不要回宫,他这一躲就是十多年。他也曾经恨过父皇,为什么不将害他母妃的人绳之以法,为什么不再多找他一些时日,也许他就会回宫了。可长大了,他却庆幸自己没有回去。
  父皇既然会为了母妃永不立后,也会为了母妃将太子之位留给他。他若回宫,那个人依旧不会放过他,他不怕死,但他担心会连累秀鸾,他的妹妹。那人要杀他们母子,不过就是为了能让她的儿子能够顺利当上太子。立长立嫡,没有他,她的儿子便是长子,将来也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人选,没有威胁,她自然不会再处心积虑地对秀鸾下手。
  楚离眯起眼睛,以前他没能力保护秀鸾,这才让那人逍遥了十多年,可现在他的病已经好了,他们欠他和母妃的,他一定会讨回来!
  还有外祖父,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辞官再也不问朝政,一心只做花灯呢?
  看来,他得找个日子,去见一见外祖父了。
  。
  佛堂里,等祖母和母亲上完香,秦依依虔诚地跪在蒲团上,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指尖拿着三支细香,正冒着缕缕青烟,袅袅升腾。
  她以前不怎么信佛,跟着祖母来上香,也只是学着跪一跪,拜一拜,拜过就算了。而这一次,她是真心来替表哥还愿的。表哥落水昏迷了十五年,能醒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还能病愈,无论是否真的有神明,这一次她都要感谢佛祖的保佑。
  楚离远远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暗暗思虑。她一直以为他是她的表哥,这些日子喊得也越来越顺口,若是有一日发现他并不是,她会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点击少了一半……为什么/(ㄒoㄒ)/~~我写崩了么。。。蓝瘦香菇


第27章 
  上完香; 秦老太太领着两个儿媳去内殿听佛法,几个晚辈闲来无事,就去后山闲逛。
  阳春三月; 万物复苏,后山人烟稀少,草木郁郁葱葱。
  秦依依等人不敢走远; 就在最近的一片山头那处走走,等下人来找他们,也是一眼就能找到。
  奶娘怕元哥儿哭闹; 不敢抱着他进佛堂,只能跟着秦依依他们一起。到了后山,元哥儿就安静不住了; 挣扎着下地,迈着一双小短腿蹬到姐姐身边,自发地把胖爪子往姐姐手心里塞。
  秦依依笑了笑; 牵住他的手。
  山上有一个几人高小瀑布; 水流湍急,顺着陡峭的崖壁蜿蜒而下,层层叠叠,恍若一道水帘; 飞流直下; 拍打在岸边的巨石上,水雾蒙蒙,好似仙境。
  秦桑迫不及待地往瀑布边跑去; 趴在岸石上,掬了一手水,回头朝秦依依道:“姐姐快来,这里的水好清!”
  秦依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瀑布,虽然与书上所说的雄伟壮观相去甚远,但也算是一道优美的景致。她来到秦桑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掬了点水,水温很低,刚撩起来就从指缝间流下。
  元哥儿个子矮手短,不能像姐姐们一样玩,急得在原地直跳脚。突然一双温和的大手将他拦腰抱了起来,扶着他让他趴在岸石上,元哥儿也能摸到水了,开心得直笑,摸够了,回头看了一眼抱着他的哥哥,调皮地要把水往他脸上拨,结果力气太小,没泼到哥哥,倒是把自己弄了一身水。
  “调皮!”秦依依拍拍元哥儿的小屁股。
  楚离把元哥儿放下来,自己则坐在岸石上,抱着他让他坐在他的腿上。秦依依拿出帕子仔细地把他脸上头发上的水一点点拭去,又攥着他玩得冰凉的小手擦干了搓了搓,元哥儿舒服地靠在哥哥怀里,对着姐姐咯咯笑。
  四周人不多,楚离余光一瞥,只见一旁的一棵大树后,一个年轻的女人看着他们的方向,捂着嘴,泣不成声。
  。
  回去的路上马车驶得并不快,老太太难得带两个孙女出城,知道小孙女爱玩,故意让车夫放慢了速度,好让她们赏赏沿路的风景。
  元哥儿玩了半日,上车前就已经累得睡着了,被张氏抱着上了老太太的马车。
  没了吵闹的小家伙,马车里比来时安静多了,楚离一路上都悄悄地握着秦依依的手,广袖一遮,什么都看不见了。秦桑心眼儿大,一直没发现姐姐和表哥之间的异样,依旧新鲜地瞧着沿路的景色,偶尔想到什么,才会回头和他们说两句,说完了又自顾自地瞧着窗外。
  行了大约有两刻钟的路,秦依依已经第三次看到楚离掀开马车后头的帘子往外看了。
  “表哥在看什么?”她不解地问道,也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只见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不过那马车,看上去像是人用来运货的,只有一块破旧的木板。木板上,一个男人坐在前面,挥着鞭子正在赶车,在他的身后还坐了个女人,女人穿了一身破旧的布衣,衣衫单薄,头上连个发饰都没有。马车跑得快,她紧紧地扶着身下的木板,脸色苍白,像是害怕,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楚离放下帘子,这个女人就是刚刚在寺庙的后山上躲在大树后面偷偷看他们的人,他们一路回来,她也跟了一路,着实可疑。
  “没什么。”楚离不想让她心烦,没有告诉他看到的事情,“明日是上巳节,有没有想好去哪里玩?”
