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虐恋]沧海别-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未已又是一愣,下意识朝霍木兰看了看,却被她刻意避开,登时胸中一闷,低声道:“晚辈识得令千金,听闻她家中出事,故而过来看看。”
江慕莲似有些意外,偏头朝霍木兰一看,方对沈未已笑道:“原来如此,真是有劳沈公子了。”
沈未已淡淡一笑,“伯母不必客气。”
江慕莲面上笑意更浓,便要再和沈未已多聊几句,忽听霍木兰道:“娘,我去外边驾船。”
江慕莲一愣,暂未言语,霍木兰便已站起身来,沉默地走出舱外,沈未已淡漠的目光随着她一动,待船帘垂落时,方道:“我去看她。”
将近戌时,夜色正浓得恰到好处,疏星明灭,月影婆娑。沈未已走出舱来,正见朦胧月色下,霍木兰独立船头的孑然背影,他默不作声走上前去,将船桨从她手里轻轻取过来,声色淡淡道:“你有伤,回去歇着。”
霍木兰垂下双臂,往旁边一站,却是一动不动,沈未已便只好主动寻话题,抬头望月,道:“这里的月色很美,不似山中那般清冷。”
霍木兰淡道:“在我看来,都是冷清的。”
沈未已微微一愣,继而又道:“我第一次来蜀中,伤好后,带我四处逛逛如何?”
霍木兰想也未想,便道:“没空。”
沈未已脸色微变,终于放下木浆来,垂眸道:“为什么一直怪怪的,好像在故意跟我置气。”
霍木兰低下头,看着船外粼粼波动的江面,许久道:“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沈未已双唇一抿,“我不懂。”
霍木兰淡淡一笑,别开头道:“这有什么听不懂的。”
沈未已皱眉道:“我就是听不懂。”
霍木兰背影微微一震,并不回答,沈未已深吸一口气,微一闭眼道:“还有,信笺上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霍木兰指尖一颤,夜来涛声中,只闻沈未已苦笑着道:“什么叫我很好,但我的好……却不是为你而生。”
霍木兰低头道:“你爱的是你师妹,不是我;你对我的好都是曾经为她做过的举动,我不要。”
沈未已艰难地道:“那你要什么?”
霍木兰固执道:“我要完完全全的你,我要你心中至始至终只我一个。”
沈未已闻言苦笑,道:“我也想要,但这可能吗?”
霍木兰湿了眼眶,她仰起头来,远望山外那轮清寒的明月,听沈未已在旁续道:“那天第一次和你在梅林饮酒,我就在想,这一生,还有没有人能走进我们彼此心里去。起初,答案是否定的,我们都爱得太苦太痛,伤得太深太久,早已被折腾得精疲力竭,怎还有可能劫后重生。再说那时,我也不想重生。”
霍木兰侧开脸,偷偷拭去眼角泪珠,笑道:“这不挺好的么?”
