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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沧海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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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玄怒目横眉,一把推开她道:“你走开,我霍青玄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霍木兰再隐忍不住,哭出来道:“爹,木兰知错!木兰一人做事一人当!但请爹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说没有我这个女儿!……”
霍青玄大怒未消,红着双眼大叱道:“你如此胡作非为,滥杀无辜,还有什么资格做我霍青玄的女儿?!”
霍木兰双眼浸满泪珠,听到此言,霎时胸中大痛,心下绝望不已。霍青玄这时悲愤交集,对沈玊痛声道:“大哥!小弟对不住你!从这一刻起,她霍木兰不再是我霍青玄的女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玊颓然坐在木椅上,目中含泪道:“我只有一个女儿,你也只有一个女儿!……我既已受这丧女之痛,又怎忍心再强加于你?!”
霍青玄听罢更是羞愧难当,大声道:“她已不再是我女儿……大哥无须顾虑!”
沈玊目中清泪坠下,却是仰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霍木兰跌坐在旁,脑中逐渐清醒,想到自己本身已罪大恶极,万万不能再闹得义结金兰的两位老人一瞬成仇,略一思忖,咬着唇爬过来,跪倒沈玊面前道:“沈前辈,我……霍掌门所言极是,从今往后,我霍木兰已不再是他女儿,你不必因他而体恤我……木兰身患恶疾,早将生死度外,愿以一命还一命,换你和霍掌门冰释前嫌!”说着跪地磕头,脑门磕在地上嘭嘭而响。
沈玊自知她命不久矣,虽痛恨无比,却念在她态度恳切,身份特殊,还是骤生怜意,闭着双眼道:“你走吧!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霍木兰一愣之下,听出其宽恕之意,登时眼中含泪,低应道:“是,我……这便走。”缓缓转过头来,看看对边垂首而泣的江慕莲,又看向旁边面色铁青的霍青玄,双手伏地,跪拜道:“木兰不孝,未能报二老养育之恩!今日一别,恐是终生难见,木兰别无所求,只盼你们身轻体健,福寿安康!”
霍青玄痛声大斥:“佛口蛇心,多说无益,还不快滚!”
霍木兰泪珠滚滚而下,低声道:“是……”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顿向外走去,行到门口,又蓦地转身而跪,在地重重磕上三个响头,大声喊一句“爹娘保重”,这才掉头飞奔而去。
江慕莲隐忍在内,这时立刻放声痛哭,悲戚中忽见面前白影一掠,向外疾行,却是沈未已发足追去。沈玊拍案起身,大叱道:“未已,回来!”更不停顿,闪身急追,两条身形一前一后,飞快隐入青山玉树之中。
霍木兰痛哭疾奔,蜿蜒山路在前全是一片模糊,一时竟寻不到下山之路。她心中悲痛,毫无主张,就此在山上一番乱窜,奔到林中深处,却觉腹部一紧,竟是给人从后探手握住,按在树下。她一惊之下,回头看来,忽见夕暮透林下那人清俊脸容,霎时之间哭声更甚,泪眼婆娑。
沈未已眸色微变,但还是冷然看着她不发一言,直到她自个泣声稍止,才哑声开口道:“白露的事……你还没有说清楚。”
霍木兰不想沈未已追来竟是会彻查此事,登时胸中一酸,幻想破灭,咬着牙道:“我都说了是我杀的,你还要怎样清楚?”
沈未已双眸一眯,厉声追问道:“为什么要杀她?怎么杀的?杀了之后又为什么不向我承认,苦苦瞒我到这时?!”
霍木兰一震,只见沈未已眸中似笼罩雾霾,低头迫近来道:“我明明说过,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过,我们要坦诚相待,不要有意欺瞒,你明明答应,却为何还要这样狠心来骗我?”捏起她尖削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同自己对视,寒声道:“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原本就是用来欺骗和利用的?”
霍木兰眸色骤变,泪珠随着仰头动作自眼角簌簌而下,颤声道:“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你……没有,从来没有!”