  秦桑一听有得玩,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秦依依还没答话,她就抢在前面问道:“表哥你要带我们去玩吗?”
  楚离笑了笑道:“我初来京城,难道不是你们带我玩吗?”
  带表哥玩……秦桑眼前一亮,以往每年的上巳节她想出门看热闹,娘都不许,说人多怕她们姐妹遇到危险,现在好了,有表哥在,大哥若是忙得没时间,还有表哥陪着她们,娘就不会担心了。再说表哥的病才好,来京城那么多日也没有好好玩过,带表哥一起玩,这倒是个好借口,就不信娘不同意。
  “当然啦,表哥想去哪儿告诉我,我带你去!”秦桑拍了拍胸口保证,京城她可比姐姐熟多了。
  “表哥,上巳节都有什么好玩的呀?”秦依依期待道。
  楚离惊讶:“你没去过?”
  秦依依摇摇头。
  她知道上巳节是什么日子,每年的那日,京城近郊的护城河畔总会聚集许多年轻的姑娘,姑娘们会去河边祓禊,当然不是真的沐浴,只是象征性地用兰草洗涤一下身体,从而祓除不详。后来渐渐地,也有许多男子前往,若是看到喜欢的姑娘,也被允许上前搭讪,若是被搭讪的姑娘对他有意,则会将手中的兰草交给他,以结良缘。
  秦依依上一世只听说过却没去过,一开始是因为年纪太小,娘不放心,不让她们姐妹去。后来到了可以去的年纪,却因为一道圣旨,她不方便再去。听说现在的上巳节,还有许多文人墨客喜欢在河畔曲水流觞,临水饮宴,她早就向往很久了。
  “好玩的多了,既然你们都没去过,那明日我便带你们同去。”
  “表哥最好了!”秦桑欢呼道。
  。
  秦家的马车一进城,一直跟着他们的女人也下了车,但她没有走,把身上仅有的十几文钱全都给了赶车的男人,赶车的男人还嫌少,扯着嗓子骂了几句,声音传到楚离的耳中,他又往后面看了几眼。
  那女人被骂了也不还嘴,小跑着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楚离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到了秦府,傅容扶着老太太先下了车,随后是张氏和抱着元哥儿的奶娘。元哥儿睡了一路,这会儿才悠悠转醒,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地到处瞅了瞅,才发现是回家了。
  一想到回家后又要被娘逼着习字了,小家伙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没等众人察觉,哭了。
  “小公子怎么了?”奶娘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抱稳。
  “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元哥儿越哭越凶,姐姐说过不能哭的,可是他忍不住,他写不好字,娘就用柳条打他手心,还不准他告诉祖母和姐姐。
  元哥儿一哭,众人都围了上去。
  老太太最见不得孙子哭,孙子一哭,她也跟着难受,上前抓着他乱挥的小手,问道:“元哥儿告诉祖母,为什么不想回家呀?”
  元哥儿看看祖母,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娘,哭得更凶了。
  小孩子单纯,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睛没瞎,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是出在当娘的身上,回头问二儿媳,声音沉了几分:“你来说说,元哥儿是怎么回事?”