沈未已哑声道:“那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
霍木兰立时一愣,沈未已续道:“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就像在对我祈求与诉说。我不傻,我看得懂。我懂你的绝望,懂你的痛楚,懂你的悲伤和寂寞,也懂……那时的你想要什么。”他深叹一声,抬头看着山外,江水涛声在耳边徘徊。
“我克制过,”他缓缓闭上双眼,道,“我克制着,尽量让自己对你冷淡一些,严厉一些,但每次一看到你笑中带泪的模样,就再也狠不下心。我总是想抱抱你,暖暖你,想看你真正的笑一笑,这到后来……克制不住。”
霍木兰眼泪簌簌,颤声道:“早就说了……不用你可怜我。”
沈未已失声一笑,“谁知我是在可怜你,还是可怜我自己……”
船舫在波涛上摆动,一颠一簸,好似彼此随时都可能陷进这滔滔江水里,万劫不复。
沈未已道:“很多年前,我爱白露,爱她甘愿牺牲我自己,可到最后却发现,我倾尽所有的爱,在她眼中竟然分文不值。你说你恨云旭,恨他薄情寡义,恨他朝秦暮楚,可比起我来,你却是幸运的,至少你被你所爱之人深爱过。”
霍木兰心中一震,沈未已看着江面远处,失望道:“你现在要的,我这一生都给不了,不是不想,是不能。而我要的,不过是和心念之人相依相守,生死不弃。你可以给,却不愿。”
船舫飘逝,和山外那轮幽月背道而驰,一步一步,遁入漆黑的山涧。霍木兰转身走到船帘边,泪水已布满脸庞,她仰起脸来,用力呼吸着,声细如蚊道:“要能早两年……我什么都愿。”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大仙第一次内心独白吧,木兰不算是矫情的人,所以对师妹的内疚纠结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别担心,我就是想虐一虐大仙,促一促俩货的感情而已……(ˉ▽ˉ;)
51醉春风(一)
渝州城外有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林;明月幽篁中,但见一处竹篱茅舍,屋内油光绰绰;映出一人独坐在案前提壶喝酒的寂寥身影。这人身形挺拔,容颜俊朗,然屈膝坐在案前的姿态却显懒散邋遢,原本风华亦被一身不修边幅的装束掩盖,使人乍看一眼;还以为是个不见经传的宵小之辈。
他凭窗而坐,一边喝酒;一边抚弄着手中那一块碧色玉佩。借着淡淡灯影,隐约可见那玉上雕刻的几株翠竹;拔地而起,临风摇曳,玉面上通透无瑕,光滑剔透,一看便是历经多年抚摸。
夜色静谧,斜漏而来的月华照得他双眸深邃色浓,好似其中有不尽的情感和回忆,交缠着,舞动着,一夜又一夜的重复、轮回……便在回味到当年最甜最美的片段时,忽听林外风声异动,那人将玉佩往怀里一揣,放下酒壶,淡漠的脸上又露出往日桀骜不羁的笑意。
不过少时,果真听得楼外脚步簌簌,片刻,三人走上竹楼来,在外敲门道:“青城霍木兰,求见天月教剑皇前辈!”
穆南山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来者还有何人?”
屋外沉默一会儿,似各人在面面相顾,半晌方听得霍木兰续道:“家母江慕莲。”
穆南山悠悠一笑,“还有一个。”
屋外不闻回应,片刻后,忽听得竹门嘭一响,沈未已直接推开竹门,面无情绪地走了进来。
穆南山状似惊讶,棕色双眸一虚,“哟,这不是神医大人么?”
沈未已今夜脸色较往日更为淡漠,对穆南山调侃之眼视若无睹,只拉着门扇定定站在门边,待霍木兰和江慕莲步进屋内,方合上竹门,道:“霍前辈可安好?”
穆南山道:“有我穆南山出手,自然百战百胜,万无一失。”
霍木兰闻言激动,喜不自禁道:“劳烦穆前辈示下家父何在!”
穆南山笑道:“什么穆前辈,唤一声南山大哥便可。”言罢,笑嘻嘻地朝沈未已瞥了一眼。
霍木兰心中一愣,朝穆南山细目看看,但见他年纪的确不大,便也应承下来,唤道:“南山大哥。”
穆南山哈哈一笑,走下座来,盯着沈未已阴气森森的脸,饶有趣味道:“令尊就在右边那间屋里,此刻应在熟睡,二位若不介意,进去一看也可。”
霍木兰和江慕莲多时未和霍青玄相见,这厢得他消息,自然也顾不上时候不宜,对穆南山匆匆道谢后,立时结伴往那屋内行去。沈未已原本还欲跟随,然刚迈开一步,便给穆南山拦下来道:“人家亲人团聚,你瞎凑什么热闹,过来陪我喝酒。”
沈未已却是定定站着不动,看着他道:“以后不得让她唤你南山大哥。”
穆南山眉一挑,沈未已淡淡道:“一声穆大哥便够了。”
穆南山瞅着他,大笑道:“几日不见,你这心可是越来越小了。”抬肘往他肩上一靠,便要再调侃几句,待看近时,却忽微一蹙眉,往他脸颊上一摸道:“这道疤怎么弄的?”