沈未已手中一重,含恨看着她,呼吸微促,霍木兰不料他竟会作此感想,心慌之下连声说道:“我真的没有要刻意骗你,更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我原本……原本也不敢和你在一起的,是你……是你追着我到这里来,我心里感动我舍不得!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沈未已目中波澜微变,打断她道:“那我若不知道,你便打算骗我一辈子么?”略散开的阴鹜又在这一瞬骤聚起来,捏紧她道:“你心安么!”
霍木兰被他掐得唇瓣驽起,神色痛苦茫然,吐字不清道:“我,我不安……我当然不安!我也想尽早对你坦白,但我家大仇还没报,我不能……”
沈未已立时变色,痛声道:“这不是利用是什么?!”
霍木兰热泪滚落,垂睫抽泣,便要作答,忽听附近草丛中轻响迫来,沈未已双眉一敛,飞快松开她道:“明晚竹林,我等你,你不来,我恨你一辈子。”
话声甫毕,便见沈玊自旁边树后窜来,怒色冲冲道:“未已,这人杀了你师妹,你还追她来干什么?!”
沈未已白袖垂落,站开几步,移开头道:“徒儿来问个清楚。”
沈玊大步走来,一把握住他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问的?日后为师不许你再和这个人见面!否则……我定一并打死!”恨意冲天,瞪向霍木兰,抓着沈未已阔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州庆,三次元略忙……明天可能来不及更了!QAQ
我忽然有点心疼我家大仙,话说如果木兰死掉你们真的能接受么……………我记得有几只说过死掉也没关系来着~⊙﹏⊙
72夺情劫(一)
霍木兰离开青城山后;在荒郊野岭之中游荡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回到城外竹楼。只是这一次回去;必是流离殇景,物是人非,夜来之时;免不了辗转抽泣。霍木兰哭倦了,便起身独坐床帐;淡看窗外月色一宿不眠。如此茶饭不思,昼夜不闻,等到次日黄昏将近时;天边忽雷声轰轰;黑云漫来;不过多时;林中便下起瓢泼大雨。
淅沥声中,林内自有异响,霍木兰思绪微动,以为是那人前来,当下走到窗前一望,却见檐前大雨如注,便似她双眸浸泪一般,看出去全是一片模糊之景,雨雾中绿竹摇曳,苍翠凄凄,根本分辨不出去径外情形。
她心中一空,怅然若失,耳听外边雨打竹簧,颦眉想道:他今夜来约我在此,不知为何,难道我昨天还没说清楚么?还是……蓦地一惊,背身靠在窗边道:还是来取我性命,替他师妹报仇的?
念及此处,登感万念俱灰,痛极反笑,转身跑到楼下竹阶边挺身而立,似生怕他来时寻不到自己。
骤雨来后,天色急速黑下来,竹林四处夜色幽茫。霍木兰靠在门边,握着陪伴了自己整整二十年的那把冷月刀,任檐外雨水溅湿双鞋裙角,望着雨雾深处一动不动,心中反复想着若他来后,便求他用此刀了结自己性命,也算留个稍微美好的念想,至少没有眼睁睁死在他指法之下。
如此兀自胡思,竟不闻大雨声外轻响走来,等察觉之时,已隐约看清他撑伞而来的淡白身影。照旧是白衫胜雪,墨发半束,夜雨之中临风翩动,高大如松,然脸色却全然掩在伞内,看不仔细。
霍木兰胸中微窒,睁大眼看着沈未已缓步走来,临到面前,才见他微一抬伞,露出那双垂着的黑眸,然目中神色被睫毛覆盖,还是令人难以分辨任何情绪,伞沿边雨珠滚滚坠落,更使他表情模糊不清。
霍木兰勉强一笑,把冷月刀送到他面前道:“若要杀我,便用它吧。”
沈未已身体微微一震,继而稳住油纸伞,抿唇道:“我问你两句话,你如实答我。”
霍木兰一愣,不解注视他,只见他缓缓抬起双眸来,和自己双目交接,开口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利用我?”
霍木兰睁大双眼,坚定道:“没有!”