  张氏生怕元哥儿说出她打他的事,忙道:“娘,元哥儿可能是累了,他没有出过远门,儿媳先带他回去休息了,等他休息好了,儿媳再带他去给您请安。”
  说着,她就伸手要去奶娘手里接儿子,手还没碰到,却被老太太拂手挡掉了。
  老太太不是傻子,张氏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元哥儿若是真的累坏了,应该要急着回家才对,怎么可能不想回去呢?而且他早不哭,晚不哭,偏偏到了家门口才哭,这不是摆明了不想回去吗?
  老太太又转向元哥儿,哄道:“元哥儿不哭了,跟祖母回去,祖母让人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元哥儿一听有吃的,眼泪就停了,祖母对他好,他知道,没有犹豫的,元哥儿点点头。
  老太太这下更加确定了,元哥儿根本不是不肯回家,而是不愿意跟张氏回去。可是为什么呢?张氏是他的娘,这世上哪有儿子怕亲娘怕成这样的?
  老太太其实也知道,张氏并不喜欢这个儿子,平日里对他也不好,可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小儿子的原因。当年张氏怀孕,生元哥儿的时候小儿子都不在身边,张氏恨他也是应该的。但自从过完年后,小儿子从牢里出来了,一直安安分分地住在家里,白日里有时还会帮着他大哥打点一些事情,张氏连他都原谅了,为什么还不喜欢儿子呢?
  老太太探究地看了二儿媳一眼,见她依旧不肯说,她也不问了,吩咐了奶娘直接把元哥儿抱去她屋里。
  张氏一见更急了,还想说什么,老太太没理,在大儿媳的搀扶下,慢慢地进了府。
  秦依依知道元哥儿不想回去的原因,若是在私下里祖母这么问,她肯定不会隐瞒,可现在家里人都在,元哥儿是二叔二婶的孩子,祖母问的是二房的事情,就算她知道,她也不能插嘴。
  秦桑也难得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着。
  楚离在秦家算是半个外人,旁观完这一切,正要跟着一起入府,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找了找,果然看见了躲在墙角后面的女人。
  那女人发现有人看她,慌不迭地躲了起来,咬着手帕,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是她的儿子,她找了他两年,谢天谢地,终于被她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速渣……回家8点开文档写到现在……


第28章 
  上巳节。
  京城里里外外都十分热闹; 秦依依他们本就是出来玩的,因此并没有坐马车,秦昭今日抽了空; 特地陪妹妹们一起,加上楚离,一行四人走在人群里; 男俊女美,分外惹眼。
  四周时不时有人驻足回头,秦桑浑然不查; 拉着姐姐穿梭在人群里,瞧着街道两边的小玩意儿,怎么看怎么新奇。
  秦昭跟在她们身后; 目光宠溺地看着两个妹妹,只要秦桑回头喊一声大哥,他就会上前替她们把喜欢的买下来; 妹妹们高兴了; 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就高兴了。
  楚离也在看,不过他的眼里却只有秦依依一人。看着她拿着喜欢的东西傻笑,看着她和妹妹咬耳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着她和小贩讨价还价; 最后把价格杀低了一半。楚离觉得; 若是娶一个勤加持家的妻子回去,也不错。
  不知不觉逛了有大半个时辰,妹妹们不喊累; 秦昭却担心她们累着,上前拉住还想往人群里跑的秦桑,柔声道:“逛了那么久,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秦桑还没玩够呢,今日这街上的小东西,都是小贩们花了心思,摆出来专门讨难得出门的姑娘们欢心的,可比上元节晚上单一的花灯有趣多了。秦桑央求道:“不要嘛大哥,我还不累,我们再逛会儿吧。”
  秦昭点点她的额头:“我在护城河边定了一艘画舫,你现在玩累了,一会儿赏不动河岸两旁的风景,可不要怪大哥没提醒你。”
  “大哥你要带我们游船吗?”秦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船,一听就来了兴致,“好嘛好嘛,我不去逛了就是,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坐船呀?”