沈未已抬手拂开他,不悦道:“喝你的酒去。”
穆南山挑唇一笑,转身走到案边一坐,状似失落道:“喝便喝,夜深人静,正好借酒消愁。”提起酒壶来,闷头便喝,不料一急之下牵动内伤,猛一声咳了起来。
沈未已蹙眉道:“你受伤了?”大步走到他身边,却见他侧着脸,摆手道:“没事,不劳神医大驾。”
沈未已自然不信,强行往他腕上一搭,肃然道:“是新伤。”将他的手一放,神色微变道:“你也去千雪山庄了?”
穆南山嘿嘿一笑,将嘴边酒渍一擦,“到底是瞒不住你,”从怀中取来一本书来,扔到桌案上,道:“还不拿去,在你那好妹妹面前表现一番。”
沈未已将那书拿来一看,竟是七绝掌秘籍,霎时一愣,道:“你找到木兰表妹了?”
穆南山淡笑道:“现在蜀中全是我的人,她能跑到哪里去?”
沈未已微一蹙眉,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你受伤是因为……”
“我哪有那么痴情,”穆南山笑着打断他,棕眸微一眯,似笑非笑道,“再说她那么强,哪里需要我来管……”
屋中酒香飘渺,似窗外月影绰绰,沈未已站在座边,忽然无言以对,只是静静地看着穆南山,许久道:“内伤切忌喝酒,停了吧。”
穆南山淡笑道:“知道。”然喝酒动作更不停顿,深褐酒壶在灯影后起了又落,落了又起。
******
霍木兰和江慕莲进屋时,霍青玄的确尚在熟睡,因这时已将近天明,二人便也没有离开,索性在屋里相伴坐下,等着霍青玄醒来。
霍木兰因霍青玄自废内功一事,一直耿耿在怀,这厢更是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告诉江慕莲。在她心里,父亲向来耿介严明,敢作敢当,故而因误杀武当道长和连镖头之事而自废内功,有其道理,但念及云臻阴谋,又不禁愤懑难平,以为父亲此举实在鲁莽冲动,连累自身不说,还使奸人大快,得不偿失。
静坐近一时辰,窗外天色微明,霍木兰估算着霍青玄将要苏醒,心里更发忐忑,江慕莲瞧她异样脸色,便问道:“木兰,怎么了?”
霍木兰一愣,低头道:“没什么。”板着手指,沉默一会儿后,还是道:“娘,爹爹他……把自己一身内力给废了。”
江慕莲闻声大震,“你说什么?”
霍木兰攥紧双手,定定道:“爹他因为愧对武当三道长和连镖头,将自己内力给废了。”
江慕莲一脸惶遽之色,几欲惊呼出声,然看到床边,又忍住道:“你爹他……怎会愧对了他们啊?”
霍木兰是以将事情原委逐一道来,江慕莲怔怔听完,整个人已瘫软在座,低声念叨道:“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霍木兰道:“这事想必也是爹爹逞一时之气,并非本意,待会儿他醒来后,我们还是先对此噤口不言,谈谈对付云臻一事,免得爹爹他……心里难过。”
江慕莲愁眉不展道:“可若事实真如你所说,我们便是能拉云臻下台,也未必有能力、有资格重振青城了……再说,现在秘籍下落不明,你爹知道后,定要大发雷霆……”
说及七绝掌秘籍,霍木兰当下一凛,站起来道:“我险些忘了,秘籍是舅舅设计偷走的。”
江慕莲又是一震,霍木兰于是又将千雪山庄一事娓娓道来,言罢沉吟少顷,下决定道:“娘,你先在这里照顾爹爹,我去追秘籍。”
江慕莲还是不敢相信亲生弟弟竟会如此算计自己,这时还疑信参半道:“木兰,事情未查清楚前,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霍木兰头也不回,定定道:“娘你放心,这一次,我绝不可能冤枉他!”