沈未已眸中寒色稍褪,又道:“和我在一起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是不是出自真心?”
霍木兰忽地惊喜,呼吸微促道:“是!”声音竟也轻轻发颤起来。沈未已伸手摊在她面前,似要牵她的姿势,然脸上还是留着昨日的倦怠和痛色:“那我信你,跟我走吧。”
霍木兰难以置信,沈未已却已牵起她来,转身往林外走去。霍木兰犹若梦里,茫然而走,一路竟不敢说半个字,只觉他粗粝大掌握着自己冰凉小手,是真切熟悉的温度和感觉,忐忑之下,心中骤暖,以为他已抛却仇恨,回心转意。
二人共撑一伞,夜行出林,来到城外渡口,竟见山边水岸一间屋舍油灯未熄,大雨之下,泊在江边的一艘木船摇摇荡荡。霍木兰心下生疑,看向沈未已道:“未已,我们……这是去哪里?”
沈未已竟不回答,只示意她随自己走到那间屋舍边,垂伞叩门,唤来船夫租下日间预定的木船,交好银两后,不顾船夫以夜雨难行作劝阻之辞,拉着霍木兰解绳上船,钻入舱内,一路顺江而下。
大雨敲窗,舱内油灯已随着江涛来回窜动,二人这一路冒雨疾行,虽有油纸伞稍作遮蔽,但还是浸湿鞋袜,各自衣角裤腿沾满泥沙。沈未已收伞放进旁边木篮里,垂目看着霍木兰缩在一团的双足,轻声道:“将鞋袜脱了。”
霍木兰抱着双膝,尚不知他此行何故,心下一度惴惴不安,这厢闻言立刻逮住机会,重又问道:“我们到底是去哪里?”
沈未已双睫微动,忽探手过来握住她小腿,亲手替她褪下湿透的鞋袜。霍木兰有意缩腿躲开,却遭他一个淡淡的制止眼色,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咬住双唇。沈未已脱下她布靴白袜,抬头正见她这不适神情,想来自己如此寡言终是惹她揪心,便勉为其难道:“我们去找云臻。”
霍木兰听此一震,脱口问道:“云臻还没死?”言罢察觉话中小觑他之意,忙又改口道:“你……知道他在何处?”
沈未已点了点头,坦白道:“白露之事,是他告诉我的。”说着不经意别过头去,褪下自己沾满湿泥的黑靴,连同霍木兰那双鞋袜一并拿来,放到船舱木篮边上。
二人各自脱去鞋袜,此时便都是裸足而坐,霍木兰虽然思绪纷飞,但还是略感尴尬,暗自缩回双足,藏于裙摆之下,嗫嚅道:“你……你不怪我害你师妹之事了?”问完登时忐忑不已,定睛细看,不放过他脸上任一表情,却见灯影下他双睫明显一颤,继而转头看向船窗外,沉声道:“那日我在峨眉山上答允过你,将来你若有愧,我便将你所伤之人全部救回,即便明知不能,也要为你一试。”
霍木兰胸口一震,想到那晚和他在云封雾绕的山道上相拥承诺的情形,禁不住泪夺眼眶,动容中只听沈未已续道:“我既答应你,便会做到。”淡漠的声音中忽有一丝波动:“现在你欠我师父一条人命,这条命我来替你还……”
他说到这里,嗓音已彻底沙哑下来,几乎微不可闻,但却字字如针扎在霍木兰心上,刺得她生痛不已,惊似忽堕冰窖,失声叫道:“我不要!人是我杀的,要还也该是我来还!”
沈未已苦笑一声,痛切道:“你还了,那我怎么办?”