  秦昭失笑道:“等吃了晌午饭再去。”
  “嗯!”有得玩,秦桑最好说话了。
  。
  “姑娘,买两束兰草吧。”
  秦昭正准备带几人去附近一家酒楼坐坐,没走两步,就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靠近。
  秦桑没见过兰草,可新鲜了:“老婆婆,这个兰草做什么用的呀?”
  老婆婆眯着眼睛笑了笑,和蔼道:“今日是上巳节,我看姑娘长得水灵漂亮,指不定一会儿有哪家公子上来与姑娘说话,姑娘若是看对眼了,便可将兰草赠予他。”
  秦桑最喜欢听别人夸她,笑着接过,当下又问:“为什么要赠予他?”
  秦桑心思单纯,对上巳节的习俗一知半解,只知道这是个好日子,可以出来玩,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老婆婆顿了顿,道,“等姑娘见到了那个人,自然就明白了。”
  “大哥?”秦桑在老婆婆那处得不到答案,回头找秦昭求助。
  秦昭当然懂,但这话不该是他告诉妹妹。他揉了揉妹妹的头,低声道:“既然喜欢,就收下吧。”说着,他拿了几文钱给那个老婆婆。
  老婆婆又递了一支兰草给秦依依,收了钱,又去找别的姑娘了。
  秦依依拿着兰草偷偷往楚离那里瞄了一眼,没想到正好对上他略含笑意的目光,秦依依脸一红,低下头,把兰草藏进了怀里。
  。
  酒楼是秦家开的,一行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就有眼尖的小二认出了秦昭,忙上前招呼:“公子您又来查账呀?”
  秦昭道:“不查,带妹妹出来玩,过来休息一会儿。”
  “原来就是这两位姑娘。”小二哈腰问了声好,又在秦昭耳边道,“方才楼里来了三位客人,其中一位是公子的朋友,另外一男一女挺面生的,公子要不要去见见?”
  他的朋友,会来酒楼,而且连店小二都认识的,只有楚骞了。
  楚骞来了,秦昭当然要见,问小二:“他们现在何处?”
  “在二楼的东厢间,我带公子上楼吧。”小二殷勤道。
  “不必,你忙你的,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了。对了,让厨房准备点吃的,过会儿送上来。”
  “好嘞。”小二连声答应。
  。
  东厢间是整间酒楼最好的一个包间了,就在大门的上面,酒楼对面便是一座戏院,从东厢间的窗户看过去,正好能够看到戏院里的戏台。
  楚骞坐在窗边,早就看到了秦昭等人,是以他们才走到楼梯口,东厢间的门就先从里面打开了。
  秦依依看到开门的人,脚下的步子本能地一顿,他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一世她明明记得江景焱和齐王没有丝毫交情,可这一世她遇到齐王三次,偏偏这三次也都见到了他。
  “打算什么时候把兰草给我?”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有人靠近耳边和她说话。
  秦依依吓了一跳,却也把目光从江景焱的身上收了回来,抬头嗔了楚离一眼,小声道:“谁说要把兰草给你了?”
  楚离“哦”了一声:“不给我你打算给谁?”
  “谁都不给,我自己留着还不行吗?”秦依依佯装不在乎,嘴角却慢慢扬起了弧度。
  “是吗?”楚离难得与她开起了玩笑,“那万一等会儿有别的姑娘把兰草送我,你说我是收呢,还是不收呢?”