******
霍木兰忿忿打开屋门,正要往外冲,熟料竟生生撞入一人怀里,她惊呼出声,嗅得满鼻淡淡梅香,抬头一看,正撞进那双幽邃的星眸里。
沈未已将她的手腕一握,不由分说道:“过来换药。”
霍木兰一心挂念秘籍,哪里还顾这些,立时挣扎道:“你放开,我有要紧事。”
沈未已定定道:“什么事也没这事要紧。”言罢步伐一大,硬生生把霍木兰拖到他所居的一间客房来,转身合上屋门,取来药箱,道:“把衣衫脱下。”
霍木兰被他按到床边,被迫坐下,生气道:“沈未已,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闹!”
沈未已回头看着她道:“那你以为我有么?”
霍木兰闻言一震,看着他呆愣不言,沈未已用力呼吸,克制心头烦闷,低声道:“你又以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霍木兰咬住唇瓣,说不出话来,沈未已垂下双眸,无力道:“你别总是那么固执……偶尔听听我的话,好不好?”
霍木兰胸中一酸,别开头道:“我要去追秘籍。”
沈未已将秘籍从怀里拿出来,默不作声递给她,霍木兰大吃一惊,“怎么在你这里?”
“穆南山拿到的,”沈未已淡淡解释,满眼心思明显不在此处,“你的伤口还没涂药,快把衣衫脱了。”
霍木兰将秘籍翻开来熟视一番,见货真价实,悬着的一颗心便也落定下来,赧然道:“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涂便行的。”
沈未已看着她,有些无奈道:“你伤全在后背,自己怎么涂得到?”
霍木兰微一脸红,低声道:“反正我不要你涂。”
沈未已双眉一敛,眸中现出些微痛色,哑声道:“那你……就像以前那样,当我是个大夫好了。”
霍木兰脸色又泛起白来,蹙眉半晌,终是转过身去,将衣衫一层层褪下来。沈未已从药箱里取来金疮药和绷带,在她身后坐下,看着她背上纵横交错的各种伤痕,又痛又恨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担心?”
霍木兰垂着头,侧脸隐在暗影里,淡淡道:“你这大夫,管得未免太宽了。”
沈未已给她擦药的动作一僵,一直以来坚守的意念终于疲惫,近乎坍塌,这种累明显比千里寻她而来的跋涉更让人辛酸痛苦,他缓缓闭上双眼,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这般待我,到底什么意思?”
霍木兰道:“我昨晚已说了够明白了。”
沈未已苦笑一声,道:“好。”睁开眼来,面无表情地替她涂完膏药,裹好伤口,起身道:“现在,我明白了。”
霍木兰闻言一愣,却是在眨眼之间,他转身拂袖而去,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那般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二人初次在雪山小筑相遇时,他也曾被她的跋扈无礼这样气走过,但那时他的背影是孤傲的,清冷的,淡漠无情的,是曾狠狠给她心灵以重创,让她在茫茫雪地间嚎啕大哭的……而现在,那虚白的背影上只有疲惫和落寞,只有失望和感伤,然这些包含着温暖的幻影,却是比那淡漠更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剜在她心窝里,让她痛而无声,哭而无泪。
“终于……明白了么?”霍木兰失声一笑,抬起双眸隐忍着眼边的酸涩之意,独自一人将衣衫穿好,便要下床时,忽觉心口一痛,忙停下动作坐回去,捂紧胸口强忍多时,方将这熟悉的镇痛熬过,疲惫地走下床来。
天际已将发白,竹楼里冷冷清清的,虽然人多,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冷氛围。
霍木兰拿着秘籍回到霍青玄屋里时,他已在江慕莲伺候下洗漱完毕,然因之前被沈梦所创的内伤未愈,此刻只能半卧在床。
沈未已斜坐在侧,探手给他诊脉,一会儿后,提笔写下一张药方来,稳声道:“前辈身上内伤已被穆兄消除大半,现在只需用些补药调养便可。”
江慕莲接过药方来,感激道:“有劳沈公子了。”
沈未已微一颔首,以作回应,然面上情绪却是淡淡,似在拒人千里,江慕莲便也不再多言,转头对霍木兰道:“木兰,你若无事,便进城给你爹抓药吧。”
霍木兰点头答应,顺便将秘籍递给江慕莲,江慕莲微一愣,似未料到她行事这迅速,因碍于霍青玄在旁,便没有追问,只道:“一路小心些,尽量避开各派中人,莫起冲突。”
霍木兰因适才心疾微微发作,此刻脸色尚白,便只淡淡道:“我会注意的。”言罢将药方接来,离开时,竟忍不住朝床边的沈未已轻轻一瞥,却见他泰然自若,神闲气定,淡漠的双眸中并无自己半点身影。
霍木兰胸中一涩,咬着唇大步离去。
霍青玄靠着床柱,怔怔看着沈未已,忽道:“这位沈公子不过给老夫诊了一脉,便知老夫身受内伤,且被穆贤弟急时救治,实在医术高明……不知公子师从何位高人,可否示下?”