霍木兰蓦地呆住,沈未已蹙眉隐忍,哑声道:“你又想过,该拿什么来还我么?白露死时我伤心欲绝,那滋味,我这一生都不想再尝试。”
他说完,就此闭上双眼,靠着舱壁似不想再听霍木兰任何回应,冷毅的轮廓似笼着一层青纱,却不是灯火所照,而是满心阴霾。
木船在江上顺行一夜,天破晓时,正值大雨初歇。霍木兰悠悠醒转,沈未已却已不在身畔,她心下一惊,不顾双足□掀帘出舱,甫一抬头,竟见熹微斜照,天幕如火。沈未已立在船头,墨发微散,白衫舞动,身周散着似荼光泽,更衬他背影如画,却笔笔皆是寂寥。
霍木兰眼神一怔,这才缓步走去,对他唤道:“未已。”
沈未已回过头来,神色淡淡,幸而眼中痛色稍减。霍木兰心中一落,鼓起勇气来到他身边,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雪山上看的日出么?”
沈未已心中一动,却是抿着唇没有说话,霍木兰登时不安,望向他道:“你……不记得了?”
沈未已微微一怔,垂眸道:“怎会。”探手来握住她腰肢,揽到怀前,并肩而坐,迟疑道:“昨夜……我想了很多,你要不要听?”
霍木兰克制心神,洒然一笑:“说吧。”双眸微虚,在熹微下静赏青山江岸处的日出美景,耳听沈未已笃定道:“我们搜集三派秘籍,去沧海岛吧。”
霍木兰登时愣住,想起那夜在城外水亭,听穆南山提及他曾想为白露远赴沧海岛之事,一颗心骤然狂跳,却听沈未已果然续道:“听闻那岛上有还魂之药,我们去取来救白露……如何?”
霍木兰脸色骤白,没有回话,沈未已有所察觉,怕她心有狐疑,忙又道:“救回白露之后,我便随你浪迹天涯,择地隐居,再不来这是非之地了,好不好?”
他言辞忽而急切,甚至充满恳求意味,更使霍木兰胸中难以平息,垂目道:“我不喜欢沧海岛。”
沈未已一震,只闻她低头续道:“云旭叛我,锦钰去世,青城被灭……都是因为沧海岛,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不想……去。”感觉沈未已身子一绷,才又横着心尽力道:“但你若要去寻灵药救她,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在所不惜。”
沈未已却轻轻松开她,一缕发自她脸颊边滑过:“你到底是不懂我。”言罢,竟站起来转身往舱内走,霍木兰忙抓住他衣袖,唤道:“未已!”
沈未已站住不动,霍木兰仰头看来,惊觉他遥远似神祗,声音瞬时轻下:“我……答应你,我去。”
浪涛声哗哗在耳,如昨夜大雨狂啸,沈未已回身握住她微凉指尖,双眸映在熹微之下,似有心软之意一闪而没,被淡漠掩埋:“我不勉强你。”
霍木兰自知他此刻对自己的不悦,微笑道:“我甘愿的,我去。”
沈未已面色微变,继而轻轻“嗯”一声,松开她指尖走入舱内。而霍木兰的心便似被他松开的手,在这一瞬跌落下来,仿佛要坠入滔滔大江。
船舫向东而逝,行速渐增,二人在舱中用过干粮,入夜后,各自靠着舱壁和衣而眠,彼此间仅一步之遥,但两个心却已相隔万水千山。
次日清晨,耳边鸟声鸣叫,霍木兰推窗而望,见已来到一处群山环绕的小河,幸而木船窄小,可徐徐划到岸边停下。这一处风景颇为幽静,然下船之后,环顾却见古木参天,曲径蜿蜒,野鸟阵阵,人迹渺茫,心下不由狐疑,出声问道:“云臻在这里?”
沈未已示意她和自己相伴进山,虽说还是寡言少语,但面色已较前两日和煦不少,缓缓道:“那日我苦追他一晚,在这附近将他截下,碰巧南山赶来,我二人便齐力将他制服,废去双腿,关在前边一座山洞里。”
霍木兰想到穆南山,赫然心酸,怔道:“穆大哥竟没杀他?”