  “你敢!”秦依依急了,回头瞪他。
  她的杏眼圆瞪,一张小嘴微微嘟起,楚离看着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笑道:“有……你在,我当然不敢。”
  这还差不多,秦依依小小地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他们两人本就走在最后,一来二去,秦昭和秦桑都走到了门口,二人还在楼梯上徘徊。
  “姐姐,表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秦桑回头喊他们。
  “来了。”秦依依顾左右而言他,加快脚步上了楼,然后故意走到秦昭的另一边,借他挡住了江景焱。
  江景焱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他们几人都进了包间,才又把门关上。
  。
  “阿昭,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们那么久,你们怎么才来?”楚骞捧着一碗热茶坐在窗边,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好几盘点心,在他的对面,扮作寻常姑娘的秀鸾正兴致勃勃地大快朵颐。
  秀鸾第一次吃到宫外的点心,别人都羡慕宫里的东西好吃,可她吃多了宫里的,却觉得宫外的点心更好吃。
  一块芙蓉糕下肚,看到拘谨地站在门口的两个妹妹,秀鸾抹了抹嘴,起身走过去,一手拉着一个,让她们坐自己旁边,又把糕点往她们前面推了推:“别傻看着,你们也尝尝,这里的点心可好吃了。”
  “多谢公主。”秀鸾没有架子,秦依依却懂规矩。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几人都坐下后,秦昭才反问楚骞。
  楚骞笑了笑,自吹自擂道:“我是谁呀?我可是聪明绝顶的齐王,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你昨日说今日要陪妹妹出来玩,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这酒楼吃饭,正好我答应过鸾儿要带她出宫,我看她们之前玩得挺好,就趁着今日也把她带出宫来了。”
  “你就不怕皇上骂你?”秦昭打趣道,他以前老听楚骞抱怨,说什么他父皇为了他想偷偷带秀鸾出宫的事,给了他好一顿教训。
  楚骞无所谓道:“那时候我和鸾儿都还小,父皇不放心才会骂我的,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又有景焱在,谁敢欺负我们?再说了,现在不还有你和楚公子吗?你都敢带两个妹妹出来玩,我为什么不能带我妹妹出来?”
  秦昭笑笑,没有再说什么。秀鸾毕竟是公主,身份尊贵,他这个当皇兄的心大,他可不行。不过既然公主既然已经出宫了,他只能让两个妹妹好生陪着。
  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偶尔江景焱和楚离也会插上几句话,不过大多的时候,还是楚骞和秦昭在聊。等楚骞问到他们下午有什么打算,秦昭如实以告。一听要游船,秀鸾也来了兴致,要与他们同行。秦昭包的船大,倒是不介意多几个人,见楚骞没有意见,便答应下来。
  晌午饭大家也是一块儿吃的,齐王很好,公主也很好,秦依依唯一觉得不自在的,就是江景焱也与他们在同一张饭桌上。细细想来,在她还是将军夫人的时候,除了必要,江景焱从来不曾主动与她同桌吃饭。
  有的时候秦依依也想不明白,为何在她心里有他的之时,他们二人毫无缘分,可当她想要忘记他了,这个人却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一块肥而不腻的五花肉夹到自己的碗里,秦依依顺着筷子望去,坐在她身侧的楚离朝她笑了笑:“别老吃菜,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那一刻,秦依依只觉得在他的笑里,有阳光铺天盖地地洒下来。
  秦依依忽然就想明白了。
  和江景焱同桌吃饭又怎么样?这一辈子,她注定不可能再喜欢他,就算再多遇到他几次,她的心意也不会再变。自她重生之日开始,这个人早已被她从心里剔除,现在她心里有的,只有一个人。
  秦依依没有道谢,夹起楚离夹到她碗里的五花肉,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满嘴肉香。
  桌子的对面,江景焱侧脸望着他们的方向,若有所思。
  饭后,几人走出酒楼,在酒楼的门口,路过一个小贩,他举着一根比人还高的棍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冰糖葫芦,一边嚷着“卖冰糖葫芦”,一边前行。
  看到那些冰糖葫芦,秀鸾站着不动,目不转睛地随着小贩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
  。
  画舫在郊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家的马车来了。秦昭三人兴致好,一人骑了一匹马,秀鸾与秦依依和秦桑同坐一辆马车。
  上车后,秦桑才发现楚离不见了,掀开帘子,也没见他与大哥一起,不由问道:“姐姐,表哥呢?”
  秦依依摇头:“表哥方才说有点事,马上就回来。”他似乎很急,只在她耳边交代了这一句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的话音刚落,车门就被人打开了。
  楚离上车,在秦依依身边坐下,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三串冰糖葫芦,先给了秦依依。
  秦桑不用说,楚离还没递到她眼前,她就主动伸手去拿了。
  “公主。”楚离把剩下的一串冰糖葫芦递过去。
  秀鸾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冰糖葫芦,眼底模糊了一片,再抬眼看递给她冰糖葫芦的人,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竟与她的哥哥有几分神似。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看到有菇凉在催QAQ,我白天要上班,基本都是晚上回家回家之后才写,一般更新时间是23点左右哦~~不过要是能摸鱼,早点写我也会早点更哒,其实我也想双更,就看你们热不热情了→_→
  。
  秦依依:你敢!