沈未已微微一震,收聂思绪,正欲作答,忽念及师父沈玊禁止他离开玉龙山的命令,忽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对人坦白。
霍青玄见他沉默,便又追问道:“莫非阁下恩师乃神医沈玊?”
沈未已一愣,听得霍青玄一语中的,便也不再隐瞒,点头道:“正是家师。”
霍青玄睁大眼道:“果真是你!”一时之间,竟激动异常,惊喜交错,笑着看着沈未已道:“二十多年了……你果真已长大成人!像啊,真是像……”言及此处,又因喜不自禁而欲言又止。
沈未已不解道:“前辈识得家师么?”
霍青玄开怀大笑道:“认识认识!当年我同他在青城畅饮三日三夜,谈尽中原武林各路豪雄,事后,义结金兰,种种情形,至今尤历历在目,怎会不识!”
沈未已闻得此言,展颜一笑,拱手道:“晚辈未已,见过霍前辈。”
霍青玄笑道:“不必这些繁缛礼节,你也莫唤我甚么前辈前辈,若不介意,直接唤一声叔叔便可。你师父比我年长三岁,是我义兄,你唤我叔叔,正是合适得很!”
沈未已点头应承,脸上笑容忽缓缓殆尽,低声道:“只可惜师父他已仙逝三年,不然这会儿同叔叔相见,定会喜不自胜……”
霍青玄闻言脸色一变,忙打断他道:“非也非也,你师父他并未离世啊!”
******
因天色尚早,城中行人不多,霍木兰进城抓药便十分顺利,赶回竹林时,也不过日头微斜,初夏时节微风阵阵,幽篁内遍途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便在接近竹楼一带时,忽见翠竹摇曳后,一白衫女子亭亭而立,秀发如波,朱砂点眉,乍一看来宛若林间天仙,此刻正环目四顾,似在寻人寻物。
霍木兰定睛看去,只见那人竟是峨眉派二弟子秋千水,凛然之后,忙斜身往一棵翠竹后躲去,片刻听得窸窣脚步声,正是秋千水缓缓离开,却不知是往何处而去。
霍木兰心头骇异,不明秋千水为何会单独一人现身于此,据她所知,峨眉派中数秋千水和林笑南最为交好,故而二人外出办事,总是结伴而行,然如今千雪山庄之事尚未平息,她却一身脱尘装扮来到竹林,隐似和人有约,委实让人心怀疑窦,不得其解。
霍木兰害怕此事涉及青城,故微一思忖后,立时探出身来,尾随秋千水而去,一路小心翼翼,竟发觉秋千水前往之处隐似穆南山所住的竹楼,并在楼外约莫百丈之处,缓缓停下脚步。
霍木兰挨身往竹后一躲,不明秋千水此举何意,便在骇然之时,忽见层层竹影后走来一人。其人十分高大,尚未现身,一地淡影便将漫到秋千水足前,声色暗哑,然却温热怡人,道:“怕你找不到,所以过来接你。”
霍木兰一听这声音,霎时胸中一震,细目一看,只见那人白衫翩动,从竹影后徐徐走来。
秋千水笑容可掬,盈盈凝眸,柔声道:“沈公子,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嗯…如果从男女主角度上说,这只才是真女配……
《少年游》开头出现过的,被唐爷嘲笑说“姐姐虽然长相不错,但年纪也不小”的那个,以前在大仙那里求过医。
话说这几天快热融化了…乃们的热情也融了么…忍心我冷死么,补个花吧亲们………TUT
52醉春风(二)
午后;浓阳似火;幸而竹叶繁茂;林内这才绿荫遍地,不觉炎热。秋千水一袭白衫在身,更显仪态娴雅,清丽脱俗,看着沈未已语笑晏晏道:“玉龙山上和公子一别,便是整整三年;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在这蜀中竹簧里。”
沈未已淡淡一笑;道:“近来身体可好,旧伤未曾发作吧?”