沈未已神色微变,沉声道:“他那日是执意要杀他的,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只是云臻突然道出白露之事,我才极力阻止。”想到当时情景,蓦地蹙眉更甚:“想不到他竟恼怒至极,掉头就走了。我因白露一事心神不定,便没有深究,连夜赶回青城山来找你。”
霍木兰听他如此说,惊觉他暂且不知唐采竹死在云臻剑下一事,看向他道:“未已,穆大哥要杀云臻……是因为那晚你走后,唐姑娘便过世了……”
沈未已登时震住:“采竹死了?”双眉一敛,又细细回想当时穆南山的神色,双眸合上道:“难怪……难怪他当时跟着魔似的,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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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已念及云臻在内,故而这厢便牵着霍木兰缓步而行,走进洞内,借着外边天光一看,惊见一地斑驳血迹。他神色变幻,大步抢近,竟看到乱石堆后赫然有一具碎尸,四肢截断,头颅斜歪,不是云臻是谁。
沈未已大吃一惊,不等霍木兰看来,立时捂住她双眼道:“云臻死状极惨,你别看。”脑中霎时数个念头窜过:云臻怎会突然死了?难道是南山回来泄愤?还是另有他人?……想到自己这番回来还欲从他口中问出“九鬼一剑”秘籍所在,登时心烦意乱。
霍木兰听闻云臻死讯,亦是胸中一震,急切道:“云臻怎么的死的?何人杀的?”
沈未已略一思忖,拥她往外走,刚及洞口,却忽觉一阵阴风迫来,一人彩影自花丛中飘掠而至,曼声笑道:“好儿子,可算把你盼来了!”
73夺情劫(二)
自这一番吵闹后;二人一路各揣心事;沉默无言,霍木兰没再发作心中不快;沈未已亦没有任何解释。
郁郁寡欢中,二人深入山野;来到一处石壁前;四周花木围绕;蜂飞蝶舞;别有一番雅致。然又一探近;则见壁下怪石嶙峋,其中赫然有一山洞,入口颇窄,却黑不见底;隐似极深。
沈未已当首探近,深入洞内,惊见一地斑驳血迹,骇然之下大步往云臻藏身之处奔去一看,竟见乱石堆后赫然有一具碎尸,四肢截断,头颅斜歪,不是云臻是谁。
沈未已大吃一惊,不等霍木兰看来,立时捂住她双眼道:“云臻死状极惨,你别看。”
惊骇之中,脑中霎时数个念头窜过,不知云臻为何突然暴毙,其中缘故是否和穆南山有关?如此思绪纷飞,又想到自己询问秘籍之事落空,一时不由心烦意乱,却在这时,听得霍木兰急切相询,连声道:“云臻怎么的死的?何人杀的?”
沈未已双眉紧皱,拥她往外走,正欲便走便答,然刚及洞口,忽觉一阵阴风迫来,拂袖抵挡中,一条彩影自花丛中飘掠而至,曼声笑道:“好儿子,可算把你盼来了!”
霍木兰一听这笑声,登时惊道:“沈梦!”
余音未稳,忽觉面门一寒,竟是一条白绫激射而来,眨眼间迫近眉端。沈未已斜肩挡过,指尖往那白绫端一夹,内劲暗吐,白绫那端立时飞来一人,罗缎彩衫,美艳如花,正是沈梦。
沈梦转身疾掠,双掌翻飞,朱唇冷斥道:“臭丫头离我儿子远点!”震开沈未已指尖劲风,二指相并取霍木兰肩胛,欲将她打飞沈未已怀抱。然眼开得手,却给沈未已一道掌风冲在胸前,直贯心口,霎时连步后躲,捂胸叱道:“儿子,你敢对我下手?!”
沈未已揽着霍木兰,声色平淡:“我不是你儿子。”双足一点,意欲飞身离开。
沈梦大怒道:“岂有此理,我是你娘你竟敢不认!”身形一纵,自后扑来,袖中白绫唰唰疾荡,缠住霍木兰腰肢。
霍木兰兀自一惊,拔刀去砍,却已给沈梦吐劲拽下,瞬时脱离沈未已怀抱。
沈未已怀中一空,这才惊觉,回头望去,霍木兰已给条条白绫缠缚,此刻正被沈梦挟在身边,当下恼道:“放开她!”