  楚离:有夫人在,我当然不敢。


第29章 
  秀鸾一直记得; 哥哥出宫之前,答应过她回宫后会给她带冰糖葫芦。
  那是宫外才有的东西。
  其实她贵为公主,想吃一串冰糖葫芦; 一点都不难,只要一句话,会替她买的人可以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外。但十年过去了; 哪怕她心里再想吃,她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因为那是哥哥答应买给她吃的,她不要任何人买的冰糖葫芦; 只要哥哥带给她的。
  她一直不相信哥哥死了,她也一直在等。哥哥不会骗她,等他有朝一日回到她的身边; 他一定会履行承诺,带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公主。”秀鸾一直不拿,楚离也没有动; 隔着马车中间的小桌子; 他就这么举着,手酸了也没有想要收回。
  听到对面的人又喊自己,秀鸾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连忙收起思绪; 看着眼前岿然不动的冰糖葫芦,秀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地伸手接过; 轻声道了声谢,随后偏过头,悄悄抹去了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
  杨柳依依,护城河畔聚满了人。岸边停着几艘画舫,除了一艘看不见人影,只有船头站着一名船夫,其余的几艘上都三三两两地坐着前来游湖的人。
  秦昭带着众人朝无人的那艘画舫走去,画舫停得很稳,等所有人都上了船,秦桑率先跑到船头,催促船夫快点划船。
  船夫看了秦昭一眼,见秦昭颔首,船夫高喊一声“好嘞”,长浆抵着岸石,画舫缓缓向湖中摇去。
  秦依依没有坐过船,一手攥着楚离的袖子,一手紧紧地扒着围栏。
  楚骞瞧着秦依依怯生生的模样,打趣道:“阿昭你这两个妹妹可真有意思,一个一上船就急着要游湖,另一个吓得动都不敢动。”
  秦昭假装没看到秦依依的小动作,笑道:“桑儿胆子大,依依胆子小,她们两个从小性格就不同,不过要论别的,还是依依更胜一筹。”
  “是吗?有哪些有哪些,说来听听。”楚骞对秦昭的两个妹妹可好奇地不得了,之前见过两次,都没怎么好好聊聊,这会儿游湖没别的事情做,倒开始拉家常了。
  秦昭似笑非笑道:“我的妹妹,你打听那么仔细做什么?”
  “那我还是不是喜欢她们嘛。”楚骞想都没想就答道,说完才惊觉有些不太合适,又补充道,“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呀,我们都这么熟了,说来听听又不会少你什么。”
  秦昭笑笑,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楚骞现在只是对依依和桑儿好奇,并没有别的什么,但谁敢保证以后也不会有呢?楚骞是他的朋友,可依依和桑儿却是他的亲妹妹,若是要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妹妹们身边。楚骞现在是没表现出什么,可万一他说多了,将来有一日对他的两个妹妹产生兴趣了,怎么办?
  楚骞身份特殊,不比寻常百姓,他可不希望他的妹妹将来会陷入王位的纷争之中,无论是依依还是桑儿,他都不想看到,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来不向楚骞提起妹妹们的原因。
  秦昭把这么明显的“我不想告诉你”都写在脸上了,楚骞顿觉无趣,不过好在他并不是会为了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的人,打听不到妹妹的事,还有另一个人他也好奇。
  “楚公子,听说你的病已经治好了?”
  楚离就坐在秦依依的身旁,闻言点头:“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全好了。”
  “那太好了!”楚骞由衷地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第一眼见到楚离就特别欣赏他。一般皇家子弟都很忌讳有平民与他们同姓,楚昱首当其冲,但楚骞不一样,父皇既然没下旨说平民不能姓楚,那么在他眼里,楚只是一个普通的姓,他可以姓,楚离当然也可以。
  “今年殿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状元是太傅赵博的孙子赵贞,父皇封了他为翰林院修撰。不过我觉得,他的才学可不如你,若是你也去参加科举,状元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楚骞最佩服的就是楚离的才学,看到他,想起了这回事,随口一说。
  “四哥,翰林院修撰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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