秋千水听此问候;更是胸口一暖,笑容更甚道:“能得神医高徒救治,自然早就安康无恙……倒不知,公子这三年来过得如何?”
沈未已无甚表情,道:“老样子,并无好坏之分。”说着转过身去,淡道:“林内炎热,不宜长谈,劳驾姑娘移步敝舍,聊备小酌吧。”
秋千水受他邀约而来,自然客随主便,当下随其往竹楼处走,一路上,还是抑制不住相逢之喜,屡屡寻些话头,和他谈笑不断。
霍木兰听着那渺渺远去的笑声,脸色微白地走出竹竿后来,正看见那二人成双结伴的背影,齐色的淡淡雪白,在这一片杳杳绿竹中格外醒目,当真是如天仙璧人一般,令她胸腔一闷,险些又要旧疾发作。
她抿紧双唇,捂胸站直身来,细细一想,才知自己对沈未已所知实在甚少,这厢反复思量,念及他医者声名身份,方隐隐揣度出他为何会和秋千水有所交集。然纵是如此,还是难消她心头疑窦,不明二人为何要在此相会,当下攥紧药包快步追去,甚至都不想若给秋千水发现行踪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将近竹楼,但见四周幽寂,左右并不见天月教中人影,便连穆南山也消失不见。霍木兰无暇细管,只看着沈未已和秋千水二人步进屋舍,合上房门,霎时一腔闷火直往上冲,实在吃味得很。
她这人自幼便有些霸道,对认定之人之物均有极大的占有欲,容不得旁人半点染指,否则以往也不至让诸多名门女眷心生妒恨,更不会一怒之下毁去杜婉容颜,这会儿眼睁睁看着沈未已和秋千水共处一室,谈笑生风,自然心怀愤懑,不能平静。
霍木兰站在楼前,攥紧双拳用力呼吸,听得两包草药在手中格格作响之声,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后退一步道:“我怎么会这样……”
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无措,双眸一闭,道:“霍木兰,是你自己推开他的,而今还有什么资格气恼?!”苦苦一笑,睁开眼来往霍青玄房中走去,打开屋门,却见其中人影空空。
霍木兰登时一凛,冲进屋内,只见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拿来一看,更是疑窦重重,喃喃道:“沈玊没有死?”