沈梦狡黠一笑,然美目中还是微露哀色:“你唤我一声娘,答应以后日日伴在我左右,我便放开这小妖精!”
沈未已想也不想便道:“你做梦!”
沈梦一震,立时变色:“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忽地飘掠上天,挟着霍木兰窜入树丛中消失不见。
******
霍木兰全身被缚,加之双肩穴道被封,这厢竟是动弹不得,硬生生给沈梦掳到环山另一处僻静山谷,塞入一石洞之中。
这洞较之先前那个干净宽敞,且又向阳,故而视野开阔,一望便可见谷内花树绿草,不远处还有清溪蜿蜒,然霍木兰却无心观景,靠着洞壁怒瞪沈梦道:“你把我抓来干什么?”
沈梦盘腿而坐,双掌平放于双膝上,正凝神吐纳,似在调息适才被沈未已打在胸口的内伤。
霍木兰朝她细看,忽见她衣衫上隐有被溅来的血迹,想起云臻之死,当下道:“云臻是不是你杀的?”
沈梦蛾眉一蹙,半晌方道:“你这丫头既要做我儿媳,还敢用这般口气跟我说话?”
霍木兰脸蛋一红,顾自颦眉不语,沈梦睁开眼来冷冷一笑,扬眉道:“你喜欢我儿子哪儿?人长得俊,还是武功好?”
霍木兰听这口气甚是得意,不禁又是一愣,暗暗道:“未已从未认过你这个杀他父亲的娘,你倒是还有脸以他为傲!”当下鄙夷不已,皱眉不答。
沈梦果真愠怒,放沉声音道:“怎么不说,难道还有别的?”蓦自惊觉,笑吟吟道:“他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你喜欢,快说!”
霍木兰双睫微垂,虽说之前和沈未已有所不快,但还是坦然道:“他哪里都是优点,哪里我都喜欢。”
沈梦一愣,继而变色道:“好你个小妖精,嘴巴倒甜!难怪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抢步上前,忽在霍木兰玉面左右扇上两耳光。
霍木兰惊怒之下,双颊辣疼,却又无力抵抗,只好叫道:“你打我干什么?!”
沈梦曼声道:“你是我儿媳妇,我自然可以教训你。”
霍木兰长这么大也就之前被霍青玄扇过一回耳光,这下遭这屈辱,自然火冒三丈道:“我还没和他成亲,不是你儿媳妇!”
沈梦置若未闻,顾自一笑道:“早晚的事!”玉手一探,撬开霍木兰齿贝,将一药丸送入其中,催动内力,迫使她咽进腹里。
霍木兰心下一惊,猛咳几声,却是无效,忙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梦扬眉道:“怕什么,死不了便是!”言罢转身坐回原处,又开始闭目练功,至此之后,竟是近六个时辰一动不动,直到夜幕垂降,洞外一团漆黑,星月悄隐,才忽地睁开眼来,似笑非笑道:“好小子,来得倒快!”双袖一展,掠至洞口,正逢漫天花雨袭来,忙放出白绫,急速圈动,逐一格开这群灌满内劲之物。
这时夜风突至,吹入洞内,那白影人趁势贴着石壁疾飞而来,眼看便要钻进洞中,却给沈梦一条白绫缚住手腕,往后一带道:“不叫声娘,休想进去!”
忽听那人闷哼一声,忙松开白绫,关切道:“儿子,为娘弄疼你了?”话未问完,却听洞内久无回应,黑暗之中竖耳一辨,登时大怒:“好啊!竟敢骗我!”疾步赶回藏置霍木兰那处,果真已见人影空空,然一气之后,复又大笑:“夺情丹一日便会发作一次,我就不信你不带着她来找我!”
******
却说霍木兰被沈未已救走之后,因此处山系复杂,地势险要,且今夜月色不佳,难以辨途,故而暂且寻不到停船之处,眼看沈梦未有追来,便随意择一草地而坐。
霍木兰满腹委屈,被沈未已解开身上穴道后,第一句话便是嚷道:“你娘她打我!”