原是早晨她离开之后,沈未已在屋中听霍青玄说起云家堡密室之事,得知那其中竟囚禁了不少江湖义士,其中便有三年前失踪的师父沈玊,霎时惊骇交集,再细细盘问,才知云臻欲夺三本秘籍,搜寻沧海岛地图的阴谋。
沈未已自幼被沈玊养大,对其如若生父,这厢得知他身陷囹圄,便是素来自若,也不由忧心忡忡,坐立难宁。
霍青玄受云臻所害,早对其深恶痛疾,此刻二人商榷一番,立时达成共识,准备联手对付云家堡,一为寻师,一为揭穿云臻种种劣行,还青城公道。
鉴于当前局势,沈未已提议先说服峨眉、唐门两派,再寻一时机向中原各大门派禀明,因碍于霍青玄如今身败名裂,为人追杀,故而委托穆南山将他和江慕莲二人迁居别处,自己以雪山小筑神医之名邀约昔日故友、峨眉二弟子秋千水来初探口风。
霍木兰阅完书信,久坐在凳上怔然无言,半晌过去,竟发觉自己纷纷思绪全是停留在沈未已身上,霎时羞赧至极,一站起身道:“不行,我要去找爹爹。”拿着药材便要出门,临近门前,却听堂屋里传来两人说话声,竖耳一听,竟是沈未已笑送秋千水离开,忙顿住脚步,屏息等待。
片刻后,楼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堂屋内也已安静无声,霍木兰这才绷着脸打开门来,谁知这一开,正和沈未已撞个照面,一愣之下,讷讷地“你”了声。
沈未已眸色淡淡,作势整理穆南山留在案上的酒具,低声道:“何事?”
霍木兰蹙着双眉,瓮声道:“没事。”言罢,转身便往屋外走,忽听沈未已道:“去哪里?”
霍木兰心中一动,停下来道:“去找我爹娘。”
沈未已道:“叔叔叔母自有南山派人照顾,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霍木兰心道:“好什么好,看你在这里会完这个会那个么?”表面却是无甚表情,垂头不言,沈未已以为她心有犹豫,原本一腔寡淡情绪又不禁喜悦起来,展眉道:“你留下,我也好在这里照看你,现在已过立夏,你的心疾若再不加紧治疗,恐会……”
霍木兰听到这里,蓦地一震,急声打断道:“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沈未已脸色一变,蹙眉看着她,片刻道:“那你走吧。”言罢,竟不再管桌案上未整齐的酒具,转身走回屋里。
霍木兰心中一愣,掉头朝他看去,却只见一扇匆匆合住的屋门,霎时之间,更是委屈至极,自恼至极,负气往楼外奔去。
将近傍晚,竹簧内时有阵阵鸟归,给林内徒添一分空寂之感,霍木兰信步前行,心里边五味杂全,思绪纷纷,沿着竹边道途走了一阵,忽听有少女格格笑声自远处传来,探进一看,竟见来人萧瑟瑟和唐翎。
萧瑟瑟遥遥一见,立时雀跃道:“木兰姐姐!”松开唐翎耳朵,两步一并迎上前来,嘻嘻道:“你果然在这里!”环目四顾,又蓦地嘟嘴,“诶,神医哥哥呢?”
霍木兰脸色一变,低声道:“他在竹楼里。”
正说着,唐翎绷着脸大步走来,怒瞪着萧瑟瑟道:“死丫头让开!”探手往她肩上一揪,丢到一边去,对着霍木兰急切道:“木兰,你没受伤吧?”
霍木兰微笑道:“我没事。”
那厢萧瑟瑟气鼓鼓地,蹦过来道:“臭淫贼,你敢打我?”
唐翎蹙眉道:“我何时打你了?”
萧瑟瑟胸脯一挺道:“你还耍赖!刚刚明明是你把我推到那边去的!”
唐翎嗤一声,道:“那推便是推,你为何要说我打你?”
“你!”萧瑟瑟气急,掉头来看着霍木兰,道,“木兰姐姐,揍他!”
霍木兰笑笑,满眼心思明显不在这里,越看二人嬉笑打闹,更是徒添感伤,黯然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翎怔道:“你去哪儿?”
霍木兰淡淡道:“我去给我爹送药,天色不早了,你……快送瑟瑟回竹楼吧。”
唐翎看她脸色不佳,心里边更是着急,便要再加询问,霍木兰却已大步走开,背影好似逃遁,他心中一急,唤道:“木兰!”
熟料霍木兰竟是听而不闻,脚下步伐反加快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