沈未已登时一震,借着稀薄夜色,果真看到她双颊微肿,之前满腹郁结忽地消散,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道:“她不是我娘。”
霍木兰心中一酸一暖,又悻悻道:“她还逼迫我吃了脏东西!”
沈未已皱眉道:“什么脏东西?”低头探她脉门,登时变色道:“夺情丹……”
霍木兰琼鼻微皱,看着他阴郁面色道:“夺情丹是什么东西?”却见沈未已神色变幻不定,扣着她脉门道:“你现在可有感觉不适?”
霍木兰靠在他怀里,摇头道:“没……就是天热,我有点闷。”话声甫毕,竟见沈未已面色凝重,沉吟少顷后,忽将她横抱而起,转身向附近那条清溪飞掠而去。
霍木兰大惑不解,然因很多时日没有被沈未已紧拥在怀,这厢真切心有不舍,故而一路竟未挣扎,甚至也不问他去向何处,如此思绪翩翩,忽觉身子一凉,竟是给他放入一条清溪之中,当下怔道:“未已,你干什么?”
沈未已贴身而来,按着她双肩坐进溪中,正色道:“我现在给你运功克制药性发作,你切记不要胡思乱想。”
二人相对而坐,月下溪面漫在彼此胸前,清凉之意沁入心脾,却更撩起霍木兰身体中一分暗火,双颊微绯道:“这到底是什么药?好奇怪……”话未说完,却觉胸腹一凉,正是沈未已大掌按来,缓缓给她注入真气。
霍木兰低哼一声,双眉微蹙,霎时只觉体内两股气流激荡,一冷一热,缠绕不息,过不多时,那股热气忽地膨胀,盘踞胸口,硬生生将沈未已大掌震开,惹得溪面水花四溅。
沈未已大惊道:“药性怎么这么强……”咬唇催动内力贯入掌心,又要再来,却忽被霍木兰环住腰腹,贴上来道:“未已……我好热!”
沈未已立时色变,低头看去,果真已见霍木兰双腮醉红,朱唇半启,神色甚是妩媚,正是药性发作之兆,一时之间好不揪心,推开她道:“木兰,不行。”
霍木兰跌坐在溪中,衣衫浸湿,妙曼身姿轮廓分明,映着月色好不娇媚,起伏玉胸更是玲珑有致,看得沈未已也是暗火一升,忙坐回水中极力隐忍。
便在他定神之中,霍木兰理智残存,自也知体内欲…火焚烧,恐是给沈梦下了媚药,念着自己时无多日,又深爱于他,故下决定迎过来道:“未已,这是不是媚药……”声色蛊惑,柔软两团往他胸膛一顶:“到底是不是!”
沈未已面色紧绷,双手悬在她双肩上不敢按下,只觉被她酥胸顶着的那处如火如荼,哑声道:“是……但也不是。”
霍木兰环他肩颈,埋头吻他袒露出来的锁骨一处,继而玉手往他衣襟内一滑,扯下他浸湿衣衫,喘息道:“是……肯定是,未已你救我吧,我不怪你,真的……”呼吸急促,亲吻中忽寻到他右胸上一颗红果啃咬去,登时撩得他身子一震,闷哼出声。
沈未已白皙面色骤然一变,忽青忽红,神色好不难受,霍木兰趁势又扒他衣衫,边吻边使他精壮胸膛彻底袒露,在凉水中热如火炙。
沈未已这厢再忍受不住,一把抬起她下巴,往那樱唇上狠狠吻去,舌尖挑弄,攻城略地,牵着她和自己在月色下肆意追逐。
如此亲热,登感下…身那物雄雄勃…起,抵在她玉腿侧难受至极,沈未已骤然清醒,自知不可进入,当下咬牙撤身,躲开霍木兰一吻道:“不行……”
霍木兰这时已是衣衫尽褪,裹胸半掩,正仰头热吻他耳垂,闻言立时握住他粗粝大手,往自己柔胸一按道:“不行?什么不行……”余音未完,却忽地被他环抱腰肢,拖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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